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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回(上·中),第1小节

小说: 2026-02-20 09:52 5hhhhh 1130 ℃

晚上八点四十二分,丰川大楼顶层唯一的灯终于熄灭。坐在街边的三角初音将脖子上的围巾扯松了些,随意地将手中早已喝光的罐装咖啡丢入街边垃圾桶。

丰川祥子垂头看了下日历,每周五晚上九点是初音来接的时间。时钟长针逐渐走向IX,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抑制贴给三角初华打了个电话。

“初音到了吗?”

“嗯,我在下面散了会步。”

“怎么不上来等我?”她将办公室门带上,按下电梯按钮,看着墙面上的数字升至24:“等下进电梯厢信号可能会断,初音不要担心。”

“我知道啦,小祥。”三角初音笑着回复,“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滋滋啦啦的电流扰乱音从手机听筒传来,电梯里灯光明灭。丰川祥子稳住身体抓紧扶手,试图将能按下的按钮全部点亮。

有什么不太对——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将她唤醒,睁开眼后发现一群女高中生站在长椅旁叽叽喳喳地围着自己。或许是刚分化还不懂得怎么隐藏自己的信息素,杂乱的气味钻进丰川祥子鼻腔,让她忍不住皱眉。

她揉了揉太阳穴,脑袋因为刚才的变故而发晕:“这里是哪里…”

“祥…?”一个灰发少女挤开人群,看见她后有点迟疑地问:“请问您是丰川祥子吗?”

“灯?你怎么…”丰川祥子看着眼前穿着羽丘女子学园夏季校服的旧友,右眼皮狂跳不止,一个疯狂的猜想在她脑海里成型。

手表上显示九点,她自认倒霉望了眼主教学楼上的时钟,短针正正指着VIII。丰川祥子拨开人群匆匆拦下一辆出租车。

用随身不多的现金结清车费后,司机小声谴责了一句类似现在老师连自己上班地方都不知道的话。她装作没听见藏起狼狈,抓起后座上不合季节的大衣,而后沉默地关上车门,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三角初音。

三角初音正垂着头走路,Sumimi和Ave Mujica排练的两头跑压缩了休息时间,她擦掉因刚才哈欠而挂在眼角的泪水,继续推测着小祥分别前异样表现的原因。难道是易感期?这个想法让她警铃大作,立在原地掏出手机滑动,直到看见日历上隔了一行的标红日期才放下心来。

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渐近,她抬起头看见熟悉的蓝发和琥珀色眼睛。

“小…”三角初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抠着背包肩带。

“所以小祥…呃…丰川小姐也不知道怎么来这边的?”三角初音坐在咖啡厅里咬着吸管,苦恼地敲着键盘请经纪人帮忙请假。丰川祥子看见她金发下一角微微卷起的抑制贴,伸手将它抚平。接触的瞬间三角初音抖了一下,顺从地将卡在吸管一半的咖啡吸入口中。

“抱歉…好久没见到初音这个样子了。”丰川祥子笑着说,“有点怀念。”

三角初音眨了眨眼,眼前人简直就是自己想象中小祥长大的样子。身高长了不少,脸上的肉感也褪去了,留下本就锐利的五官,如果没表情似乎距离感又强了很多。

只是身上没有自己的味道…她努力吸吸鼻子,没能闻见对面Alpha身上的气味。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丰川祥子学着她的样子同她对视,端详起她的脸来。那双不能再熟悉的紫色眸子相对多了许多不安和畏缩,鼻子抽动时像极了一只摇尾乞怜的幼犬。

“我和初音一直在同居哦?”丰川祥子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展示给她,顶端雕琢繁复的钻石折射着夏日阳光亮得刺眼,“初音跟我求婚了,婚礼在瑞士举办的。小初音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三角初音抿紧嘴唇,整个身体都因为这些话绷紧了,但烧红的脸颊和耳朵让丰川祥子忍俊不禁。她用手背试图给烧红的脸颊降温,“我的小祥去哪里了,丰川小姐有头绪吗?”

丰川祥子端着红茶若有所思地听她刻意加重了“我的”的咬字:“我是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的。如果没猜错,她或许在电梯里。”

——————

三角初音盯着自己的鞋尖。这双平底皮鞋是丰川祥子某日突然塞进她怀里的,而当时祥子脚上踩着的是带了些跟的同款,难得幼稚地说这样才是一样高。

小祥莫名在意身高呢。她冲着鞋面笑了笑。

距离电话挂断已经过去三分钟了,三角初音穿过大楼旋转门向里看。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三角初音把围巾取了下来,打算给来人围上。

“请问你是……初音对吧?”三角初音闻言看着眼前被拦在门禁另一端的人影疑惑地皱起眉,但这个声音如假包换。

蓝发少女穿着单薄的夏季校服站在闸机另一端,尝试越线时机器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红光映亮那人琥珀色的双眼。她不自在地向后退了半步,严肃地观察起这个大厅。

“小祥…?”三角初音凭借丰川祥子之前特意留存的刷脸信息畅通无阻地进入闸机,将围巾递给少女后退远了些仔细观察。刚分化的Alpha不知所措地拿着围巾,上面还残存着三角初音带着苦涩的西柚味信息素。

三角初音伸手想要捏她的脸,却发现Alpha下意识地往后缩,努力偏过脸闭上眼屏气凝神。

不会吧…她笑意盈盈地凑近些,将头发拢到一侧肩膀前,将抑制贴揭起一角。本来算得上可以忽略的信息素此刻浓烈地萦绕着丰川祥子,不管她再怎么试图抵抗都无法忽略缠在鼻尖的苦味。丰川祥子徒劳地用胳膊遮住口鼻,用近似哀求:“初音…不可以再靠近了…”

三角初音耸耸肩,将头发放好后说:“你不是我的小祥吧?不管是对Omega信息素的敏感程度还是表现都不像是小祥。”

丰川祥子皱眉:“我确实不是——这是哪里?”她用手扇了扇风,看着身边还在沉思的三角初音:“不打算先带我回去吗,初音?”

三角初音听见她的话愣了一下,丰川祥子解释道:“不记得了吗?初音当时信誓旦旦地说不管怎样都会给我永远的容身之所。”

永远…三角初音的思绪被拉回那个夜晚。丰川祥子在地上窘迫地缩回双脚,脸上挂满藏不住的躲闪与难堪,却依然骄矜地说出只为乐队考虑的自负的话,像只不慎掉入土坑的品种猫。

“我们回家吧。”三角初音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丰川祥子将卧室门关好,套上三角初音为她拿的干净睡衣。尺码大了一号,锁骨露在外面,短袖边缘也遮住一截小臂,本就宽松的衣摆盖住她的臀部。她闻到柔顺剂也掩不住的西柚味,怀疑这套衣服是否是对方故意拿来的,只好不自在地将头发拨至胸前,遮住露在外面的皮肤。

走出门时,三角初音正面色凝重地滑着手机屏幕。每周五是二人约定好加强永久标记的日子,今天又恰好赶上发情期…她在外卖软件下单了好几针强效抑制剂。年轻的Alpha并不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柔和带有果香的红茶味随着她的动作飘了过来。年长的Omega朝来人笑着:“小祥,等下可能要拜托你帮我打抑制剂。”丰川祥子点点头,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她盯着脚上这双粉色的棉拖,感慨竟然连季节都相反,简直像在做梦。

三角初音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家里暖气很足,但她依然裹紧了身上的软毯,试图控制信息素和难抑的喘息。她晕乎乎的,像发了高烧。闻着微甜的红茶味,手腕发软,原本被握住的手机砸在地毯上传来闷响,但已经没有力气捡起了。

“初音没关系吗?”丰川祥子关切地靠近,半蹲替她拿起手机。在意识临界边缘三角初音看见那双琥珀色眼睛,咬紧牙关:“小祥……”Alpha听见她的呼唤,身体微微前倾,将手背贴在Omega的额头。随着她的动作,挡在胸前的发丝缭乱晃动,信息素越过领口钻入Omega的鼻腔。三角初音咬住口腔内侧直到微微渗出血腥味才勉强将喘息吞下,刚想开口让对方回到房间就被电话铃声打断。

Alpha担忧地看她一眼后站起身,滑开被来电点亮的屏幕:“您好,放在门口就好,我等下出去拿。谢谢。”她简短地做着回复,转而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我去拿抑制剂,初——”她转过身却察觉到衣角不容忽视的拉扯感,扭头却看见Omega将脸埋在毯子里,整个人似乎在发抖。三角初音闷声说:“拜托小祥…帮我多注射一些……”

这是发情期吗?丰川祥子突然想起上周生理卫生课上老师千叮咛万嘱咐的重点:“一旦Omega开始发情期,不能使用任何抑制剂,否则将危害健康,甚至会造成信息素控制紊乱。”

丰川祥子将她拽着衣角的手牵起,紧紧缠绕在无名指的戒指反射着光:“初音…已经被‘我’标记了吧?”她蹲下身,视线和对方被静电吸起的几根金发齐平,于是用手将它们理顺:“现在打抑制剂对你身体很不好的,初音不知道吗?”拨开挡住对方脸的毯子,发现比自己高半个头的Omega满脸潮红,垫在脸下的布料已被泪水打湿。浓郁的西柚味从对方后颈飘出,丰川祥子这才意识到对方忍耐了多久。她摘下自己的抑制贴,用信息素安抚着对方。

“小祥……”三角初音吸吸鼻子,潮热攀上她的小腹,“想接吻…”眼泪在她鼻梁蓄成小型瀑布,丰川祥子用手指抿掉它,而后生涩又轻柔地贴上她的唇。她在唇上停留片刻,刚想抬起身子却发现自己被Omega用胳膊圈住无法动弹。三角初音探着身子咬住她的下唇,湿漉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向后缩。

“亲久一些…”

Omega的体温将她烧红,睫毛几乎要扫到脸颊,西柚清苦的味道包裹着她。丰川祥子看着近在咫尺的Omega,用所剩无几的理智恳求她:“初音…我得先去洗手……”她们说话时唇齿碰在一起,丰川祥子不知道究竟是对方故意忽视还是已经被情欲支配听不进任何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三角初音终于将她放开,Alpha瘫软跪坐在地毯上,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她抬手摸被咬肿的嘴唇,看着缩在沙发上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对方甚至还带着泪光。

“小祥讨厌这样吗?”Omega在发情期变得更加敏感了,眉毛摆成八字,带着可怜讨好的表情看向她。

Alpha分外燥热,扶着茶几站起身:“在这里做还是去床上?”

空气中的红茶味更浓了,三角初音尝试忽视内裤的黏腻感,勉强撑起身子,朝她伸出胳膊:“去床上…小祥扶我。”

在她的搀扶下,Omega终于站起来,像喝醉似地挂在她身上,由于微妙的身高差反而像三角初音环抱着丰川祥子。三角初音贴紧她的后背,抬抬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丰川祥子认为对方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亲昵到像在撒娇。

“初音现在幸福吗?”Omega的身体陷在床里,丰川祥子坐在床边背对着她。

“为什么这样问?”三角初音侧过身去够床头柜里的道具。听见铃铛声后丰川祥子疑惑地扭过头,正对上一丝不挂的Omega,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长链交叉构成的项圈,中间坠着一个铜色铃铛。她急忙闭上眼,深呼吸调整自己的信息素。微凉的金属贴在她的小臂上,Omega将链条一端塞入她手中:“能和小祥在一起,我很幸福。”她凑近Alpha相对不显眼的信息腺,轻轻吻着,塞壬般的低语钻入丰川祥子的耳朵:“所以看看我,好吗?”

Alpha僵硬地转过来,依旧紧闭双眼。三角初音亲亲她的眼皮,跨坐在她的大腿上,双手用力将她压在床上。随着她的动作,项圈的链条自她颈间垂落下来,砸在丰川祥子的耳边,轻质金属撞击声让她轻轻发抖。Omega将链条理好,晃响脖子上的铃铛:“小祥讨厌我吗?”

又来了…丰川祥子能想象到这张脸又在摆出怎样故作可怜的表情。她感到对方脑袋在自己胸前蹭来蹭去,眯眼发现睡衣被掀起,而对方正在舔弄自己的乳尖,稍长的头发凌乱落在小腹,扎得她有些痒。

Alpha闷哼着,难耐地用掌根顶住Omega的额头,试图将她从身上推起:“初音…裤子被你弄湿了。”三角初音将手撑在她身侧,自上而下的影子笼罩住Alpha,她深吸一口气,俯视着丰川祥子。她想起恋人之前总是胸有成竹地扯她的项圈,与此刻年少Alpha满脸通红眼神飘忽的样子截然不同——偶尔三角初音也想占上风。她垂着脑袋蹭了蹭丰川祥子的颈窝,后者缩着脖子躲避痒意。三角初音在她耳边轻轻笑着,闻见逐渐变浓的红茶味,双手似乎突然失去了支撑作用,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整个人倾倒在床垫上,金属链条甩到胸口,带来恰到好处的疼痛。丰川祥子将她按在床上,调整着呼吸,顷刻间她们的位置就对换了——Omega这才意识到就算是少年体也是不折不扣的Alpha——绝对的力量是无法抵抗的,而对方这幅有些恼怒的模样落在她眼中却可爱极了。

手腕被攥得很紧,三角初音不用看也知道会留下红痕,但她只是带着纵容的微笑看向坐在自己下腹的丰川祥子。年少的Alpha烦躁地脱下挂在身上的睡衣,几缕蓝发因燥热被汗水黏在后背,她注意到Omega手腕上的皮筋,于是将她手腕牵起取下,随手绕三圈扎好马尾。三角初音盯着她的动作,耳垂、手腕、小臂、手肘,她慢慢观察随动作若隐若现的线条,小祥按压键盘时手臂上也会出现这样的阴影。

“在看什么?”Alpha微微皱眉,似乎在责备身下人的走神。三角初音笑着回答:“小祥。”丰川祥子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喊自己。“在看小祥。”三角初音读懂了她的困惑,将细铁链末端递给她:“小祥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吗?”

Alpha对她脸上游刃有余的笑感到不满,接过后猛地拽了一下。随着铁链拉扯而收紧的项圈箍住三角初音的脖子,铃铛因突然牵紧失去声音,瞬时的疼痛和轻微缺氧让她眼睛半闭张嘴呼吸。丰川祥子看见她轻颤的肋骨,用手抚上,获得更为激烈的回应。她轻轻松开绳索,三角初音从缺氧中回过神,在她身下短促地喘息着吞咽着口水。Alpha咬紧牙关,在确认对方忍耐极限前迟迟不肯进行下一次拉扯。西柚味撞击着她的嗅觉,发情期的潮热顺着细铁链传导到她掌心,钻进血管,让她大脑发晕。

三角初音轻轻勾动着链子一端,细微的空隙让铃铛继续洋洋得意地低声笑着。丰川祥子看见Omega脖颈上粉红色的勒痕正在渐渐淡去,趁三角初音开口之前重复刚才的动作。她这次试着更用力了一些,将末端扯到耳后,链条几乎要陷进她的皮肤内。三角初音脸上的余裕一扫而空,她轻轻皱眉握住因拉扯而绷直的链子,丰川祥子觉得自己与她陷入了僵持,直到对方的手拍拍她的大腿才如梦初醒松开链条。

脖颈上束缚松紧的一瞬,Omega猛烈地吸气,而后捂着嘴咳嗽起来。Alpha坐在她的下腹感受着腹腔压缩带来的振动,愧疚地看向宽容的Omega。三角初音拉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用手指摩挲着手背宽慰她。等她移开遮住脸的手时,丰川祥子发现她脸上不知是缘于发情期还是剧烈咳嗽留下的潮红,缠绕手掌的链子此刻又有些发烫了。

“我一直……”三角初音的声音变得喑哑,她清清嗓子继续说:“很喜欢小祥这样对我。”丰川祥子问:“之前的初音…也喜欢吗?”Omega的手在自己胸口停留,而后顺着肚脐向上爬,轻轻捏着丰川祥子腰侧的软肉:“喜欢,所以小祥要记住喔?”Alpha颤抖着忍受她的触摸,将手撑在身下人的小腹上,金属硌在Omega身上引得闷哼一串。

三角初音勾住丰川祥子的脖子将她带到自己怀中,确认对方正舒服地躺在自己臂弯中后看向天花板。丰川祥子无法忽视空气中浓烈的西柚味,但不愿开口打破这份宁静,只好盯着对方随心脏跳动而轻微震颤的胸口。她听着心跳声感到疲惫,熟悉的信息素慢慢带来安心的感觉让她眼皮打架,赤身裸体传导的偏高温度恰到好处地驱散冬夜的寒意,此刻她只想和三角初音呆在一起。

“小祥为什么会问我关于幸福的问题?”三角初音没有扭头,看着天花板朝身边人发问。

丰川祥子的困意被驱散了些,她将手搭在对方小腹上,侧躺着看向有些不同的侧脸:“因为初音愿意依靠我,没有在发情期逞强。”她比自己熟知的三角初音头发长了一些,此刻被压在身下。丰川祥子看见在乱发下藏着的项圈,三角初音还没摘下;铃铛似乎已经落在另一边了,丰川祥子看不见它。

“我之前认为,在小祥身边就等于幸福,”三角初音偏过头看她,那双如同琥珀般剔透的双眼没有任何杂质,只映照着自己:“但小祥告诉我,我们不仅仅是共犯,更是要共同扶持的爱人。”她用右手刮了刮对方的鼻尖:“不过具体都发生什么还是小祥自己去经历吧,如果都剧透了就没意思了。”

三角初音有些难耐地闷哼,将丰川祥子搂紧。Alpha搞不清楚状况,只好舔弄着Omega近在咫尺的腺体。三角初音将手探到自己身下,摸到一片潮湿,她很快找到了敏感点,轻轻揉搓着。她闭上眼,腺体处传来轻微的刺痛,丰川祥子正用牙齿轻轻啃咬着腺体。小腹的热缓缓向下移动,堆积得让她有些难受,只好加快手上的动作。丰川祥子将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出,在察觉到搂在背后的胳膊收紧颤抖时咬破腺体,做了临时标记,而后安抚地舔了舔被咬破的皮肤。

Alpha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鼓点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喘息也逐渐平复了。她知道刚才身边人经历了短暂迅速的高潮,但她没有问原因,只是接受了她的选择。

“小祥,谢谢你。”三角初音翻身将她搂入怀中,“我曾经梦见遇到这时的你,可我总是没勇气说这句话。谢谢你教我什么是爱,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愿意了解我。”

丰川祥子听见她的声音像西沉的太阳越来越低,而后被规律的呼吸声替代了。她被对方的入眠速度逗笑,沉默片刻后干涩地回复:“可是初音本身就应该体验到这些,而我似乎来得太晚了。”

丰川祥子知道她没有听见,只好抽抽鼻子,忍住眼泪,与三角初音相拥而眠。

————————————

在梦中,她经历了一次下坠。

坐在那把酒红色靠椅时感到头晕目眩,抱在怀里的吉他和一旁的立麦全部消失不见。就像她第一次坐在那里时一样,Doloris在梦境中睁开眼,阁楼之月又一次在她面前亮起了。

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画外音这样说着,她尝试寻找声音的来源:在某处的音响?还是躲在幕后的旁白?她迷茫地在台上寻找,却发现一团蓝色的雾气从月晕散出,在她面前凝成一块透亮的蓝宝石。像小祥领口的那块,她这样想着伸出手,宛如彗星拖尾的尘埃落在她掌心,慢慢溶解成为一滩水,而宝石立在上面开口了——这个表达并不准确,因为这声音像是她身体内部传来的。

蝉鸣在窗外一圈圈绕着,没响几分钟就蔫巴了。东京的夏季总是能将人从原本的平和中剥离,投到一身汗水中。

三角初音注意到坐在桌子另一端的丰川祥子时不时会扯开贴在脖子上的领口透气,她杯子里是刚沏好的红茶,在空调冷气下翻腾的热气反而显得对方莫名固执。三角初音在听见回答后埋头看向杯中飘着冰块的咖啡,靠近渐溶冰块的咖啡液已经被渲染成淡棕色,纸吸管也被泡得有些发软,如果她伸手捏的话一定不会回弹。

面前人的到来是因为那个梦境吗?三角初音好不容易才赶走的羞耻感又在此刻爬上脸颊,这样的想法或许太自大。她又有些不自信了,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带着纸味的咖啡。

丰川祥子将瓷杯放回杯托,视线从荡漾的液面抬起,依次看见藏蓝色领结,浅洼的锁骨、搭在肩膀上凌乱翘起的金色发尾;再往上是因用力抿紧而变薄的嘴唇以及下垂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眼睛。咖啡店里冷气很足,但她察觉到自己因为透过窗子投射进来的阳光产生了微妙的不满。她揉了揉眉心,指尖被茶杯烘热,安抚着她的精神。她的思绪又从此刻抽离,想到几个小时前刚签好的文件,不知道自己突然离席公司会不会出幺蛾子。

她又想起那通电话,对方轻缓的声音总是能抚慰她紧绷的神经。按照原计划三角初音应该已经靠在床头刷手机,时不时将屏幕递过来给她看犬类视频,她们约好了在这个冬天领养一只流浪狗。丰川祥子感到自己因缺乏休息而思绪混乱。上班前三角初音扶住门框替她涂了润唇膏,然后轻轻地献上早安吻,还颇具暗示意味地让她早点结束工作。

想到她还在发情期丰川祥子感到大脑更混乱了。

三角初音认为此刻蔓延的沉默有些折磨,她按了按脖子上卷边的抑制贴,装作活动脖子抬起头。对方的视线此刻停留在桌面的纸巾上,似乎没注意她的小动作。三角初音放下心来,她并不清楚怎样才能找到话题,在面对丰川祥子时她总会产生一种羞怯,几乎能让她把所有话吞进肚子里。她又觉得烦闷,如果现在是梦境的投射,那不知名的神明或许正在某处对她的羞怯嗤笑。

“今天初音不打算上课了吗?”丰川祥子像是察觉到她的困窘,从发呆中回过神。她将手挡在脸前打了个哈欠,小声跟了句“抱歉。”三角初音注意到她眼角因哈欠而聚集的眼泪,它很快被丰川祥子擦掉了,却晕开了眼线和粉底。丰川祥子看了眼自己的指尖,拿起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晕染的部分。三角初音将目光移开了。

“嗯。”她认为这个答案过于简短,甚至显得不够人情:“这样也更好招待丰川小姐。”

“招待?”丰川祥子笑着看向她,“初音想怎么招待,难道我来是预料之中吗?”

三角初音想到梦里在自己身体内鼓动的声音,忍不住联想那会不会是丰川祥子的声音。听见对方这样说她窘迫地摇摇头,脑袋在向左摆时又顿住了。她的愿望——或者更应该说是不安——确实是期盼着未来的对方来到身边。她正在纠结时丰川祥子的指尖落在她的额头,撩开几绺刘海。她抬眼,看见丰川祥子更盛的笑容。

“刚才还担心初音想赶我走,但如果是你的愿望,”最后两个字被她刻意咬得清晰,“那就当休假了。”

印象中,高中的丰川祥子总是紧绷的。她身上似乎有太多责任和桎梏,不管是处理学校的课业还是为乐队编曲时总是紧皱双眉。三角初音在这些时刻总会埋怨自己不够优秀没办法替她分担肩上的担子,也会偷偷从书页中抬头观察对方几乎要隆起一座山的眉心。她会趁着丰川祥子入睡后睁开双眼,用极轻的力度搓热对方的眉心。上次看见对方这样放松大概是巡演告一段落、恰逢期末考成绩公布的时候,祐天寺抱怨练鼓占用了学习时间,丰川祥子抱着胳膊靠在更衣室门框上好心情地说了一句:“初华成绩可没有下降哦?祐天寺同学是因为太专心直播了吧。”三角初音听见这句话后将视线透过化妆镜投向丰川祥子,在镜中和她对视。她看见丰川祥子眯起眼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了?”丰川祥子看她发愣,将手移开在她面前晃了晃。稍长刘海落回时三角初音条件反射地眨眨眼,这才回过神。“没事……啊,看天气预报讲快下雨了,要不然我们先回家吧。”她看见丰川祥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于是赶紧将话题转走。她指着窗外缓慢被云侵吞的阳光,继续说:“丰川小姐也需要休息吧?”对方点点头。

IC卡贴在感应区,光圈亮起时发出“滴滴”电子音,锁就开了。三角初音的耳根随着这个精巧的过程慢慢变红,等她拉开把手后更是几乎要随着水汽一起蒸发。

她将丰川祥子拦在玄关,解释自己要去收拾一下,小跑着离开了。丰川祥子趁她不在的档口将大衣抖落抖落,听她在地板上行走的闷响,疲倦地靠在门上。十、九、八……她默默倒数着,想起之前数到第三秒时对方急匆匆地探出头说还不可以的样子。丰川祥子听到空调打开的电子提示音,现在吹出的一定是19度冷风,这是她们多年来保持的习惯,也是能让二人舒爽的温度;随后是水龙头拧开和自来水冲入烧水壶的声音,或许等下三角初音又要做咖啡。丰川祥子想象着,对方的身影已经牢牢刻在眼前,于是她闭上眼,更加专心地琢磨对方的行为。

等三角初音忙出了一身薄汗打开玄关门时,就看见丰川祥子抱着大衣靠在门上闭着眼。她想呼唤又担心打扰到对方的浅眠,只好蹑手蹑脚地靠过去抽掉那件沉重的大衣。

“我没有睡着。”在三角初音凑得很近、拽住大衣领口时丰川祥子开口了。她依旧闭着眼,却表现得像什么都知道:“你收拾好了吗?”三角初音胳膊僵在空中,这件大衣她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收拾好了。”丰川祥子睁开眼,由于穿鞋形成俯视的角度:“那就好。”

三角初音对这份身高差距感到陌生。虽然只是五厘米,但自己确实很少用仰视的角度看她。她闻得见从对方领口飘出的香水味,信息素的味道依旧被掩盖得很好,什么都闻不出。她被那双金色眼睛盯了几秒后匆匆瞥开头,接过那件沉重的大衣转过身,在逃进客厅前说:“丰川小姐快进来吧。”

雷声随着丰川祥子一起进入房间,随后是骤雨砸向窗户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三角初音惊呼一声搭好外套后跑向阳台,费力地拉上那扇门。她回来时手上沾着水渍,丰川祥子抽了几张纸递给她。

“谢谢。”她道谢,攥着剩余的纸在门边蹲下,擦净飘到地板上的雨点。“下雨了。”她将纸团丢进垃圾桶后冲着丰川祥子说,“我去泡咖啡,丰川小姐先坐下吧。”

丰川祥子坐在沙发上观察四周,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她们大概还能在这个屋子里住上两年,工作后由于念旧干脆将这套买下来作为除家外的第二据点。丰川祥子下意识地转着缠在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经过雕琢的钻石让她的拇指指尖微微刺痛,反倒抵消了不少困意。三角初音在台面上忙碌着,她原本打算冲咖啡又想起对方的黑眼圈,现在她需要的应该不是提神,而是好好休息。于是她将手冲壶收好,取出冰箱里的牛奶放进微波炉加热。

“热牛奶。”她将马克杯放在茶几,正迎上丰川祥子疑惑的目光:“丰川小姐等下可以去卧室休息,”她回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嗯……等到午饭时间我会叫你的。”

“好体贴,”丰川祥子回复,窗外的雨声渐强了,“我在沙发小睡一下就好。”三角初音因直白的夸赞脸红,她挠挠鼻尖:“雨声不吵吗?”

“不碍事,当白噪音。”

她大概真的困了。三角初音将放凉的小半杯牛奶倒进水槽,轻轻拧开水龙头,细瘦的水流缓慢冲走挂在杯壁和水槽内的白渍。她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在沥水架上,生怕吵醒沙发上缩成一团的丰川祥子。

她蹑手蹑脚地踩着拖鞋路过客厅,拉开门钻进浴室寻找着常用的卸妆水、化妆棉还有一包备用的卸妆湿巾。她将东西抱在怀里返回客厅,雨下得更急了,这反倒让她多了一份不会吵醒对方的安心。

她坐在地板上,侧着身靠近熟睡中的丰川祥子。她用卸妆水浸湿化妆棉,做了先行祈祷缓缓贴在对方眼周,对方平躺的姿势反而保证液体不会到处乱流。她用指尖轻轻揉搓,第一次发现卸妆时需要凑得这么近,对方细微的呼吸扑在手腕上发痒。她又用湿巾轻轻擦去底妆,在这个过程中她注意到丰川祥子眉心小小的褶皱,变得瘦削的脸颊和乌青的黑眼圈。

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三角初音好容易将对方的妆卸了个七七八八后天已经晴了。

丰川祥子醒来时看见时钟显示十一点四十,她环顾一周没在客厅看见对方的身影,有些纳闷地撑起身子,正要走向卧室听见了浴室里的水声。她没推开那个隔绝浴室和客厅的门,返回沙发的路上看见垃圾桶中的卸妆棉,摸了摸自己的脸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肚子有些饿,她干脆回到沙发上继续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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