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道眠清玄,第13小节

小说: 2026-02-24 13:17 5hhhhh 8720 ℃

阳谋破局,血鼎惊变

静渊生慧剑,阳谋破迷云。

血珠藏毒计,灭字斩邪魂。

白瑾自那场深沉无梦的睡眠中醒来时,只觉得元神前所未有的饱满凝实,四肢百骸内真气充盈流转。新悟的”灭“字道韵,也在识海深处静静盘踞,虽然仍旧生涩,却已与元神初步相融。

她睁开眼,便看到姥姥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近在咫尺,清澈的童眸正含笑望着她,满是欣慰:

“醒了便好,瑾儿。”姥姥的声音直接在心神响起,温润宁和,“‘灭’字初成,需好生温养,非到万不得已,莫要轻动。切记姥姥的叮嘱。”

姥姥的声音直接在心神内想起,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

”多谢姥姥,弟子谨记教诲。“

白瑾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便斩钉截铁的说道:

”姥姥,弟子既已无恙,便当立刻返回静心斋,将妖女紫魅与天言阁内奸勾结之事禀明师尊,请师门定夺,铲除奸邪!“

”哦?回去报信?“

见白瑾真有即刻动身的打算,姥姥却歪了歪头,天真的童颜上闪过几分深邃与玩味:

“瑾儿,你性子刚直,疾恶如仇,这是好事。但遇事只知硬闯直冲,有时反会落入下乘。”

见白瑾一愣,姥姥便飘到她的身前,戳了戳她的心口:

“你想,那妖女与内奸既然敢在天言阁眼皮子底下设局害你,必是有所依仗,行事周密。你此刻回去,一来路途未必太平,那妖女和内奸,指不定正在哪处埋伏你呢;二来消息传递需要时间,等你师门作出反应,恐怕对方也早已从容布置,指不定还会反咬一口,说你与那妖邪勾结,诬陷同门;三来……你如何确保,静心斋内就没有他们的眼线?”

白瑾闻言,眉头微蹙,她并非愚钝之徒。姥姥之言,句句切中要害,她一心只想尽快将危险告知师门,却未曾深思这其中的重重关窍。

“那依姥姥之见,弟子当如何?”

姥姥便又露出一抹与她稚嫩面容不符的,狡黠的智慧之光:

“既然他们以为你要通报师门,那便不可遂了他们的意。你为何不摇大摆地回去?但不是回静心斋,而是回天言阁。”

“姥姥的意思是…反客为主?”白瑾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姥姥颔首,继续说道:“你在明日早课时找到天言阁的几位长老,堂堂正正亮出你静心斋嫡传弟子的身份,以你掌握的‘言灵法’为证,告诉他们在天言阁内有那妖女的内奸。”

“以你亲身经历,去向他们告状。说那内奸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欲害静心斋嫡传弟子。你越是光明正大,越是理直气壮,他们便越不敢轻举妄动,反而会陷入被动,不得不自查,不得不护你周全。”

白瑾念头微转,便明白了姥姥的谋划。此乃阳谋!如今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她若是还一味藏匿暗处,对方尚可从容布置,栽赃陷害。而她若是站到明处,高举宗门大义与自身清白的大旗,反而是对方束手束脚,投鼠忌器。

“弟子明白了!”白瑾豁然开朗,起身朝姥姥深深一礼,“多谢姥姥指点迷津。”

“去吧,好孩子。”姥姥挥了挥小手,身边墨色便开始缓缓流动,一道朦胧的门户便从寂静中浮现出来。临走时,又念念不忘的嘱咐白瑾:“瑾儿,记住,言灵之法,不仅可以斩妖除魔,亦能辨明忠奸,震慑宵小!”

次日清晨,天言阁,议事大殿。

数位须发皆白,气息沉凝的长老端坐其上,面色或凝重、或疑惑、或有几分不悦。他们皆看着殿中那位腰佩长剑,身姿挺拔的月白道袍女子。

“白瑾师侄,你昨夜擅闯后山禁地,又突然失踪,今晨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口口声声说我天言阁有内鬼勾结妖邪,欲害你性命。”

居中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沉声开口,“空口无凭,你叫吾等如何信你?又焉知……你不是那妖邪所化,或已受蛊惑,前来扰乱视听?”

殿内气氛顿时一凝。

白瑾面不改色,上前一步,朗声道:“弟子白瑾,静心斋清玄仙子座下亲传。要证身份,自然不难。”

她深吸一口气,眸中神光湛然,言语中明显带上了几分言灵之力,一个清越如冰泉击石的音节却已响彻大殿每一个角落:

“清。”

言灵出口,一股澄澈、冰冽、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浊的意念之力,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殿中烛火不动,尘埃不扬,但所有人心头却莫名一清,老者们彼此相顾,频频点头,疑虑已经消了大半:

“我派修士嫡传‘清心咒’,当真是练到了‘润物无声’的极深境界。”

年岁最长、资历最老的那位白眉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赞叹,看向白瑾的目光已充满信赖,“此咒能练到如此地步,非心性纯正、得授真传者不可得,更难以用其他功法伪装。清心咒乃我天言阁立派根基之一,如此通透的造诣,身份确凿无疑。”

居中先前质疑的那位老者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对着白瑾点了点头:“不错,白瑾师侄身份既已确认,方才失礼之处,还请海涵。只是……”他话锋一转,“你指控我阁内有奸细勾结妖邪,此事关乎重大,仍需实证。你言昨夜遭袭,对方施展我阁功法,可能描述其详?”

白瑾心知最难的一关已过,顿时精神一振,将昨夜遇袭的境况娓娓道来:“弟子追踪那合欢宗妖女紫魅所留的踪迹,被引向贵阁后山,却在半路遭二人伏击。其一确为妖女紫魅无疑,功法诡谲阴毒。而另一人……”

她略一停顿,目光扫过诸位长老,沉静说道:

“其所用的,正是贵阁《天言九章》中,以惑乱心神、颠倒虚实著称的‘幻’字真言!其法力凝实,幻境编织精妙,绝非初窥门径者所能为。弟子料想,此人还对贵阁后山地形、日常巡逻间隙了如指掌,才能在悄无声息间布下杀局。若非弟子得恩师真传,拼死破开一线幻境逃走,恐怕现在早已身死道消。敢问诸位长老,阁内可有功法精深、又身居要职之人?此等行径,不是内鬼勾结妖邪,残害门下弟子,又是何为?!”

白瑾言辞恳切,逻辑清晰,随后又将昨日那“幻”字诀引发的环境异象、心神冲击等细节一一道出,由不得人不信。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天言九章》中的“幻”字诀及其分支术法,修炼门槛极高,非核心弟子不得真传。白瑾描述得如此详尽,确像是本阁高手所为。若真有如此地位的内鬼存在……

听完白瑾的陈述,长老们先前的疑虑也大多转为了凝重与惊怒。

“师侄所言,细节确凿。尤其是这幻字诀引发的元神扰动、心神扭曲之感描述准确,若非亲历者难以编造。”

古板的长老缓缓捋须,眉头紧锁,“然则,仅凭听见一字真言,却未见施术者真容,终究难以锁定具体何人。”

另一位面庞清瘦的长老沉吟道:“我阁修习《天言九章》的弟子,能用于实战之中的,恐怕也不下数十人,单凭这功法特征,范围也难免太大。”

白瑾心知这是实情,拱手说道:“弟子亦知此事艰难。但那日那人引动‘幻’字真言与弟子交战,其雄浑音色、元神特质,已深印弟子元神。若能让弟子亲耳再闻,或可辨认。”

听了白瑾的主意,古板长老眼中一线精光闪过:“师侄说的在理!即刻传令,凡有资格修习‘幻’字诀及以上相关术法之弟子、执事,今日起,分批至‘辩言殿’,于禁制中,单独施展一次最基础的‘幻’字真言,由白瑾师侄隔室聆听辨识!执法堂全程监督记录!”

长老的命令迅速下达。然而,符合条件者亦然不少,逐一安排次序、施展功法,由白瑾专注辨识,极其耗费心神与时间。

从清晨直到日影西斜,白瑾已在辨言殿侧室凝神倾听、仔细感应了十数人。每个人念出的“幻”字,其灵力波动、音色特质、修为深浅皆有不同,她需全神贯注,与记忆中那危机一刻听到的声音反复比对。

纵然她元神坚韧,连续如此高强度的辨识,也渐感疲惫,元神传来阵阵酸涩之感。

期间,也有执事来报,称清晨有一外院弟子向执事堂报告了昨夜后山疑似有外人潜入之事,但当时未引起足够重视。今日又问过那报告者,但他也所知非详,似是受他人指使。此事与白瑾所言吻合,更佐证了她话语的真实性。

眼见天色已晚,今日无法完成全部辨识,长老们便安排白瑾暂且休息,入住客院,明日再继续寻找内奸。客院位于内门清净处,已额外加派了人手护卫。

白瑾确实需要调息恢复。她回到客院静室,布下简单预警禁制后,便盘膝入定,运转静心斋心法,滋养疲惫的元神,对外界只保持基础的警戒。

天言阁后山,一处颇为雅致清幽的独立院落之内,宗门执事陆元设下的隔音禁制悄然运转。

陆元坐在桌前,眉头紧锁。他的毒计还未实施,却被白瑾抢先一步向长老告状,如今他已是被反将一军。今日那“辨言”排查的决议,虽还未轮到他,但是被觉察也只是时间问题。他不禁感到十足的心烦。

“吱呀——”一声轻响,内室的暗门被推开,一阵熟悉的、甜腻中带着冷意的香风悄然弥漫。

紫魅款步而出,她仅披着一袭轻薄的紫色纱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如瀑,紫唇微启:

“元哥哥,还在烦心?”紫魅的声音柔媚入骨,走到陆元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力度适中地揉捏着。

陆元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享受般地闭上了眼,但眉头仍未舒展。

“紫儿,情况你也知道了。那白瑾……果真是个祸害!‘辨言’之法虽愚钝,但若真让她听出什么端倪……即便听不出,长老们彻查之下,难保不会从其他方面找到线索。我今日主动接下今夜客院外围安防的差事,本想寻机做些什么,但又怕贸然行动,反而落人口实。”

紫魅眼中闪过几分讥讽,面上却更加温柔体贴,声音中流露出崇拜与依赖:

“元哥哥是天言阁大执事,未来的长老,智勇双全,定能有办法的。那白瑾不过是仗着静心斋的名头,运气好些罢了。”

她俯下身子,凑到陆元的耳畔,呼出几口热气,惹得陆元平白无故的生了几分俗欲。

“元哥哥,还记得当年在后山时的私会么?你还是那个我最崇拜、最信任的陆师兄……你说过,会保护我,会为我们挣一个未来的。”

陆元闻言,心中不由一荡。他转过身来,将紫魅揽入怀中,手指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绝美却隐含哀愁的脸庞。

一别十数年,当年那个天真烂漫、对自己痴迷不已的小师妹紫薇,与怀中这个妖娆动人的熟妇重合。他心中既有旧情复燃的得意,也有几分受女人崇拜的自满。

“自然记得,紫儿。如今你我联手,何事不成?待我他日执掌天言阁部分权柄,你在外经营,这天下,未必没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紫魅则是顺从的依在他怀中,心底却不由闪出几分冰冷与厌恶。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是如何痴恋这位英俊出众、天赋异禀的师兄,又是如何因为他与宗门长老之女的联姻而心碎,被逐出师门后堕入合欢宗的种种……

如今,这个道貌岸然、家有贤妻却仍与她暗通款曲、将她视为禁脔与工具的男人,在她眼中早已褪去了所有光环,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与愚蠢。

就在金三爷身死那日,她找到这男人,诉说了她无处可去的窘迫。这男子次日白日里就轻描淡写的与她提起,他已假借职务之便,将他那位出身名门、端庄持重的妻子,临时调派去访问另一处并不重要的宗门分部,特意空出了这段无人打扰的时间,好与她“夜夜叙旧”。

这种在妻子背后与昔日情人偷欢,并以此为乐的做派,更让紫魅心底那份鄙夷与恨意达到了顶点,若不是他果真天资过人,是她珍贵的血鼎,她早已将他榨成一具干尸!

“元哥哥说的是。”紫魅抬起头,眼中适时泛起一层水雾,显得楚楚可怜,“只是那白瑾咄咄逼人,若不除去,恐坏我们大事。魅儿这里,倒有一物,或可解眼下之困。”

她说着,从纱衣隐秘处取出一枚鸽卵大小、深紫色、内部仿佛有雾气流转的珠子。

“此珠是我以独门功法凝练,蕴含我一丝本源气息。”

紫魅将这珠子交到陆元手中,任由他把玩,声音中俨然带上了魅意。她开始以血鼎之法,悄然蛊惑起陆元的心智:

“元哥哥今夜不是负责客院安防么?只需寻一隐蔽处,将此珠安置在白瑾居所附近。此珠可缓慢释放我的气息,制造出‘妖女曾暗中接近或接触白瑾’的假象。明日,我们再设法‘引导’巡逻弟子发现此异状……届时,白瑾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那些长老,还会信一个与妖女‘有染’的静心斋弟子吗?”

她一面说着,一面用纤指在陆元胸前画着圈,身体也贴的更近:“此计若成,不仅能解眼下之危,说不定还能将那白瑾置于死地…最不济,也能混淆视听,元哥哥意下如何?”

陆元接过那枚带着紫魅独特体香的冰凉珠子,感受着怀中的温香暖玉,又听到了这等看着天衣无缝的妙计,心中疑虑大消。

“好!此计甚妙!”

陆元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抱起紫魅,便搂着她朝内室走去:“紫儿果真是哥哥的贤内助!来!让哥哥再奖赏你一番…”

紫魅假意娇呼,随即主动岔开双腿,顺从地任由他施为。感受着交合时与血鼎的那份联系,她合欢时眼底的笑意便更甚了。

客院之外,夜色深沉,巡逻的弟子明显增多,气氛肃杀。

静室之内,白瑾盘坐于榻上,元神已恢复大半。她将秋水剑横于膝前,双眸微阖,看似入定,实则灵觉提升到极致,元神如无形的涟漪,细细感知着院落内外每一丝异常的灵气波动。

姥姥的提醒和自身的直觉都告诉她,对方绝不会坐视她安稳度过今夜。

子时,巡逻的队伍沉默的按着既定的路线行进,步履整齐,目光警惕。陆元身着执事服饰,行走在队伍前列,神色看似专注,实则内心焦灼,执事袍下,便放着那枚冰凉滑腻的紫色珠子。

行至一处回廊转角,又是靠近白瑾客房的一处竹林附近,陆元脚步微顿,捂住腹部,脸上露出些许不适之色,对身旁的另一位执事低声说道:

“李执事,我许是晚膳用了些凉物,腹中略有不适,需去方便一下。我去去就回,绝不会误了巡防。”

那李执事见是他的师兄陆元,虽觉此刻离开稍有不妥,但碍于其身份,且只是短暂离队,便点了点头:“陆师兄速去速回,莫要走远,此处靠近白瑾师侄居所,需格外小心。”

“放心,我去去就回。”陆元应了一声,转身便快步走向竹林旁专供巡逻弟子使用的简易净房方向。但他并未进入净房,而是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施展轻身功法,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竹林阴影之中,几个起落,便避开了主要巡逻路线,悄然潜至白瑾所在客院外围的一处假山。

他心跳如擂鼓,做贼心虚,却也知道速战速决。他先是悄然用邪法给自己施了个咒,隐匿了自身元神。随后便依着紫魅所言,将那珠子小心翼翼的嵌入客房外的一处开裂的砖缝,并以自身灵力掩盖其气息,激发其特性,见一切称心如意,他才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灵力触及珠子核心,“激活”其气息的一刹那,异变陡升!

那枚深紫色的珠子瞬间化作一团蒸腾而起的妖异紫光,一股混合了精纯合欢宗邪力、紫魅本源气息以及恶毒诅咒的恐怖能量骤然升起,在他眼前轰然炸裂!

这爆发并非是无源之水,相反,它瞬间引动了紫魅在陆元体内早已种下的血鼎秘术!

“呃啊——!紫薇你……贱人!!!”

陆元只觉周身精血、修为、乃至元神魂魄,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疯狂抽离,不可逆转地向着那团紫光汇聚、燃烧、爆裂!

他目眦欲裂,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那被欺骗、被利用、被如同垃圾般舍弃的彻骨怨恨与绝望才冲垮了所有虚妄的情意,化作一声凄厉至极、饱含无尽悔恨与毒咒的嘶吼。

紫光瞬间吞没了他,随后原地只留下了一滩剧烈翻腾、散发着刺鼻腥邪之气、紫黑发亮的粘稠血水。空中飘起一个浓得化不开的,暴烈而邪异的紫色光团,那光团骤然朝周围扩散开去!

客院静室中,白瑾霍然睁眼!

她对紫魅的气息太过敏感,那骤然爆发、毫不掩饰的邪气又如同黑夜中升起的太阳。更让她元神刺痛的是,紧随其后涌现的那股混乱、狂暴、充满不祥的毁灭波动!

这绝非简单的气息泄露,而是某种阴毒术法即将被彻底引爆的征兆!

电光火石间,她也无心保留,来不及细想这攻击是否针对自己,也顾不得姥姥关于慎用“灭”字诀的叮嘱。她只凭本能意识到——必须阻止这股能量扩散!否则不仅自身性命难保,还可能会带着那群巡逻的弟子一起命丧黄泉!

心念如剑,意动诀生。元神深处,那枚古朴的“灭”字道韵骤然光华大放,与她斩妖除魔的本心、守护同道的意念完全融合。

她清冷的眸光锁定窗外那团正在急剧扩散的邪气源头,樱唇未启,所有的神识、道韵与意志,皆凝于一线,无声迸发:

“灭!”

声音低沉,乃至在静室中都细不可闻。然而那难以言喻的、仿佛能令万籁俱寂、诸法归无的磅礴意志,已经锁定了血水上方,刚刚成形的邪异妖能!

“嗤……”

如同炽阳融雪,又如橡皮抹去污迹。那团翻腾汹涌、足以侵蚀金石、腐化血肉、犁净一片区域的邪能,在触及“灭”字真意的瞬间,其狂暴的能量、恶毒的诅咒、紫魅的独门印记,被一股更为根本、更为绝对的“湮灭”之力从迅速瓦解、消融、归于虚无。

扩散的势头戛然而止,那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如同被掐灭的火苗,迅速萎靡、消散。

远处,那妖女紫魅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威能,正随着她与血鼎的联系迅速袭来,她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切断了与那血鼎的联系,远遁而去。但片刻过后,并没有她预料中的爆炸声传来,又让她的心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场闹剧,只余下那滩恶臭的血水和那一声“灭”字荡开后的奇异宁寂。

几乎就在白瑾元神中“灭”字光华亮起、外界邪能蒸腾的同时——

“放肆!寂!”

“妖女安敢!缚!”

数声饱含震怒与惊疑的厉喝划破夜空!

以古板长老为首的数道强横气息如同陨星般疾坠而至,瞬间出现在客院上空及假山周围!

他们的元神一直笼罩着这片重点区域,陆元离队的细微异常或许未能第一时间察觉,但那毫无征兆爆发开的、纯正而暴烈的邪气,以及紧随其后出现的、充满无上道韵的“灭”字诀,却让他们瞬间锁定了袭击发生的位置。

众长老目光扫过,瞬间看清现场的情况——假山旁那滩邪气冲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残留的衣物碎片,空气中残留的“灭”字道韵,以及静室窗口那位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晃却依旧挺立、眸光清冽如寒泉的白瑾。

古板长老率先走到血水旁,元神扫过,顿时脸色骤变,先是难以置信,随后化为一阵无言的震怒与后怕!

“血鼎燃元’!陆元这孽障……竟早已被炼成了血鼎!观此精血品质,引爆的后果不容小觑…”

他倒吸一口凉气,霍然回头看向白瑾所在的静室,连连惊叹,“若非白瑾师侄反应过人,及时以‘灭’字真言于这邪力爆发之初,将其核心一举湮灭……倘若任其完全爆发开来,这方圆数十米内,恐怕已是一片死地!那些巡逻弟子……”

他目光扫向闻声正从各处匆忙赶来的、面带惊惶的巡逻队伍,其中领头的李执事看到那滩血水和长老凝重的脸色,已是面无人色。

早先那位面容清瘦的长老也是连连摇头,声音明显带着几分余悸:

“好生毒辣的妖女!这血鼎燃元之法,乃是强行吸纳那血鼎的精元,再轰然释放,威力巨大,爆发又仅在一瞬之间。白瑾师侄竟能在其爆发瞬间便察觉,并果断以‘灭’字真言镇压核心……此等敏锐与决断,实乃大才!更是救下了我阁诸多弟子的性命!”

那些赶到的巡逻弟子,虽然不明全部细节,但听到长老们“死地”、“救下性命”等言语,再看到那滩一看就极度不祥的血水和白瑾那苍白的脸,哪里还不明白,方才他们自己已是处于生死一线?

尤其是李执事,想到陆元是从自己队伍离开后出事,若真酿成大祸……他双腿一软,带头朝着静室方向“噗通”跪下,声音发颤,连连磕头:

“弟子失职!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身后一众惊魂未定的弟子也慌忙跟着跪下磕头,感激涕零之声一时响起。

白瑾强忍着元神透支带来的眩晕和气血翻腾,虚抬手臂,声音虚弱而清晰:

“诸位同门师兄师叔,快快请起。同为正道,守望相助,乃是白瑾分内之事。妖女诡计未能得逞,便是幸事。”

她目光转向古板长老,语气凝重,“长老,这妖女行事决绝至此,想必不打算再待在贵阁了。此地境况,弟子需即刻回禀师门。”

古板长老重重点头,看着白瑾苍白却坚毅的面容,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师侄损耗过度,不宜再过劳顿。妖女狠毒,恐有后手。老夫亲自护送你回静心斋,一刻也不容耽搁!你们几人,速速向龙都发信,通报天巡司,号令其余弟子今夜戒严天水城各处,别让那妖女跑了!”

说罢,他大袖一挥,一股醇厚柔和的土黄色灵力将白瑾轻轻托起,随即化作一道凝实厚重的遁光,将自己与白瑾一同包裹,拔地而起,如流星般划破深沉夜幕,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静心斋方向疾驰而去。

遁光中,那长老法力全开,元神外放,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拦截;白瑾则立刻闭目凝神,全力运功调息,平复着几乎枯竭的元神和翻腾的气血。

刚刚磕头的那些弟子,此时也是四散而去,报信的报信,下山的下山。

待那长老走后,剩余几位长老才面色凝重的聚在已被隔离的现场周围。那位清瘦的长老似是受不了这窒息的气氛,才又缓缓开口感叹:

“方才,那是云素师姑的‘灭’字诀无疑。这几年,我年年入她那‘默渊’秘境,想要感悟那天地大道,最终却无功而返。只觉那真意浩瀚凌厉,非有大机缘大悟性者不可触碰。白瑾师侄年纪轻轻,竟能初成此诀,实是……天赋过人”

主管典籍的周长老接过了话茬:“何止是……天赋过人,那邪力爆发的瞬间,她却不退反进,当真是不怕丢了性命。云素师姑看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他似乎想找个合适的词,最终只化为一声感慨:“独特。”

几位长老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冲击那身化秘境的境界已久,却毫无进展。或许今日这后生的举动,会让他们的修行境界更上一层楼。

无论如何,今夜过后,天言阁已与那妖女紫魅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