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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妄的共犯:羽翼下的沉沦,第1小节

小说: 2026-02-24 13:14 5hhhhh 2020 ℃

第一章 星屑飘移

西伯利亚的雪原在夜视仪中呈现出诡异的青蓝色泽,齐格飞·卡斯兰娜将自己沉重的身躯紧贴在冰碛垄的背阴面,感受着透过战术防护服渗入骨髓的寒意。距离第二次崩坏已经过去了十余年,但他左臂空荡荡的袖管仍然会在这样的寒夜中产生幻觉般的抽痛。天火圣裁被他拆解成双枪形态,分别插在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中,保险栓上的律者核心碎片在极寒中保持着恒定的微温,像两块永不停歇的心脏。

他的通讯器里传来逆熵情报人员加密后的断续语音:“目标最后一次出现在福洛斯殖民地外围,根据爱因斯坦博士的解析,其能量特征与量子之海的潮汐波动高度吻合……齐格飞,这次任务的性质是侦察,绝对禁止交火。”

“明白。”他关闭通讯,用独臂撑着地面站起身,蓝色的眼眸透过护目镜望向北方天际那一抹不自然的紫红色极光。那里是所谓的“福洛斯”,一个在太阳系边缘突然出现的类殖民地结构,据说是由某种超越人类现有科技的文明所建立。逆熵和天命的情报机构经过长达两年的渗透,终于确认了该殖民地的实际掌控者——一个自称“薇塔”的女性,而其背后,是名为“娑”的、盘踞于量子之海中的超验存在。

齐格飞并不关心这些玄之又玄的宇宙学概念。他在乎的是,这个“薇塔”在过去三个月内,通过某种未知手段,让十二名执行外围警戒任务的女武神和六名逆熵的特种作战人员彻底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甚至连精神印记都被从魂钢数据库中被抹除得干干净净。德丽莎将琪亚娜的照片拍在他面前时,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那个方向……福洛斯的引力波探测范围,最近正在向地球圈延伸。”

作为父亲,哪怕那个“琪亚娜”体内流淌着西琳的血液,是他从天命总部大火中抢出来的克隆体,是他亲手将卡斯兰娜之名赋予她的赝品——那也是他的女儿。任何威胁到他女儿的存在,都必须被抹杀。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金属容器,拇指按压在生物识别锁上。容器开启的瞬间,几片散发着柔和金光的赤红色羽毛飘浮出来,萦绕在他的掌心周围。这是符华在临行前交给他的东西——第八神之键“羽渡尘”的持有者所分裂出的意识碎片,总共七片。每一片都封存着符华五千载岁月中锤炼出的某一段精神烙印,可以在必要时作为“意识锚点”,帮助使用者抵御精神层面的侵蚀。

“福洛斯内部的崩坏能波动已经扭曲了常规的时空结构,”符华当时是这样告诫他的,那双历经沧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面容,“任何基于电子设备的通讯和探测手段都会失效,甚至你的五感都可能被虚假的信息所欺骗。这些羽毛会在你的意识受到攻击时燃烧,每一片燃烧的羽毛,都能让你在幻象中维持一次对‘真实’的认知。只有七次机会,齐格飞。用完了,就立刻撤退。”

他将金属容器重新合上,贴身放好,然后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片被紫红色极光笼罩的雪原深处。

随着他逐渐接近福洛斯的引力透镜效应范围,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原本单调的雪原上,开始出现一些不应该存在于西伯利亚的事物——棕榈树的残骸,半埋在雪地中的古希腊风格石柱,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仿佛海市蜃楼般的盐白色城市轮廓。他知道这些都是量子之海中的世界泡与实数空间发生交叠时产生的投影,是真实与虚幻的边界正在模糊的标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某种热带花卉混合着海盐的气息。齐格飞握紧了枪柄,继续前进。他能感觉到羽渡尘的碎片在怀中微微发热,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终于,在穿越了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边界”之后,他眼前的景象彻底改变了。巨大的穹顶式建筑覆盖着皑皑白雪,但其内部却仿佛有着独立的生态系统——高耸的棕榈树,碧蓝的人工湖,以及沿着湖岸修建的白色大理石步道。在这片人造天堂的中心,矗立着一座高塔,塔尖直刺入紫红色的极光漩涡之中。

而就在那座高塔的基座处,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立着,仿佛早已等待着他的到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有着灰白色的长发,在无风的诡异环境中轻轻飘动,发间点缀着几枚墨绿色的羽毛状发饰。她的眼眸是紫红色的,与天空中的极光遥相呼应,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一整个星系的旋涡。她的身材高挑而匀称,穿着一件既像礼服又像战斗服的白色紧身衣,衣料表面流淌着魂钢特有的金属光泽,却裁剪得极为大胆,完美地勾勒出腰肢的纤细与胸部的饱满曲线。裸露的双肩和锁骨在极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一条墨绿色的羽毛披肩从她的右肩垂下,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曳。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那笑意既不像是敌人见面时的敌意,也不像是朋友重逢时的喜悦,更像是……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在思考该怎么玩才能获得最大乐趣时的玩味。

“齐格飞·卡斯兰娜,”她开口了,声音慵懒而清脆,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共鸣,“天火圣裁的持有者,琪亚娜的父亲,塞西莉亚的丈夫,逆熵的合作者,天命的叛徒……哇哦,你的标签还真不少呢。”她歪着头,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那样打量着他,“你知道吗?在过去的两周里,我一直在观测你。从你离开逆熵的基地,到你在这片雪原上吃罐头、骂脏话、对着女儿的照片发呆……每一个细节,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齐格飞没有答话,拇指已经推开了枪套的保险扣。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卡斯兰娜家族特有的动态视觉让他能够在对方移动的瞬间就做出反应。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崩坏兽或者律者特有的压迫感。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性,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类女性。

但这种“普通”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普通。

“别那么紧张嘛,”薇塔像是看穿了他的警惕,笑着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是来调查那些失踪人员的。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他们还活着,就在这座塔的里面。只不过,他们现在都已经成为了我的……嗯,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应该是‘共犯’?或者说,‘收藏品’?”她眨了眨眼,“你想见见他们吗?比如,那位总是板着脸的逆熵特种部队队长?他现在可开朗多了,每天都在帮我浇花呢。”

齐格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薇塔将食指抵在下唇上,做出思考状,“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呢。因为严格来说,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帮助他们看到了‘真实’。”她向前迈出一步,齐格飞瞬间拔出了一把天火圣裁,枪口直指她的额头。

但薇塔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向前,直到枪口几乎抵在她的眉心处。她伸出右手,用指尖轻轻抚摸着枪管上的律者核心碎片,紫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第七神之键,炎之律者的核心……好温暖啊。你知道吗?在量子之海中,温度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我们那里只有‘存在’和‘不存在’的区别,没有‘冷’和‘热’这种细腻的感受。”她抬眸,与齐格飞对视,“所以,我很喜欢你们这个世界。这里有太多可以感受的东西了。”

齐格飞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只要再施加三磅的压力,炎之律者的力量就会从枪口喷薄而出,将这个诡异的女人和她的高塔一起化为灰烬。但他没有扣下去,因为在薇塔靠近他的瞬间,怀中的羽渡尘碎片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那种温度几乎要烫伤他的皮肤。

这是警告。

七分之一的警告。

“你在害怕,”薇塔突然说道,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不是因为我的实力,也不是因为那些失踪的人。你在害怕……我会伤害你的女儿。”她的笑容变得柔和起来,那种柔和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要危险,“不用担心,齐格飞。我对琪亚娜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从头到尾,都是你。”

她收回了抚摸枪管的手,后退一步,优雅地转了个身,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来吧,跟我进塔。你不是想了解真相吗?你不是想找回那些失踪的人吗?你不是想弄清楚,我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吗?”她侧过头,紫红色的眼眸从肩头望向他,“那就跟我来。放心,以你的实力,就算真的遇到了危险,也有足够的时间扣动扳机,对吧?”

说完,她不再等待齐格飞的回答,径直向高塔的入口走去。

齐格飞站在原地,握枪的手青筋暴起。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但他是齐格飞·卡斯兰娜,是曾经在第二次崩坏中直面过律者的人,是哪怕失去一条手臂也从未退缩过的战士。更重要的是,他是父亲。

他将天火圣裁插回枪套,大步跟了上去。

高塔的内部远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广阔。走进大门之后,齐格飞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之中,大厅的穹顶高不可测,仿佛直接通向了紫红色的极光漩涡。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块屏幕,每一块屏幕中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有的是地球上的风景,有的是量子之海中扭曲的世界泡,有的是人类的城市,有的则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抽象图案。

薇塔走在他前方三米处,步履轻盈,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中。她一边走一边介绍:“这里是我的‘观测室’。通过这些屏幕,我可以看到无数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当然,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你们那个小小的蓝色星球。”她在一面屏幕前停下脚步,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圣芙蕾雅学园的鸟瞰图,可以看到德丽莎正在操场上训斥几个迟到的女武神。

“你知道吗?地球真的很特别。”薇塔转过身,面对着齐格飞,“在无数个世界泡中,大部分世界都只能维持一种单调的存在模式。有的世界永远在下雨,有的世界永远在战争,有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但你们的地球,却能在同一个时间点上,容纳那么多不同的可能。欢笑、泪水、爱、恨、希望、绝望……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可能性,都在那个小小的星球上同时存在着。”她叹了口气,那种叹息中带着某种真实的羡慕,“这就是‘实数空间’的魅力吧。被虚数之树选中的果实,果然与众不同。”

齐格飞没有被她的话带偏节奏:“我的人在哪里?”

“别急嘛,”薇塔笑了笑,继续向前走,“我保证会让你见到他们的。但在那之前,我想让你先见一个人。”

她在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停下脚步,将手掌按在门边的识别区上。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的空间。

那是一个卧室。

一个装饰得极为奢华的卧室,铺着天鹅绒地毯,摆放着古典风格的家具,中央是一张足以容纳四五个人同时睡眠的圆形大床。床上铺着深红色的丝绸床单,床头柜上摆放着鲜花和水果。而在床边的梳妆台前,正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有着一头灰白色的长发,穿着轻薄的真丝睡袍,正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与薇塔一模一样的面孔。

齐格飞愣住了。

“介绍一下,”他身后的薇塔走上前去,揽住那个女人的肩膀,两人站在一起,仿佛镜中的倒影,“这是我的‘身体’。或者说,是我原本的模样。”她伸手抚摸着那个女人的脸颊,那个女人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神采,像一个精致的玩偶,“很漂亮吧?可惜,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她松开手,任由那个女人的身体倒在梳妆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转向齐格飞,笑容依旧:“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明明只是一堆细胞的聚合体,却非要执着于‘身体’这个概念。对我来说,身体不过是一件衣服,随时可以换,随时可以丢。只有‘意识’,只有‘存在’本身,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齐格飞看着倒在梳妆台上的那具躯体,那具躯体的胸口还在起伏,证明她还活着。但那双紫红色的眼睛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你……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什么?”

“当成了一个容器而已。”薇塔理所当然地回答,“两亿五千万年前,当我从金星文明的废墟中幸存下来,第一次潜入量子之海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身体是会腐朽的,是会毁坏的,但意识可以永存。所以,我把自己的意识从那个身体中抽离出来,融入了量子之海。而那个身体,就变成了一个……纪念品。”她走到那具躯体旁边,温柔地将她扶起来,让她重新坐好,“偶尔,我也会回到这个身体里,感受一下作为‘人’的感觉。但大部分时候,我都像现在这样,以‘意识体’的形态存在着。”

她转过身,面对着齐格飞,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自己:“你现在看到的我,是我用崩坏能凝聚出的‘代理人’。它可以触碰你,可以和你说话,可以感受你掌心的温度……但它不是肉体。它只是一团有意识的能量。”

齐格飞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那些失踪的人,也被你抽离了意识?”

“聪明。”薇塔赞许地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我没有伤害他们。我只是……邀请他们,体验了一下不同于肉体的存在方式。”她打了个响指,大厅四周的屏幕中,有几块突然切换了画面,显示出几个人类——正是那些失踪的女武神和逆熵成员。他们漂浮在一个充满光晕的空间中,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仿佛沉浸在最美妙的梦境里。

“他们现在很快乐,”薇塔说道,“比在现实中快乐多了。在现实中,他们有任务,有责任,有痛苦,有恐惧。但在我的‘乐园’里,他们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享受永恒的安宁。”

齐格飞的手再次握上了枪柄:“那不是快乐,那是奴役。”

“奴役?”薇塔歪着头,表情无辜,“我没有命令他们做任何事,没有强迫他们服从任何规则。我只是……帮他们摆脱了身体的束缚,让他们纯粹的意识在量子之海中自由飘荡。这怎么能叫奴役呢?”

“放他们走。”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打到你说‘是’。”

天火圣裁出鞘,双枪在齐格飞手中瞬间完成拼接,第七神之键的完全体——一柄燃烧着烈焰的大剑——出现在他手中。大厅内的温度急剧上升,周围的屏幕开始融化,地板上的天鹅绒地毯冒出青烟。

但薇塔没有后退,甚至没有露出丝毫畏惧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齐格飞,紫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吗,齐格飞?”她轻声说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鲜活’的人类了。”

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齐格飞的视野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第二章 七羽燃尽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万米高空坠入深海,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重组。当齐格飞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色的虚无之中。没有天火圣裁,没有高塔,没有薇塔,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和脚下无限延伸的白色平面。

“这是……羽渡尘?”他下意识地去摸怀中的金属容器。容器还在,但里面的七片羽毛,已经有第一片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缕淡淡的灰烬。

“不错的玩具,”薇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笑意,“第八神之键,意识之律者的核心碎片,能够构建幻境,保护使用者的精神不受侵蚀。可惜……”她的声音突然在齐格飞身后响起,“你只有七片。而我的能力,是操控‘存在’本身。”

齐格飞猛地转身,薇塔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那里正是存放金属容器的位置:“让我数数看……一、二、三、四、五、六、七。七次机会,七次对‘真实’的认知。你能在这七次机会之内,找到真正的‘我’吗?”

她的手指从他的胸口缓缓上移,滑过锁骨,滑过脖颈,最终停在他的下巴处。她微微踮起脚,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或者说,你能在这七次机会之内,抵抗住我想要对你做的……一切吗?”

齐格飞猛地挥拳,但拳头穿过薇塔的身体,如同穿过空气。她的影像消散片刻,又在另一处凝聚。

“没用的,”她说,“你现在在我的‘领域’里。这里的规则由我制定,这里的时空由我掌控。你的拳头打不到我,你的天火圣裁烧不到我。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陪我玩。”

第二片羽渡尘燃烧。

周围的白色空间突然崩碎,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场景——天命总部的走廊,大火在燃烧,警报在轰鸣。年轻的齐格飞抱着一个婴儿,在枪林弹雨中狂奔。那是他带着K423逃离天命的那一夜,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

“住手……”他咬紧牙关。

“为什么?”薇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出现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奔跑,“这是你记忆中最重要的一页,不是吗?你失去了真正的女儿,得到了一个赝品。你为了保护她,失去了一条手臂。你为了让她活下去,离开了她。多么伟大的父爱啊……可惜,你从来没问过她,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懂什么?!”

“我懂很多东西,”薇塔轻盈地转了个圈,周围的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是天命总部的实验室,巨大的培养皿中漂浮着一个少女的躯体,无数管线连接在她的身体上,崩坏能的光芒在其中流淌。那是K423的诞生场景,是齐格飞从未亲眼目睹,却在无数噩梦中反复出现的地狱绘卷。

“你知道吗?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复制品,”薇塔站在培养皿旁边,伸手抚摸着玻璃壁,仿佛在抚摸里面那个沉睡的少女,“她知道自己的体内流淌着西琳的血,她知道自己的诞生是为了成为容器,她知道所有爱她的人,爱的都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的影子。但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因为她怕,怕如果说出来,就连这点虚假的爱都会失去。”

齐格飞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你保护了她,给了她名字,给了她活下去的理由,”薇塔转过身,面对着他,“但你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她。你从来不知道她深夜独自哭泣时的绝望,你不知道她每次战斗时都在想着‘如果我死了,爸爸会不会更轻松一些’,你不知道她在面对琪亚娜时那种既羡慕又嫉妒的心情。你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痛苦的人。”

第三片羽渡尘燃烧。

“够了……”

“不够,”薇塔走到他面前,紫红色的眼眸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才刚刚开始。齐格飞,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薇塔,是娑的代理人,是金星文明的幸存者,是量子之海的漂泊者。但我同时也是一个……对‘人性’极度痴迷的观察者。我喜欢看人类在痛苦中挣扎的样子,喜欢看他们在绝望中爆发的光芒,喜欢看他们为了保护自己所爱之人,不惜堕入深渊的决绝。”

她伸出手,捧住齐格飞的脸。这一次,她的手掌是温暖的,真实的,带着柔软的触感。

“你就是这样的人,齐格飞,”她轻声说道,“为了保护女儿,你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出卖自己的灵魂,哪怕是和恶魔做交易,哪怕是……在这片幻境中,任由我对你为所欲为。”

第四片羽渡尘燃烧。

周围的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是圣芙蕾雅学园的宿舍,K423——或者说,琪亚娜——正坐在床边,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的月光。她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傻乎乎的笑容,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孤独。

“爸爸……”她轻声呢喃。

齐格飞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她每天都在等你,”薇塔在他耳边低语,“等你能回到她身边,等她能真正叫你一声‘爸爸’,等你告诉她,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她就是你最爱的女儿。但你从来没有出现过。你只是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受伤,看着她战斗,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接近死亡。然后你告诉自己,‘我不能出现,出现会给她带来危险’。多么可笑的借口啊。”

“我没有……”

“你有。”薇塔打断他,“你害怕面对她,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相,你不知道她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怎么看你,你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的逃避到底是对是错。所以你选择继续逃避,选择继续躲在阴影里,选择继续用‘保护’作为借口,来掩饰自己的懦弱。”

第五片羽渡尘燃烧。

齐格飞单膝跪倒在地,独臂撑着地面,大口喘息着。他怀中的金属容器里,五片羽毛已经化为灰烬,只剩下最后两片还在微弱地发光。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开始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幻境。

薇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她的表情不再是那种玩味的笑容,而是某种认真的、甚至带着怜悯的温柔。

“齐格飞,”她轻声说,“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解脱,”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白发,“我可以让你忘记所有的痛苦,忘记所有的自责,忘记所有的恐惧。你可以像那些人一样,进入我的‘乐园’,享受永恒的安宁。你不需要再战斗,不需要再担心,不需要再逃避。你只需要……放松,把自己完全交给我。”

第六片羽渡尘开始燃烧。

齐格飞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紫红色的眼眸中,此刻倒映着他的身影。他可以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可以看到自己眼中那种接近崩溃的边缘。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嘶哑着声音问道。

薇塔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我想要……被理解。”

她站起身,背对着他,望向那片虚无的白色:“两亿五千万年了。我独自在量子之海中漂流了两亿五千万年。我看着无数个世界诞生又毁灭,看着无数个文明兴起又衰落,看着无数个生命在我的面前化为尘埃。我遇到过很多‘人’,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真正理解我。他们要么把我当成敌人,要么把我当成神,要么把我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从来没有人……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存在,想要了解我真正的想法。”

她转过身,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某种真实的脆弱:“你不一样,齐格飞。你有那么多的痛苦,那么多的自责,那么多的爱。你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鲜活。我想知道,如果我把你拉进我的世界,你会怎么看我?你会像其他人一样恨我?还是会……试着理解我?”

第七片羽渡尘开始燃烧,这是最后一片。

齐格飞站起身,深呼吸,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薇塔始料未及的动作——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是温暖的,粗糙的,带着长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如果我愿意……试着理解你,”他缓慢地说道,“你能放了那些人吗?”

薇塔愣住了。

“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齐格飞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琪亚娜的,关于我自己的……都是真的。我确实一直在逃避,确实一直在害怕,确实没有真正理解过她。你说你想被理解,那我也想问你一句——如果我能理解你,你是不是就能明白,把人当成‘收藏品’,不是真正的陪伴?”

薇塔看着他,紫红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不再是玩味,不再是危险,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带着些许苦涩的真诚。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跟我谈条件的人。”她轻轻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能撑过接下来的‘考验’,我就放了那些人。”

“什么考验?”

薇塔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最后一片羽渡尘彻底燃烧殆尽。

齐格飞眼前的世界彻底崩塌,然后重组。

当他的意识重新凝聚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气息——热带花卉混合着海盐。他的身体赤裸着,只盖着一层薄薄的丝绸被单。

而薇塔,正侧躺在他的身边,支着下巴,含笑看着他。

欢迎来到真正的‘乐园’,”她轻声说,“接下来的时间,只有你和我。”

齐格飞想要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那不是被束缚的感觉,而是……仿佛意识与身体之间的连接被某种力量削弱了,每一次移动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

“别费劲了,”薇塔说,“你现在处于半脱离状态。你的身体还在我的领域里,但你的意识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只是……因为没有了羽渡尘的保护,你的意识强度只有正常状态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你想动,可以动;但你会很累,累得像连续战斗了三天三夜。”

她伸出手,指尖从他的胸口缓缓滑过,感受着肌肉的纹理和体温。她的手指很凉,那种凉意与齐格飞手掌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真好啊,”她轻声叹息,“这种温暖。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作为意识体存在的我,本来是不应该有任何触觉的。但在我的领域里,我可以让自己重新获得感官。”她俯下身,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好有力。这就是生命的感觉吗?”

齐格飞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抬起右手,想要推开她。但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时,却绵软无力,变成了一个近乎抚摸的动作。

薇塔抬起头,与他对视。她的紫红色眼眸近在咫尺,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脸。

“你看,连你的身体都在欢迎我,”她轻声笑道,“既然反抗不了,为什么不试着享受呢?我说过的,我想要被理解。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用最直接的方式,来‘理解’我。”

她坐起身,伸手解开了自己衣领上的系带。那件白色的紧身衣顺着她的身体滑落,露出里面象牙色的肌肤。她的身体完美得近乎不真实——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浑圆的大腿,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有任何瑕疵,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齐格飞别过头去。

“害羞了?”薇塔俯下身,将他的脸扳回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别装了。你是齐格飞·卡斯兰娜,曾经的天命花花公子,据说摸遍了所有女武神的屁股。这种场面,你应该见多了才对。”

“那都是谣言……”

“我知道,”薇塔笑道,“是时雨绮罗造的谣嘛。你其实纯情得很,除了塞西莉亚,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对吧?”

齐格飞沉默了。

薇塔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她松开手,重新躺回他身边,将身体贴在他的身侧,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塞西莉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轻声问道,“我听说过很多关于她的事。沙尼亚特家族的圣女,天命最强的女武神,为了拯救世界牺牲了自己。但这些都太抽象了。我想知道的是,作为一个‘人’,她是什么样的?”

齐格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无论薇塔想要做什么,他都无法反抗。但至少……他可以试着拖延时间,可以试着寻找破绽。

“她……很温柔,”他低声说,“但同时也很坚强。她明明可以在后方指挥,却总是冲在最前面。她明明可以享受最好的待遇,却总是和普通的士兵吃同样的食物。她……”

他睁开眼睛,看向薇塔。后者正静静地听着,紫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类似好奇的光芒。

“她跟你不一样,”他说,“她从来没有把人当成玩具。”

薇塔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啊,”她笑着说,“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激怒我。不过,我喜欢。”她凑上前,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继续说吧。多说一些她的事。我想听。”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齐格飞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薇塔感觉到了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的手指开始在他的身上游走,从胸口到腹部,从腹部到侧腰,轻柔地,缓慢地,像是在探索一片未知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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