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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29、30、31)【附9张老妈具象化超乳图】,第3小节

小说: 2026-03-28 13:11 5hhhhh 9010 ℃

  听着隔壁那个女人肆虐般地宣泄着快感,我低头看向身下的老妈——双眼紧闭紧咬下唇。哪怕已经被操得眼角飙泪,她也固执地想把呻吟都咽回肚子里。好像只要不出声,就依然是个清白的妇人,这场性交就只是一场不用负责的惩罚。

  她这种不肯为我叫出声的隐忍,让我心生出一股破坏欲。我要老妈她彻头彻尾地承认我。

  「妈……呼……」我伏在她的耳边,鼻息打在她的鬓角。我用充满不安全感的声音发问「隔壁那些人连脸都不要了…妈…可你连喘气……呃……都防着我。你一直咬着嘴……嘶…妈…其实你…是不是心里特别恶心我?觉得我碰了你……把你弄脏了?」

  「胡说八道……啊……些什么!」老妈被我这话激得睁开眼睛,下意识出声反驳,「你拿自己……呃啊……跟那些脏东西……比什么!」

  母性里那份见不得儿子轻贱自己的护短本能,在这一刻不仅压倒了对伦理的顾忌,甚至盖过了对失控快感的羞耻。

  「那你为什么……呼……一直要整天…数落我?」我将委屈演绎到底,腰部发狠却没有丁点停歇,「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呃……都交待在这了,你却全当是一场噩梦。你要是……嘶……真那么嫌弃我,等出了这个门……呼……我以后再也不碍你的眼,你全当没生过……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高压的抽插加上这番决绝的诛心之言,让她的理智全盘崩溃。内外的双重刺激,加上生怕儿子钻牛角尖的母爱作祟,她终于无法继续维持那个高高在上的长辈形象。她怕我真的往心里去,怕这母子情分生了嫌隙。

  「啊……嗯……慢点……我的儿……别胡思乱想……」

  她终于松开了下唇,鼻音顺着喉咙流淌出来。那声音里包含了妥协,又带着真实的肉体欢愉。

  「那你心里有我吗?妈,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继续逼问。

  「有……有你……全是……别折腾妈了……真的受不了了……」老妈流着泪,为了安抚我的情绪卸下了所有伪装,将最柔软的底牌交了底。

  得到这句为了安抚我而亲口承认的肯定,我体内的成就感轰然绽开。这是比肉体高潮更猛烈的毒药。

  看着她这副向我妥协,被情欲折磨得眼波迷离的模样,那种想要将她从里到外完全占有的渴望达到了顶峰。我没有再继续狂风骤雨般的抽插,而是肉棒大力一顶,将它死死钉在子宫口处,不再动弹。

  突然的饱胀让她气息微微一窒。我借着这个停顿俯下身,双手捧住她满是泪痕的脸颊。看着那两片因为隐忍而微肿的嘴唇,我再也按捺不住,凭着一腔孤勇低头亲了上去。

  这是我的初吻,在此之前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怎么摸过。因为没有任何经验,这个横冲直撞的吻显得格外笨拙。

  鼻子磕在了一起,我的牙齿不小心磕痛了她的唇瓣。但我根本顾不上退缩,趁着她张嘴喘息的刹那,像头贪婪又不得要领的雏儿,将舌头生涩地探入了母亲的口内。

  起初,老妈的身体陡然僵了一下。对她来说,做爱或许还能推脱为被我无赖行径强迫,可嘴唇的交融,却是只有情人间才会做的亲密之举。

  她开始还紧咬牙关想要抵御。可当她感受到我在她口腔里毫无章法地乱舔乱撞,感受到属于少年的那份青涩与急切时,她的心一下就软化了。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不管不顾在自己嘴里索取的男孩,正在把他人生的初吻和所有的爱意都献祭给她。

  在确认了她心底的答案后,我的亲吻变得越发放肆,尽管依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我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只能凭借着最原始的探索,卷起她的舌头用力吸吮纠缠。

  老妈紧闭双眼,睫毛颤抖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进我们紧贴的唇缝里,带来一丝苦涩的咸味。

  双手一点点攀上我的肩膀,最终主动环住了我的脖颈。她不再僵硬,原本躲闪的舌头带上了母爱的包容与情人的溺爱,开始生涩地引导我的动作,甚至试探着回舔我的下唇。

  两条舌头在口腔里开始翻搅,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唾液。房间里,除了下半身相连处溢出的水声,就只剩下两人面颊相贴时那口水交换声「啧啧」作响。

  这个混杂着泪水,青涩与情欲的初吻,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隔壁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这个清晨战役也快迎来了尾声。

  老妈的身体在深吻中猛然弓起,嘴里溢出被我的嘴唇堵住的甜腻呻吟。我能感觉到,老妈阴道深处的穴肉开始了猛烈收缩。没有之前夸张的喷潮,只有一层层如同海浪般涌来的高频痉挛抽搐,以及大量的爱液,绞紧浇灌在我的肉棒上。那是她真真切切被我送上高潮的生理反应。

  她仰起头,环在我脖颈上的双手转而用力扣住我的背部,指甲在我的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紧致到极限的阴道绞杀,瞬间将我也逼到了极点。我紧紧压着老妈,腰部向前将肉棒狠狠抵在子宫口。

  滚烫的精液喷薄而出,没有任何保留喷射进那个曾经孕育过我的子宫里….

  高潮过后,我并没有拔出来,鸡儿还保持着深插在她体内的姿势。

  房间里归于平静,只剩下我们母子二人唇分后粗重的气息。阳光透过窗帘的缝洒在床铺上,照亮了这片狼藉。

  老妈平躺着,闭着眼,右腿光裸,左腿依然套着丝袜。被推高的奶罩卡在乳房上方,两人腹部紧贴的地方,汗水与白浊的体液混在一起,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高潮的余韵渐渐平息,原本剑拔弩张的情欲退潮后,留在屋子里的除了荷尔蒙的气味,还有一种让人不知所措的静谧。

  我趴在老妈的胸口,体力透支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刚才为了逼她就范而佯装出来的强势与委屈,在发泄过后全变成了心虚。我不确定她在清醒后会不会反悔,会不会因为刚才的疯狂而给我一巴掌。

  我试探性地把脸往她胸口方向埋了埋,像个犯了错孩子。

  老妈的乳房起伏着,呼吸已经趋于平缓。感受着体内依然存在的充实,她没有马上推开我,也没有急着整理身上凌乱的衣物。

  半晌,一只温暖的手掌轻搭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那只手带着薄茧在我的头发上慢慢顺着,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小兔崽子……就知道折腾你妈。」老妈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却听不出责怪,反而带着认命般的宠溺,「刚才不是还哭丧着脸说怕我忘了你吗?现在怎么变哑巴了?」

  我没敢吭声,只是将手臂收紧,抱住了她的腰。

  「行了,别搁这儿装可怜了。」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妈养了你十八年,还能为了这点事就不要你了?就算你考到天边去,你也还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刚才那些浑话以后不许再说了,听见没?不管妈去哪儿,心里装的最多的还是你这个讨债鬼。」

  在这个荒唐到了极点的早晨,在这个充斥着背德与体液的床铺上,老妈用母爱,接纳了我所有的不堪与索取。她包容了我的侵犯,抚平了我的恐慌,用温情为这场乱伦画上了一个温暖的逗号。

  阳光穿过窗帘把灰尘的轨迹照得清晰。随着我下半身渐渐软了,肉棒慢慢从老妈穴里滑出来,我翻身趴到旁边空位上。

  肉棒一拔,精液混着爱液立刻往外涌,顺着大腿往下流,在床单上洇出一圈湿痕,黏糊地扩散开。

  老妈躺着歇了会儿,然后手撑床垫把上身撑起来。

  她低头瞅了眼还挂在腿上的丝袜和内裤,神情有些不悦。她先是抬手将推高的奶罩拉下,重新罩住春光,接着手指勾住丝袜,将其从脚踝处褪下,丢在床尾。

  没了内裤和丝袜勒着,她把两条腿并紧,我还趴在那儿,脸埋在枕里,懒得动。

  老妈转过身,手掌扬起拍在我的屁股上,「啪」的一声响。

  「赶紧起来去卫生间冲一下。」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看看现在几点了,磨磨唧唧的,原本还要去步行街买鞋。」

  我非但没有起身,反而靠上前,手臂搂过她的腰。「妈,今天别走了好不好。」我把脸放在她的腰旁,「妈,咱们把这间房再续一晚。这样就不用着急忙慌地去买鞋,晚点再去步行街慢慢逛。」

  老妈把我的手从她腰上掰开,竖眉道:「胡闹什么!今天星期天,晚上你还要上晚自习。现在是什么时候?高考冲刺的关键阶段!你在这里跟我扯什么续房,少拿这些没正经的话来烦我。」

  「我不去上晚自习了。」我抓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蹭,「妈,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我把整个人都交待在这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妈你,回了教室怎么可能有心思看书做题。人在书本前坐着,心早就飞了。」

  老妈眼睛瞪圆,被我这套自以为是的歪理邪说气笑了,嘴角抽着,像又气又想骂,:「你还有脸提!做这些下流事你倒是有精神,一说学习你就给我找借口。不管你说破天,今晚必须回学校老老实实上自习!」

  我继续凑过去,把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手指去抠她胸前的被角,继续死皮赖脸地纠缠:「学习也要讲究劳逸结合。我最近模拟考成绩一直在进步,休息一晚上怎么了。妈,你就帮我个忙,晚上你给老王打个电话,随便编个理由,就说我吃坏了肚子或者感冒发烧,帮我请一晚上的假。」

  听到我提起班主任,老妈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你让我去骗你们班主任?他平时对你们多负责,我怎么张得开这个嘴去糊弄人家。不行,绝对不行。」

  「反正旅馆就在学校旁边,明天一大早我起早点,直接走过去上早读,半点不耽误事。」我晃着她的胳膊,「好妈妈,你就依我这一次。我都成年了,你就把我当个大人看,别老拿高三那一套压我。」

  老妈甩开我的手,扯过更多被子盖在前胸,挡住裸露的春光:「大人?你现在除了会耍无赖,哪里像个大人!我在这陪你疯了一上午,已经是失了分寸,你别顺杆爬。」

  我没有退缩,耳根发红,用着扭扭捏捏的神态说着最大胆的话:「妈……我才刚尝到甜头,还...还没稀罕够。早上有老爸那个电话吊着……我光顾着害怕了。晚上……留下来好不好?…我想...想再好好贴着你的身子。你刚才明明也……连心底的话都跟我交了底。现在就想……把我赶回冷冰冰的学校去,你……你怎么舍得。」

  听到这些用纯情语气说出来的荤话,老妈刚筑起的神态被戳出了大窟窿。她的视线迅速挪向一边,耳根子连着脖颈都绯红了

  「你...你个小王八蛋……我看你是疯了……」她抬手在我的肩上拍了一记,指责都乱了阵脚,「才...才刚学了点这些...破事,脑子里就全塞满这些……这些乌七八糟的!早上……折腾出那么大动静....你....你还有脸提。这种事……是能由着你没完没了胡来的吗?仗着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一点不知道节制……早晚把身子全掏空,看你以后……怎么收场!」

  这带着说教味的嗔怪,在此时等同于实质上的妥协。

  我笑了起来,凑过去在老妈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妈最疼我。」

  老妈嫌弃地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用脚背踢了踢我的小腿:「别在这贫嘴,给我滚下床。算了,我先进去洗,你在外面老实待着。」

  她从被子里出来,裸着下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长裙和刚才的丝袜内裤。

  随着她跨步走向卫生间,那对乳肉都在上下颠簸,每一次脚跟踩在地上,都会引起乳波一阵晃荡。

  老妈将门关上后,我光着身子坐在床沿,听着里面传出水龙头的开关声,水流砸在瓷砖上,哗啦啦地响。

  我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外,手掌拍了拍厕所门:「妈……我进去和你一起洗吧,两个人一起洗省时间,还能节约水。」

  「你少给我找借口,滚回床上待着!」老妈的骂声穿透门传出,声音洪亮,「你进来能是单纯为了洗澡?到时候磨蹭到天黑也出不了这个门!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都多少点了。赶紧把床上收拾一下。」

  我讨了个没趣,转身回到床边。

  床单那片水渍已经有些干涸,我拉过被子,将其盖住,把枕头摆正,恢复了表面的整洁。

  卫生间的门开了,老妈穿着那件长袖雪纺裙走了出来。头发微湿,用毛巾随意包着。脸上热水蒸腾过,显得很鲜艳。

  她正好撞见我什么都没穿,我全当没看见她的错愕,直接迎面过去。腿间那根虽然不再勃起,却依旧饱胀的性器,随着我走路的动作在两腿间甩荡。

  老妈别过脸去,「你……衣服也不穿,光着身子在屋里晃悠什么!」她快步走到桌前,背对着我拿起木梳梳起头发来,「还不快点进去洗!」

  「反正是要去洗,穿上了待会儿还得脱,多费事。」我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赤条条地和她擦肩而过,走进卫生间。

  花洒还在滴水。我打开热水,温水冲在皮肤上洗去汗水....

  外面的房间里,老妈正在走动。鞋跟踩在地毯上,拉链拉开又拉上的声音交替出现,她在整理手提袋里的物品。

  我冲洗干净身体,拿过毛巾擦干,套上衣服,推门而出。

  老妈已经完全收拾妥当。她坐在单人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上面滑动。

  「你班主任那边我刚才发过短信了。」老妈没有抬头,平淡地交代,「我说你昨晚过生日吃坏了肠胃,今天早上有些上吐下泻,先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再回去上课。」

  「他怎么回的?」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老妈把手机屏幕摁灭,放进手提袋的夹层里:「你班主任说让你多喝温水,注意保暖,实在不行就去诊所拿点药。」

  「我就知道老王好说话。」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妈站起身,拎起手提袋的带子挂在臂弯处,「拿上房卡,下楼先去前台。」

  我点点头,环视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落下什么。

  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门被拉开了一条缝,外面的走廊光线比房间内要暗一些。

  我推开门,迈出半步,转过头看向还在里面检查电源开关的老妈。

  「妈,快点出来,别检查了,卡一拔什么电都没了。」我开口喊了一声。

  这声「妈」就在我喊出时的同一秒,隔壁那间房的门也从里面被推开了。

  两扇门相隔不到三米。

  一个年轻男生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个没抽完的烟头。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女生。女生的头发有些乱,脸上都是没睡醒的倦意,手里拎着一个装满零食的塑料袋。

  他们肯定就是昨晚到今早,在隔壁叫嚷得厉害的那对男女。

  听到我这声「妈」,那个男生的脚步停住了。他回过头,先是视线落在我的脸上,随后目光越过我,看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老妈。

  走廊的空气变得很是安静。

  老妈走出房门,反手将门带上。她内里穿着波点长裙,外面套着那件紫色大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化妆品的痕迹,就像是一个标准来探望儿子的母亲形象。

  而我,穿着一套运动装,完全是个高中生的模样。

  那个女生也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她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妈,最后落在我们刚刚走出的那扇房门上。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昨晚半夜,还有哪怕今早老妈再怎么克制,这薄墙根本挡不住多少,我们房间里传出的动静他们绝对也听到了。

  他们当时一定也认为在他们隔壁住的应该也是一对情侣,或者是出来找刺激的男女。

  可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喊着「妈」的高中生,和一个中年妇女。

  男生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出声。

  老妈的反应很快。在察觉到对方异样的刹那,她眼中闪过慌神,脖颈连耳根很快泛起微红。为了掩盖心虚羞窘,她将下巴抬高了一点点,目视前方的楼梯口,不去理会他们的打量。

  「磨蹭什么,走前面。」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旁边的两人听见。语气虽然凌厉,但微颤的尾音还是有点底气不足。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楼梯口,老妈就跟在我的身后。

  楼梯通道有点窄。我走在前面,老妈落后我两个台阶。

  后方传来了脚步声。那对男女也跟了上来,和我们保持着半层楼的距离。

  下楼梯的过程中,除了脚步声,谁也没有说话。

  这时,男生在女生耳边嘀咕了一句:「我操,是不是听错了?刚才那男的喊的啥?」

  女生用肘捣了男生一下:「别瞎说,走你的路。」声音虽低,但在楼梯间里也能清楚可闻。

  转过台阶来到一楼前台,前台换了个留着寸头的年轻小伙子。

  我走到前台边,将房卡放在台面上。

  「你好,续房。」老妈站在我旁边,开口说道。

  后方靠近,那对男女也走到了前台,站在我们侧后方不到一米的位置。

  男生将房卡随手扔在桌面上:「老板,退房。205。」

  寸头前台把目光从电脑移开,拿起205的房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205退房,押金一百,微信还是支付宝退给你?」

  「退微信。」男生拿出手机。

  在这个间隙,男生再次看向老妈。他从头到脚打量着老妈的穿着,眼里包含着评估探究。老妈的裙子下摆垂在小腿肚上,肉丝包着小腿,脚踩着粗跟皮鞋。这副打扮在年轻男生眼里就有点老气横秋了。男生在老妈的前胸停留了两秒,随后转向我,嘴角扯了一个笑容。

  前台操作完205的退房,转头拿起我们的房卡:「206,也是退房对吧。」

  老妈向前迈了半步,挡在我的旁边,挡住了那个男生的视线。

  「我们不退,续房。」她打开手提袋,从里面抽出纸币放在台面上,「再续一天,到明天中午。这房费还是付现金。」

  小伙子拿着纸币在验钞机上过了一遍,然后开始登记:「行,206续住一天。下午保洁阿姨会去给你们换毛巾打扫卫生,需要打扫吗?」

  「不用。」老妈从前台小伙的脸上错开去拿台面上的找零。纸币没叠好就被她胡乱塞进手提袋,拉链拉得磕绊。

  「里面放了私人物品,就不用保洁进去。」

  「好嘞。」小伙子把房卡递了回来。

  我伸手接过房卡,揣进口袋里。

  那对男女已经收到了退款。女生拉了拉男生的衣角,示意他走。男生却没有马上动步,而是故意放慢了动作把手机揣回兜里,耳朵竖着听我们这边的动静。直到听到老妈说出那句「不用保洁进去」后,两人才转过身,向着大门走去。

  走到玻璃门前,男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包含着怀疑和猜测,以及看好戏的戏谑。他看着老妈,又看看我,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老妈站在原地,等到那两人完全消失在门外,她才吐出一口气。

  「看什么看,走。」她把手提袋的拉链拉好,率先向门外走去。

  走出大门,外面的阳光照在台阶上。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一刻。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大多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和出来吃午饭的居民。

  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老妈脚步匆匆,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声响一下一下地追着脚步。

  我跟在她身旁,保持着并肩的距离。

  「妈,时间不早了,直接去步行街那边吃饭?」我询问她的意见。

  「去步行街干什么,走那么远。」老妈的眼神在街道两旁扫过,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招牌,「就在这附近随便吃点。前面有家沙县小吃,吃完再办正事。」

  她现在急需一个市井环境,来冲淡刚才在旅馆的窘迫,来证明我们母子是在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我们走进沙县,店面不大,里面摆着六七张折叠桌。墙上的菜单印着各种小吃的价格。

  店里已经有几桌客人了。老妈挑了一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把手提袋放在一旁的空椅上。

  我坐在她的对面,拿起桌上的塑料水杯和纸巾,倒了点热水涮杯子。

  「老板,来两份鸭腿饭,一份拌面。」老妈对着厨房窗口喊道。

  「好嘞,马上来!」厨房里传出回应。

  我把涮好的杯子放在她面前。老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眼睛望向窗外来往的车辆上,脸色逐渐放松下来。

  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老妈还在看着窗外,我正低头拆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进来的客人径直走到店中央的一张桌子坐下,正好在我们斜前方。

  对方背对着我们这个角落,压根没发现后面坐着谁。

  男生拉开椅子坐下,拧开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大口,女生拿着菜单在看。

  「你听到没有,刚才在前台的时候,那大姐说不用保洁打扫。」男生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我们这桌。

  听到这句话,老妈看向窗外的脸转了回来,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认出了对方。

  女生看着桌上菜单,头也没抬:「不打扫就不打扫呗,有的人讲究,不喜欢外人碰自己的东西。」

  「讲究个屁。」男生嗤笑出声,身体前倾,「里面肯定全他妈是纸巾和水,能让保洁看吗?昨晚那床摇得,我在这头都感觉墙在震。半夜一次,早上一次。今天早上那大姐叫得比昨晚还大声。我还以为是哪个学校的出来卖的,结果呢?」

  老妈的手在塑料杯上刮出了响,杯里的水面都有了波纹。

  「结果刚才在房门前,那个男的喊她‘妈’。」男生兴奋的语调全张扬了出来,「真是开了眼了。亲妈跟亲儿子在旅馆开房。你看那女的穿的,土得要命,里面浪得没边了。这高中生体力也是真好,直接把房费续到了明天。今晚看来还得接着干。」

  「你小点声!」女生用筷子敲了一下男生的手,没多少责怪,多了几分好奇,「你确定没听错?万一是干妈或者乱七八糟的称呼呢。现在高中生也玩得花。」

  「拉倒吧。你没看那大姐刚才在走廊里的眼神,防贼似的。正经男女谁是那种反应。」男生充满了笃定,「母子大戏啊,这要是拍下来发网上,绝对火。」

  每说出一个字,老妈的脸色就褪去一分血色。

  邻桌的议论还在继续。

  老妈没有发作。她根本不可能去反驳。那是亲妈和亲儿子在床上做的荒唐事,就算被人当成妓女一样在饭馆里议论,她又怎么好意思张得开嘴去辩解?更何况对方说出的每个字,都是个把小时前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客观事实。

  手背上鼓起青色的血管。

  她直接站起身,完全顾不上整理长裙的下摆。抓起旁边的手袋,另一只手直接越过来钳住我的手向外拉。

  「走。」老妈嘴唇哆嗦得厉害。

  我被她拽得往前一跌,膝盖磕在桌腿上,连桌上的水杯都被撞翻。我顾不上这些跌跌撞撞地跟上。

  老妈连头都没回,步伐又快又碎。

  「哎,你们的鸭腿饭做好了,往哪走啊!」老板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对着我们的背影喊道。

  老妈充耳不闻,拽着我直接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我们在街上快速行走,老妈肩膀跟着每次换气上下耸动。她拉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越走越快,几乎是在街上小跑,迫不及待地要甩开身后那个地方。

  路过的行人偶尔投来目光,她就把头低得更下,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口里。

  「妈,你走慢点,走太快会崴脚。」我任她拉着,在后方小声提醒,满是担忧。

  她根本没有理我的话,只是固执地往前冲...

  走过了两条街口,身后的沙县小吃早就脱离了视线。老妈的脚步才开始放慢。

  她走向路边的一棵树下,松开了我的手。原本强撑的状态在这一刻终于溃散。她双手捂面,肩膀不住地抽着,啜泣声从指间流出。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掌隔着大衣在她的后背上揉着,帮她顺气,:「妈,没事了。都是些不认识的人嘴碎,他们连我们叫什么都不知道。出了那扇门,以后谁也碰不到谁。」

  「没事?」她一把推开我的手臂,原本捂面的手放了下来。眼眶通红,近乎低声咆哮,「你嘴上说得轻巧!这叫没事吗!那是乱伦!是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下贱事!我这半辈子清清白白,脸都让你丢尽了!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你要这么逼我!这要是传到家里,传到你爸耳朵里,我还活不活了!」

  她边骂边抬起手,拳头砸在我的肩上。

  我由着她打,没有躲,反而上前一步,双手顺势环过将她整个人抱住。她挣扎了两下,力气不大。我的手继续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揉着,贴近她的耳边安抚:「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你看看周围,马路上人来人往的,你在这里哭,别人才会盯着你看。」

  「那两个人就是过个嘴瘾,况且,谁能认出我们?」我继续给她递台阶,「妈,这事烂在肚子里,咱们谁也不说,就当没发生过。咱们现在去步行街,那边人多,谁也不认识谁。吃完饭,去专卖店帮我把鞋买了,下午你坐车回家,好不好?」

  周围确实有几个路过的行人朝这边多看了两眼。老妈向来对旁人的反应很在意。

  她推开我,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吁了口气,把哽咽咽了回去。

  「去步行街。」她看着地面上的蚂蚁,平如死水。

  我们继续向前走,汇入了步行街的人流中。周日的步行街人声鼎沸,各种店铺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此刻嘈杂的环境,变成了安全的保护衣。没有人认识我们,也没有人知道此前在旅馆房间里发生的事。

  我们在步行街的后巷找到了一家卖桂林米粉的店。

  老妈走到一张双人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她双眼看着桌子上的辣椒罐,眼肿还未消退,双手交放在膝上。

  我走到对面坐下,拿出纸巾擦了擦桌面。

  服务员拿着点菜单走了过来,:「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家招牌是卤肉米粉和酸笋粉。」

  老妈没有理会服务员的询问,就维持着坐姿,眼神没有从辣椒罐上移开。

  「两碗招牌卤肉米粉,一碗多加点酸豆角。再要两瓶常温矿泉水。」我把点菜单递回服务员。

  服务员转身走向厨房...

  我把矿泉水拧开,推到老妈的手边。

  「妈,喝点水吧。」我轻声开口,「刚才走得那么急,肚子肯定饿了。等会儿吃完粉,咱们就去专卖店把鞋买了,下午你直接回家吧。」

  我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起买鞋和回家的行程。

  老妈注视着我,她的眼底布满血丝,面对我说的话,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木讷地重新看回桌面。

  在此之前,我其实盘算过用更亲昵的话去哄她,甚至都想直接把她带回旅馆去平复情绪。可是看着她现在这副丢了魂的样子,我把那些念头全都打掉了。

  老妈的状态太差了。放以前,她在家里大嗓门,性格泼辣,做事不吃亏。可骨子里,她把外人的评价看得比天还大。刚才沙县小吃里那几句话堪比刀子,把她苦心维系的里子戳得连渣都不剩。

  我现在宁愿让她下午回县里,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提半个关于「旅馆」的字眼。那间客房现在就是个炸弹,随时可能会爆发,导致老妈做出些什么过激的行为。

  不一会,服务员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米粉走了过来。

  「慢用。」服务员转过身离开。

  热气在桌面上翻腾。老妈盯着碗里的葱花,双手仍旧交放在膝上,没有去拿筷子的意思。

  我拿过她面前的碗,把上面的卤肉和酸笋拌匀,挑起一筷子吹散了热气,又放回碗里推到她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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