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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权之下我和妹妹7,第6小节

小说:神权之下 2026-03-23 14:10 5hhhhh 5650 ℃

我以为我早就没有心了。我以为只要她们母女平安,我这滩烂泥怎么被踩踏都无所谓。

可是,月儿呢?

那个在雷雨夜里拿着铁棍护着我的女孩,那个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庄子里整整八年、只能靠缝制永远送不出去的小鞋来寄托相思的傻丫头,她凭什么要为了我这个懦夫,在那座活死人墓里熬干青春?

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暴到几乎要将我胸腔撑破的情绪,在我的血液里疯狂地沸腾、咆哮!

走!

跑!

这两个字,一旦在我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劈开黑暗,就再也挥之不去!它像是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古老号角,瞬间唤醒了我这具强悍躯体里所有的野性与本能!

我猛地从泥土地上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我大步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疯了一般地用力一拉!

“砰!”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连同生锈的门轴,被我这股狂暴的蛮力直接硬生生地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激起一阵尘土。

冷冽的月光瞬间倾泻进我这间狭小破败的下人房。

阿圆就站在门外的台阶下。

她穿着那身淡紫色的裙子,小小的身体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面对我这如同凶兽破笼而出般的骇人举动,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起初还保持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淡漠与审视。

她仰起头,看着双眼血红、胸膛剧烈起伏的我。

“林尘,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带着一种主子盘问奴才的理所当然。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死死地将那叠信件揣在怀里,贴着我最滚烫的心口。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我亲生的女儿,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着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傲慢。

“我要去见个人。”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但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决绝。

阿圆愣住了。

她那张淡漠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微微张开嘴巴,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

她仿佛根本不相信,面前这个在母亲脚边沉寂了整整八年、被彻底驯化成了一条温顺死狗的男人,这个连生命和肉体都被昭华殿完全掌控的奴隶,竟然会用这种平等的、甚至带着反叛意味的语气跟她说话。

“你……”

阿圆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

我就站在那没有门的门框处,低着头,借着清冷的月光,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我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疯狂地闪过这八年来的日日夜夜。

闪过妹妹在浴池里疯狂骑乘在我身上时那迷离的眼神,闪过她用软鞭抽打我脊背时那病态的占有欲;也闪过阿圆骑在我背上咯咯大笑的模样,闪过她那句冰冷无情的“把林尘赏给我当私奴”。

我是她们的禁脔,是她们母女之间隐秘博弈的筹码。

可是,我也是一个人。

“我知道。”

我看着阿圆那双震惊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凄凉笑容,“我在这座宫里当了八年的死人。今晚,我想活一次。”

说完。

我没有再理会她错愕的表情。我迈开那双强壮的长腿,直接越过她小小的身体,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了后院的拱门!

“站住!林尘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了阿圆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她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失控,这个她视作囊中之物的“大狗狗”,真的要挣断狗链了!

但我连头都没有回。

中部分:挣断的锁链与绝望的呼啸

我的速度快得惊人,这具曾经在天恩宝殿硬抗神明威压的空壳躯体,一旦彻底放开了所有的顾忌,爆发出的是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穿过月亮门,掠过九曲回廊。

昭华殿的那些巡夜护卫只觉得眼前一阵阴风刮过,连个人影都没看清,我已经冲到了前院。

高大厚重、用铜钉加固的昭华殿大门,就矗立在我的眼前。门外,就是通往宫外的漫长长街。

“什么人?!竟敢擅闯殿门!”

两名守在门口的精锐女护卫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交叉着挡在门前,厉声大喝。

“滚开!”

我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咆哮,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我猛地合身撞了上去,双臂犹如两根坚不可摧的铁棍,重重地撞在她们的刀背上!

“砰!”

两名护卫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蛮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长刀脱手而出。

我伸出双手,抓住那沉重的门栓,正准备用力拉开。

就在这时。

“林尘——!”

一道凄厉、尖锐、带着无尽恐慌与暴怒的绝望嘶吼,突然从我身后的内院深处如同炸雷般传来!

我的双手猛地一僵,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是妹妹的声音。

我慢慢地转过头。

在百步之外的汉白玉台阶上,妹妹正站在那里。

她显然是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半透明真丝睡裙,连一件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她那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胸前那两团饱满雪白的双乳在夜风中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会跳出衣襟的束缚。

她没有穿鞋,那双完美无瑕的玉足就那么赤裸着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的眼眶通红,眼神中充满了被人硬生生剜去心头肉的惊恐、愤怒,以及一种快要将她彻底逼疯的绝望!

“滚回来!!!”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我的方向跑了两步,伸出那只纤细的手臂,指着我,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了夜空:

“你这条贱狗!你要去哪?!你答应过我死也不走的!你给我滚回来跪下!”

看着她那副失控崩溃的模样,看着这个掌控了我八年肉体与忠诚的女人。我那根蛰伏在短裤里的肉棒,竟然在此时产生了一种病态的痉挛。这是身体被长久奴役后留下的屈辱本能。

可是,我怀里紧紧贴着心口的那叠信,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将我这具空壳里最后的一丝奴性彻底烧成了灰烬。

“对不起……妹妹。”

我隔着遥远的距离,用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了一句。

然后。

我猛地转回身,双手爆发出骇人的力量,一把扯断了那根粗大的门栓!

“轰隆!”

昭华殿那扇象征着囚笼与保护的厚重大门,被我硬生生地拉开了!

外面的夜风夹杂着自由的气息,狂放地扑在我的脸上。

“林尘!你敢踏出这扇门一步!我杀了她!我把那个叫月儿的贱人剁成肉泥!!!”

妹妹那歇斯底里的、充满着无尽威胁与恐惧的尖叫声,在我的身后疯狂地回荡着。

但我没有再停留哪怕一毫秒。

我如同一头挣脱了百年锁链的孤狼,一头扎进了圣子宫外那茫茫的夜色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下部分:泣血的狂奔与重逢的破晓

跑。

不停地跑。

我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只有风在耳边凄厉呼啸的声音,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犹如重鼓般“咚咚”狂跳的轰鸣。

从高高在上的圣子宫,到位于城外荒郊的那座孤僻庄子。这原本是一段需要乘坐马车整整半天才能走完的漫长路程。

可是,在我这具完全屏蔽了痛觉与疲惫、只剩下纯粹执念的躯体全力狂奔下,距离正在被疯狂地缩短!

我穿过了空旷无人的白玉长街,翻越了高耸森严的宫墙。我像一道黑色的幽灵,在沉睡的城池中飞掠。

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脸上、身上。我身上那件粗糙的麻布短打早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隆起的肌肉上。连续的高强度冲刺,让我双腿的肌肉纤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每一次蹬踏地面,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可是我根本停不下来。

“你答应过我死也不走的……”

“把那个叫月儿的贱人剁成肉泥……”

妹妹那凄厉的怒吼声、阿圆那不可置信的质问声,就像是两道挥之不去的魔咒,在我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不断回荡。

她们是我的业障,是我的枷锁,却也是我这八年来切切实实的血肉羁绊。背叛她们,让我承受着一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但是。

只要一想到月儿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借着微弱的光线,一针一线地为我缝制着永远送不出去的鞋子;一想到她用那笨拙的字迹写下“你好好活着”。

我的双腿就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三个小时。

仅仅不到三个小时!

当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灰白色的微光,当夜幕即将被黎明撕裂的那一刻。

我终于看到了。

在荒凉的郊外,在那片杂草丛生的坡地上,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破败不堪的小庄子。

庄子的外墙已经剥落了大半,那扇生锈的铁门紧紧地闭合着,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死寂。

我停下了脚步。

“呼……呼……”

我站在距离铁门十步远的地方,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了洞的风箱,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喘息着。

汗水像瀑布一样顺着我的额头、下巴滴落,在干燥的泥土地上砸出一片深色的水渍。我的肺部仿佛在燃烧,喉咙里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我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叠已经被我的汗水和体温捂得滚烫的信件。

“月儿……”

我仰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着。

“就一面……让我再看你一眼就好……”

我拖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大门。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生锈的铁门时。

“吱呀——”

一声刺耳、陈旧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破晓时分突兀地响起。

那扇生锈的大门,竟然从里面,被人缓缓地拉开了。

清晨第一缕微弱的曙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出。

门开了。

一个穿着粗糙、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的纤弱身影,提着一个破旧的木桶,正准备出来打水。

她的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没有一点脂粉的修饰。八年的囚禁与磋磨,让她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脸上也多了一丝岁月的风霜。

可是,当她抬起头。

当那双依然清澈、依然透着那种傻乎乎的执拗与善良的眼睛,对上我视线的那一瞬间。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哐当!”

她手里的木桶重重地掉在了地上,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瞬间涌出了眼眶,布满了那张我魂牵梦绕了八年的脸庞。

“林……林尘……?”她发出一声如同梦呓般的、不敢置信的微弱呼唤。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为了我放弃了一切的傻女孩。

我那张布满汗水、灰尘和沧桑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扯开了一个无比灿烂、却又比哭还要难看的傻笑。

“月儿,我来了。”

下一秒。

我再也支撑不住这具已经到达了极限的身体。我张开那双宽厚的手臂,身体骤然向前倾倒,像一座轰然崩塌的大山,直接扑入了面前那个单薄、脆弱,却又无比温暖的怀抱里!

她被我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退了两步,但她死死地、拼尽全力地抱住了我那沉重的身躯。

“林尘!呜呜呜……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我那散发着浓烈汗臭味的颈窝里,一双粗糙的手死死地抠着我的后背,放声痛哭。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闻着她身上那种没有任何熏香修饰的、最干净的皂角气味。

在破晓的晨光中。

我这个在昭华殿里跪了八年的男奴,终于在这个荒凉的庄子门口,找回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第一百章:破晓的温存与逼近的脚步声

上部分:决堤的狂潮与撕裂的心脏

“林尘……林尘……真的是你……”

月儿的哭声,还是那么难听。又沙又哑,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傻劲儿,就像是某种受了重伤的小动物在呜咽。这声音,跟八年前在那个大雨滂沱的破旅馆里,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笨手笨脚地给我包扎伤口时,一模一样。

可此刻,这难听的哭声落在我的耳朵里,却像是九天之上的天籁。

我死死地抱着她。我这具比她高大、强壮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男性躯体,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大山,毫无保留地压在她那单薄削瘦的肩膀上。

我闻着她身上那股味道。

没有昭华殿里那种名贵熏香的甜腻,没有妹妹身上那种高冷幽深的兰花体香,也没有那种让人发狂的雌性荷尔蒙气味。月儿的身上,只有一股干干净净的、最廉价也最纯粹的皂角味。

就是这股味道,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那些在昭华殿里日夜折磨我的恐惧、面对神明时的卑微、对妹妹那份畸形又沉重的爱、以及这八年来对月儿那深入骨髓却又不敢碰触的愧疚与思念……全都在这一刻,化成了眼眶里滚烫的液体。

我一开始,只是小声地啜泣。

我像个在外面闯了弥天大祸、终于找到家人的孩子,把那张长满青色胡茬、布满血污和灰尘的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我的肩膀不受控制地、一抖一抖地抽动着。

“月儿……月儿……”

我反复地、机械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然后,那压抑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大到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呜哇——!”

眼泪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汹涌地涌了出来,糊满了我整张脸。

我这个在昭华殿里跪了整整八年、被当成肉地毯踩踏、被当成牲口使唤、甚至在天恩宝殿被圣子踩断了骨头都从来没有真正掉过一滴眼泪的强壮男人。此刻,在这个瘦弱的女人怀里,哭得像个毫无尊严的傻子。

“月儿……我以为我放下你了……”

我把脸死死地埋在她的头发里,双手死死地抠着她的后背,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向她剖析着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我以为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以为我这具下贱的空壳,早就被彻底洗脑了……我以为我胯下这根肉棒,只会对妹妹一个人有反应;我以为我这颗心,只会爱她一个人……”

我是真的爱妹妹啊。

在这个满是虚伪和杀机的神权世界里,只有我知道妹妹脱下左近侍朝服后那脆弱发抖的模样。我爱她骑在我身上时那种疯狂的索取,我爱她用软鞭抽打我时那病态的占有欲,我也爱那个流着我的血、会奶声奶气叫我“嘛嘛”的阿圆。我愿意为了她们母女,去挡刀,去喝毒酒,去死一万次。

“可是……可是我看到你写的信……看到你绣的梅花……”

我哭得喘不过气来,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痉挛,“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想你……月儿,我真的好想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是一个贪婪又卑劣的男人。我把肉体和忠诚都给了昭华殿的那个女主人,却把最初的、最纯粹的灵魂碎片,遗留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庄子里。

月儿什么都没说。

她没有责怪我这八年来的杳无音信,没有质问我为什么成了别人的专属男奴。

她只是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紧紧地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我那宽厚却布满鞭痕的后背。

“没事了……林尘,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傻乎乎地重复着这句话。

中部分:一碗温粥与最初的灵魂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终于把这八年来的眼泪全都哭干了,嗓子哑得再说不出一个字。

月儿才轻轻地推开我。她用那粗糙的袖口,胡乱地擦了擦我脸上的眼泪和血污,然后拉着我那只冰冷的手,带我走进了那座她生活了整整八年的庄子。

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庄子里的院子很小,但是却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没有青苔,没有杂乱的石块。

在院墙的角落里,开辟出了一块小小的花圃。里面没有昭华殿那些名贵的墨兰和牡丹,只有一些最普通的、生命力顽强的野花。

那些花的花瓣细小,颜色算不上鲜艳。

我看着那些野花,脚步猛地一顿。那赫然是我当年在宝峰山下,随手采摘、用来哄妹妹开心的那种“哥哥花”。

月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我……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我只记得,你以前好像总喜欢看着这种野花发呆,我就让送饭的嬷嬷帮我带了点种子……”她小声地解释着,语气里满是讨好。

我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就是月儿。她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喜欢,她只知道把我觉得好的东西,默默地种在自己的世界里。

屋子里的陈设很少,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床,一张缺了个角的桌子,和几把竹椅。

但是,屋子并不显得破败寒酸。被褥是干净厚实的棉布,角落里还堆着几匹没有用完的布料。

我看得出来,妹妹虽然把她终身囚禁在这里,但确实履行了对我的承诺。她没有在生活上苛待月儿,那些吃穿用度,对于一个凡人女子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不愁温饱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左近侍,虽然霸道、疯狂、不可理喻,但她骨子里,依然保留着一丝没有被权力彻底腐蚀的底线。

“你坐着,你一定饿了,跑了这么远的路……”

月儿把我按在竹椅上,转身跑进了旁边那个小小的灶房。

没过多久,她端着一个缺了口的老瓷碗走了出来。

那是一碗熬得有些稀的清粥,上面还飘着几粒葱花。碗壁温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粮食香气。

没有昭华殿里那些鹿筋、燕窝的奢靡,也没有那种用各种名贵药材炖煮出来的大补之味。这就是一碗最普通、最廉价的白粥。

“快喝吧,还是温热的。我本来打算自己做早饭的,刚好你来了。”

月儿把碗塞进我的手里,有些局促地搓了搓衣角。

我捧着那个破旧的瓷碗,双手微微发抖。

我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那碗清粥。

那温热的液体顺着我干涩的食道滑进胃里,暖洋洋的。我一边喝,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粥里,和米粒混在一起,被我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慢点喝,别噎着。锅里还有呢。”

月儿拉过一张小板凳,坐在我的旁边。

她什么都不问。不问我身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不问我为什么没有穿鞋,不问我这八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只是双手托着下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她笑了。

笑得很傻,很纯粹,很知足。仿佛只要能看着我吃下她煮的一碗粥,这八年的囚禁、委屈、担惊受怕,就全都值了。

我吃干净了碗里的最后一粒米。

我放下碗,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摸一摸她的脸。我想告诉她,我再也不走了,我想留在这里,哪怕天天喝白粥。

可是。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

下部分:逼近的铁蹄与无法逃避的宿命

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

清晨的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越过高耸的院墙,照进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小院子。

就在这时。

“轰隆……轰隆……”

一阵沉闷、却又带着一种排山倒海般气势的声音,从庄子外遥远的荒野尽头,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我那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了。

那不是雷声。

那是大批训练有素的铁骑,在急速狂奔时,马蹄同时砸在地面上发出的轰鸣!那是伴随着精钢铠甲摩擦、利刃出鞘时特有的肃杀之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地面开始发生微小的震颤,桌子上的空瓷碗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月儿脸上的那个傻傻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虽然是个没有神力的凡人,但她并不蠢。这荒郊野外的孤僻庄子,平时除了每个月来送一次补给的老嬷嬷,连个鬼影都看不见。现在这种千军万马奔腾的动静,只能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她惊恐地转过头,看向那扇生锈的、紧闭的铁大门。

“林尘……那是……”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一把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

我脸上的那种脆弱、那种属于凡人的温情,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剥离。我那双刚才还流着眼泪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了一种被残酷现实逼迫出来的冷硬。

我太熟悉那种动静了。

那是神恩殿直属的“天罚卫”的马蹄声。那是一支只听从左近侍调遣、专门用来镇压叛乱、执行灭族屠杀的精锐重骑兵。

她来了。

那个在深夜里光着脚站在台阶上,绝望地冲着我嘶吼“你敢走我杀了她”的女人,带着她那雷霆万钧的怒火和绝不容许背叛的疯狂,追来了。

以她的权势,查到这个庄子的位置,调动这支铁骑,两个小时,绰绰有余。

甚至,那队伍里,可能还有那个拥有一双深不见底眼眸的八岁少女,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站起身。

我那具原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的躯壳,在这一刻,本能地绷紧了所有的肌肉,像是一张重新拉满的硬弓。

我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恐的月儿。

我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住她那削瘦的肩膀,深深地看进了她的眼睛里。

“月儿,对不起。”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宿命。

“我又闯祸了。”

我苦笑了一声。八年前,我闯了祸,连累她顶罪被关进这里。八年后,我为了见她一面,再次把整个昭华殿的怒火,引到了这座脆弱的孤岛上。

“林尘,别怕!我不怕死!我们死在一起!”月儿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死死地抱住我的腰,想要像当年一样挡在我的面前。

“傻丫头。我怎么会让你死。”

我轻轻地掰开她的手。

“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动你。哪怕是那个女人,也不行。”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我迈开大步,走到了院子中央,面对着那扇随时会被铁骑撞碎的大门。

我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场比天恩宝殿里的神罚还要可怕的狂风骤雨。

我的离开,对妹妹来说,是背叛了她所有的安全感,是把她的心掏出来放在地上踩。以她那种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她绝对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来惩罚这一切。

但我不后悔。

我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同时浮现出妹妹那张挂着泪痕的绝美脸庞,以及阿圆那冷漠的眼神。

“来吧。我的主母。我的女儿。”

我在心底默默地说道。

“林尘这条命,就在这里。你们要杀要剐,要锁要绑,我绝无二话。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今天谁也别想跨过这扇门,伤她半根头发。”

门外,马蹄的轰鸣声,已经近在咫尺。

第一百零一章:泣血的囚笼与碎裂的困兽

上部分:铁蹄踏碎的破晓与冷酷的死令

“轰隆……轰隆……”

那阵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在距离庄子生锈铁门外不到十丈的地方,整齐划一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战马粗重的鼻息声,以及精钢铠甲相互碰撞时发出的肃杀冷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令人毛骨悚然地回荡着。

我将月儿死死地护在身后,用我那宽阔、布满汗水与旧疤的脊背,挡住了外面即将涌入的所有杀机。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里像拉破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门外的尘土渐渐落下。

透过生锈铁门的缝隙,我看到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天罚卫”。她们穿着暗黑色的重甲,手持淬了毒的精钢长刀,面无表情地将这座小小的庄子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这些重甲铁骑的正中央,停着一辆由四匹通体纯黑的灵兽拉着的巨大马车。

马车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圣子宫的徽记都没有悬挂。但那车厢周围散发出来的、足以让周围空气都凝结成冰的恐怖威压,却比任何标志都来得明显。

她来了。

那个在深夜里被我推开、被我抛弃、被我撕碎了所有安全感和占有欲的左近侍,带着她那毁天灭地的怒火,亲自追来了。

马蹄声一静。

天罚卫的护卫首领,一个面容冷酷、眼角带着刀疤的高阶女官,翻身下马。她快步走到那辆漆黑的马车旁,单膝跪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凑近了那层厚重、严丝合缝的黑色天鹅绒车帘。

车帘没有掀开。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传出我熟悉的、妹妹那沙哑的质问。

隔着厚厚的帘幕,我听不到里面的人说了什么。我只看到那护卫首领在车窗边聆听了短短几秒钟,随后,她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气。

“属下遵命!”

护卫首领大声领命,猛地站起身,转过头,一双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庄子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她抬起手,猛地一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数个身材高大、神力充沛的女护卫同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那扇生锈的大门上!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铁门,连同门轴一起,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踹得四分五裂,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泥土地上,激起漫天的灰尘!

晨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毫无遮拦地倾泻进这个原本与世隔绝的小院。

在飞扬的尘土中,护卫首领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直指将月儿护在身后的我。

她的声音,冰冷、机械,带着一种将人命视为草芥的绝对残忍,向整个天地宣告了那个坐在马车里的女人,所下达的最终判决:

“左近侍死令!”

“女的,当场砍死,剁成肉泥!”

“男的,削去四肢,做成人彘,带回昭华殿!”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开了我的天灵盖!

削去四肢?做成人彘?

妹妹……她疯了!她真的疯了!她不仅要杀月儿,她甚至连我这具完整的躯体都不想要了。她只要我活着,只要我那颗还能呼吸的头颅,只要我那根还能在深夜里被她握在手里、塞进她那娇嫩小穴里用来发泄恐慌的肉棒!她要把我变成一个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永远只能躺在昭华殿地毯上、连死都做不到的烂肉!

“林尘……”

躲在我身后的月儿,听到这句惨绝人寰的死令,吓得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她那双原本因为重逢而充满喜悦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极致的恐惧。她死死地抓着我后背的衣服,指甲几乎要抠进我的皮肉里。

“别怕。”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死死地握住了月儿那冰凉颤抖的小手。

“杀!”

护卫首领一声暴喝。

数名天罚卫女护卫犹如出闸的恶狼,举起手中闪烁着寒光的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声,直接越过倒塌的大门,疯狂地朝着我和月儿扑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名护卫,眼神狠毒,手中的长刀高高扬起,根本不管我的死活,直接越过我的头顶,朝着我身后月儿的脖颈狠狠劈下!

“滚开!!!”

我爆发出了一声犹如洪荒野兽般的惊天怒吼!

我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一片,眼角甚至瞪出了细微的血丝。在男权被绝对压制的法则下,在神明降下的死令面前,我这具卑贱的雄性躯壳,终于为了保护身后的女人,彻底抛弃了所有被灌输的奴性!

我的身体,比她们的刀更快!

我没有躲闪。我直接迎着那劈头盖脸砍下来的长刀,猛地伸出了我那只布满老茧、青筋暴突的右手!

“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我竟然用纯粹的肉体凡胎,用我的手掌,硬生生地、死死地抓住了那柄劈向月儿的精钢刀刃!

“什么?!”那名女护卫满脸错愕,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判定为废物的男奴,竟然敢徒手接她的刀!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开了我掌心的皮肉,深深地嵌进了我的指骨缝隙里。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顺着我的手腕、手臂,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土地上。

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痛。

“谁都别想动她!!!”

我咆哮着,手掌死死地攥着刀刃,猛地向后一拉,借着这股拉力,我的另一只手握紧成拳,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那名女护卫的面门上!

“砰!”

一声闷响。那名精锐的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鼻梁骨瞬间粉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墙上,昏死过去。

中部分:衰竭的困兽与血染的残躯

“杀了他!砍断他的腿!”

剩下的护卫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她们改变了战术,不再一拥而上,而是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将我死死地包围在中间。

刀光如雪,杀气漫天。

我赤裸着上半身,身上只穿着那条破烂的黑色粗布短裤。我将月儿死死地护在墙角,用我高大的身躯作为她唯一的盾牌。

我的胯下,那根曾经在昭华殿的床榻上让妹妹娇喘连连、让神明都为之沉沦的肉棒,此刻在极度的生死危机面前,可悲地缩成了一团死肉,紧紧地贴在大腿根部。可是,我这具男人的身体里,那股想要保护自己女人的原始血性,却在疯狂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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