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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流年

小说:茉莉 2026-03-26 10:12 5hhhhh 8420 ℃

【一、初见】

灵儿三岁那年,第一次清楚地看见那个男人。

那是个春天的午后,她偷偷溜出冷宫,追一只蝴蝶。蝴蝶飞过一道道宫墙,她跑过一条条回廊,最后停在一处开满白色小花的庭院里。

蝴蝶不见了。她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些从没见过的小花,白白的,香香的,风一吹就落下来,落在她头上、肩上。

她伸手去接,咯咯地笑。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

回头一看,有个人站在那里。高高的,穿着黑黑的衣裳,脸上没有笑,就那样看着她。

灵儿不怕。她从小在冷宫里长大,没人教过她怕什么。她只是歪着头,看着那个高高的人,忽然举起手里的花瓣,奶声奶气地说:

“花,给你。”

那人没动。

灵儿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过来,就自己跑过去。小短腿跑得不快,摇摇晃晃的,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努力把花瓣往他手里塞。

“给你呀,”她说,“香香的。”

那人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灵儿开始觉得无聊,想跑开去玩别的。

然后他动了。

他弯下腰,从她手里接过那几片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花瓣。他的手很大,她的花瓣放在他掌心里,像几粒小小的米。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直起身,转身走了。

灵儿看着他的背影,歪了歪头,然后很快就被别的蝴蝶吸引了注意。

那天晚上,冷宫里多了一碟点心。甜甜的,软软的,是她从来没吃过的那种。送点心的内侍说,这是陛下赏的。

灵儿不知道陛下是谁。但她记得那个高高的、穿黑衣裳的人。

他收下了她的花瓣呢。

---

【二、药】

灵儿四岁那年冬天,生了一场大病。

烧得迷迷糊糊,小脸通红,蜷在榻上,像一只生病的小猫。冷宫里的老嬷嬷急得团团转,去请太医,太医不来。去求人,没人理。

老嬷嬷抱着她哭:“可怜的娃儿,这可怎么办……”

灵儿烧得糊涂,却还记得安慰老嬷嬷:“嬷嬷不哭,灵儿不疼……”

可她还是疼。浑身都疼,头疼,嗓子疼,肚子也疼。她蜷着身子,迷迷糊糊地睡,又迷迷糊糊地醒。梦里有人叫她,可她听不清是谁。

不知睡了多久,她感觉有一只凉凉的手贴在她额头上。

那手很凉,很舒服。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人坐在她床边。

黑黑的衣裳,高高的个子,没有笑的脸。

是那个收她花瓣的人。

灵儿烧得糊涂,却还记得冲他笑了一下。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在这里,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那人没说话。只是收回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老嬷嬷。

老嬷嬷吓得跪在地上,抖得不行。可那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来,看了灵儿一眼,然后走了。

后来老嬷嬷给她喂了那瓶里的药,苦得她直皱眉头,可喝下去之后,烧就慢慢退了。

第二天,灵儿好了。

她问老嬷嬷:“昨天那个人是谁呀?”

老嬷嬷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只是说:“是……是陛下。”

“他还会来吗?”

“不……不知道。”

灵儿有点失望。她还想谢谢他呢。还想问问他,那些药苦不苦——他有没有尝过?有没有觉得苦?

可他再也没来过。

只是从那之后,冷宫里时不时会多出一些东西。有时是一碟点心,有时是几块蜜饯,有时是一床新被子,厚厚软软的,冬天盖着特别暖和。

老嬷嬷说,这都是陛下赏的。

灵儿还是不知道陛下是谁。可她每次吃到甜甜的点心,盖着软软的被子,就会想起那个高高的、穿黑衣裳的人。

他大概是好人吧。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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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雪人】

灵儿五岁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

雪很大,一夜之间就把整个冷宫都盖住了。灵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雪,兴奋得不得了,一大早就跑出去,在雪地里又蹦又跳。

她堆了一个雪人。

说是雪人,其实就是一个大雪球上放了一个小雪球,用两颗石子当眼睛,用一根枯枝当鼻子。她对着那个丑丑的雪人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人有雪人吗?

那个高高的、穿黑衣裳的人,他的院子里有没有雪?有没有人给他堆雪人?

她想了想,跑回屋里,从桌上拿了半块点心——那是前两天赏的,她一直舍不得吃,藏在枕头底下——又跑出来,把点心塞在雪人“手里”。

“这个给你,”她对雪人说,“你帮我给他。”

老嬷嬷在屋里喊她回去,说天冷,别冻着。她应了一声,又看了雪人一眼,然后跑回屋去。

第二天,雪人化了。那半块点心掉在地上,被鸟叼走了。

灵儿有点难过。她想,那个人没有收到她的点心。

可那天晚上,冷宫里又多了东西。是一小包蜜饯,还有一只小小的、用木头刻的兔子。

兔子刻得不算精细,可眼睛圆圆的,耳朵长长的,憨态可掬。灵儿捧在手里,喜欢得不得了,跑去问老嬷嬷:“这是谁给的呀?”

老嬷嬷看着那只木兔子,脸色又变了几变。最后只是说:“是……是陛下赏的。”

灵儿把木兔子贴在脸上,咯咯地笑。

她想,陛下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

【四、名字】

灵儿六岁那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那天她又在御花园里玩。追蝴蝶,摘花,在假山里钻来钻去。玩累了,就坐在一棵大树底下,靠着树干休息。

然后她听见有人说话。

是两个内侍,站在不远处的回廊里,以为没人听见。

“那个冷宫里的丫头,叫什么来着?”

“灵儿吧。听说陛下给起的。”

“灵儿?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听说是她娘起的,陛下就一直这么叫着。”

“她娘?那个……”

“嘘,不要命了?”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听不见了。灵儿坐在那里,把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灵儿。她娘起的。陛下一直这么叫着。

她娘。

她从来没见过娘。老嬷嬷说,娘去了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她问有多远,老嬷嬷就不说话了。

可现在她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娘起的。陛下一直这么叫着。

她忽然很想见见那个陛下。

想问问他,娘是什么样子。想问问他,娘叫她灵儿的时候,是什么声音。想问问他——

可他总是远远的。远远地站着,远远地看她一眼,然后就走。从来不过来,从来不多待。

灵儿想,他大概很忙吧。

那天晚上,她抱着那只木兔子,想了很久很久。想娘是什么样子,想陛下为什么总是远远的。想得困了,就睡着了。

梦里,有个人叫她灵儿。

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想应,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雾里。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小块。

灵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她就是觉得,那个声音,好像很重要。

---

**【五、七年】

灵儿七岁那年,开始学着写字。

老嬷嬷教她,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她学得认真,可总是写不好那个“灵”字。太复杂了,笔画太多,写着写着就成一团。

她练了很久很久,终于写得像样了。

那天,她用树枝在泥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灵”字。写完了,退后几步看,歪歪扭扭的,可她能认出来。

她忽然想,如果陛下看见这个字,会认得吗?

她知道陛下会认得的。因为是他一直在叫这个名字。

那天傍晚,她又看见他了。

他就站在冷宫外的回廊上,远远的,像一尊石像。夕阳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灵儿站在院子里,隔着那道半开的门,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吗?她不知道。太远了,看不清他的脸。

可她忽然跑起来。

跑过院子,跑到门口,推开那扇半开的门——

门开了,可人已经不在了。回廊上空空的,只有夕阳落在那里的光。

灵儿站在那里,攥着门框,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

她想叫他,可她不知道他叫什么。陛下?那是所有人叫的。她想叫他别的什么,可她不知道能叫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她在灯下一笔一划地写了很多很多遍“灵”字。写得手都酸了,写得眼睛都花了。然后她把写得最好看的那一张叠起来,叠成小小的方块,藏在枕头底下。

她想,等有一天见到他,就把这个给他看。

告诉他,这是她的名字。她写的。

可那张纸藏在枕头底下,藏了很久很久。藏到纸都黄了,藏到她都快忘了。那个“有一天”,一直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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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八年】

灵儿八岁那年,冷宫里多了一盆花。

是茉莉。

老嬷嬷说是陛下让人送来的,说让她养着玩。灵儿不知道茉莉是什么,可她喜欢那盆花。绿绿的叶子,小小的花苞,她每天浇水,每天看,盼着它开花。

终于有一天,花开了。

白色的,小小的,香香的。一朵,两朵,三朵……开了满满一盆。

灵儿开心极了。她搬了张小凳子坐在花盆旁边,看着那些小花,一看就是一下午。

她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叫灵儿了。

因为茉莉花,白色的,香香的,好看。

她想,娘一定也很喜欢茉莉花。

那天晚上,她偷偷摘了最漂亮的一朵,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在那只木兔子旁边。她想,等下次看见陛下,就把这朵花给他看。告诉他,她的花开了,和她的名字一样好看。

可她一直没等到那个“下次”。

那朵花慢慢干了,蔫了,最后变成一小撮枯黄的东西。她舍不得扔,还是包着,和那只木兔子放在一起。

她想,没关系。花还会开的。

明年还会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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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年】

灵儿九岁那年,有一次差点跑到大殿去。

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她听说,今天陛下会在大殿上接见大臣,会待很久很久。她想,如果她偷偷跑过去,远远地看一眼,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她真的跑去了。

躲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地看。大殿好大,好高,好亮。好多好多人,都穿着好看的衣裳,站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张高高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玄色的龙袍,戴着冕旒,珠串垂落,遮住了他的脸。可她认得那个身影。是那个高高的、收她花瓣的人。是那个在她生病时给她送药的人。是那个远远地站在回廊上、看着冷宫方向的人。

她想走近一点。想看清他的脸。想——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是个内侍,年纪很大了,脸上带着笑,可那笑让她有点害怕。他弯下腰,压低声音说:“公主,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请跟老奴回去。”

她被人带走了。

走出大殿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坐在那里,高高地,远远地。他没有看她,只是看着那些跪着的大臣,像是在听他们说什么。

她收回目光,跟着那个内侍走了。

那天晚上,冷宫里又多了东西。是一盒点心,还有一只新的小玩意——一只用玉雕的小兔子,晶莹剔透的,比那只木兔子漂亮多了。

她捧在手里,看了很久很久。

她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因为——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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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

灵儿十岁那年,开始明白一些事了。

明白自己为什么住在冷宫里,明白为什么别人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明白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来冷宫看她。

明白那个叫“陛下”的人,为什么总是远远地站着,从来不走近。

因为他是皇帝。而她,是皇帝的——是什么呢?她不知道。可她慢慢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不是那种好的不一样,是那种不能说的、要藏着的不一样。

那天她在御花园里遇见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他们穿着漂亮的衣裳,被一群人簇拥着,在花园里玩。

她站在假山后面,偷偷看着他们。

他们笑,他们闹,他们追着跑。有个穿红衣裳的小姑娘摔倒了,立刻有人跑过去扶她,有人给她拍身上的土,有人问她疼不疼。

灵儿看着,忽然想起自己。

她从来没被这样围过。从来没有人扶她,问她疼不疼。她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玩。

可她不羡慕。

因为她是灵儿。她有茉莉花,有那只木兔子,有那只玉兔子,有那些偶尔出现的点心和蜜饯。还有——还有那个远远的、高高的身影。

她知道的,那个身影总是在。总是在某个地方,远远地看着她。

这就够了。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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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年】

灵儿十一岁那年,有一天夜里睡不着。

推开窗,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趴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看着那些亮晶晶的星星。

忽然,她看见一个人影。

就在冷宫外的回廊上,远远地站着。月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落在他墨黑的长发上。

是他。

她愣住了。

然后,她看见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

她的心跳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是跑出去,还是躲起来,还是——

他走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的脸。

那张脸和记忆中一样,冷硬的,没有笑。可那双眼睛,那双墨黑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那光里有什么东西,她看不懂,可让她心悸。

他站在窗外,隔着那道矮矮的窗台,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睡不着?”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那声音落进她耳朵里,却像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

她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窗台上。

是一块点心。小小的,方方的,上面撒着芝麻。

“吃吧。”他说。

她拿起那块点心,咬了一口。甜甜的,酥酥的,好吃极了。她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吃。

等她吃完了,他又问:“还要吗?”

她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他嘴角似乎动了动。只是一瞬,快得像是她的错觉。然后他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放在窗台上。

那晚,他给了她三块点心。

她吃了三块。

吃完之后,她舔舔嘴唇,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跑回屋里,从枕头底下翻出那个珍藏了很久的小包——里面是那朵干枯的茉莉花,和那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灵”字。

她又跑回窗边,把小包递给他。

“给你。”她说。

他接过来,打开,看着那朵干花,看着那张发黄的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小包收进袖子里,看着她。

“睡吧。”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她趴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那天晚上,她睡得特别香。

梦里,有人轻轻叫她的名字。

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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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十二年】

灵儿十二岁那年,开始学武功。

不是他教的。是一个年轻的侍卫,偶尔路过冷宫,看见她在院子里瞎比划,就停下来教了她几招。她学得认真,每天练,每天练,练得手上都是茧。

老嬷嬷说,公主,您不该学这些。

她问为什么。

老嬷嬷不说话,只是叹气。

可她不管。她喜欢学。那些招式让她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没用。让她觉得,如果真的有人来欺负她,她可以保护自己。

那天她正在院子里练剑——其实不是剑,是一根树枝——练得满头大汗。练着练着,忽然觉得有人在看她。

回头一看,他站在门口。

她愣住了。手里的树枝差点掉地上。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汗,看着她手里的树枝,看着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

然后他问:“想学真正的剑吗?”

她使劲点头。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年轻侍卫再也没来过。来教她的,换成了别人。教得更好,也更严。

她不知道是谁安排的。

可她猜得到。

---

【尾声】

灵儿十五岁那年,遇见了墨家的人。

那是一个午后,她在御花园里玩,忽然听见有人在假山后面说话。她悄悄走过去,看见几个陌生人,穿着她从没见过的衣裳,说着她听不太懂的话。

他们看见她,吓了一跳。

可她没有喊人。只是看着他们,歪着头,问:“你们是谁呀?”

那些人面面相觑。然后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们是朋友。”他说,“你想不想跟我们出去玩?”

出去玩?

这三个字像有魔力一样,在她心里炸开。出去玩,出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个她只在梦里见过的地方。

她回头看了一眼冷宫的方向。又想起那个远远的、高高的身影。

她犹豫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她点点头。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她跟着他们走了。走出了那道高高的宫墙,走出了那个困了她十五年的冷宫。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

可临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高高的、远远的身影,就站在城楼上,看着她的方向。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脸。可她忽然想跑回去,想告诉他,她不是真的想走,只是想出去看看,看看就回来。

可她最终没有跑回去。

她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个身影,在心里说了声再见。

再见。

那个人站在城楼上,一直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

风吹过来,带着城外野花的香气。不是茉莉,是别的什么。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久到身边的內侍开始害怕,久到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久到暮色四合,城楼上点起了灯。

然后他转身,走下城楼。

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冷宫里的那盆茉莉,被人浇了水。

第二天,又被人浇了水。

第三天,第四天,每一天都有人来浇水。

可那些花,再也没人看了。

---

后来的后来,灵儿死在十八岁的春天。

死在那个高高的、远远的身影怀里。

死前她叫了他一声。

父皇。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他。

她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可他听见了。

那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扎得他浑身发抖,扎得他抱着她,跪在地上,久久站不起来。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三岁那年,她踮起脚尖往他手里塞花瓣的样子。想起四岁那年,她生病时迷迷糊糊冲他笑的样子。想起五岁那年,她堆的雪人手里那半块点心。想起六岁那年,她写在泥地上的“灵”字。想起七岁那年,她推开冷宫的门,看着空荡荡的回廊。想起八岁那年,她摘下的那朵茉莉花。想起九岁那年,她躲在大殿柱子后面探头探脑的样子。想起十岁那年,她在御花园里偷看别的孩子玩耍的样子。想起十一岁那年,她趴在窗台上吃他给的点心的样子。想起十二岁那年,她拿着树枝当剑、满头大汗的样子。

想起十五岁那年,她站在城楼下,回头看他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不舍,期待,还有一丝她说不出、他也说不出的话。

她走了。

可她回来了。

最后,死在他怀里。

他把那块染血的玉佩贴在心口,那块刻着茉莉的玉佩,那块她母亲留给她的玉佩。她的血已经干了,可她的眼睛还在他心里。

弯弯的,亮亮的,像月牙,像盛开的茉莉。

灵儿。

我的灵儿。

月光落在那片茉莉花庭院里,落在那些盛开的茉莉上。白色的花瓣,淡淡的清香,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像她的笑。

像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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