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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第21-25章,第3小节

小说: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2026-03-29 11:05 5hhhhh 4610 ℃

“恶名加身,终究不是什么好事。”鞠景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心疼,“为恶虽能快速掠夺资源,但代价便是气运折损、业障缠身。所以这修真界里,有名的魔头往往命都不长。夫人能活到今日,真不知在生死边缘走过多少遭,每次只怕都是险死还生。”

在鞠景听来,自家这“魔头妻子”的过往,活脱脱就是一本苦大仇深的虐主小说。坑蒙拐骗、强取豪夺,她做起来行云流水,连掩饰都懒得掩饰。闯禁地、夺道果、灭满门,走到哪里都是腥风血雨。这哪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分明是个被逼到绝境、只能靠发疯来保护自己的孤狼。

“不过也算是苦尽甘来。夫人历经劫波,终是找到了公子。”慕绘仙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梳理着鞠景被风吹乱的短发,“夫人对公子,那是真真切切的偏爱。奴跟在身旁,看着都觉得心惊。那等大能,竟把公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宝物都塞进公子怀里……”

慕绘仙这话倒不是恭维,她是真的大受震撼。修真界讲究等价交换,谁见过一个大乘期巅峰,为了个毫无灵根的凡人,连命和颜面都不要了的?

“我也喜爱她。说到底,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鞠景没有丝毫扭捏,坦荡地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他伸手覆在慕绘仙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没陪她吃过半点修道的苦,一来便坐享其成,心安理得地享受她拼死打下的江山。她把凶狠和残忍全给了外人,留给我的,只有毫无保留的爱。”

鞠景是个通透人。他深知自己和殷芸绮是两个极端缺爱的人。一个是在残酷修真界孤傲防备了万年的异类,一个是在异世界举目无亲、朝不保夕的凡人。两人撞在一起,就像严丝合缝的齿轮。谁对他好,他便愿意掏心掏肺地护着谁。

“也是遇到了公子,夫人才愿意卸下满身尖刺。”慕绘仙将脸颊贴得更紧了些,“换作以前她东躲西藏、自身难保时,哪里敢与旁人结下这等生死缘分?如今,是因为她有了大乘期巅峰的修为,确信自己能护得住公子,这才敢纵容自己去爱。”

慕绘仙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她不仅是在宽慰鞠景,也是在暗暗点明自己如今的立场。那句“人已经到了内心的岸上,何必在意船是否破旧”,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慕绘仙就是一艘破船,但既然已经被鞠景这根缆绳拴住了,她便死心塌地做他的附属品。

“也是。若非她有能力给我兜底,只怕我也不会被她强抢回龙宫。”鞠景自嘲地笑了笑,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若没遇见她,我这凡人大概就在这修真界的凡俗城池里,做个富家翁,每天研究研究格物之术,醉生梦死去了。巧的是,那城池就在你们东衮荒洲。若是那样,我们之间,大概就是形同陌路,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

“不管公子做什么,定然都是人中龙凤。”慕绘仙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半开玩笑地试探道,“说不定公子在凡间声名鹊起,奴这云虹仙子下凡游历时见着了,还要对公子青睐有加,主动招公子做个入幕之宾呢。”

在这等生死关头,慕绘仙这番玩笑话,倒真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快别抬举我了。”鞠景哑然失笑,顺着她的话头畅想起来,“首先,我真到了凡间,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其次,我若真当了富家翁,大概率会流连花丛、娇妻美妾抱满怀。我不是什么圣人,夫人当时可是赐下了金山银海。我这样一个浑身铜臭、贪图享乐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入得了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的法眼?”

说到这儿,鞠景稍稍偏过头,后脑勺轻轻蹭了蹭慕绘仙柔嫩的脸颊,语气变得有些认真:“最后,绘仙,你骨子里是个明白人。你我都知道,这‘入幕之宾’的鬼话,也就是为了迎合我才说出口的。”

“奴在公子眼里,便只剩这般不堪了么?就只是个攀炎附势、不知廉耻的贱妇?”

慕绘仙被鞠景那凌乱的碎发蹭得脸颊发痒,心头也跟着颤了一下。她本该感到羞辱,可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竟不自觉地迎着鞠景的后脑勺磨蹭了两下。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身心,竟已在这短短时日里,彻彻底底地习惯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气息。

“你能为了活命去攀附夫人那等魔头,难道不是勇气?”鞠景轻叹一声,单手捂住脸,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行了,别骗自己了。当时也是在这甲板上,天上也是这般打生打死。我劝你趁乱逃跑,你第一反应却是‘我跑了,我儿子怎么办’。那一刻我就知道,你骨子里是有底线的。我想救你,可这修真界的规矩,我救不了你。”

听到这番话,慕绘仙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那双常年盛满算计与哀怨的美眸里,忽地涌起一层水雾。美妇抬起那只涂着丹蔻的玉手,葱白纤细的指尖轻轻按在鞠景的嘴唇上,止住了他自责的话语。

“公子不必说了。奴明白的。”慕绘仙发出一声极轻快、却又带着几分苍凉的笑声,“奴现在过得很好。若不是被夫人强买来,奴这辈子都看不清东屈鹏那伪君子的真面目,也辨不清什么是良人。”

她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鞠景的颈窝,声音有些发闷:“公子别忘了,在龙宫那晚,是奴主动宽衣解带,是奴厚颜无耻地把公子压在了榻上。公子只需把奴当做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荡妇便好,何必还对奴存着这般怜惜?公子难道还想着要放奴走?”

“早放弃这念头了。”鞠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梅香,感受着背上那沉甸甸的分量,“你现在就是想跑,我也不答应了。人嘛,总是口是心非的。”

鞠景没有任何掩饰,在这残酷的修真界,他必须把账算得明明白白:“就像那晚,我嘴上说着让你冷静,让你放开我,可实际呢?我腰动得比谁都快。我心里想着要忠诚于夫人,不能做这等趁人之危的事,最后理智防线还不是被你冲得一干二净?”

他反手握住慕绘仙按在自己唇上的柔荑,捏在掌心里把玩:“我现在对你说‘对不起’,不代表我打算放你走,你别会错意。我其实挺庆幸你当时的主动。就像夫人当初吃回头草把我死死按在墙角强娶一样,一开始觉得别扭、憋屈,可一旦接受了,真香。所以,你既然上了我这艘船,这辈子就只能给我当侍女、做鼎炉,别指望我会有什么大发慈悲放你自由的圣母心肠。”

这番话说得直白至极,可听在慕绘仙耳中,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安心。她太清楚了,比起东家那个为了利益把她像破布一样扔出亭子的前夫,鞠景这种“死死握在手里、绝不许任何人染指”的占有欲,才是她在这吃人世界里最坚实的依靠。

“是吗?所以……孤带你走,你也能这般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就在这温存缱绻之际,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却透着无尽高高在上威压的御姐女声,如九天惊雷般在两人头顶炸响。

鞠景猛地抬起头,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只见不知何时,那只巨大而华丽的孔雀,竟已突破了阵法的阻碍,降临在青云飞舟的上空,距离他们不过数十丈之遥!

“夫人!”

鞠景只觉五雷轰顶,连忙转头看向远处的苍穹。只见那千丈白龙已被漫天红绫裹成了一个巨大的暗红色蚕茧。那红绫与周遭的数十件后天灵宝结成了一个死阵,正死死将殷芸绮镇压其中,雷火与红光在茧内疯狂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仅仅是和慕绘仙聊了几句的功夫,战局竟已糜烂至此!孔素娥竟拼着毁去数件重宝的代价,硬生生将殷芸绮困住,腾出手来直扑自己!

孔雀那庞大的法身遮天蔽日,五彩尾羽如一柄柄利剑般直指苍穹。说是孔雀,那流转的神光与不可直视的威仪,倒更像是一头浴火重生的远古天凤。那双紫宸色的眸子,带着冷酷的审视与志在必得的傲慢,死死锁定了甲板上的鞠景。

大乘期大能的气息如十万大山般压下。木质坚硬的青云飞舟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阵法光罩剧烈扭曲,随时都会碎裂。

“看见师尊,还不行礼叩拜?”

孔素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鞠景,语气中透着一种施恩般的满足。她终于逮着机会,能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踩在脚下,好好搓一搓他的锐气了。

面对这等足以让人肝胆俱裂的威压,鞠景却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双紫宸色的眼睛,腰背挺得笔直。他深知,此时若是露了怯,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是把殷芸绮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孔小姐这又是何必呢?”鞠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冷笑,“我鞠景不过是个毫无灵根的凡夫俗子,天赋低劣,绝不符合凤栖宫收徒的标准。您这般死缠烂打,倒是让我想起了凡间戏文里,那逼着许仙去修佛的秃驴。”

他这番话夹枪带棒,直刺孔素娥的肺管子。要他跟这伪君子去修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宁愿在殷芸绮那暴躁魔头的怀里当个吃软饭的娇夫,也绝不伺候这满嘴仁义道德的疯婆娘。

“放肆!”孔雀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杀机,“你这罪恶滔天的北海孽龙之夫,也敢与孤这般讲话!你若不是孤看中的弟子,凭你这等污言秽语,孤早将你挫骨扬灰,绝不会手软!”

孔素娥声色俱厉地提醒着鞠景的身份,却又刻意避开了鞠景话中的锋芒。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这般执着,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收徒,而是因为这区区凡人竟敢拒绝她,甚至转头就与那孽龙结为夫妻,狠狠扇了她这大乘期宫主的脸?

她原以为殷芸绮不过是拿这凡人当个消遣的玩意儿,玩腻了便杀了。若真是那样,她大可一笑了之。可偏偏这孽龙竟对这凡人动了真情,两人不仅真结了婚,还过得蜜里调油!这让她孔素娥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那便请您下手吧。”

鞠景面无惧色,甚至往前踏出半步,将手按在了腰间太阿剑的剑柄上。他虽拔不出这后天灵宝的全部威力,但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光棍气势,却分毫不让。

“不是第一次见识您这‘正道大能’草菅人命的做派了。要杀便杀,少拿收徒做幌子!”鞠景说着,反手用力推了一把身后的慕绘仙,“云虹仙子,离我远些。这疯婆子若真动起手来,别溅你一身血。”

然而,他这一推,却没能推开。

一双冰冷颤抖的玉手,死死反握住了鞠景的手腕。

慕绘仙没有说话,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被自己咬出了血丝。只有到了她这个化神期的境界,才能真正体会到大乘期法身降临时,那种源自洪荒血脉深处的恐怖压制力。在这股威压下,她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几乎要当场跪伏在地。

她本是个现实自私的女人。鞠景都开口让她滚了,她大可顺水推舟,逃得远远的保全性命。可她偏偏没有松手。那十根染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鞠景手腕的肉里。

“没事……”

慕绘仙顶着那足以碾碎神魂的威压,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算计与迎合的眸子里,此刻竟燃起了一抹死志。她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靠在鞠景肩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奴……陪你。”

为您在第23章结尾处续写一段符合“圆融说书人”风格的评说、定场诗以及悬念收束:

看官你道,这慕绘仙本是个为了活命连名节尊严都能抛却的精明女子,怎的到了这等十死无生的关头,面对大乘期降下的天威,反倒犯了傻,不肯独活了?这便是人心的奇妙之处。算计到了极点,遇上个肯在生死关头把她往外推、拿命护她的真性情,那层冰封了的壳子,也就彻底化了。

正是:

九天劫火困真龙,五色神光压孤舟。

莫道风月皆算计,生死关头见柔肠。

这孔雀明王孔素娥见区区两个蝼蚁,竟敢在她的大乘期威压下相互依偎、宁死不屈,那张清冷高傲的面皮哪里还挂得住?而那被困在重重红绫与天阶法宝中的北海龙君殷芸绮,若是察觉到自家夫君正遭人这般欺凌,又岂会善罢甘休?

毕竟孔雀明王是否会痛下杀手,鞠景与慕绘仙这对苦命鸳鸯性命如何,那千丈白龙又将使出何等惊天手段破茧救夫?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4章 略胜

话说那飞舟甲板之上,化神期美艳人妻慕绘仙死死握住鞠景的手腕。这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此刻掌心全是一层冷腻的白毛汗。

看官你道,她堂堂化神期,怎地抖得如秋风中的鹌鹑?皆因头顶那片天,已被一尊庞然大物彻底遮蔽——凤栖宫宫主孔素娥,显化出那遮天蔽日的巨型孔雀法相。五彩神光流转间,整片虚空皆被天阶法宝‘万里定云伞’锁死。那股大乘期大能的无上威压,混着浓烈的瑞气与冰冷的杀机,直直砸在飞舟之上。

慕绘仙没有鞠景那一身神装护体,更无后天灵宝‘混元一气太阿剑’镇压气运。大乘期的威压对她而言,便如万丈深海的水压,逼得她骨骼发出细碎悲鸣。额角的冷汗顺着那桃花钿滑落,砸在藕合色对襟衫裙的领口,渗出一圈深色的水晕。

生死关头,这女人的脑子里,正翻江倒海地盘算着一本最现实的“账”。

跑?往哪跑?孔素娥若真能轻易捏死殷芸绮,何必只用红绫将白龙困住?一旦殷芸绮脱困,她这临阵脱逃的侍女,必被那绝世魔头抽出命魂,塞进‘招魂夺魄幡’里受万载煎熬。那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比当场化作飞灰还要惨烈百倍。

留?留在这练气期的主子身边,直面另一位大乘期大能的怒火,同样是个死局。

可偏生在这般绝境里,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死死盯住了鞠景那并不宽阔的后背。这相貌平平的凡人青年,此刻正跨前一步,用他那矮小单薄的躯体,将她这高挑丰腴的成熟美妇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这一个动作,便如一记重锤,砸碎了慕绘仙心底最后那一丝算计。

她忽地想起真修大会上,自己那结发之夫东屈鹏,是如何在生死关头将她如破布般舍弃。而眼前这个练气期的青年,明明自身难保,却连推开她时都顾念着不让她受威压波及。

这笔账,算到最后,已非生死利害,而是心头那口咽不下去的气。她宁可同这凡人公子死在一处,也绝不让那薄情寡义的前夫看笑话!她要证明,自己这般卑微地活下来,攀附的并非是个无情无义的畜生,而是一个真真切切把她当人看的主人。

“所以,你是宁死,都不愿意做孤的弟子?”

头顶苍穹,孔素娥的声音震得云海翻腾。那庞大的孔雀法相每一次振翅,便掀起一阵堪比飓风的狂飙。青云飞舟在这狂风中,真个如怒海中的一叶浮萍,左摇右摆,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似是下一刻便要解体。

鞠景双脚如生了根般钉在甲板上,左手按住悬着的太阿剑,右手反握住慕绘仙那冰凉颤抖的手。

他猛地仰起头,迎着那两轮犹如紫宸烈日般的孔雀眼眸,嘴角扯出一个极尽讥讽的冷笑:“妄图用我来伤害、控制我夫人?你想得美。”

没有半点面对大能的敬畏,没有丝毫委曲求全的称呼。这四个字,斩钉截铁,直截了当,毫不留情地回复给孔素娥。

“用你威胁控制殷芸绮?笑话!”孔素娥那高傲凤首猛地扬起,翎羽间爆发出刺目的五彩华光,“孤,只是不想孤的东西,被人夺走!”

看官且听,这便是修真界大能的规矩。有理无理,先将自己的行径定个性。不站上这道德的至高处,她堂堂孔雀明王,又怎好对一个凡人指手画脚?在她眼里,鞠景既然穿了她赐下的金羽霓裳,便是她凤栖宫的人。

鞠景听罢,不怒反笑:“上回在阵法中那所谓的拜师仪式,不过是蜃境珠造出的虚影。我替孔小姐出嫁,挡了那恶蛟的灾,咱们之间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了。少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与我说话!”

原来,在那满镇生灵作饵的杀局中,鞠景一直被殷芸绮护在逆鳞之下。那所谓的下跪拜师、为了救白龙而屈服,皆是天阶法宝蜃境珠模拟出的幻象。鞠景本人的真身,从头到尾连一根指头都未曾弯过。

当时幻象中的鞠景,确实以为自己是在为救殷芸绮而妥协。直到幻境破灭,他才清醒过来,自己一直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家夫人的龙爪里。既是虚妄,何来拜师之实?

此刻,鞠景仰视着这华丽至极、却也冷血至极的孔雀明王,眼神中再无半分波澜,全然是看待死敌的冷漠。

他这人极重情义,若是孔素娥真有救命之恩,他刀山火海也会去还。可孔素娥视凡人如草芥蝼蚁,又三番五次欲取殷芸绮性命,甚至想将他当做洗刷耻辱的物件抢走。这份所谓的“恩情”,早在一次次算计中消磨得干干净净。如今双方,不过是势不两立的仇寇。

狂风呼啸,慕绘仙在鞠景身后抖得似筛糠一般。鞠景察觉到掌中柔荑的冰冷,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练气期的微末修为,在此刻竟生生撑起了一片避风港,将那化神期女修的高挑身形,稳稳护在羽翼之下。

“你收下孤的衣裳,就是孤的弟子。孤又没有不要你,不过是被殷芸绮那魔头掠走了。”孔素娥的声音自九天垂落,依旧在为自己的行径强行定性。

她必须这般说。唯有将鞠景死死按在“弟子”这个名分上,她今日这般大动干戈地抢人,才算名正言顺。毕竟,她此番撕裂虚空追杀而来,图的并非是取鞠景性命,而是要将这敢于拒绝她的人活生生带回凤栖宫,以此来填补她那因被拒而生出的心魔。

站在孔素娥的账本上,这笔买卖极其划算。鞠景过了她三次考验:不畏生死、合卺之好、到死不悔。这等心性,早被她内定为传人。只是一开始,她未曾料到自己会生出这般恐怖执念。

“少在这自说自话!痛快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鞠景猛地踏前一步,太阿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清越剑鸣,“我从来没有认可过你这个师尊!你更别指望我会背叛夫人,让你把我当做一把刀,去对付她!”

撕破脸皮,再无转圜。鞠景连最基本的虚与委蛇都省了。

他心中虽有一丝打鼓——毕竟殷芸绮那大魔头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万一今日真个翻了车,自己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可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个早该死在原始森林里的穿越客。能白捡一条命,过了这几个月神仙般的日子,还有个对自己百依百顺、倾尽所有的大乘期娇妻,这波早就赚翻了!

既已赚够,死又何惧?

鞠景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云海深处,那被万丈红绫死死缠成一个巨大圆球的地方。那里面,困着他的逆鳞,他的夫人。

“夫人呐,你这回可是托大了,真翻车了……”鞠景心中暗叹。

“呵,不需要。不需要你去对付你夫人。”

孔素娥忽地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穿透罡风,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

拿鞠景去对付殷芸绮?她孔素娥还真没这般想过。因为在她的盘算里,鞠景本身的价值,早已超过了借刀杀人的筹码。让这骨头极硬的凡人跪伏在自己脚下,心甘情愿地唤一声“师尊”,这种精神上的征服与愉悦,远比杀一个殷芸绮来得痛快。

“孤可以保证,不用你去对付殷芸绮。从今往后,孤亦不找她麻烦。现在,孤就放了她。只要你,愿意来做孤的弟子。”

那庞大的孔雀法相忽地收敛了几分狂暴的罡风,开始围绕着青云飞舟飘逸地盘旋。华丽的五彩尾羽在云海中拖出长长的虹光,孔素娥的声线瞬间变得柔和靡靡,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蛊惑之力,恰似初见时那般高高在上又悲天悯人。

若是数月前,那个初入修真界、对一切都抱着无所谓态度的鞠景,或许真会为了平息干戈、报答恩情而点头。

但如今的鞠景,早已脱胎换骨。在龙宫的万载寒冰床上,在合欢宗的牌坊之下,他已彻底确立了自己作为“丈夫”的掌控权与底线。他绝不允许自己为了苟活,而去给那个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的魔头娇妻添堵。

“不要。”

两个字,脆如裂帛。

鞠景直视着那双紫宸色的巨眼,语气平静:“其一,我相信夫人能摆脱这种困境;其二,明王殿下,你在我这里,毫无信誉可言。”

今日妥协拜师,明日她若逼自己吐露龙宫底细呢?后日若逼自己做饵去钓殷芸绮呢?这修真界的强盗逻辑,他鞠景算是彻底看透了。

他毫不畏惧地激怒孔素娥。既然自家夫人是天下皆知的绝世魔头,他这个做夫君的,早就做好了随时被正道大能“除魔卫道”的准备。

“真是大胆!竟敢这般对师尊说话?”

孔素娥法相悬停在飞舟正前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甲板上紧紧牵手的两人。那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与恼怒:“你这般寻死,难道连身后的美娇娘都不在乎了?”

她本意是想当着殷芸绮的面,生生折断鞠景的脊梁,逼其屈服。却没料到,这凡人竟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鞠景闻言,嘴角微微一挑:“在乎。所以方才我便让她走。我鞠某人若是赴死,从没有拉人垫背的习惯。但绘仙既然愿意留下来陪我,我便绝不质疑她的决心。对吧,绘仙?”

说罢,鞠景微微偏过头。

这一偏头,他的脸颊恰好擦过慕绘仙因为过度紧张而前倾的额头。那肌肤相触的瞬间,零距离的温热,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慕绘仙心神。

“奴……心随主。”

慕绘仙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可这四个字,却咬得极重。

看官你道,她此刻心里是何等煎熬?悔吗?自然是悔的。怕吗?更是怕得要死。孔素娥这等大能,若是一个不悦,吹口气便能将她这化神期碾成血沫。

可她更怕的,是自己再次沦为一个毫无尊严、随时可被抛弃的物件!

鞠景给了她选择生路的机会,扯开了困住她的枷锁。她若此刻松开手逃了,那她与那绝情绝义的东屈鹏,还有什么分别?

哪怕身体抖得连牙关都在打战,慕绘仙依旧强撑着嘴角,挤出了一个苍白坚定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对前夫的怨恨,也有着对眼前这凡人青年的纯粹依附。

“呵,长得平平无奇,倒是极惹女人喜欢。”

孔素娥那巨大的孔雀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大乘期大能的洞察力何等恐怖,她一眼便看穿了这两人之间那诡异羁绊。

“这女人,殷芸绮抢来送你,还不足两月吧?这便愿意与你同生共死了?”孔素娥的声音中陡然生出无尽恶意,字字如刀,直刺慕绘仙的软肋,“还是说……你是怕殷芸绮脱困后报复于你?左右是个死,倒不如装得深情些,让自己死得壮烈些,好留个全尸?”

轰!

这几句话,便如一盆夹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在慕绘仙的身上。

她身形猛地一晃,随即僵立当场。那张风华绝代的成熟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孔素娥字字句句,皆戳中了她最初算计!她不敢退,确实有一大半是因为畏惧殷芸绮那‘招魂夺魄幡’的淫威。

遮羞布被当众血淋淋地揭开,暴露出内里那趋利避害的丑陋本能。慕绘仙顿觉呼吸一滞,竟是连抬头看鞠景一眼的勇气都没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那点可怜的忠诚,在大能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真可怜。本想给你挣个好前程的,最后却让你别无选择。”

就在慕绘仙万念俱灰之际,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

不是大能那般居高临下的施舍,也不是恩客那般轻佻的把玩。那是一个男人,对自家女人的怜惜。

鞠景微微用力,在那张比任何现代明星都要美艳、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成熟仙子脸颊上,捏出一抹红晕。

看着慕绘仙那慌乱、楚楚可怜的眼神,鞠景心中一片清明。

孔素娥想挑拨离间,说慕绘仙是逢场作戏?

那又如何!

满打满算,两人相处不到两个月。慕绘仙本就是高高在上的正道仙子,一朝跌落尘埃,为了活命委曲求全,这本就是修真界最残酷的现实。她若是一上来就对自己这个凡人爱得死去活来,那才叫见了鬼!

鞠景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了。他不是什么龙傲天,他只是个被大乘期魔头强行绑定的凡人。他和殷芸绮那是生死之间碰撞出的畸恋,是灵魂缺口的绝对嵌合。

而慕绘仙呢?那是殷芸绮用一把天阶法剑“买”回来的物件!两人的三观、地位天差地别。慕绘仙能在这种绝境下,强压住求生的本能,选择站着死,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鞠景对一个“侍女”的预期。

“公子……?”

慕绘仙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鞠景。脸颊上那温热的触感,冰冰凉凉,甚至带着一丝调皮的意味。

这等亲昵的小动作,是从前那个极重边界感、总带着一丝生疏的鞠景绝对做不出来的。

比起这陌生的触感,鞠景那句没有半点责怪、反而满是包容的话语,让她怔怔无语。

被看穿了算计,却没有被抛弃。被揭露了丑陋,却换来了一声怜惜。

“闻君言,可死矣。”

慕绘仙那原本死灰般的眼眸中,倏地泛起一层温润水光。那水光中,不再是畏惧,不再是算计,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悸动。

“其实……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奴心中,确已喜欢上了公子的。这才愿意……与公子同留。”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千钧。

之前或许只是为了活命而逢迎,但此刻,她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凡人,可爱得紧。她隐隐有些体会到殷芸绮那种病态的占有欲了——被这个男人用最直白的坦荡护在心口,那种暖意,足以让人飞蛾扑火。

“死到临头,还在这儿腻歪!”

孔素娥见这两人非但没有反目,反而在她的威压下互诉衷肠,心头的无名火“腾”地蹿起。

她堂堂孔雀明王,竟成了这凡人主仆调情的背景板?

“最后问你一句,鞠景!”孔素娥的声线骤然转冷,杀机毕露,“成为孤的弟子,孤带你回凤栖宫!”

在她看来,慕绘仙是被鞠景的一点小恩小惠哄得团团转的蠢物,而鞠景更是个不知修真界险恶的白痴。对方明明是怕被报复才留下,你在这原谅个什么劲儿?

“孔素娥。”

鞠景忽地松开了捏着慕绘仙脸颊的手,缓缓转过身,直面那收敛了盘旋、静静悬浮在飞舟前方的巨大孔雀。

他连那声带着讥讽的“明王殿下”都省了,直呼其名。

“我鞠景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你能这般重视我,要么是因为我夫人的缘故,你想借我折辱她;要么,就是为了你那高高在上的面子,咽不下被我拒绝的那口气。我这人是蠢了点,但我还没傻到那种地步!”

鞠景猛地拔高了音量,指着头顶那尊神明般的法相,破口大骂:

“老子有个爱我、疼我、倾尽所有护着我的夫人!有个喜欢我、伺候我、愿意陪我一起死的婢女!我这小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我凭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去凤栖宫做你那劳什子弟子?”

“你莫不是脑子有大病!你若只是为了全你的面子,那便罢了。若是想把我当枪使去对付我夫人?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这一通臭骂,酣畅淋漓,将那大乘期大能的颜面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鞠景是真的觉得这女人恶心透顶。若是为了除魔卫道要杀他,他认栽,毕竟技不如人。可打着收徒的幌子,干着强取豪夺、拆散人姻缘的龌龊事,还摆出一副恩赐的嘴脸,这就触了鞠景作为现代人的底线了。

“呵……”

出人意料的是,面对这等指着鼻子的辱骂,孔素娥竟没有半点气恼,反而发出了一阵轻笑。

“有孤做你的师尊,便胜过这世间一切。很快,你就会光荣且感激地臣服、跪倒在孤的脚下。你会赞叹孤的美貌,你会痛哭流涕地祈求孤的原谅……”

孔素娥的声音中透着一种病态的绝对自信,“到时候,孤可不一定原谅你。”

看官你道,她为何不怒?皆因在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看来,鞠景此刻反抗得越激烈、骂得越难听,待会儿臣服时便越是显得她魅力无边。她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拒绝的过程,若是鞠景纳头便拜,她反倒觉得无趣了。

“难怪你真身是只孔雀。”鞠景撇过头,满脸的不屑与嫌恶,“不过,自恋也得有个限度。为什么我要对你臣服?就因为你是那劳什子天下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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