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过来。他拉开车门，正要上车，突然停下来。

　　马路对面，有两个人站在路灯下。

　　一男一女。年轻。女的穿着白色连衣裙，男的黑T恤牛仔裤。他们站在那儿，隔着车流，看着他。

　　周明远眯起眼睛。

　　是林晚和江屿。

　　他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他。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挥了挥手，像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林晚没有动。江屿也没有动。

　　周明远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走吧。”

　　车开动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过去，那两个人还站在那儿，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周明远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KTV的事。想起林晚挣扎的样子，想起她绝望的眼神。想起事后他站在包厢门口，对助手说的那句话：记得处理干净。

　　处理得很干净。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个男朋友。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有可靠的助手，有能买通的关系网。

　　他赢了。

　　他一直赢。

　　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霓虹灯一帧一帧闪过，红的绿的黄的，照在他脸上。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两个人。站在另一个路灯下，隔着车窗，看着他。

　　他揉了揉眼睛。

　　没有人。

　　只有夜色，和越来越远的路。

　　车消失在城市的灯火里。

　　远处，林晚和江屿还站在那儿。

　　林晚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然后她拉起江屿的手。

　　“走吧。”

　　他们转身，走进夜色里。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天上没有星星。

　　但远处，有一点点亮光。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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