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道眠清玄,第12小节

小说: 2026-02-24 13:17 5hhhhh 7670 ℃

默渊问道,童言悟真

心有千千结,童言一点通。

渊中一夜梦,静待剑出笼。

白瑾一步踏入那画中门户,身后的光影、风声、乃至天言阁后山那凛冽的寒意,皆在瞬间被吞噬殆尽。

眼前,并非仙山琼阁,而是一片无垠的“静”。

四周无天无地,上下四方皆是深沉流动的墨色,真像是书卷中那空洞无物的”太虚“,虚无之中,仿佛宇宙在最深的夜中缓缓涡旋。

四下无光,却可视己;四下寂静,乃至心跳、血流之音也消逝无形。

此乃”默渊“,是她那太姥姥所化的秘境,真如掉入了绝对寂静的深渊。

白瑾刚想呼唤她那太姥姥,然而唇舌未动,已失其声。在此地,“言”之权能被根本剥夺。

她慌忙运转起“清”字诀,元神内守,方才抵住这万物皆寂带来的虚无侵蚀。

前行数步,虚空间逐渐浮起种种景象:稚童学语、书生诵经、修士念咒、凡夫争吵……无数与“言语”相关的碎片,在此无声上演,又无声湮灭。它们似是从外界吸纳而来的声音残影,于此沉沦、分解,终归寂静。

“咦?竟有客至?”

一个清越如玉石相叩的童音,直接在白瑾识海中漾开,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被扰了清梦的慵懒。

白瑾循念望去,前方墨色微漾,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凭空浮现。

女童身着极为宽大的玄色道袍,袖口衣摆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云纹,衣袍几乎拖地,衬得她身形愈发娇小。她梳着双团髻,以红绳系结,小脸粉嫩,五官精致如画,一双眸子清澈剔透,此刻正眨巴着眼,上下打量白瑾。

她赤足悬于虚空,宽大的袍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外表年龄绝不相符的安宁气场。

见白瑾怔然,女童唇角微弯,露出一抹与其稚嫩面容极其协调的、略带宠溺的笑意:“小友莫怕。此乃‘默渊’,我的栖身之地。”

她的声音直接在白瑾心神中响起,语调舒缓平和,带着古老的韵律,“你是何人?又怎寻到此间?”

白瑾连忙躬身,试图行礼,却发现动作在此寂静中亦显凝滞。她定住心神,以元神恭敬传念:“弟子白瑾,师承静心斋清玄仙子。遭奸人追杀,无奈擅闯太姥姥秘境,恳请庇佑。”

“清玄……玄儿?”女童眸中光华微亮,那抹笑意顿时染上真切暖意,她轻轻飘近些,宽大衣袖如云拂动,“原是玄儿的弟子。那孩子……如今可好?”

不待白瑾回答,她已自顾自点头,目光落在白瑾身上,愈发慈和:“你既是玄儿之徒,便也唤我‘姥姥’即可。在此间,不必拘泥于无聊的辈分。”

她顿了顿,又说:“你叫白瑾?那姥姥便唤你‘瑾儿’罢。来,近些让姥姥瞧瞧。”

白瑾依言稍近。姥姥伸出白嫩小手,虚虚拂过白瑾身前,一股温润宁和的气息随之流转,似在探查她的状况。片刻,她收回手,小脸上露出些许怜惜:“元神有损,剑气枯竭,外伤倒无大碍。那追你的奸人,气息阴诡,非是善类。玄儿怎容你独自涉险?”

“师尊……师尊嘱咐过弟子下山探查,切不可交战。弟子是私自动手,才遇此劫难。”白瑾传念解释,将妖女与内奸之事和盘托出。

“唉,痴儿。”姥姥轻叹,那叹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与我当年一般执拗。罢了,既入我‘默渊’,便安全了。此间万物随我心意而生灭,外界之人,纵有通天之能,亦不可侵扰分毫。”

她飘身后退少许,宽大衣袖一展,周遭墨色忽如水流般涌动,化作一方蒲团、一张矮几,几上现出两盏热气氤氲的清茶。

“坐吧,瑾儿。既来相见,便是有缘。姥姥这‘默渊’别无所长,唯一个‘静’字而已。你可知,姥姥当年感悟的天地大道为何?”

白瑾正襟危坐,凝神倾听。

姥姥亦在对面虚坐,小手托腮,童颜之上神色宁谧悠远,缓缓道:

“世人修言灵,皆执于‘言’,以语为剑,以声为法。然,言出于口,易;默守于心,难。”

她眸光清亮,仿佛穿透无尽岁月: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言,载道之器,亦碍道之障。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我辈言灵修士,毕生修炼‘开口’之术;却常忘了‘闭口’方是修行之本。知何时言,易;知何时不言,难。默非无语,乃纳万言;渊非无物,乃容万物。此间‘默渊’,便是姥姥我悟道过后,心神所化之天地。”

白瑾心神震动。这番道理,化繁为简,直指根本,与她往日所修所言灵之法看似相悖,却又隐隐契合更高境界。

姥姥见她若有所悟,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四周墨色寂静如受召唤,向她掌心汇聚,凝成一团深邃至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你既已初窥‘寂’字门径,今日,姥姥便再传你一字——‘灭’。”

“‘寂’者,止声凝神,令万籁息,元神滞,是为止,为静。”姥姥声音空灵,掌心那团黑暗缓缓旋转,“‘灭’者,不止于静,更归于无。然此‘无’,非形质之无,乃念想之无、意念之灭。”

她看向白瑾,神色认真起来:“世间纷扰,多起于心念。贪嗔痴怨,爱恨情仇,诸般念头,纠缠不休。‘灭’字诀,修的是直指念根,湮灭妄念、杂念、恶念乃至一念本身。于外,可令人刹那失神,念头断灭;于内,可斩自身心魔,澄澈道心。”

她掌心忽明忽暗,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念头在其中生灭:“此诀霸道极险。因念头生生不息,灭一念,或生十念。若元神不够稳固,道心不够澄明,反易受其噬,轻则神智受损,重则念散魂消。”

白瑾凝视那团黑暗,感受其中传来的、令心神本能颤栗的“湮灭”之意,深吸一口气(然并无呼吸之感),传念道:“弟子愿学。”

“好。”姥姥颔首,掌心黑暗缓缓飘向白瑾,“放松心神,接纳此意。莫惧其‘无’,须知‘灭’尽妄念,方见本真。姥姥在此守着你。”

那团黑暗触及白瑾眉心,瞬间融入。一刹那,白瑾只觉元神坠入绝对虚无,所有思绪、感知、乃至“自我”之念,都在迅速剥离、消散。源自生命对“不存在”的本能抗拒,疯狂地在她脑中作响;似是坠入无底深渊的恐怖,让她不由得想要惊叫出声。

就在此时,一只温软小手轻轻覆上她的头顶。姥姥稚嫩却无比宁和的声音直接在她元神深处响起:“瑾儿,莫怕。念起念灭,如云聚云散。你之本心,便是杂念尽灭,云开雨霁后的不朽晴空。”

话音如清泉淌过,白瑾即将溃散的心神骤然定住。一点意志,如暗夜明灯,在“灭”的意境中倔强燃亮。

忍耐,忍耐。

比起惊叫出声,愤然反抗。这沉默无声的忍耐,方才需要更大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白瑾只觉得天地澄澈,万籁俱寂。杂念升起,杂念沉下,生生灭灭,循环不止。她不再抵抗那生灭之理,而是从那韵律之中,寻到那一丝沉默的本心。

她引动全部元神,朝着那杂念生灭之流,无声的”念“出一字:

“灭。”

出口依旧无声。但她元神之中,一缕纠缠许久的焦躁、对强大敌手的恐惧,竟如烟尘遇风,悄然消散,心境为之一清。而与此同时,她前方尺许处的墨色虚空,竟随之塌陷,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纯粹的黑暗孔洞,仿佛连“寂静”本身都被暂时抹去。

白瑾脸色一白,元神之力骤耗大半,但那黑暗孔洞只维持一息,便恢复如常。

“不错,不错。”姥姥收回小手,拍掌轻笑,稚嫩脸上满是欣慰,“初试便能引动‘灭’意,且只斩杂念,未伤本心,虽不如玄儿那般有天赋,但瑾儿你的心性,比姥姥当年还要稳些呢。”

她飘过来,伸出小手,用袖角似模似样地替白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虚汗,举止如照料孩童的母亲。

白瑾缓过神,恭敬道:“谢姥姥传法护持。只是……方才那虚空黑洞……”

“哦,那个呀,”姥姥歪头一笑,带着孩童般的得意与坦诚,“那是姥姥我用意念帮你‘显化’出来的景象,好让你直观感受‘灭’的意境。这‘默渊’里的一草一木、一静一动,皆随姥姥我心念所生。所以在此地,你的‘灭’字诀能影响到外界形态。但你要记住——”

她神色一正,认真叮嘱:“在外界,‘灭’字诀,仍遵循那言灵之法。它主要作用于生灵的‘念头’‘意念’之上。可令人刹那失神、术法中断,或助你斩却自身心魔。却无法湮灭实物、破坏阵法。”

“此外,”姥姥伸出食指,摇了摇,“此诀反噬甚巨,湮灭他念,亦震荡己神。以你如今元神,一月之内,至多动用一次。且务必用于关键之时,出其不意。多用必损道基,切记切记。”

白瑾凛然受教:“弟子谨记。”

既学过那”灭“字诀,又不必担忧自身安危。白瑾的心神便从被追杀的慌乱中缓缓平复。

她的元神虽疲惫,心境却前所未有地澄澈。只是在那澄澈之下,仍有一丝涟漪,因天言阁信驿中那封未被回复的信笺而起,久久不散。

她抬眼看向对面那悬空而坐,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一双白嫩小脚的姥姥,几番欲言又止。

姥姥何等人物,早已察觉她心事重重。她歪着小脑袋,清澈的童眸中带着几分好奇,直接传念道:“瑾儿,有话便问。在姥姥这里,还需藏着掖着不成?莫非是觉得姥姥生疏,不值得你信赖了?”

白瑾连忙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将自己那份困惑以元神传达而出:

“姥姥……弟子在天言阁中,无意间见到了师尊写给大宗长老的一封信。信中提及宗门为承言灵血脉,素有‘择优而配’的旧规,言及弟子与同门的风遥师弟……早有婚约。”

她将“婚约”二字传出时,心神仍不免一阵波动。

姥姥听罢,并未露出丝毫惊讶。她只是“唔”了一声,小巧的下巴点了点,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已知晓的寻常小事。

“确有此说。不过,那都是些老古董定下的陈年旧规了。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玄儿那孩子,想必也是被这事扰了心神,才会写信去问。至于你……”

她忽然飘到白瑾身前,伸出白嫩的食指,玩味的戳了一下她的心口:

”瑾儿啊…此事,姥姥以为,当由你自己决断。“

“我?”白瑾一怔。

“然也。”姥姥的笑意中带上了几分促狭,她绕着白瑾缓缓飘了一圈,随后又摇了摇头,

“你真当以为能骗过姥姥?修习了‘灭’字诀,按理应当杂念已除,提起你那小师弟时,却又元神荡漾。单单因一纸婚约束缚…当真会让你如此魂不守舍么?你若真不想与他结为道侣,日后一道’灭‘字灭了那杂念即可,只怕到时…你会不舍得吧?”

她凑近白瑾耳畔,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低语:“傻徒儿啊,你那凡心,怕是早就动了吧?”

白瑾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心神更是大乱。她从未想过,自己深藏心底、连自己都刻意回避的那丝朦胧情愫,竟被这位初见的太姥姥一语道破。

见她这般模样,姥姥不再打趣,而是轻叹一声,飘回原处坐下,小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悠然与感慨。

“唉,玄儿那孩子,就是太过孤独了。她自幼修行,心中唯有大道与宗门,当年又被我严加管教,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如今见你有了牵绊,她心中既为你忧心,怕也是……有几分羡慕吧。”

姥姥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像是回忆起了往事,元神传来的话语,似乎也扰乱了默渊的寂静。

“瑾儿,姥姥今日,再告诉你一件事。”

“我辈言灵修士,力量之源在于元神。元神之强弱,非只看苦修与天赋,也在于心境之圆融。心神孤高,虽坚,却易折;念头澄静,虽清,却寂寥。真正的圆融,是阴阳和合,心神相契。”

“若能寻得一位称心如意的道侣,彼此情意相通,于修行非但无碍,反会事半功倍。心境愉悦,则元神活泼;灵犀相通,则言灵精纯。这便是为何,宗门会有那‘择优而配’的说法——其本意,并非强行婚配,而是期盼天资卓越的弟子,能寻得最佳的修行助力。”

白瑾安静的听着姥姥的教诲,心中豁然开朗。宗门规矩也并非是不通人情,她与师弟……若当真……可楚灵……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姥姥见她心绪重重,便朝她挥了挥小手,打断了她的沉思。那由意念所化的矮几与茶盏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柔软云毯的卧榻。

“你元神耗损过度,又强行领悟‘灭’字诀,身心俱疲。来,躺下。”

白瑾依言,在那云榻上躺下。榻上温暖舒适,仿佛躺在最柔软的云朵里,瞬间便卸去了全身的疲惫。

姥姥飘至榻边,像个小大人一样坐在床沿。她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一只轻轻按在白瑾的额头,另一只则按在她的小腹丹田处。

一股温润、宁和、宛如初春暖阳融雪般的精纯能量,以”净“字法疏导而出,从她掌心缓缓渡入白瑾体内。这股能量绵长深厚,如春水般无声地滋润着白瑾干涸的经络,安抚着她因激战与悟法而紧绷的元神。

“闭上眼,静下心。让姥姥帮你调理气息,稳固你新得的‘灭’字道韵。你只需好好睡一觉。”

”姥姥今日可还是头一次见自己的徒孙呢…光顾着和你聊正事了。乖孩子,一路奔波到此,想必是受了不少委屈,姥姥守着你好好睡一觉。待你醒来,元神便会稳固如初,剑意更胜往昔,安心睡吧…“

在姥姥那安宁气息的包裹下,白瑾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意识渐渐模糊。连日来的奔波、厮杀、惊惧与心乱,在这一刻都被那双温暖的小手轻轻抚平。

【作者的话】

【萝莉妈妈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谁不想在累了的时候,被萝莉妈妈抱在怀里,说一声:大丈夫,安心して 呢?】

【但是萝莉妈妈不知道怎么设计情节才能收进后宫!悲!对不住了!我在这里赔罪了!】

【仔细一想,萝莉妈妈关心的其实也就清玄、白瑾和风遥,好像本来就是后宫一员了,风遥要是要来这里疗伤,也会被萝莉妈妈放在膝盖上哼摇篮曲吧。】

(实则可能是因为xp是大姐姐,不然干脆把清玄写成萝莉妈妈不就好了x,总而言之,好像没做到全收呢…给读者老爷跪了!日后再写萝莉妈妈吧。)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