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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权之下我和妹妹7,第1小节

小说:神权之下 2026-03-23 14:10 5hhhhh 5670 ℃

第九十三章:三杯鸩酒与神女的叹息

上部分:血洗的归途与轰然倒塌的疯狗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圣子宫的琉璃瓦,那刺目的金光落在我的身上,却无法驱散我周身萦绕的浓重血腥气。

我一步一步地走在通往昭华殿的青石板路上。

身上的黑色粗布短打已经彻底被敏贵人的鲜血浸透,变得沉甸甸的,像是一层冰冷的铁甲贴在皮肤上。鲜血顺着衣摆、顺着我那双刚刚徒手捏碎了贵人喉咙和心脏的手指,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在洁白的石板上拖出了一长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轨迹。

周围的宫道死寂一片。那些平日里负责巡视的女官、负责洒扫的男奴,早就在看到我这副宛如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模样时,吓得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躲进了两旁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有人敢上来阻拦我。

在这个神权至上、等级森严的世界里,一个男奴徒手击杀了一位拥有神族血脉的贵人,并且在圣子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这种荒谬到了极点、违背了所有常理的事情,已经彻底击碎了这些凡人的认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昭华殿的院门外的。

那股支撑着我大开杀戒的疯狂肾上腺素,正在随着血液的流失和时间的推移,一点一滴地从我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空壳里抽离。在天恩宝殿里被圣子用威压碾碎的肩骨、被踹裂的肋骨,此刻正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剧痛,疯狂地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停在了内寝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前。

“哇——嘛嘛!嘛嘛!”

门缝里,突然传来了阿圆那清脆却带着几分不安的啼哭声。

这声啼哭,就像是一把温柔却又锋利的刀,瞬间将我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状态中,硬生生地拽回了现实。

我那双被鲜血糊住的眼睛猛地一颤。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沾满了碎肉和浓稠血液的手,看着自己胸前那一滩滩暗红色的污渍。一股强烈的、令人窒息的自我厌恶感和恐慌感,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要怎么面对她们?

就在两个时辰前,我还在那个温暖的浴池里,紧紧地抱着妹妹,感受着她花蕊深处的紧致与温热,向她发誓我会听话,会永远陪着她们母女。

而现在,我却变成了一个满身是血、刚刚屠戮了皇室贵人的疯子。

阿圆那双纯洁无瑕的黑亮眼睛,如果看到了她那个只会跪在地上给她当马骑的“大狗狗”父亲,变成了一头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怪物,她会不会害怕得尖叫?

妹妹呢?她刚刚在浴池里发泄完了所有的恐惧,好不容易才在疲惫中睡去。如果她看到我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去把天捅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窟窿,她会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

我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再也迈不动那半寸的门槛。我甚至想转过身,像一条真正的野狗一样,躲进宝峰山深处的灌木丛里,把自己这具肮脏的躯体藏起来,永远不要脏了她们的眼睛。

就在我犹豫不决、浑身发抖的时候。

“滚进来!”

一声尖锐、沙哑、透着无尽绝望与暴怒的厉喝,猛地从内寝里炸响,穿透了厚厚的门板,狠狠地砸在我的耳膜上!

是妹妹的声音。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看来,她那遍布圣子宫的暗探消息网,早已经在第一时间,将翠竹苑里发生的那场惨绝人寰的十秒杀戮,原原本本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在这个深宫里,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咬紧了牙关,强忍着浑身骨骼散架般的剧痛,伸出那只血手,缓缓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内寝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我一走进去,视线立刻扫过四周。阿圆不在地毯上,也不在摇篮里。内殿深处的纱帐后传来玉娘轻声细语的哄逗声,看来,妹妹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让玉娘把阿圆抱到了最里面的隔间,死死地挡住了视线。

她终究还是护着那个小东西,不让她看到这个世界最血腥、最残酷的一面。

而妹妹。

她正站在距离门口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她身上依然穿着浴池出来时那件匆忙披上的丝绸睡袍,甚至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两个时辰前那场绝望而疯狂的抵死缠绵,并没有让她得到真正的安稳。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限、随时都会崩断的弓。

她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在我那沾满鲜血的双手上、在我那被染成暗红色的麻布衣衫上寸寸扫过。

“你……”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胸前那两团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双乳,在单薄的睡袍下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又干了什么?!”

她猛地冲上来,一把揪住我那满是血污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大得几乎要刺破屋顶,带着一种灵魂被彻底撕裂的崩溃。

“林尘!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不到半天的时间……你敢强闯天恩宝殿,你敢在巡视的女官和贵人面前直立行走,你还敢……你还敢当着圣子的面,活生生地掏空了一个贵人的心口?!”

她一边怒吼,一边疯狂地摇晃着我的身体。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能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可以主宰一切的英雄?!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把昭华殿最后的一丝生路都给彻底堵死了!你把我们母女俩推下了十八层地狱!!”

她越说越绝望,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砸在我胸口的血迹上,晕开一片片凄惨的水花。

“我让你走!我求你走!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这条只配被踩在脚底下的贱狗,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你凭什么去杀人?!”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肩膀的伤口里。

如果是平时,哪怕她用鞭子抽我,我也会挺直了脊背硬扛着。

可是现在。

看着她那张因为极度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痛哭的绝美脸庞;听着她那字字泣血的控诉。

我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名为“强撑”的弦,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裂了。

天恩宝殿的神明威压、翠竹苑的生死搏杀、以及狂奔半日的体能透支……所有的疲惫、剧痛和虚弱,在这一瞬间如同排山倒海般将我的意识彻底淹没。

我看着妹妹那张被泪水模糊的脸,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那是一个父亲能为女儿做的唯一一件事;想告诉她,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们。

可我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的双腿猛地一软,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烂泥。

在妹妹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我那高大沉重的身躯,笔直地、轰然向前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冰冷地面上。

眼前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最后残留在耳边的,是妹妹那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惊恐的尖锐呼唤:

“林尘——!!”

中部分:神罚降临与变态的三杯酒

黑暗。

无尽的、仿佛要把人灵魂都碾碎的黑暗。

在昏迷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磨盘里,骨头被一寸寸地碾碎,血液被一点点地榨干。那是天恩宝殿里圣子的威压留在身体里的残存神力,正在疯狂地破坏着这具凡人的躯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一夜。

当我的意识艰难地从那片泥沼中挣扎着浮现,眼皮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地微微掀开一条缝隙时。

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带着冰冷肃杀气味的特殊檀香。那是神恩殿执法女官专属的熏香。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所有的感官在瞬间被强行唤醒。

我发现自己正趴在昭华殿外厅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我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短打已经被粗暴地剥去,上半身赤裸着,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被草草地涂了些止血的药粉,但依然在往外渗着血水。

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前方。

视线里,首先出现的是三双穿着深蓝色官靴、绣着神恩殿图腾的脚。

顺着那几双脚往上看,是三个面无表情、眼神冷酷如刀的神恩殿执法女官。她们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姿挺拔,犹如三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而在她们的对面。

妹妹正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象征着左近侍身份的玄色红边正式朝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高冷威严的面具。

可是,那面具太脆弱了。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那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正死死地攥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森冷的青白色。她那挺直的脊背,正在以一种微小的幅度,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显然,她正在承受着一种难以想象的巨大心理压迫。

我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断裂的肋骨和肩膀传来的剧痛让我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继续趴在地上。

听到我的动静。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职位最高的执法女官,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死肉的冰冷目光,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

“哟,这条命硬的疯狗,居然醒了。”

女官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既然醒了,那就正好。省得本官对着一具尸体宣读圣意,平白晦气。”

妹妹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女官,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一字线。

女官转过头,重新看向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清贵人。圣子大人有口谕。”

妹妹毫不犹豫地屈膝,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制度下,即使她是左近侍,在圣子的口谕面前,也必须低下高贵的头颅,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聆听。

女官看着跪在面前的左近侍,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感。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一字一顿地传达着那个来自于天恩宝殿的变态旨意:

“圣子大人说……昭华殿的这个男奴,胆大包天,以下犯上。不仅在宫道上公然直立行走,更是在翠竹苑当众掏碎了敏贵人的心口。此等大逆不道之举,就算是诛其九族、将他剥皮抽筋扔进万骨坑受业火焚烧一万年,也是罪无可恕。”

妹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甚至都停滞了。

她知道,这是死罪中的死罪。没有人能在犯下这种罪行后还能活下来,就连作为主人的她,也绝对难逃连坐的灭顶之灾。

“可是……”

女官的语气忽然一转,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圣子大人还说了。这个奴才虽然罪该万死,但今天在天恩宝殿和翠竹苑的表现,倒也算是个硬骨头。这么有意思、这么疯狂的一个玩具,如果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一刀砍了,那就太可惜、太扫兴了。”

妹妹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女官大人……这……这是什么意思?”妹妹的声音干涩得发哑。

女官冷笑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她对着身后的一名随从使了个眼色。

那名随从立刻恭敬地走上前来,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红绸的纯金托盘。

女官伸出戴着锦缎手套的手,缓缓地掀开了那块红绸。

托盘上。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个雕工精美、小巧玲珑的羊脂玉酒杯。

三个杯子里,都盛满了透明的、没有任何气味和杂质的液体。从外观上看,这三杯酒简直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分别。

看着那三个玉杯,妹妹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清贵人,圣子大人仁慈,决定给你们昭华殿,也是给这条疯狗,一个特别的‘恩典’。”

女官指着托盘上的三杯酒,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扭曲和嗜血,她像是在宣读一个有趣的游戏规则:

“这三杯液体,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但里面的东西,却大有乾坤。”

“其中第一杯,是神恩殿秘制的顶级‘春药’。喝下它的人,会瞬间丧失所有的理智,变成一头发情的野兽,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交配欲望,直到精尽人亡或者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听到这里,妹妹的脸色变了变,但她强忍着没有出声。

女官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说道:

“第二杯,是取自宝峰山圣泉的清水。喝了它,什么事都不会有,不仅能解渴,还能延年益寿。”

“至于这最后一杯嘛……”

女官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无比,仿佛淬了毒的刀刃。

“这最后一杯,是内务府提炼的‘穿肠毒药’。只需要一滴,就能在半个时辰内,将一个成年人的五脏六腑彻底融化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死状之凄惨,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沉重而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妹妹死死地盯着那三杯酒,嘴唇都在哆嗦:“圣子大人的意思是……”

“圣子大人的意思很简单。”

女官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中带着一种逼人发疯的压迫感,“清贵人,您是主,他是仆。现在,您和他,必须在这三杯酒中,各挑选一杯喝下去。”

“三选二。你们两人的命,就交给这未知的运气了。”

女官的眼神在我和妹妹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欣赏一场最残酷的人性戏剧,“如果你们运气好,喝到了清水和春药,那么恭喜,敏贵人的事,圣子大人金口玉言,今天就一笔勾销,全当没发生过。你们可以在昭华殿里关起门来,尽情享受春药带来的无边极乐。”

“但是……”

女官冷哼了一声,“如果你们其中有一个人,倒霉挑中了那杯穿肠毒药。那也只能怪你们自己命薄。主子死了,奴隶殉葬;奴隶死了,主子平安。这,就是圣子大人的恩典。”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妹妹的天灵盖上!

太毒了。

圣子的这个手段,简直把杀人诛心玩到了极致。

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需要摆出这三杯酒,就能将昭华殿那拼命维系的尊严、感情、以及主仆之间的羁绊,彻彻底底地放在火上烤!

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左近侍来说,被逼着和自己最卑贱的男奴玩这种三分之一死亡率的生死轮盘赌,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更可怕的是。

三杯酒,两个人喝。这意味着,必定会有一个人,有百分之三十三的概率,喝下那杯必死无疑的穿肠毒药!

如果妹妹为了自保,凭借着主母的威权,强行逼迫我先喝下两杯,把剩下的那杯清水留给自己;或者反过来,我这个疯狗为了活命,抢先喝掉看似安全的酒。

无论哪种结果,他们之间那层隐秘的情感纽带,都会在这生死存亡的考验面前,被彻底撕裂。

圣子要看的,就是这种人性在死亡面前暴露出的自私与丑陋。他要用这种最变态的游戏,来狠狠地羞辱那个他口中“自以为掌握了一切”的疯女人。

下部分:夺杯的死士与神女的叹息

妹妹跪在托盘前。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稳若泰山、批阅无数生杀折子的手,此刻正悬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看着那三个一模一样的羊脂玉酒杯,眼底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挣扎。

她不想死。她怎么能死?阿圆才八个多月大,如果她死了,那个在这深宫里没有丝毫自保能力的小生命,立刻就会被那些豺狼虎豹撕得粉碎。

可是,让她去拿那杯酒,让她去赌那三分之一融化内脏的概率……

她做不到。

更让她绝望的是,如果她选了安全的酒,而那个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笨狗,那个为了保护她们母女不惜去屠杀贵人的疯子,却不幸选中了毒药……

妹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怎么?清贵人这是在质疑圣子大人的恩典吗?”

女官见她迟迟不肯动手,不耐烦地催促道,声音里透着森森的寒意,“我可提醒贵人一句。圣子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半炷香的时间内,如果你们还不做决定,那么这三杯酒,我就会命人强行灌进那个孽……灌进您那宝贝女儿的嘴里!”

“你敢?!”

妹妹听到这句话,就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母狮,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贵人可以试试,看本官敢不敢!”女官毫不退让地冷笑回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妹妹的精神即将彻底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

“咳……咳咳……”

一直趴在地上、被所有人当成背景板的死肉的我,忽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

或许是回光返照,或许是刻在骨子里那股要保护她的疯狂执念。

我猛地用那条没有断裂的左臂撑住地面,强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像一头濒死的孤狼,硬生生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我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阵血腥的风。

在那三个执法女官惊骇的目光中,在妹妹错愕到极点的眼神下。

我直接扑到了那个端着托盘的随从面前。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思考。因为在我这具男奴的脑海里,保护主母、替主母去死,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更何况,她是我的女人,是我女儿的母亲。

我绝对不可能让她去承担哪怕百分之一的死亡风险。

我伸出那只布满血污的手,一把夺过了妹妹正犹豫着想要触碰的那个位于左侧的羊脂玉杯!

“林尘!你干什么?!”

妹妹瞬间反应了过来,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杯子。

可是,晚了。

我不仅抢过了左侧的那杯,我的另一只手,在同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了位于中间的那个第二杯玉杯!

“咕咚!咕咚!”

我甚至连嘴唇都没有去触碰那精美的玉瓷,直接仰起脖子,将两杯液体,不管不顾地、一股脑儿地全都倒进了我的喉咙里!

吞咽的动作急促而粗暴。

液体顺着我的喉咙滑入食道,一杯冰冷刺骨,宛如万载寒冰;另一杯却如同烈火烹油,刚一入喉,就爆发出一种想要将我五脏六腑都点燃的恐怖高温!

“咣当!咣当!”

两个空荡荡的羊脂玉杯,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整个大厅。

在这一刻,仿佛被抽成了绝对的真空。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全都定格了。

三个执法女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她们那冰冷的面具彻底碎裂,眼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一个男奴,为了不让主母承担风险,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喝下了两杯未知结局的赐酒!

这就意味着,他替主母抗下了所有的毒药概率,甚至将自己的死亡概率,强行提升到了百分之六十六点六!

只要那两杯里有一杯是毒药,他今天必死无疑,而且会死得惨绝人寰。

剩下的那杯,无论是什么,对妹妹来说,都已经绝对安全了。

“林尘……”

妹妹呆呆地跪在原地。

她看着地上的那两个碎裂的玉杯碎片,看着我那因为同时吞下冰与火的液体而剧烈痉挛的喉结。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你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啊!!你这条疯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谁让你喝的!!”

她发疯似地扑到我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抠着我的喉咙,想要把那些已经滑入胃部的液体强行抠出来。她哭得毫无形象,哭得声嘶力竭。

我被她推倒在地上,胃部开始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烈反应。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在我的内脏里疯狂地撕咬着。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喝到了穿肠毒药,还是喝到了那种让人发疯的春药,又或者是两者混合在了一起。

我看着压在我身上、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妹妹,艰难地扯出一个沾满鲜血的微笑。

“妹妹……不怕。”

我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着,“林尘皮糙肉厚……毒不死的。剩下的那杯……妹妹可以放心喝了……”

腹部的剧痛开始急速加剧,那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肠胃的灼烧感,让我明白,我终究还是没有那种绝世的好运气。

我,中奖了。那杯穿肠毒药,就在我的肚子里。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融化内脏的极致死亡。能在临死前,为她排掉所有的雷,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然而。

就在那股剧毒的灼烧感即将彻底爆发,即将融穿我的胃壁的那个瞬间——

“停下。”

一道声音。

一道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现实空间、却直接在整个昭华殿大厅所有人的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的声音!

那声音悠远、广袤、带着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时空、凌驾于宇宙万物之上的绝对法则!

是神女的声音!

伴随着这两个字的落下。

奇迹,再次以上帝视角的蛮横姿态,降临了。

我胃里那股正在疯狂肆虐的、足以融化金石的剧毒灼烧感,就像是突然被丢进了绝对零度的冰窖里,在一瞬间,被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硬生生地、彻底地冻结、中和了!

不仅如此。

压在我身上痛哭的妹妹,那三个满脸惊骇的执法女官,以及整个大厅里飞扬的尘埃,全都在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与此同时。

在距离昭华殿遥远的天恩宝殿深处。

高坐在神座之上的圣子,原本正通过神识,如同看戏一般,冷酷而戏谑地注视着昭华殿里发生的这一幕“生离死别”的好戏。

当她看到那个下贱的男奴竟然毫不犹豫地抢下两杯酒时,她的嘴角本来正勾起一抹残忍的嘲笑。

可是。

当那句“停下”在她的灵魂深处响起时。

圣子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戏谑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后,化作了一种极度无奈、烦躁、以及被抢走玩具的深深挫败感。

她猛地靠在神座的靠背上,那双金色的眸子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她撇了撇那好看的嘴角,用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充满着小女儿家娇嗔与怨念的语气,嘟囔了一句:

“母亲……你真扫兴。”

第九十四章:神女的敕令与病态的掌控

上部分:毒酒的消散与不甘的退场

“现在你还不能死。”

那道声音,带着一种剥夺了所有尘世情感的绝对冰冷,却又蕴含着凌驾于宇宙万物之上的无上伟力,在我的灵魂最深处、在昭华殿这片凝固的空间里轰然回荡。

这简短的一句话,就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至高法则。

我胃部那股原本正在疯狂撕咬、融化我脏器的穿肠毒药,在那股浩瀚力量的降临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毒性。那沸腾的高温和腐蚀感,就像是被一阵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圣寒风彻底吹散,化作了一汪平淡无奇的温水,静静地淌在我的胃里。

“神女的声音骤然消散。”

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解释,也没有给在场的凡人任何顶礼膜拜的机会。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神明气息,来得悄无声息,去得也干脆利落。

随着神音的远去,昭华殿大厅里那种被绝对静止的时空,终于“咔嚓”一声,重新恢复了流动。

压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妹妹,身体猛地一软,眼泪继续砸在我的脸上。

而站在几步之外的那三个神恩殿执法女官,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的傲慢和冷酷被彻底击得粉碎。她们那精心描摹的妆容下,透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惊骇。

她们是神恩殿的高阶女官,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瞬间降临的气息代表着什么。

那绝对不是远在天恩宝殿的圣子大人的力量。

那是……传说中,已经有数百年未曾向凡间降下过只言片语的、至高神女的无上神威!

那个至高无上的造物主,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喝下了毒酒的男奴,亲自出手,冻结了那杯穿肠毒药的毒性?!

这怎么可能?!

三个女官面面相觑,每个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那种天塌地陷般的恐慌。她们原本是奉了圣子的戏谑之命,来欣赏昭华殿主仆在死亡面前的丑态的。可现在,神女的亲自干预,等于直接在这个男奴身上打下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触碰的免死烙印!

连圣子都只能无奈地抱怨一句“扫兴”,她们这些在神权金字塔中下层的女官,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这……这……”

为首的女官牙齿都在打颤。她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羊脂玉杯,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原本应该化为一滩血水却奇迹般活下来的我。

她们知道,今天这场死局,已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破开了。昭华殿,不仅没有被毁灭,反而因为这个男奴,笼罩上了一层连神恩殿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色彩。

“我们走。”

为首的女官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震骇,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两人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可是大人,圣子那边……”

“闭嘴!你想找死吗?!”女官恶狠狠地瞪了手下一眼,“没感觉到刚才的气息吗?走!”

三个女官看了一眼,不甘的离去了。她们甚至连地上那些碎裂的玉瓷碎片都没有去收拾,便像逃避瘟疫一样,脚步匆忙、略显狼狈地退出了昭华殿的大厅。

伴随着大门被玉娘从外面战战兢兢地合上。

这里,只剩下了我和妹妹...

大厅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只有妹妹那沉重而凌乱的呼吸声,以及她那滚烫的眼泪滴落在地砖上的轻响。

我的意识在毒酒的侵袭后渐渐回笼。

虽然毒性被神女化解,但冰火两重天在食道里穿梭过的创伤,以及之前在天恩宝殿和翠竹苑积攒的重伤,依然让我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艘在狂风骤雨中几乎散架的破船,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妹妹正跨坐在我的腰间。

她那件玄色红边的左近侍朝服已经凌乱不堪,高高盘起的发髻也散落了下来,乌黑的长发垂在我的脸颊边,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兰花香气。

她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因为死里逃生而露出庆幸的表情。

相反,当她看到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时。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让人感到窒息的、近乎病态的疯狂与愤怒。

“林尘!看着我,我不准你死...”

她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捧住我的脸颊。她那修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用力,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脸上的皮肉里,掐出了一道道血印。

她的声音嘶哑、破裂,透着一种要把我生吞活剥的凶狠。

“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

她一边怒吼,一边发疯似地摇晃着我的脑袋,眼泪混合着她凌乱的发丝,不断地扫过我的脸。

“没事的,没事的...林尘不死...”

我努力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抬起那只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的手,想要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林尘还要……还要伺候妹妹……还要陪着阿圆……”

“你闭嘴!!”

她猛地打断了我的话,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个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再次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我没有感觉到痛,我只感觉到了她心里那种无法言喻的恐慌。

中部分:扒皮抽骨的控制与独占的烙印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妹妹双手揪住我胸前那已经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麻布衣襟,用力一扯,将我上半身最后一点遮蔽物彻底撕碎。

她居高临下地怒视着我,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双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着,仿佛随时会从那华贵的朝服中挣脱出来。

“你不过是我昭华殿里养的一条狗!是我脚底下的一块肉垫!你的命,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连同你那下贱的灵魂,全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她的话语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却又带着一种扭曲到了极点的深情。

“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擅自去做决定的?!谁允许你替我去喝那杯毒酒的?!”

她的眼泪再次砸了下来,落在我的胸膛上,烫得惊人。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打过我的手,疯狂地在我的身上游走、摸索。

她摸过我断裂的肋骨,摸过我被踹青的肩膀,最后,她的双手死死地按在了我的胃部——那个刚刚承受了穿肠毒药侵袭的地方。

“你以为你替我死了,我就会感激你吗?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做个护主的英雄了吗?我告诉你,林尘,你做梦!”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我,眼底深处翻涌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控制欲,“如果你今天真的被那杯毒酒化成了一滩血水,我就算把这昭华殿的地砖全掀了,也要把你的血一点点收集起来,每天喝下去!你就算化成灰,也只能待在我的身体里!”

听着她这番如同疯魔般的诅咒,我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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