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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早露篇——乌萨斯的女人,第4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2-24 13:13 5hhhhh 8600 ℃

——翌日午后,母亲抵达办事处。

早露在楼下会客厅等候。她穿着那套深蓝制服,白发束成低马尾,那缕冰蓝垂落耳侧。母亲踏入会客厅时目光扫过她全身上下——这是乌萨斯贵族母亲审视女儿出行的标准程序。

然后母亲在沙发坐下。没有拥抱,没有寒暄。

开门见山。

“罗德岛给你什么职位。”

早露在她对面坐下。

“尚未确定。博士说……我可以学。”

母亲眉梢微动。不知是对“博士”这个称谓的反应,还是对“我可以学”这句不像罗斯托夫家族作风的谦逊表态。

“学什么。”

“不知道。”早露诚实,“可能会是文书、协调、或是与乌萨斯事务相关的工作。”

母亲没有追问。她端起会客厅准备的茶杯,浅啜一口,放下。

“娜塔莎,”她说,“你从小就不是特别聪明的孩子。”

早露没有反驳。这是事实。

“你父亲对你的期望是进入帝国官僚系统,或留校从事学术研究。这两条路都需要大学文凭。”

母亲顿了顿。

“现在你打算放弃这条准备多年的路,去一个移动的、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制药公司工作。”

早露说:“是。”

“理由?”

早露沉默。

她想起博士那双黑眸。想起他说“我需要你为我工作”时,那平静如深海之渊的语气。想起她交付一切时胸腔里断裂又重续的那根弦。想起那柄美工刀静静躺在手提箱夹层,作为她曾经濒临死亡的见证,也作为她被承接的起点。

她开口。不是对母亲解释。是对自己确认。

“因为我已交付过承诺。”

“不是交易。是选择。”

“罗德岛有我能做的事。博士……他说我可以学。”

“我需要的不再是被庇护,而是参与。”

“我依然会读书,会研究,会完成高等教育——罗德岛有与维多利亚皇家学院等国际院校合办的在职学位项目,我查过了。”

她抬起眼,迎上母亲的注视。

“我只是不再走您和父亲为我铺设的轨道。”

母亲长久地望着她。

会客厅里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与窗外科洛夫格勒下午三时的车流声。阳光从落地窗斜射,在母女之间铺一道金白色光带。

母亲站起身。

早露也起身。

母亲走到她面前,抬手。

那双从未在早露记忆中主动拥抱过她的手臂,此刻轻轻落在她肩头。

不是拥抱。只是触碰。隔着白衬衫薄薄的布料,早露感到母亲手掌的温度——温热,干燥,稳定,如母亲本人。

“罗斯托夫家族的女儿,”母亲说,“选择了自己的路,就不许回头。”

早露的喉头哽住。

“是。”

母亲收回手。转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板的节奏稳定如节拍器。她走向门边,驻足,回眸。

那一眼里,早露终于读懂了那个复杂情绪。

不是骄傲。不是认可。

是放手。

“航班是明早九时?”

“是。”

母亲颔首。推门,离去。

早露独自立在会客厅中央。阳光斜射,将她半边身形镀成淡金。她抬手按住母亲刚触碰过的肩头,那温热触感正在缓缓消散。

她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原地,让那触感烙印更久一些。

——第七日清晨。

科洛夫格勒泊位区,民用航站楼。

早露独自拖着行李箱,穿过安检通道。母亲没有来送。父亲没有来。管家清晨为她备好早茶,将手提箱提到车边,鞠了一躬,说“小姐保重”。

她说“谢谢”,上车,车门闭合。

此刻她站在登机通道入口。罗德岛驻科洛夫格勒办事处的两名干员已先行登机,为她留出独自告别的空间。

她回首。

航站楼落地玻璃外,科洛夫格勒的天际线在晨光里泛着冷蓝。她辨认出上层区那些新古典主义宅邸的尖顶——其中一栋,是罗斯托夫庄园。

她望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步入登机通道。

舷窗旁座位,靠窗。她将手提箱放入行李舱,坐下,系好安全带。女干员递来毛毯,她接过,道谢。

引擎轰鸣。机身震颤。舷窗外,科洛夫格勒的地面开始后退。

她看着那座城市逐渐缩小,街道如血管,楼宇如细胞,罗斯托夫庄园的白色尖顶最后凝成一点模糊的、被晨光融化的影。然后载具拉升,穿入云层,窗外只剩无边无际的白。

早露靠着椅背,阖上眼。

她想起三年前切尔诺伯格陷落时,她与真理、古米、凛冬、烈夏挤在同一辆罗德岛收容载具里。那时舷窗外也是无边无际的云海,但那时她在逃离。逃离硝烟,逃离死亡,逃离一切她无法命名却已知破碎的事物。

此刻她在归航。

回到她曾拼命想逃离的那座钢铁巨兽。

回到博士那双她永远无法勘透的黑眸。

回到她交付一切后、被允许“工作”的地方。

这不是逃离。

这是回家。

——罗德岛。

当载具降落在甲板泊位,舷梯放下时,早露站在舱门口,被久违的、罗德岛特有的气息包裹。

不是气味。是频率。

脚下甲板传来的、恒定的低频率振动。空气循环系统特有的、微微干燥的触感。走廊深处隐约的人声、脚步声、设备运转的嗡鸣。

她活着。

她回来了。

博士没有来接机。

她并不意外。他从不做这种多余的事。只有一名人事部门的干员在泊位边等候,向她颔首:“早露干员。您的宿舍已重新分配。这是门禁卡。”

门禁卡。不是“临时访客卡”,不是“医疗区通行证”。

是干员门禁卡。

早露接过。卡面印着她的代号、职级、所属部门一栏目尚未填写。而职级栏写着:六星。

六星,在罗德岛内可以得到的最高评价。

她曾是被悬置在豁免区的临时救助对象。

此刻她是罗德岛正式编制干员。

她将门禁卡贴在胸口,随人事干员穿过熟悉又陌生的走廊。

宿舍在罗德岛C区7层,单人套房,比她在科洛夫格勒办事处的临时居所大些。有独立卫浴,有书桌书柜,有舷窗——窗外是移动城邦航行时永恒掠过的、泰拉大陆灰绿色的荒原。

她推开窗,初秋的风灌入,带着源石微粒特有的、淡淡的金属气息。

她将手提箱打开,取出衣物挂入衣柜,将书籍排列在书柜上。那本古典文学选读放在床头柜,与罗德岛配发的制式终端并列。那柄美工刀,她取出,放在抽屉最深处。

然后她坐在床沿,看着窗外。

黄昏。

她想起离舰前夜,真理在宿舍窗前等待博士的身影。想起真理后来对她说的只言片语——“博士要了我的服务。只是……抚摸了我的耳朵”。

她想起某干员某次归来时颈侧若隐若现的淤痕。

她想起启蒙厅影像中那些女性干员平静的面容。

她想起自己曾在罗德岛单人寝室推出美工刀片。

那张网,依然存在。

罗德岛的核心逻辑没有改变。情色依然是嵌入体系深处的、精密运转的齿轮。干员的身体依然被评估、被调配、被服务。她交付给博士的一切——包括那句“什么都愿意做”——依然可以被解释为另一种形式的献祭。

但此刻她坐在这里,舷窗外荒原流淌,她的指尖按在干员门禁卡的凸字标识上。

她发现,自己不再恐惧。

不是不再看见那张网。

而是,她看见了网之外的东西。

那些干员平静的面容,不仅仅是驯服的产物。那些被“服务”的夜晚,不仅仅是权力的单向流动。羽毛笔颈侧的淤痕会褪去,但她留在罗德岛,日复一日地工作、战斗、活下去。真理接受了博士那场奇异的“服务”,然后离舰归国,又将在数日后随下一班航程返回——她也在人事系统里提交了干员续签申请,早露在出发前看到了。

她们没有逃离。

她们选择留下。

或者说——她们选择在这张网中,活出自己的姿态。

早露不再试图理解博士那双黑眸的深处有什么。

她只需知道,他接住了她坠落时的全部重量。

她只需知道,他说“我需要你为我工作”。

她只需知道,他允许她“学”。

这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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