“我……我睡着了？”她声音软软的。

“嗯，睡了大概十分钟。”林泽微笑，“感觉怎么样？”

苏遥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好神奇……感觉好轻松，像睡了一整夜。”

“那就好。”林泽看了眼墙上的钟，“不过我得准备出发了，再不走要赶不上飞机了。”

苏遥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站起来：“啊，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林泽也站起来，提起行李箱，“我送你下去。”

两人一起下楼。林泽叫了车，在等车的时候，苏遥忽然说：“林泽哥，刚才那个方法……可以教我吗？我想以后睡不着的时候试试。”

“当然可以。”林泽看着她，“不过自己练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下次你失眠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语音指导你。”

这是个陷阱。

但苏遥没看出来。她只是感激地点头：“好，谢谢你。”

车来了。

林泽把纸箱放进后备箱，然后为苏遥拉开车门。

“路上小心。”他说。

“你也是，出差顺利。”苏遥坐进车里，对他挥手。

车子驶远。

林泽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拿出手机，取消了一个订单——那张“今晚七点飞往上海”的机票，他本来就没打算用。

回到公寓，林泽没有开灯。

他走到沙发边，在苏遥刚才躺过的位置坐下。

沙发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茉莉花香。林泽闭上眼睛，深呼吸，让那股味道充满胸腔。

然后他打开手机，记录今天的成果：

「10月30日，首次正式催眠尝试。

- 对象放松度：极高（情绪脆弱+环境安全+前期铺垫充分）

- 催眠深度：浅层（可接受简单指令，但无法进行复杂操作）

- 植入锚点1：声音与安心感联结（成功）

- 植入锚点2：面部视觉与正面情绪联结（初步成功，需巩固）

- 对象反应：良好，未产生怀疑，主动要求再次尝试

- 下一步：巩固成果，逐步增加催眠深度，为视觉替换做准备」

写完这些，他打开加密相册。

里面又多了一段视频——是刚才催眠时，他用手机偷偷录的。

视频里，苏遥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表情放松。林泽的声音在背景里低声引导，而她毫无防备地跟随。

林泽把视频保存，加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远处苏遥的公寓楼，在无数光点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林泽知道具体是哪一扇窗。

他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也许在整理江辰寄来的书，也许在听音乐，也许在给他发消息说“到家了”。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果然是苏遥：「我到家了，书都摆好了。谢谢你今天教我那个方法，真的很有用。」

林泽回复：「有用就好。下次失眠随时找我。」

发送。

然后他切到和江辰的聊天窗口。

江辰今天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关于论文的抱怨。最后一条是：「对了，你之前说的那箱书，我真不记得了。不过如果是给遥遥的，你直接给她就好。」

林泽回复：「已经给她了。她很高兴。」

他停顿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

「江辰，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遥遥最近状态不太好，失眠严重，情绪也不太稳定。我觉得……她可能比你想象中更依赖你。你要不要考虑多跟她联系？哪怕只是每天发条消息也好。」

这话看似在为苏遥着想，实则埋下了两个暗示：

第一，苏遥很脆弱，需要更多关心。

第二，江辰给的不够。

果然，江辰很快回复：「真的吗？她都没跟我说……我这周确实太忙了。谢谢提醒，我会多联系她的。」

林泽放下手机，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知道江辰会怎么做——他会愧疚，会试图补偿，会突然增加联系频率。

但问题在于，江辰的“突然关心”会显得刻意而不自然。而苏遥在经历了这一个月的适应期后，已经习惯了林泽稳定而持续的陪伴。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更重要的是，江辰的关心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隔着冰冷的屏幕。而林泽的关心，是实实在在的陪伴，是触手可及的温暖，是声音，是触碰，是“我就在你身边”。

人类的感情，终究是血肉之躯的共鸣。

林泽转身离开窗前，走到书房。

书桌上摊开着催眠课程的笔记，旁边是《潜意识之门》，翻到“感官替换与记忆覆盖”那一章。

他坐下，打开台灯，开始研读下一阶段的内容。

灯光照亮他的侧脸，在墙壁上投下专注的剪影。

窗外，城市的夜还很长。

而他的计划，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一个月，他成功地在苏遥的潜意识里刻下了第一个烙印——他的声音，等于安心。

第二个月，他会刻下第二个烙印——他的脸，等于信任。

第三个月……

林泽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停留在“视觉替换”四个字上。

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深不见底。

第三个月，他会让她看到，她想看到的脸。

只属于他的脸。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

林泽站在窗前，看着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飘落，在玻璃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距离江辰出国已经过去三个月，距离他第一次对苏遥进行催眠，也已经过去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像最耐心的猎人，一步步收紧包围圈。

每周至少三次见面，每天固定的消息问候，偶尔的深夜电话——苏遥已经习惯了林泽的存在，习惯到几乎察觉不到这种“习惯”本身有多么异常。

她的手机里，和林泽的聊天记录已经超过了和江辰的。她的相册里，最近的照片有一半是和林泽一起吃饭时拍的。她的潜意识里，那个“感到不安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已经从江辰，悄悄变成了林泽。

但还不够。

林泽要的不是“替代品”，而是“替换”。

他转身离开窗前，走到客厅中央。客厅的布局已经被他调整过——沙发挪到了靠墙的位置，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空白墙壁。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房间温度调到了最舒适的22度。

空气里有种淡淡的甜香，是薰衣草和洋甘菊混合的精油，通过加湿器在房间里弥漫。背景音乐是那首巴赫的大提琴曲，音量调得很低，刚好能听到，又不至于干扰。

一切准备就绪。

林泽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

他拿起手机，给苏遥发消息：「遥遥，在家吗？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苏遥很快回复：「在呢，什么事呀？」

「我明天要见个重要客户，准备了份方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林泽打字，「你是做策划的，能不能帮我看看？不会耽误你太久，一小时就好。」

这个理由很合理。苏遥确实在做策划工作，而且之前林泽也帮她看过方案。

「好呀，那你发我？」

「文件有点大，传不了。我过去找你？或者你来我这儿？」林泽给出选择题。

苏遥犹豫了几秒。

然后回复：「那我去你那儿吧，正好想散散步。」

「好，路上小心。」

发送完消息，林泽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食材——新鲜的草莓，淡奶油，还有一盒黑巧克力。

他做了一份简单的巧克力慕斯，摆盘精致，撒上可可粉。甜食能提高血糖，让人更容易放松，也更容易接受暗示。

七点五十分，门铃响了。

林泽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拉开门的瞬间，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来了。”他侧身让苏遥进来，“外面冷吧？下雪了。”

苏遥跺跺脚，抖落肩上的雪花：“还好，就一点小雪。”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是浅粉色的，衬得脸颊粉扑扑的。头发扎成松松的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颈侧，看起来很柔软。

林泽接过她的外套挂好，自然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毛绒拖鞋——粉色的，崭新的，明显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苏遥愣了一下：“这是……”

“上次你说我家地板凉，我就买了。”林泽说得轻描淡写，“试试合不合脚。”

苏遥穿上拖鞋，大小刚好，柔软温暖。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林泽哥，你真细心。”

“应该的。”林泽微笑，“来，先吃点东西。我刚做了慕斯。”

他把苏遥带到客厅。苏遥看到房间的布置，有些惊讶：“你把沙发挪了？”

“嗯，想换个布局。”林泽示意她坐下，“试试这个，我新学的配方。”

苏遥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小碟子。巧克力慕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酒香。

“好吃。”她眼睛亮起来，“林泽哥你还会做甜点？”

“闲着没事学的。”林泽在她旁边坐下，但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这话说得有些寂寞。

苏遥看了他一眼。林泽侧对着她，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很……居家。

“江辰最近联系你了吗？”林泽忽然问。

苏遥的笑容淡了一些：“昨天视频了一会儿，但他那边凌晨三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三个月了。最初的思念和激情，已经被时差、忙碌和距离慢慢磨损。江辰的课业越来越重，视频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候甚至一周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通话。

而林泽，永远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跨国恋就是这样。”林泽的声音很温和，带着理解，“没办法的事。”

“嗯。”苏遥低头挖了一勺慕斯，“我知道……就是有时候，会觉得……”

她没说完。

但林泽知道她想说什么——会觉得孤单，会觉得被遗忘，会觉得这段感情在慢慢变淡。

“对了，方案呢？”苏遥像是要转移话题，抬起头问。

“在书房，我去拿。”林泽站起来，“你先坐会儿，我顺便泡壶茶。”

他走进厨房，烧水，洗茶具，动作从容。但从橱柜里拿茶叶时，他的手指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包上停留了一秒。

纸包里是白色的粉末，无嗅无味。是钱老师给他的“辅助剂”——不是毒品，只是一种温和的镇静剂，能让人更容易进入放松状态，增强催眠效果。

林泽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打开纸包，把粉末倒进其中一个茶杯，用热水冲开。粉末迅速溶解，茶汤的颜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端着两杯茶走回客厅，把加了料的那杯递给苏遥。

“尝尝，新买的红茶。”

苏遥接过，吹了吹，小口喝着：“好香。”

林泽在她对面坐下，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文档：“就是这份，你帮我看看结构。”

文档确实是份策划案，内容详实，逻辑清晰。苏遥认真看着，偶尔提出修改意见。林泽一边听，一边记，态度认真得像个好学的学生。

但与此同时，他也在观察。

观察苏遥的眼神变化，呼吸节奏，肢体语言。

二十分钟后，药效开始起作用。

苏遥说话的速度慢了下来，眼神有些涣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林泽问，声音放轻。

“有点……”苏遥揉了揉眼睛，“可能是暖气太足了。”

“那休息会儿。”林泽合上电脑，“正好我有个新的放松方法想让你试试，比上次那个更有效。”

“嗯？”苏遥抬头看他，眼神已经有些迷糊。

“来，躺下。”林泽拍拍沙发，“我教你。”

苏遥听话地躺下。她的身体很放松，几乎是一沾到沙发就陷了进去。药效加上温暖的室温，让她很快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林泽在她身边坐下，但没有碰她。

“闭上眼睛。”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特有的韵律，“深呼吸……吸气……呼气……很好……”

苏遥跟着他的指示呼吸。

“现在，想象你正漂浮在温暖的海面上……”林泽的声音像潮水，一波一波涌来，“阳光照在你身上，海水轻轻托着你……你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哗……哗……”

他的描述配合着背景音乐里大提琴的低鸣，营造出强烈的沉浸感。

苏遥的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慢。

“你的身体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从十开始倒数，每数一个数字，你就会下沉一层……十……九……八……”

林泽的声音稳定而持续。

苏遥的意识开始模糊。她能听到林泽在说话，但那些话像隔着一层水传来，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觉得安心，温暖，想一直听下去。

“七……六……五……你的意识在沉睡，但潜意识醒着……四……三……二……一……”

完全的寂静。

苏遥的胸口平稳起伏，表情安详，进入了深度催眠状态。

林泽等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遥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他问，声音很轻。

“……能。”苏遥的声音很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很好。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会如实回答我，因为在这个状态里，你不需要隐藏任何事。”

林泽停顿了一下：“第一个问题：你现在最想念的人是谁？”

苏遥的睫毛颤了颤：“……江辰。”

“第二个问题：如果江辰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

“……抱他……亲他……告诉他我有多想他。”

林泽的指尖微微收紧。

但他声音依然平稳：“第三个问题：你信任我吗？”

“……信任。”

“有多信任？”

“……像信任江辰一样。”

这句话让林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现在，我要给你一个礼物。这个礼物会让你不再孤单，让你每天都能见到你想见的人。”

他的手移到苏遥的脸颊，轻轻抚摸。

“听好，遥遥。从今天起，当你睁开眼睛，看到我的脸时，你会看到江辰的脸。不是像，不是回忆，是真实地看到——我的五官会变成他的五官，我的表情会变成他的表情。你会看到你最爱的男人，站在你面前。”

他每说一个字，手指就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压一下。

那是视觉神经的敏感区域，按压能增强暗示效果。

“重复一遍。”林泽命令。

“……看到你的脸……就看到江辰的脸……”苏遥无意识地重复。

“很好。现在，记住这种感觉。当你看到江辰的脸时，你会感到幸福，安心，和深深的爱意。这种爱意会让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

林泽俯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包括满足他所有的需求，无论那些需求是什么。因为你知道，他爱你，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这是关键的一步——在视觉替换的基础上，植入服从性暗示。

苏遥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但她没有抗拒。

“重复。”

“……满足他所有的需求……因为他爱我……”

“很好。”林泽直起身，看着她的脸，“现在，我会从一数到五。数到五时，你会醒来。但醒来后，你会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记得我们聊了方案，你有点困，小睡了一会儿。明白吗？”

“……明白。”

“一……二……三……你的意识开始上浮……四……五……睁开眼睛。”

苏遥的眼睫毛剧烈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起初是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又转头看向林泽。

然后——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泽屏住呼吸。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倒影——倒影里是他的脸，但苏遥看到的，是另一张脸。

他看到了变化。

苏遥的眼神从迷茫，到困惑，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狂喜。

“江……江辰？”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是你吗？”

成功了。

林泽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但他脸上没有表露分毫，只是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点了点头。

“是我，遥遥。”

苏遥猛地坐起来，扑进他怀里。

她的力气很大，撞得林泽往后仰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手臂环住她颤抖的身体。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苏遥哭了出来，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毛衣，“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两年多吗？”

林泽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声音温柔：“我太想你了，遥遥。每天都在想你，想到睡不着觉，课也听不进去。所以……我申请了休学，提前回来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事实。

苏遥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可是……可是你的学业怎么办？你的前途……”

“没有你，要前途有什么用。”林泽伸手擦去她的眼泪，“这三个月我想明白了，什么名校，什么投行，都比不上你重要。我要留在你身边，再也不走了。”

这话说得深情又决绝。

苏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捧住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像要确认这不是梦。

而在她眼里，她看到的确实是江辰——那张她朝思暮想了三个月的脸，那双总是温柔看着她的眼睛，那个她吻过无数次的嘴唇。

“你瘦了……”她轻声说，手指抚过他的脸颊，“在国外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想你想到吃不下。”林泽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现在你在了，我会好好吃的。”

这个吻让苏遥的脸红了。

她看着“江辰”，看着这个为了她放弃一切的男人，心里涌起滔天的爱意和感动。这三个月的委屈、孤单、不安，在这一刻全部找到了出口。

她凑上去，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轻，像试探。但很快，思念和激情就冲垮了理智。苏遥的手臂环住林泽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唇舌交缠，发出细微的水声。

林泽回应着她，但比她要克制得多。

他在观察，在感受，在确认催眠的效果。

苏遥的吻技很生涩——她和江辰虽然恋爱多年，但江辰尊重她，两人的亲密一直停留在相对保守的阶段。接吻，拥抱，爱抚，但从未越过最后一步。

而林泽，要打破这个界限。

一吻结束，苏遥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

“江辰……”她小声叫他的名字，“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林泽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间，轻轻摩挲，“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你。”

他的触碰让苏遥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开，反而更紧地贴着他。

“那……那你还走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不安。

“不走了。”林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我都在你身边。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为难：“我休学的事，还没跟家里说。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所以……能不能先保密？就说我是请假回来看看你，过段时间再回去。”

这个理由很合理。江辰的父母对他期望很高，如果知道儿子为了女朋友放弃学业，肯定会强烈反对。

苏遥立刻点头：“好，我不说。等……等时机合适了再说。”

“乖。”林泽笑了，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那这段时间，我住哪儿？酒店太贵了，租房子也来不及……”

他看着她，眼神暗示。

苏遥的脸更红了：“你……你可以住我那儿。反正……反正我们订婚了……”

她说得羞涩，但意思明确。

林泽心里涌起一股灼热的快意。但他脸上只是露出温柔的笑容：“会不会太打扰你？”

“不会。”苏遥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们是夫妻……迟早要住一起的。”

夫妻。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林泽的心脏狠狠抽紧。

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她在对着一张假脸，许下真心的承诺。

“那……今晚就过去？”林泽问。

“嗯。”苏遥点头，又想起什么，“可是你的行李……”

“寄存在机场了，明天去拿。”林泽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今晚就先凑合一下。”

“好。”苏遥站起来，还拉着他的手，“那我们走吧，我那儿有你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都没动过。”

她自然而然地认为，林泽就是江辰，所以江辰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

林泽跟着她站起来，拿起两人的外套。

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客厅——那杯加了料的茶还放在茶几上，已经凉了。他走过去，端起杯子，把剩下的茶倒进厨房水槽，杯子仔细洗干净。

然后他回到客厅，关掉音乐，关掉加湿器，关灯。

苏遥在门口等他，眼睛一直看着他，眼神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林泽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走吧。”

两人下楼，雪还在下，但很小，细碎的雪花在夜色中飘舞。苏遥紧紧挨着林泽，手挽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上。

“真像做梦一样。”她小声说。

“不是梦。”林泽侧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我真的回来了。”

走到苏遥的公寓楼下，林泽抬头看了一眼。

这栋楼他来过很多次，但今晚，他是以“江辰”的身份进去。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遥一直看着他，眼神痴痴的，手也一直握着他的手。

“叮”的一声，十二楼到了。

苏遥掏出钥匙开门，手有些抖，试了两次才打开。

“进来吧。”她让开身。

林泽走进去。这个公寓他来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客人的身份。今晚不同——今晚，他是主人。

客厅的布置很温馨，暖色调，有很多绿植和毛绒玩具。沙发上放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散落着几本杂志。空气里有苏遥惯用的茉莉花香。

“你先坐，我去给你拿睡衣。”苏遥说着，匆匆走进卧室。

林泽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四周。

他看到了很多江辰的痕迹——茶几上两人的合影，书架上的情侣马克杯，冰箱上贴着的便利贴（是江辰出国前写的「记得吃早餐」）。

但现在，这些痕迹都属于他了。

苏遥抱着睡衣走出来，是一套深蓝色的棉质睡衣，看起来很新。

“你出国前买的，一直没穿。”她把睡衣递给他，“浴室在那边，毛巾和牙刷都是新的。”

“谢谢。”林泽接过，却没有立刻去洗澡，而是拉住她的手，“遥遥。”

“嗯？”苏遥抬头看他。

“这三个月，委屈你了。”林泽的声音很温柔，“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补偿你。”

苏遥的眼眶又红了：“不委屈……只要你回来，什么都不委屈。”

林泽看着她，眼神深了深。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刚才在沙发上更深入，更强势。林泽的手扣住她的后脑，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苏遥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被吻得晕头转向，身体发软，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吻从客厅移到卧室。

林泽把苏遥压在床上，手从她的毛衣下摆探进去，抚摸她光滑的背脊。苏遥颤抖了一下，但没有阻止。

“江辰……”她在亲吻的间隙小声叫他。

“嗯？”林泽的唇移到她的颈侧，轻轻吮吸。

“我们……我们还没……”苏遥的声音很轻，带着羞涩。

林泽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和江辰虽然订婚，但从未发生过关系。江辰想等到结婚那天，说要把最美好的留到最重要的时候。

但现在，江辰不在了。

“我等不了了。”林泽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的皮肤上，“这三个月，我想你想得快疯了。遥遥，给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带着恳求，带着压抑了三个月的“思念”。

苏遥看着他——在她眼里，是江辰在恳求她，是她爱了多年的男人，为了她放弃一切回来的男人。

她怎么忍心拒绝？

“……好。”她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泽的唇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晕开，勉强照亮床榻上纠缠的人影。窗外细雪无声，室内却热得人喘不过气。

林泽的吻从苏遥的唇上移开，顺着下颌线滑到颈侧。他的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处细腻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苏遥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江辰……”她小声叫他，声音里带着迷茫的渴望。

这个称呼像一剂猛药注入林泽的血管。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面容，但她看到的，是另一张脸。另一张他嫉妒了十五年、现在终于能取而代之的脸。

“我在。”他回应，声音低沉沙哑，模仿着江辰说话时特有的温和语调。

但这个温和只是表象。他的手已经掀开了苏遥毛衣的下摆，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移动。苏遥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阻止。

她在催眠状态里接受了一个指令：满足“江辰”所有的需求。

现在，这个指令开始生效。

林泽的手指碰到了内衣的边缘。是浅粉色的蕾丝，很薄，能感觉到下面柔软的弧度。他停顿了一瞬，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细微颤抖。然后他继续向上，整个手掌覆了上去。

苏遥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剧烈颤抖。林泽的手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他的拇指找到顶端那颗小小的凸起，隔着薄薄的布料，缓慢地画圈。

“嗯……”苏遥的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这声音让林泽的呼吸也重了。他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这次吻得更深，更用力，几乎带着掠夺的意味。舌头撬开牙关，舔过上颚，纠缠着她的舌。苏遥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在他的抚摸下越来越软。

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再到颈窝。林泽的牙齿轻轻咬着她的锁骨，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帮我脱衣服。”他说，声音里带着命令。

苏遥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她伸出手，手指颤抖着去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的动作很慢，很笨拙，指尖不时碰到他胸口的皮肤。

林泽耐心地等着。

当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苏遥轻轻拉开衬衫，露出他精壮的胸膛。她的手指停留在他胸肌上，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摸了摸。

“你……你好像结实了。”她小声说。

在国外三个月，应该有些变化。林泽早就想好了说辞：“健身房去得勤。”

其实这是他自己的身材。他比江辰高两公分，肩膀更宽，肌肉线条更分明。但苏遥现在看不出来——在她的视觉里，这就是江辰的身体，是她熟悉又陌生的恋人的身体。

林泽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喜欢吗？”

苏遥的脸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继续。”林泽说，带着她的手往下，放到皮带扣上。

这个暗示很明显。

苏遥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咬着嘴唇，目光躲闪，但还是顺从地解开了皮带，拉开拉链。当她的手隔着内裤碰到那处灼热的硬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泽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处女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但他不打算温柔。

他已经等了太久，忍了太久。此刻猎物就在掌心，他不想再克制。

“躺下。”他命令，声音比刚才更沉。

苏遥听话地躺平，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因为紧张而不住颤抖。毛衣已经被推到了胸口上方，浅粉色的内衣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下半身的裙子还穿着，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林泽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胸口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能看到她紧闭的眼睛和颤抖的睫毛。

完美。

脆弱。

完全属于他。

他低下头，这次的目标是她的胸口。牙齿咬住内衣的肩带，轻轻扯到一边。布料滑落，雪白的柔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顶端那点粉色因为寒冷或者紧张，已经挺立起来。

林泽的呼吸重了。

他张嘴，含住了其中一边。

“啊！”苏遥惊叫出声，身体猛地弓起。

但林泽的手按住了她的腰，把她牢牢固定在床上。他的舌头绕着那颗小小的凸起打转，时而轻舔，时而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另一边也没被冷落，他的手指捏住另一颗，用指腹缓缓摩挲。

苏遥的呻吟声再也压不住了。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细碎的呜咽，身体在他身下扭动，不是抗拒，而是本能的反应。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头发，但力道很轻，更像是无意识的抓握。

林泽抬起头，看着她的反应。

她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张，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胸口被他弄湿了一片，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整个人看起来……很色情。

和他记忆里那个纯洁的、总是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个认知让林泽更加兴奋。

他直起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衬衫被扔到地上，裤子褪下，最后连内裤也脱了。完全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侵略性。

苏遥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立刻闭上，脸更红了。

林泽没给她适应的时间。他跪坐在她腿间，双手抓住她的裙摆，猛地向上一拉。

裙子被脱掉了，扔到床下。现在苏遥身上只剩下被扯得歪斜的内衣，和内裤。内裤也是浅粉色的，和内衣一套，边缘有细小的蕾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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