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王朝，承平三年，皇城。

殿阁深处的偏厅里，几名内侍躬身退出去的时候，脚步轻得像猫。最后一个合上门扇的小太监手都在抖，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厅内只剩下一人，那人歪在紫檀躺椅上，姿态慵懒得不像话。一头乌发没有束冠，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着，几缕散落在肩头衬着那张脸，说是女人都有人信。眉目生得极妖，眼尾微微上挑，鼻梁秀挺，嘴唇薄且润，不点而红。穿一身鸦青色的宫袍，领口收得很高，下颌线条柔和，喉结几乎看不见。若不是方才那些内侍一口一个"容公公"地叫着，任谁见了都要当这是哪家的贵女。

偏偏这位容公公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更叫人犯迷糊。不是公鸭嗓，也不是阴阳气的尖细调子，而是真真正正带着水气的女声，温婉可人，像三月里化了一半的春雪淌进溪里，听着舒服极了。

宫里头传过不少闲话，有人说容公公是净身没净干净，有人说他天生就这副嗓子，还有人压低了声音讲陛下留他在身边，哪里只是因为办事得力啊……

这些话传到容霁耳朵里，他也只是笑笑，从不辩驳。

此刻四下无人，容霁从宽大的袖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来。

是个葫芦形状的东西。巴掌大小通体暗红，像是拿什么老料打磨出来的，表面有一层幽幽的光泽，摸上去微微发暖。葫芦底部宽大圆润，葫芦顶部粗而肥大，他捏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里头发出一声极细极闷的"咕"，不是酒液晃荡的声音，更像是什么稠厚的东西在小小的空间里缓慢翻涌。

容霁把葫芦举到眼前，那层暗红的壁看不清内里。但他清楚得很，昨夜从钟粹宫带走的赵美人，连同她肚子里那个刚满三月的种，这会儿已经在里头化得差不多了。

葫芦底部的半球里浓稠的浆液裹着人，消化起来其实不算快，总得大半天的功夫。但容霁不急，他向来有耐心。

稍稍一掐葫芦顶部，原本的细缝变成了圆口，一股气味飘出来，腥甜浓郁的味，像把蜂蜜和肉搅在一起，发酵了整夜的味道。葫芦口里能看见黏黄的稠液挂在壁上，往下坠着拉出长长的丝线。

里面原先是个活生生的人，二十岁美人皮肤那般的滑嫩肌肤，北方女子的高挑身形，怀着陛下的骨肉。如今就只剩这么一滩东西了，黏糊糊黄澄澄，半透不透的，偶尔有一两块没化尽的碎渣沉在底下。

容霁凑到葫芦口边，嘴唇贴上去，仰头喝了一口。

温热滑腻的口感，咽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稠液顺着喉管慢慢淌进胃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甘味在腹中散开，暖融融的，比上好的参汤还要舒坦。他眯起眼睛又喝了两口，把葫芦里头剩的残液都倒干净了，最后还伸出舌尖把葫芦口舔了一圈。

"唔。"他满意地叹了一声，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赵美人平素爱吃甜食，化出来的味道确实要比上个月那个好些。那个姓吴的妃嫔有胃寒的毛病，整日喝姜汤，化出来的东西有点呛喉咙，他喝了后都觉得嗓子辣得慌。

容霁把空葫芦重新收回袖中，调整了个姿势，把腿盘上躺椅，一只手支着下巴，开始思考。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承平帝登基不足两年，后宫充盈，妃嫔有孕本是常事。头一个是去年秋天的柳才人，怀了五个月，被他用葫芦收了。第二个是冬月里的吴嫔，三个月的身孕，在葫芦里待了三天才化。第三个是开春后的孙妤，四个月，本以为是去侍寝，结果半路上被他收进肉葫芦里。

再加上昨夜的赵美人，四条龙脉全断在他手上淌进他肚里。

宫里头查了又查，闹了好几轮，什么巫蛊邪祟的说法都翻出来了，就是查不到他头上。

毕竟谁也不会怀疑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容公公，一个净了身的阉人，成日在御前伺候温顺乖巧，连走路都带着股子弱柳扶风的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但最近冒出了一个麻烦，皇城锦衣卫镇抚使——沈淮安。

容霁想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拢了一下。那小子个头不高，站在他面前矮了将近半个头，看着也不像多威风的人物，但偏偏是块难啃的骨头。查案查得很细，一桩桩旧账翻得飞快。前阵子已经开始在宫外头打听他这个大内总管的底细了，虽然打听不出什么，但这份嗅觉叫容霁不太舒服。

他不是没暗示过，上个月御花园里碰见，曾主动跟沈淮安搭话，说了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大意是妃子的事可能跟宫外头的邪道有关，让他别在宫里头打转了，去外面查查兴许有收获。话说得很客气，甚至还笑着给他递了杯茶。

结果那傻子接了茶，喝了两口然后抬头冲他咧嘴一笑："公公说得有理，不过卑职使惯了笨法子，先把宫里的排查干净再说。"

完全没听懂，或者说听懂了，装没听懂。

容霁当时没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就走了。但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味，这人不是蠢，破了那么多案子的人不可能蠢。他就是犟，犟起来不管不顾的那种犟。

于是容霁换了条路子，他在皇帝耳边断断续续提了好几回，说妃子失踪的事兴许不止宫里头的事，民间近来也有女子失踪的传闻，是不是该派个得力的人出去查一查；又不经意地提到沈淮安在宫里查了这么久寸功未立，那些妃子一个也没找着，陛下花那么多银子养着锦衣卫，总不能让他们在宫里头干耗着。

承平帝本就对这事焦头烂额，连着丢了四个有孕的妃子，前朝后宫都有些不好的议论。沈淮安查了两个多月，确实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皇帝心里已经窝了火。容霁这番话不痛不痒地递过去，正好撞在火头上。

今日早朝之后，皇帝把这事批了下来，交给容霁去安排。

容霁抬手，拿指尖轻轻敲了敲躺椅的扶手，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慢慢的，在想怎么把话说得体面一些。

他想了一会儿，转过头朝着门口唤了一声。

"秋禾。"声音不大，绵绵软软地像在叫自家的猫。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穿藕荷色衣裳的侍女低头走进来，行了个礼。

"去请沈镇抚使过来一趟。"容霁笑了笑："就说咱家有件差事，要当面同他交代。"

侍女应声退了出去，容霁重新靠回躺椅里，把脸埋进柔软的靠枕中，闭上眼歇着。腹中那团暖意还在，赵美人和她的龙子化成的甘液，正一点点被他的身体吸收，滋养着经脉和脏腑。他觉得浑身通泰，懒洋洋地有了几分困意。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功夫，门外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的。

"容公公，卑职沈淮安，奉召前来。"

容霁没睁眼，过了几息他才慢慢坐起身来，理了理鬓角散落的头发，冲门口扬了扬下巴，秋禾会意地把门打开。

沈淮安走进来。一米六五的个头，身着飞鱼服，腰挎雁翎刀，面容端正但算不上多英俊，看着像个普通的年轻人。唯一叫人多看两眼的是那双眼睛，很亮，带着股子不安分的机灵劲儿。

他进了门先行礼，然后就直起身打量着容霁，目光里带着点好奇，没什么避讳的意思。

容霁对这种目光已经习惯了，他知道自己长成这样穿成这样，坐在这里，是个人都会多看几眼，他也不在意，笑着抬手示意沈淮安坐。

"沈镇抚使不必拘礼。"

"公公客气。"沈淮安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坐了下来，顺手把佩刀从腰间解下来搁在膝上："不知公公找卑职来，是有什么吩咐？"

容霁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不急着说正事，先东拉西扯了一阵，问他最近查案辛不辛苦，问他在宫里住得习不习惯，又说了几句今年春天来得早，花开得好之类的废话。

沈淮安一一应着，很是配合，偶尔还搭两句嘴，看起来是个很好聊天的人。但容霁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没闲着，进门之后就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厅里的陈设，从桌上的茶具到墙角的花瓶，再到容霁袖口处一点不太明显的黄色渍痕，那是刚才喝葫芦里的东西时不小心蹭上的。

容霁还是靠他那眼神，才注意到自己蹭上了，他在心里又记了一笔，这人的眼力确实好。

闲话扯了一刻钟，他终于切入正题。

"是这样的…"容霁放下茶盏，声音依旧柔和："陛下的意思是，妃子失踪的案子，不能只盯着宫里。这阵子民间也有些不太平的传闻，失踪案、人口买卖、还有一些江湖上的邪修作乱。陛下觉得，这些事兴许跟宫里的案子有关联。"

他顿了顿，看着沈淮安的表情。

沈淮安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所以陛下决定，调你出宫，去皇城之外的锦卫分司主事。宫里的案子暂时交给别人跟进，你先去民间查一查，看看外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容霁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札递过去。上头盖着内廷的印，承平帝的字迹歪歪扭扭的，这位年轻皇帝别的都还好，就是写字难看得像鬼画符。

沈淮安接过信札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什么波动。看完之后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抱拳行了个礼："卑职领命。"

"嗯。"容霁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分司那边本宫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去了之后，一应事务都有人交接，路上当心些。"

沈淮安站起身来，弯腰行礼后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容霁一眼。

"公公袖子上蹭了东西，黄黄的，像是蜂蜜。"他指了指自己的袖口位置，语气随意得很："公公下回吃甜食时仔细些，怪可惜那料子的。"

说完也不等容霁回话，利利索索地出了门。

容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一点点。

他拿帕子把那处渍痕擦掉，然后重新躺回了椅子上，盯着房顶的横梁看了一会儿。

"还真是个不省心的。"他自言自语。

嗓音还是那么温润，但他眼睛那里一点暖意都没有。

早雾还没散尽，枕霜楼三层的飞檐在白蒙蒙的天色里露出个模糊的轮廓。这客栈修得确实不像是开在城外官道旁的野店，青砖黛瓦，门窗用的都是上好的楠木料子，廊柱上刷着暗红的漆。三层楼面阔七间，后头带个小院子养着马，院墙砌得又高又厚。若不是门头挂了块匾，路过的人八成以为这是哪个告老还乡的官员置的宅子。

殷蘅走在二楼的回廊上，脚步很轻，她身上穿着件灰蓝色的宽袍，腰间松松系了根素带袍子肥大得很，把整个人裹在里头，看不出什么身形。但衣服遮不住那个头，一米九的女人往廊子里一站，两边的房门都显得矮了一截。

她头发挽得很随意，几根银丝夹在乌发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眉骨高眼窝深，瞳仁颜色淡得发灰，看人的时候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样东西。

二楼东边第三间的门开了，一个穿褐色短衫的中年商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提着包袱，显然是准备走了。他一抬头正好撞上殷蘅的目光，身子本能地僵了一下，随即挤出个笑脸拱手道："殷老板早啊。"

殷蘅停下脚步看着他。足足过了两息她才开口，声音低沉平淡："走了？"

"是是，赶早出发，还要——"

"吃了没有。"商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早饭，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路上随便对付，不麻烦殷老板了。"

殷蘅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那商人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心说这老板娘不管怎样看着都吓人，个头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头，脸上常年挂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相，眼神又空又沉。想他第一回来住店的时候，他半宿没敢合眼，总觉得这女人像是随时能拧断谁的脖子。后来住了几回才慢慢发觉，这女人其实没什么恶意，就是长了张那样的脸，问你吃没吃是真的在问你吃饭了吗，不是什么暗号。

枕霜楼在这一带的名声也怪。它开在离京畿重地洛都还有大半天路程的官道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按理说这种位置根本不该有什么生意，但偏偏这家客栈的客流从来没断过，来的大多不是普通赶路的行脚商，而是带着各种各样目的的人——有想进洛都又没有路引的，有从城里出来，不想走正门的，有要往北边或南边去，但中间隔着关卡的。

枕霜楼什么都能办，沟通好了，钱到位就行。

这事在民间传了有些年头了，具体是怎么传开的谁也说不清。只知道殷蘅母女在这里开店差不多有四年了，头年还冷清得很，后来不知怎么就一单接一单地做了起来。到如今虽然算不上门庭若市，但三层楼的房间常年能住个六七成满。

更要紧的是安全，枕霜楼开张的第二年，北边黑鹰岭的山匪盯上了这块肥肉，觉得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姑娘开客栈，手底下十来个伙计能有什么能耐。一伙三十多号人摸黑下了山，连人带马浩浩荡荡地杀过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伙人再也没出现过，不是被打跑了，是整个黑鹰岭的寨子都空了……

有好事的猎户上山去看过，那些个屋还在，桌椅板凳还在，锅里甚至还有没倒掉的剩饭。但活的东西一个都没有，人没了马没了，鸡鸭牛羊等牲口也都没了，值钱的金银细软也一并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口把整个山寨连皮带骨吞了下去，只留了个壳子。

这事传出去之后说法就多了，有猜老板娘殷蘅是个隐世不出的绝顶高手，有人说她背后有上头撑腰。但不管是哪种说法，结果都一样——没人再敢来枕霜楼闹事了。

殷蘅沿着回廊走了一圈，二楼八间客房住了五间，有两个已经收拾好包袱准备退房了，剩下三个大概还要再留几日。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又多了两成。

这不是什么好事。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往外看了一眼，官道上已经有零星的行人和车马了，远处洛都的城墙在晨雾里隐约可见，灰扑扑的一道线横在天边。名声大了就容易招眼，招山匪那种货色倒不算啥，怕的是朝廷。

她心里已经盘算着，再干个一两个月，就收摊换个地方。最好是去邻国，大衍朝这几年新帝登基，管得越来越紧。锦衣卫的探子在民间撒得跟蚂蚁似的到处乱爬，她在这里待得越久，心里越不踏实。

正想着这些，外头传来了车轮碾过泥路的声音由远及近，还夹着马蹄的嗒嗒声。殷蘅偏头看了一眼，是一辆不大的马车，赶车的人穿着件鹅黄的薄衫身形纤细，一头淡绿色的头发在晨风里飘着，远远看去像棵嫩柳。

女儿回来了，殷蘅面无表情地转身下楼。楼下大堂里后厨的人已经开始忙活了，灶上热着粥，蒸笼里是馒头和花卷，还有几碟咸菜。两个打扫的妇人正拿笤帚扫廊下的灰，殷蘅从她们身边走过去，谁也没抬头跟她说话，这里的伙计们早就习惯了老板娘的作息。她每天清早起来在楼里转一圈，像巡山一样，然后下楼到门口站一会儿，有时候站着站着就站上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客栈大门敞着，殷蘅走出去的时候马车刚好停在门口的空地上，赶车的姑娘利落地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转头看见母亲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笑来。

"娘。"殷素岑今年十八岁，一米六出头，身量苗条但不算瘦，她继承了母亲的高颧骨和深眼窝，但五官柔和许多。淡绿色的头发大概是功法带来的副作用，儿时还不是这个色，扎了个低马尾垂在身后。穿着一身鹅黄的宽袍，举手投足间有种不太搭调的端庄劲儿，像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女儿，站在这灰扑扑的客栈门口，倒显得格格不入。

"回来了。"殷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马车。

"都送到了，四个送进了城，一个走北关那边的口子出去了。"殷素岑一边说一边解着马的缰绳，语气轻快得很。

"不是六个？"殷蘅注意到了数字的出入："还有一个呢。"

殷素岑解缰绳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只是没再抬头看母亲："先进去说吧。"

殷蘅没追问，转身往楼里走。母女俩上了二楼，径直进了殷蘅的房间。这间房在走廊的最里头，是整个二楼最大的一间。但陈设简单得很，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衣柜，桌上放着把半旧的茶壶，窗台上什么都没摆。

殷蘅把门关上，转过身来靠在门板上抱着手臂看女儿。

殷素岑走到屋子中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然后开始解身上那件宽袍的腰带。她的动作有些不太自然，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宽袍松开之后她把下摆撩起来，露出里头的亵裤。亵裤也是特制的，裆部很宽松，用了柔软的棉布，她把亵裤褪到膝弯，深吸了一口气。

从她两腿之间垂下来的东西，是女儿家的身上怎么也不该有的。

一根阴茎沉甸甸地坠着，茎身白皙，龟头圆润饱满，微微泛着粉色。阴茎下方是一对鼓囊囊的阴囊，表面皮肤细腻光滑无毛，左右两个蛋丸把囊皮撑得很满。而在阴囊根部再往后，还能看见一道隐秘的缝隙，那是她原本就有的阴道口，窄窄的一条缝，合在阴囊与会阴之间。

这是那套邪功的结果，尿道与阴蒂彻底改造，不可逆地长成了完整的男性性器，甚至比大多数男人的都要可观。殷素岑的这根将近八寸长，完全勃起的时候能到九寸，粗到一只手才勉强才握得过来。

此刻它还是半软的状态，耷拉在腿间，随着她身体的微微晃动而轻轻摇摆。

"娘你听我说…"殷素岑咬着下唇，伸手托了一下左边那个蛋丸："这次骑马去的时候那个颠啊，蹭着马背上那块垫子实在是…"她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殷蘅面无表情地听着。

"就…就很舒服嘛。"殷素岑把头别到一边不看母亲的眼睛："然后我就没控制住…一路上都在蹭，蹭着蹭着就…反正到了地方要把人放出来的时候，六个人进去的，只射出来五个。"

"还有一个呢？"

"在右边这个蛋里。"殷素岑摸了摸右边的阴囊："我射完之后，用手去摸已经软了，身子都快散掉了…大概是泡太久了，蛋里面一直在出水，那个人就一直泡着…"

她说的"出水"就是分泌精液，她的阴囊内部跟正常男性的构造完全不同，两个蛋丸内部各有一个铜钱大小的肉腔，腔壁柔软湿润，时刻分泌着稀薄的精液。人被功法缩小之后，吸进马眼吞入蛋中，就是泡在这个环境里。

殷素岑年轻，新陈代谢旺盛，她的蛋腔里常年都是湿淋淋的，精液的分泌量大但浓度低。正常情况下，那些被缩小的客人泡在里面虽然不太舒服，但不至于有性命之忧，顶多出来的时候浑身黏糊糊的，把他们洗干净就没事了。

但这次不一样，她在马背上蹭了一路，性兴奋持续了太久，腔里的精液分泌量暴增，浓度也跟着往上走。那个客人在里头泡了大半天，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化了大半了。

殷蘅沉默了几息，抬手用两根弯曲的手指在女儿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不疼但带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你又给我闯祸。"

"疼——"殷素岑捂着额头缩了缩脖子，嘴巴撅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扭了一下。那根沉甸甸的阴茎跟着她的动作左右晃荡，拍在大腿内侧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娘你帮我看看嘛，我觉得最近下面好像又变大了一点，是不是功法又进了一层啊？"

殷蘅低头看了看女儿胯间那个东西，确实上个月还没这么粗，龟头的颜色也更深了一些，整根茎身看着沉实了不少。

她没说话蹲了下去。一米九的女人蹲下来依然跟女儿差不多高。伸出手，用指腹先捏了捏左边的蛋丸，隔着薄薄的囊皮能摸到里面柔软的组织，微微发热，按下去有弹性，指尖能感觉到里面有液体在缓慢流动。

她又换到右边，这个要稍微硬一些，里面还有没化完的残余。她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揉了揉，殷素岑“嘶”地叫了一声，身子往后仰了一下，那根阴茎微微抬了抬头。

"别动。"殷蘅用手按住她的胯骨，继续检查。右边蛋丸里能摸到一小团比较实的东西，大概是那个客人还没完全消融的残骸，被精液包裹着，正在慢慢分解。过个一两天就会彻底化完，到时候连渣都不剩。

她又捏了捏茎身，从根部一路摸到龟头，仔细但毫无旖旎的意思。殷素岑被摸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阴茎开始不受控制地充血膨胀，在母亲手里慢慢硬了起来。

"娘——！"她红着脸想推开殷蘅的手。

"发育得不错。"殷蘅松开手站起身来："比上个月粗了小半圈，长度也长了，韧性也好了，蛋里面的容量应该也涨了。这次把人化掉，不全是因为你浪得厉害，而是确实又长了一截。"

她拿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以后骑马的时候垫厚一点，下面别直接蹭着。你现在精液的消化力上去了，不能跟以前比。以前颠一路没事，是因为你那时候蛋里出的水跟清汤似的，泡一天也泡不坏人。现在不一样了，你再这么蹭，一个人可不够你化的。"

殷素岑嘟着嘴把裤子提上来，一边系腰带一边嘟囔："知道了知道了…那个人交了多少钱来着？"

"六十两。"

"哦。"殷素岑想了想："那回头从我零花里扣吧。"

"用不着。六个人收了三百六十两银子，少一个也不影响什么。"殷蘅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透气："娘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但殷素岑听得出来这是她娘的意思。算了，小事，别放心上。一条人命在殷蘅嘴里不过是少了六十两银子的事，跟打碎个跟打碎个碗碟没什么分别。

殷素岑从小跟着母亲过日子，早就习惯了她这种算账式的态度。说白了她们母女做的就不是什么干净营生，帮人偷渡过关这种事，本身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来找她们的人也都清楚风险。出发之前都要按手印画押签一份免责的契书，写得明明白白途中若有意外，概不追究。

"行，衣服穿好，该下去干活了。"殷蘅把窗子推开得更大了一些，凉风灌进来把屋里那股淡淡的腥膻味冲散了些。那是殷素岑下体散出来的气味，阴茎和阴囊在裤子里闷了一路，汗液混着精液的残余，闻着有种说不上来的骚甜。

殷素岑把宽袍重新系好，伸手整了整领口，低头确认了一下裆部袍子够肥，垂下来之后什么都看不出，就是个身量纤细的年轻姑娘。她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正要开口跟母亲再说两句，忽然注意到殷蘅的目光定在了窗外。

她凑过去，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出去，官道尽头有几个黑点正朝着客栈的方向移动。不算快但很稳，是骑马的人。隔得还远看不清楚脸，但能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窄袖束腰前胸和后背各绣着一块补子，腰间悬着刀。

是飞鱼服，殷素岑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锦衣卫来了。"她压低声音说。

殷蘅没应声，眼睛眯起来盯着那几个人看了一会儿。来的人不多，目测就三个，骑着普通的驿马，不是什么精锐部队的配置，更像是地方分司的巡查人员。为首的那个身形不高，骑在马上显得有些矮，但坐姿很正，腰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娘，怎么办？"

"急什么？"殷蘅转身离开窗口，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来住店的就是客人，来查案的就看他查什么，先下去正常接待。"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别露馅。"

殷素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母女俩先后下了楼，殷蘅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地穿过大堂，堂里已经有几个早起的住客在吃早饭了，看见老板娘经过都习惯性地点了点头，殷蘅也照例面无表情地回了个点头。

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那三匹马已经到了客栈前面的空地上，打头的那个人正翻身下马。

沈淮安脚踩上地面，抬头打量了一眼枕霜楼的门面，三层楼修得确实气派，门口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廊柱上的漆虽然旧了，但保养得当，没有起皮剥落。他在心里给了个评价：是个讲究人。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也下了马，两个身穿青袍一个姓周一个姓马，都是分司拨给他的手下，身手还凑合，脑子不算太灵光，但胜在听话。

沈淮安把缰绳随手递给周姓手下，自己背着手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门槛内侧的殷蘅。

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实实在在地愣了一瞬——这女人太高了，他一米六五站在门口需要抬头，才能看清她的脸。灰蓝色的宽袍把身形裹得严实，鼻梁直挺嘴唇很薄，眼睛是那种灰蒙蒙的淡色，不凶但也绝谈不上和善，看过来的时候，像在隔着一层雾在打量你。

明明是个女人，但给人的压迫感比他见过的大多数男人都强。

偏偏又是美的，那种骨相撑出来的美，五官每一处单独拿出来都不算柔媚，加在一起却有种凌厉的好看。加上年纪带来的成熟韵味，眼尾几道极浅的纹路反而给那张冷脸添了几分活气。

沈淮安收回目光，拱手笑了笑："掌柜的？在下沈淮安，路过贵地想借宿几日，不知方不方便。"

他没有亮身份，虽然飞鱼服是明着穿在身上的，但嘴上一个字没提锦衣卫。

殷蘅看着他没说话，她的目光从沈淮安脸上滑到他腰间的刀，又扫了一眼后面两个手下，然后才淡淡地开口："有房间。二楼和三楼都有空的，二楼八两一间，一日三餐包在里面。三楼十二两，带独院，能停马。"

"二楼就行。"沈淮安笑眯眯地说："来三间。"

殷蘅侧了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转头朝堂里喊了一声："素岑，来客了。"

殷素岑从柜台后头走出来，她已经换了条干净的围裙，头发也重新扎过了，她冲沈淮安微微欠了欠身，声音和气得很："三位客官里边请，我带你们上去看房间。"

沈淮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年轻，生得清秀，绿头发挺少见，但在这种江湖气重的地方也不算太扎眼。举止是那种受过教养的从容，不卑不亢的，跟门口那位冷冰冰的老板娘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有劳姑娘。"他笑着跟上去，脚步随意但眼睛又开始不安分地到处看了，大堂的布置墙上挂的字画，柜台后面的账本摆放，角落里扫帚和拖把靠着的位置，后厨飘出来的饭菜香气里夹着的炭火味。他什么都看什么都记，看起来却只是个好奇心重的旅客，在打量一家新客栈。

殷素岑在前面带路，上楼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人个子确实不高，站在她身边也就高出小半个头的样子，但走路的姿势很稳重心压得低，是常年习武的底子，腰间那把刀鞘上有磨痕，不是什么摆设，是真有用的。

她又看了看他的脸长得还算周正，就是那眼珠子看着很不安分。

殷素岑把他们领到二楼西边的三间空房，逐一推开门让他们看了一圈。房间干净整洁，被褥是新换的，窗子朝西能看见官道和远处的山。沈淮安每间都进去转了转，敲了敲墙壁，踩了踩地板，又把窗子推开探头往外看了看，最后点了点头，说了句不错。

"那就这三间了。"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先付五日的。"

殷素岑接过银子掂了掂，笑道："客官远来辛苦，热水和早饭马上就送上来，午饭和晚饭在楼下大堂用，若有别的需要跟我说便是。"

楼下院子里几个伙计正从殷素岑停的那辆马车上往下搬货，都是从城里进来的东西，米面油盐布匹，还有几坛子酒。这些个伙计做事利索，搬一趟跑一趟也不多话，偶尔抬头看见二楼窗户里站着穿飞鱼服的人，手上就快了几分，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大堂里原本还坐着三四桌客人在吃早饭的，那三匹马一停到门口，穿飞鱼服的人一进来，好几个人的筷子都顿了。有个贩皮货的商人第一个起身，假装吃饱了擦了把嘴就往楼上走，回去不到半炷香工夫就提着包袱从后门溜了。紧接着又走了两个，一个是从北边过来的药材贩子，一个是带着家眷要去南面投亲的中年男人，都是身上多少有点不干净的，见了飞鱼服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到了午后二楼退了三间房，三楼也空了一间，整个客栈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沈淮安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没下去。他把那张窄窄的木桌搬到窗户边上，坐在那里一会儿看外头一会儿低头想事，手里转着一枚铜钱翻来覆去地在指缝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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