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适性者-chapter 1

异域，Xenozone，那是一片被碎玻璃般光怪陆离的屏障包围的亚空间，明明里面和现实几乎没有区别，但是普通人一旦误入其中，就会被迅速侵蚀同化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林尧靠着天台的栏杆，远远望向那被山峦遮挡了大半的异域屏障。

迷人，危险。

那是适性者们的舞台，是那些英雄们大展神威的地方。他们消灭怪物，击退异域，让文明免于被异域隔绝，乃至吞噬。

只是适性者太少了，那是数千里挑一的罕见，每年的征召检定一个学校能挖到一个都得乐呵半年。

至于这次的征兆检定，林尧向来对自己的没好运信心十足——开玩笑的，他小时候测过，他是非适性者。

不过私自检定这事儿严重违规，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起过。

其实蛮可惜的，适性者虽然强制服役，但是他们的福利待遇也是一等一的丰厚，光是第一笔入伍补贴就足够母亲生活很久了。

去年父亲工伤去世了，母亲也因为职业病基本失去劳动能力，一家人的支出靠他勤工俭学和各项补助勉强能应付——而万一他是适性者，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可惜他不是。

林尧看都没看检定局发来的消息，继续就着夜景啃着三明治。

毫无预兆的。

Duang——！

“尧老大——！你猜我适性检定结果怎么样！”贺怀泽一下顶飞了厚重的防火门，踉跄两步连滚带爬地把自己送到了林尧面前。

他就着这个姿势抬高手机，示意林尧看。

“过了呗，至于这么……”林尧叹了口气，而后眼睛倏地瞪圆了，“……特级？？！”

虽然知道贺怀泽这家伙是个超级天赋怪，干什么都成功的轻轻松松，但是没想到这方面的天赋更是离谱万分。

……这家伙的天赋没有死角的吗？

“老大你呢？你过了吗？”贺怀泽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通知应该是一起发的，快让我看看！”

“我肯定没过。怎么，你这个特级要从我这个普通人身上找优越感吗？”林尧不温不火的呛了他一句，随手把身旁的啤酒递过去，“喝点？”

“我不喝……老大你真的没过？”贺怀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做法好像不是很合适，弱弱的戳了一下林尧，“对不起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你的神经粗的都打不上结，早习惯了。”林尧摆摆手，继续啃三明治。

虽然这家伙说话不过脑子，不过毕竟长得不错，性格也合他胃口，如果不是自己远房表弟的话他真的要下手了——可惜去年过年他俩甚至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说实话下不去手。

不过既然贺怀泽是适性者，那么估计过几天就要被征召了。这样一别就是五年起步，至少他能从这种吃不着的天菜成天在你身边晃悠的地狱中解脱了。

也算好事。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起来，林尧啃完最后两口三明治，熟稔地在贺怀泽裤子上擦了把手，这才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喂？”

“尧哥恭喜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客啊？”电话那头传来班长的声音，乐呵呵的。

林尧愣了下：“恭喜什么？”

“适性检查通过了啊，你不是自己说要是能过就请全班吃饭的吗？”班长打趣道，“尧哥可得说话算话哦。”

……

……过了？

“呃……你等一下我有点事，等下打给你。”林尧挂掉电话，打开刚才划掉的那条短信：

“尊敬的林尧先生，很荣幸地通知您，您顺利通过了异域适性检定，请在通知发布起三日后准时携有效证件与行李于市政府大厅报道……”

过了……？？？

他把页面划到最下，看向自己的检定数据那一页。他的检查结果都很低，虽然几乎都是压线但却毫无疑问是合格的。

过了……

“哎老大你这不是过了吗？”贺怀泽的大脑壳子从旁边伸过来，有些不满的嘟囔，“合着你逗我呢？”

“怎么，你这个特级在我这个压线过的身上找存在感就很合适咯？”林尧把他脑袋扒拉开，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母亲的生活费，小时候的私自检定，五年的强制服役……这些信息在林尧脑子里横冲直撞，平时很好用的脑子一时半会还转不过弯来。

贺怀泽被他这么一怼，吹着口哨假装若无其事的往旁边溜达去了，他现在难得能独处一会儿捋清思绪。

征召检定肯定不会错，那就是小时候那次检定有问题。虽然他从来没考虑过自己成为适性者这件事，但是现况倒也不算完全失控。另外自己被征召之后母亲能够领到一大笔补贴，他每个月还会有津贴补助，母亲的生活完全不用担心。

他突然反应过来，虽然自己这么多年都认为自己就是个没有适性的普通人，但真到这一天他的反应似乎和其他没什么区别。

“老大等下我请你吃饭吧，我这个月零花钱到账了。”贺怀泽戳了戳林尧的胳膊。

哦对还有这家伙。

完蛋看来躲不掉了……

受着吧。那个叫什么来着……幸福的负担。

虽然吃不到手，但好歹也是天菜。

林尧你知足吧。

“你请能请什么好东西？少爷饭我吃不惯。”林尧伸手捏了捏贺怀泽的腮帮子，“我上个月打工那家店味道挺不错的，这顿我请。”

“可是……”

林尧直接把他的嘴筒子捏住：“收声，听话，乖。”

贺怀泽抖抖耳朵，以示自己知道了。

贺怀泽虽然是个大少爷——有钱程度和体型程度都是——但口味属实令人不敢恭维。他的收藏菜单里面总能见到一些让人无法理解厨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做出来的，常人难以形容的……呃，东西。

反观林尧，虽然生活艰苦朴素，但是这家伙一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他的口味出奇的刁，他说不好吃的大部分其实都不至于难以下咽，但是他说好吃就一定不会错。

因此他的推荐菜单寥寥无几，但是永远好评如潮。

可惜的是贺怀泽在饮食方面的神经和人际关系方面粗得十分一致，再好吃的东西进他嘴里也都是当维生餐吃。

林尧看着旁边狼吞虎咽的贺怀泽，无助地叹了口气，继续享受美食。

这家拉面馆的骨汤汤底特别鲜，而且他在这家店里打过工，真的是家传手艺熬出来的，不是添加剂。不仅如此，这家面做的也很不错，口感一流。

林尧夹起一筷子面轻轻吹了吹，香气一下子就被激了出来，直扑鼻腔——作为狼型兽人，这种冲击感更是毋庸置疑。

天堂……

林尧其实来这种钦定的宝藏店铺比较克制，毕竟好吃的东西吃多了就会觉得也就那样，但要是隔一段时间才去一次，就会觉得格外美味。

叫什么……小别胜新婚？

哎大差不差，信达雅。

“哟，小林啊，这是你朋友哇？”老板娘从阁楼下来和他们打起招呼，“哎呦这大小伙，这点面够不够？不够姨姨再帮你加一份，不算你钱。”

“不用了，谢谢姨。”林尧试图拒绝，但是老板娘和他打工时如出一辙的轴……好客，真的亲自到厨房下了两份面。

“谢谢姨姨，姨姨你人真好，下次我们还来~”贺怀泽笑眯眯地说。

人高马大长得帅还乖巧，贺怀泽走到哪儿都超级受欢迎……尤其是受中年妇女欢迎。

林尧没管他，自顾自的享用自己的豚骨汤拉面。

省的老板娘又要跟他推销闺女。

最后自然是林尧先吃完，贺怀泽见林尧吃完之后瞬间开启风卷残云模式，具体表现为三口吃完一碗面，连着汤一起闷掉也就总共用了四口。

林尧很想谴责他猪八戒吃人参果，但是又考虑到他帮自己吸引老板娘的火力，还是憋回去了。

不过憋了一半还是怼了一句“怎么你跟人家相处就那么会说话？”

贺怀泽心虚目移，落后两步从后面拿脑壳儿顶上林尧的背，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蹭。

还哼唧。

就想像一只大型犬拿脑壳儿往你身上使劲儿蹭，一边蹭还一边嘤嘤哼唧，这谁遭得住……

“行了行了别撒娇了，”林尧哭笑不得地提溜起他的后颈皮，把他挪到旁边，“抓紧回宿舍，等下要锁门了。”

“哎？这么晚了吗？”贺怀泽愣了一下，这才看了眼手表确认时间，现在确实蛮晚的了。

“你要不再回去跟刘姨唠上两块钱的？”林尧在手机上叫了辆车，抬手指向马路对面的地铁口，“我叫了车，去那儿等。”

贺怀泽点了点头，指着旁边便利店前的冰柜问：“吃雪糕吗？”

“我要绿豆冰。”

“好嘞。”

“哥，”网约车后座，贺怀泽叼着雪糕棍问道，“你说征召以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训练，出任务之类的吧。”林尧看向窗外，“估计就跟当兵似的，但是应该不会管那么严。”

“老大你连这都知道。”

林尧推开他凑过来的大脑壳子：“猜的。还有别老挤我，你不嫌热吗？”

“还好？车上有空调嘛。”贺怀泽挠挠头，一脸无辜，“我就是……呃，有点紧张。”

“……”林尧瞅了一眼他，继续看向窗外，语气很轻，“放心，我在呢。”

“啊啊啊老大你好帅我要粉你一辈子！”

“贺怀泽你别老往我身上蹭！”

再蹭就蹭出火了傻逼！

草。

终于紧赶慢赶地在锁门前回了宿舍，俩人洗漱完各怀心事的入了梦乡。

第二天中午，林尧遵守承诺请大家吃了顿饭。不过虽然说是请全班，来的也就那些和他比较熟的活跃分子。

贺怀泽没来，被家里人薅回去办席去了。

林尧跟着导员走完了手续，收拾好行李，挤上了回家的公交。

老旧的小平房，据说是爷爷年轻时盖的，爸爸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他也是。

这儿夏天闷热，还带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和霉味儿。

但这是他从小浸染的，家的味道。

只是现在，这味道却是少了一角。

妈妈给他开门的时候小声地说了句“又瘦了”，便没再多言，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他记得小时候母亲的手是很温暖的，能稳稳的捧住他的狼脑壳。

可现在这双手却枯瘦，冰凉，即使盛夏也难让它温暖丝毫。

他抬手覆上妈妈的手，轻轻蹭了蹭。

“别担心我，妈。”他说，“放心，我会好好的。”

“……”母亲垂眸，像小时候一样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别傻站着了，快进来，菜要凉了。”

她转过身，小跑回了厨房。

林尧看着母亲，总觉得母亲似乎又缩小了一些。

母亲曾经很高大，而让她变得矮小的，到底是生活，还是疾病，还是……他？

他攥紧了口袋里存了补助金的银行卡。

贺怀泽早上七点就被老爸的夺命连环call薅起来，说人已经在宿舍楼下等着接他了。

贺怀泽不解，贺怀泽听话，贺怀泽被带到了酒店宴会厅。

“……？”他呆愣愣的看着红白横幅，“热烈祝贺贺怀泽成为特级适性者……？这有什么好祝贺的？”

“这还不好庆祝？特级适性！祖坟都冒烟了！”老爸嘴角就没下来过，给他递了杯酒，“你小子有出息！来陪你老子喝两杯！”

“……我还是少喝点吧，下午还得回学校办手续，一身酒味儿多不好。”贺怀泽跟老爸碰了杯，又看向周围的席桌，咽了咽口水，“话说就算我是特级也不至于喊这么多人吧……”

“你就是个由头，这就当家族聚会了，你别有什么压力，吃饭去吧。”老爸拍拍他的肩。

贺怀泽四处张望：“我怎么没见我表姑和我表哥？”

“你表姑给你那个表哥庆祝着呢。”老爸揉了揉他的脑袋，“看来你俩关系不错啊，这么想着他。”

贺怀泽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惯常的狼吞虎咽填饱肚子后，贺怀泽借着吹风的由头跑到外面，跟林尧发消息。

怀B：老大你在干嘛

林尧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

尧：刚在洗碗

尧：吃完席了？

尧：还有你这个傻逼昵称是怎样

怀B：【哎嘿】

怀B：不是说匹夫无罪怀B其罪嘛

怀B：我这么天才可不得招人嫉妒【叉腰】

尧：确实，我也嫉妒

*怀B 将昵称修改为 为尧哥贺彩*

为尧哥贺彩：老大我永远追随你的脚步！

尧：……？

尧：算了随便你吧我累了

为尧哥贺彩：【哼哼~】

为尧哥贺彩：我等下去学校把手续走了，然后去你家玩哈

尧：我家？

尧：要不出去？北街那边商场四楼新开了个电玩城

为尧哥贺彩：老大你是不是讨厌我了都不让我去你家……

尧：戏瘾收起来啊

尧：我问问我妈

林尧推开厨房门，对着客厅喊了一声：“妈，一会儿贺怀泽来家里。”

“怀泽啊，他也是适性者是吧。”妈妈放下手里戳了一半的毛毡，笑着说，“他爸怎么没多给他庆祝庆祝？”

“他刚吃完席，闲得慌，说是下午去学校把手续办了就过来。”林尧坐到了母亲身边，俯下身仔细瞅了瞅她正在戳的羊毛毡，“妈你手艺又进化了。”

“好看吧？最近跟隔壁张阿姨学了两手，她以前好像是当美术老师的。”妈妈拿起羊毛毡继续戳，“别看你妈现在身体不怎么行，手艺可不赖，网上还是有不少粉丝的，人家都抢着要我的羊毛毡呢。”

“这么厉害。”林尧笑了笑，把银行卡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妈，这是征召补贴，四十万，密码是我生日。我以后每个月也会给家里寄钱，你别省，到时候请个阿姨帮你收拾，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高兴怎么来。你之前不是想去海边吗？以前一直也没机会，这下想去就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妈妈没说话，只是捧着戳到一半的羊毛毡一动不动。

林尧听到了水滴在衣服上的声音，很小很小，甚至比母亲拼命忍住的抽噎声还小。

他伸手将母亲抱进怀里，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母亲身体的微微颤动。

母亲哭时是没有声音的，他想。

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母亲又哭过多少次呢。

“妈，别哭，你看你儿子出息了，该高兴才对。”林尧拍拍母亲的背，就像是他小时候哭泣时母亲做的那样。

“高兴啊，可高兴了……”母亲缓过劲儿来，直起身子用袖子用力抹了把眼睛，声音稳下来了，只是带着点哑，“妈妈这叫喜极而泣。”

“喜极而泣，喜极而泣。”林尧笑着说，“晚上我做饭吧，之前打工跟老板娘学了两手，你来品鉴一下。”

“好，我帮你备菜。”

“没事儿，你歇着，我来就好。”林尧把她按到椅子上，“热水洗把脸吧，过会儿你表侄子来了总不好看你顶着俩红眼眶。”

贺怀泽来的比预期的早不少，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妈妈还特意拉着林尧让他看看自己的眼还红不红。

“不红不红，好看着呢。”林尧在她眼角摸了一下，“妈你去开下门吧，我菜要出锅了。”

“老……姑妈好！”贺怀泽的“老大”差点脱口而出，见到开门的是林母立马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你好你好，快进来吧，不用换鞋。”林母侧身让开门，趁着贺怀泽进客厅的空档有些惆怅的摸了摸脸，小声嘟囔：“有那么老吗……”

贺怀泽进门后四处张望，透过毛玻璃窗看见了林尧在厨房忙活的背影。

糊，但是还是一眼认了出来——头号迷弟不是吹的。

“今天是尧哥做饭吗？”贺怀泽在客厅坐下，接过林母递过来的橘子，“他手艺可好了，我之前在他打工的店里吃过他给我开的小灶，巨好吃！”

“是吗，那我可得尝尝。”林母笑了笑，“你们俩兄弟关系真好。”

“那肯定！我可是尧哥的头号粉丝！”贺怀泽双手叉腰一脸骄傲，惹得林母一直捂着嘴笑。

“行了别卖宝了，厨房端菜去。”林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脑瓜顶儿，“饭在电饭锅里，吃多少自己打。”

“好嘞老大！”贺怀泽麻溜起身端菜去，林母就看着这一米九几的大小伙子跟个小孩儿似的一路蹦蹦跶跶，一直笑个不停。

“尝尝。”林尧把菜端上桌，伸手在母亲面前晃了晃，“别笑啦，你看你儿子的时候都没笑的这么开心。”

“哪儿有。”林母收了声，摆摆手，“这不是看你俩兄弟感情好嘛。”

“……确实。”林尧扯了张纸擦了擦手，“你这么喜欢他，要不你跟我表舅说一声，让贺怀泽过来当你儿子？”

“我倒是想，这不是养不过来吗，养你一个就累够呛。”林母拍了拍儿子的背，“不过你俩现在这样不就挺好？跟亲兄弟似的。”

“呼呼呼……嘶……”贺怀泽小跑过来把蒸香肠的盘子放到餐桌上，一个劲儿的吹手指头，“好烫好烫……”

“笨，旁边就是抹布，不知道垫着。”林尧扯过他的手看一眼，问题不大，“再不济你不知道拿衣服垫一下，就这么烫着？”

“嘿嘿，我想着动作够快就烫不着我嘛。”贺怀泽挠挠头，“那……开饭？”

“开饭吧。”林尧给母亲夹了块菜到碗里，“厨神评价一下？”

“那我可要狠狠地挑你毛病了。”母亲打趣道，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嗯……调味不错，火候差了点，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贺怀泽：“我感觉姑妈手艺更好！”

林母：“哎呀还是怀泽会说话。”

总之虽然饭菜味道不错，但是饭桌画风就这么逐渐偏到了家庭互吹上去了……

也挺好，跟一家人似的。

接下来的两天说实话有点无聊，说好听点就是难得清闲。

林母和贺怀泽那边关系没那么密切，走动不多，倒是贺怀泽总是往他们家跑。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手续什么的也走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贺怀泽就只是单纯的喜欢往林尧身边蹭，林母也喜欢这个讨喜的表侄子。

终于到报到那天的时候，大家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贺怀泽一大早出发拖着行李跑到林尧家里，两人一起准备去市政大厅报到。

“妈我们走了。”林尧说，“到了给你发消息。”

“注意安全，”林母挥挥手，“路上小心。”

“姑妈再见！”

去市政府的路上，贺怀泽对着林尧小声说：“怎么办老大我好像有点紧张。”

林尧依旧看向窗外，楼宇缝隙见偶尔能够看到很远处的异域边界。他转过头：“你一个特级紧张什么，去了还不得给你当宝供着。我一个压线过的都没紧张，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就是紧张嘛，毕竟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的。”贺怀泽说。

“我也不清楚，见招拆招就是了。”林尧说，“你要对你自己天赋怪的身份有点信心。再不济还有我呢。”

“好的老大靠你了老大。”

没准到时候还得靠你呢。

林尧收回视线，继续看向远处时隐时现的光怪陆离的屏障。

那是即将与他们相伴一生的地方。

AXZ特勤总队司令部大楼，地下四层情报室。

情报员呈上简报：“记录显示总共四处异域出现类似现象，高度相似。”

司令揉着额角，眉头紧锁。

AXZ，anti-xenozone，对异域特遣总队，作为唯一具有对抗异域的能力的部队，所有筛查出来的适性者都将会被征召到这里，接受战斗训练，成为反抗异域侵蚀的战士。

而这一纸情报，就让经验丰富总队司令部全体震动。

——本应相对稳定的异域出现周期性的活性振荡，整体活性显著提高，并且这个现象已经在四处异域中陆续观测到……

……就像是一头攀附着纬度的间隙的怪物的心脏开始跳动了一样。

而就在所有人被不安撅住心脏的几秒钟里，一个不起眼的u盘无声无息地被插进了情报网的服务器。

新坑新篇！欢迎客官们进群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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