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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白袜少女与暗影追踪者第九章:归途与初曙,第1小节

小说:校园白袜少女与暗影追踪者 2026-03-26 09:21 5hhhhh 2110 ℃

赛拉躺在地上,过了很久才意识到文丽已经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应急指示灯的绿光,还有远处黑暗中她右脚的熊猫鞋,还有脸上被撕下的胶带,还有身上被割破的左袜,还有双脚上清晰的齿痕。

还有……疼痛,脚心的疼痛,脚趾的疼痛,腰部的痒感残留,手腕被束缚带勒出的疼痛,后背摩擦地面的疼痛,还有心里那种被彻底击碎的疼痛。

她慢慢地、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书包,看向书包旁边的手机,屏幕暗着,通话已经结束。

林晓……

她想拿起手机,想再给林晓打电话,想告诉林晓她在这里,她还活着,她还……需要她。但她做不到,她的双手被束缚带绑在胸前,虽然两手有一定的活动空间,但够不到书包,够不到手机。

她只能等,等林晓来,或者等其他人来,或者等……死亡。

不,不能死。

这个念头让她清醒了一些,她不能死,不能在这里放弃。林晓在赶来的路上,林晓知道她在实验楼,林晓一定会来救她,她必须坚持,必须等到林晓来。

她开始挣扎,不是剧烈的挣扎,而是缓慢的、有目的的挣扎。她用右手的手指去抠左手手腕上的束缚带——那种塑料扎带,越挣扎越紧,但她必须尝试。她的手指摸索着,找到了扎带的锁扣,试图用手指甲去撬,但扎带太紧,指甲无法插0入1。

她换了个方式,试图将双手从扎带中滑出来,但扎带深深勒进皮肤,手腕已经红肿,根本无法滑动。

她放弃了,她躺回地面,喘着气,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是老旧的白炽灯管,大多数已经坏了,只有一两个还在发出微弱的光。光线下,能看到蜘蛛网,能看到灰尘,能看到裂缝。

时间在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她的脚在疼,心在疼,整个世界都在疼。

然后,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铃声,轻快的钢琴曲,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格外……温暖。

赛拉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挣扎着,用双手去够手机,但距离太远,她够不到。手机在书包里,而书包在几米外,她只能看着屏幕亮起,看着林晓的名字和照片,听着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

接啊,接啊。她在心里呐喊,仿佛这样手机就能自动接听。

铃声停了,屏幕暗了,赛拉的心沉了下去。

但几秒钟后,铃声又响了。

林晓没有放弃,她在不停地打,一遍又一遍,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赛拉:我在,我在找你,我在赶来,不要放弃。

赛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是温暖的眼泪,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希望。林晓在找她,林晓在担心她,林晓没有放弃她。

她必须接电话,她必须让林晓知道她还活着,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的状况。

她开始用尽全力,向书包的方向挪动,身体在地面上摩擦,后背的疼痛加剧,但她不在乎。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她像虫子一样蠕动,向手机靠近。

距离在缩短。

三米,两米,一米……她的双手终于够到了书包带,她抓住带子,用力一拉,书包滑了过来,她把手伸进书包,摸索着,找到了手机。

屏幕还在亮,铃声还在响,她挣扎着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赛拉?!是你吗?你接电话了?你怎么样了?说话啊!”林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焦急,恐慌,但更多的是……希望。

“林……林晓……”赛拉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我在……”

“我知道你在实验楼!我在校门口了!我正在往实验楼跑!你撑住!我马上就到!”林晓的声音很急,伴随着奔跑的喘息声,“你在几楼?具体位置?”

“二……二楼……走廊……235实验室……附近……”赛拉断断续续地说,每一个字都用尽全力。

“好!我记住了!你撑住!我马上到!”林晓的声音坚定,“别挂电话!保持通话!让我知道你还好!”

“嗯……”赛拉应了一声,眼泪不停地流。她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奔跑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风吹过的声音。林晓在跑,在用尽全力向她奔来。

“赛拉,听我说,”林晓的声音稍微平稳了一些,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门禁锁了,但我有办法打开。你等着,我很快就能进去。你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受伤了吗?”

“脚……脚疼……”赛拉小声说,“文丽……咬了我的脚……袜子破了……鞋子……鞋子被踢飞了……”她描述着自己的状况,每一个字都让她感到羞耻,但她也知道,她必须告诉林晓,让林晓有心理准备。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秒。然后,林晓的声音变得更冷,但也更坚定:“我知道了,你撑住,我马上到。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会让文丽付出代价。”

赛拉听出了林晓声音里的杀气,那不是玩笑,不是威胁,那是真正的、冰冷的决心。林晓生气了,真正地生气了。

“林晓……”赛拉小声说,“你……你小心……”

“我会的。”林晓的声音软了下来,“你也是,撑住,等我。”

通话继续。

赛拉躺在地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林晓的呼吸声,听着奔跑的脚步声,听着风吹过的声音。那些声音成了她的锚,将她从疼痛和恐惧的海洋中拉回来,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时间在流逝,但她不再感到绝望,因为林晓在赶来。

林晓在校门口扔下了行李箱,她甚至没有和保安亭的保安打招呼,就直接冲向了实验楼的方向。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她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又缩短,随着奔跑的节奏跳动。

她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恐慌。

赛拉在电话里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像刀子一样刺进她的心里,她知道赛拉受伤了,知道赛拉被文丽折磨了,知道赛拉在等她。

她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实验楼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墓碑,窗户里没有灯光,只有应急指示灯的绿光从门玻璃透出来,在黑暗中显得诡异而不祥。

林晓冲上台阶,来到玻璃大门前。门紧闭着,门禁系统的显示屏亮着红灯,显示“已锁定”。她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她用力拉,门依然不动。

她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分。

距离门禁自动锁定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按照规则,门从外部无法进入,除非有钥匙或者系统复位。

林晓知道系统复位的方法,她回忆起来了了校园设施管理的公共课,课上讲过实验楼门禁系统的原理——老式的电子锁,有一个总电箱控制,如果系统死机或者出现故障,可以通过断电重启的方式复位。

电箱在哪里?

她往后退了退,环顾一楼大门的四周,在一楼的侧面找到了一个金属门——那是强电井的门,通常不上锁,因为需要定期检修。她拉开门,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开关,门内侧贴着一张示意图,标注着各个开关的功能。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找到了“门禁系统主电源”的标签。

开关是普通的空气开关,现在处于“ON”的位置。

林晓伸手,将开关扳到“OFF”。

“咔哒。”一声轻响,实验楼大门处的红灯熄灭了。

她等待了三秒,然后,将开关扳回“ON”。

“咔哒。”红灯重新亮起,但闪烁了几下,然后变成了绿灯,同时,门禁系统发出了“嘀”的一声——复位成功。

随后林晓又看到“走廊灯光主电源”的标签

林晓将开关扳到“OFF”,再将开关扳回“ON”。

随后整个实验楼走廊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在灯光电源复位的一段时间内,所有灯都会常亮。

林晓冲回正门。门禁显示屏现在是绿灯,显示“可通行”,她推门——门开了。

她冲进大厅。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她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急促而沉重,她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冲向楼梯,一步两级台阶地向上跑。

二楼。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目标:二楼走廊,235实验室附近。

林晓从家里出发回学校的打扮很简单——米白色的轻薄羽绒服,拉链敞开,里面是深灰色的运动卫衣;下身是宽松的黑色运动裤,脚上穿着那双白色的羽毛球鞋,BOA快速系带系统的圆钮在奔跑中反射着金属光泽,袜子是普通的运动白袜,厚实,纯白,袜口有品牌logo。

她跑得很快,肺在燃烧,腿在酸痛,但她不在乎,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赛拉身上,集中在那个需要她的人身上。

到达二楼。走廊很长,两侧都是实验室的门,大多数关着,门上贴着学科名称和房间号。应急指示灯的绿光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温和,提供着微弱照明,整个走廊不再有阴影,不再显得阴森而压抑。

但是她不能大意,文丽可能还在附近。那个疯子,那个折磨赛拉的疯子,可能还在某个暗处观察,可能在等待下一个机会。

林晓沿着走廊向前走,脚步放轻,但速度不减,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扇门后。她的右手放在羽绒服口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战术笔——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防身工具,笔身是金属的,笔头很尖,紧急情况下可以当作武器。

“赛拉?”她小声呼唤,“赛拉你在哪里?”

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

她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赛拉已经……不,不可能。电话里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还清醒,还能说话。她一定还在附近,一定在等她。

林晓加快了脚步,她看到了235实验室的门——门关着,但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消防柜。她的目光扫过消防柜,然后,停在了消防柜后面的地面上。

那里躺着一个人。

林晓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冲了过去,跪在赛拉身边。手机在赛拉耳旁的地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通话时长——十三分钟二五秒。

“赛拉?赛拉!”林晓的声音在颤抖。

她看到赛拉的脸——眼泪模糊,胶带被撕开的痕迹还留在嘴角,皮肤因为泪水和汗水的浸润而发红发亮。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失焦,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

“赛拉,是我,林晓,我来了,我来了……”林晓的声音变得哽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赛拉的脸颊,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赛拉的眼睛眨了眨,焦距逐渐凝聚,她看到了林晓。

那张总是充满活力和笑意的脸,此刻写满了担忧和恐慌,但依然是那张她熟悉的脸,那张她依赖的脸,那张她此刻最想看到的脸。

“林……晓……”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

“是我,是我,”林晓不停地重复,眼泪涌了出来,“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她开始检查赛拉的状况。双手被塑料束缚带绑在胸前,手腕已经红肿,皮肤上有深深的勒痕。她摸了摸赛拉的手——冰凉,但还有脉搏。她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活着。

她看向赛拉的脚。

左脚赤裸着,脚心上有一个清晰的齿痕,深可见肉,边缘泛红,还在渗血。袜子被割破,松散的棉布躺在地上,像破败的旗帜。右脚也赤裸着,大脚趾上有一个齿痕,虽然没有脚心那么深,但同样清晰。右脚的白袜不见了,不知道是被脱掉了还是被拿走了。

还有鞋子——左脚的熊猫鞋被扔在附近,右脚的熊猫鞋……林晓环顾四周,在远处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的心在滴血。文丽到底对赛拉做了什么?咬她的脚,割破她的袜子,脱掉她的鞋子,把她绑在这里,让她一个人在黑暗中承受恐惧和疼痛……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心中爆发,但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现在是救援的时候。

“赛拉,别怕,我帮你解开。”林晓的声音尽量平稳,她不能让赛拉感受到她的愤怒和恐慌。

她开始处理束缚带。

塑料扎带很紧,徒手无法解开,但林晓有工具——她从羽绒服内兜里抽出了一把小型的多功能工具刀,那是她为了防止万一而随身携带的,她打开刀刃,小心地插0入1扎带的锁扣处,用力一撬。

“咔。”锁扣断裂,扎带松开。

她解开赛拉双手的束缚,然后是胸口的束缚带。赛拉的双手终于自由了,但她没有立刻动,只是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腕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林晓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搓,促进血液循环。

“疼吗?”她小声问。

赛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出来,不是疼,是……委屈,是恐惧,是终于得救的释然。

林晓帮她整理衣服——白色的针织衫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领口歪斜;牛仔裤上也有摩擦的痕迹。她帮赛拉整理好衣服,抹平牛仔裤上的褶皱,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赛拉的脚,那双赤裸的、带着齿痕的、微微颤抖的脚。她的心像被揪住一样疼,她从小包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赛拉脚上的伤口——脚心的齿痕,脚趾的齿痕,还有文丽的口水。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赛拉。

赛拉看着她,眼泪不停地流。

“林晓……”她小声说,“鞋子……鞋子被踢飞了……”

“我知道,我去找。”林晓站起身。

但赛拉抓住了她的衣角。

“别……别走……”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仿佛林晓一离开,文丽就会再次出现。

林晓的心软了下来,她重新坐下,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披在赛拉身上。羽绒服还带着林晓的体温,温暖而柔软,像一层保护壳,将赛拉包裹起来。

“好,我不走,”她轻声说,“我陪着你。”

她将赛拉搂进怀里,让赛拉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赛拉的身体在颤抖,像受惊的小动物,林晓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了……”她不停地说,声音温柔而坚定。

赛拉的颤抖渐渐平息。

她的脸埋在林晓的肩膀上,呼吸着林晓身上熟悉的气味——茶香,肥皂香,阳光的味道。那个气味让她感到安心,感到被保护,感到……回家。

然后,林晓做了一个让赛拉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轻轻放开赛拉,开始脱自己那双羽毛球鞋——白色的,BOA快速系带系统,圆钮在鞋舌上方。她解开圆钮,松开鞋带,然后,脱掉了右脚的鞋子。

赛拉困惑地看着她。

林晓没有解释,继续脱掉了左脚的鞋子。现在,林晓的双脚穿着那双运动白袜。

然后,她开始脱袜子,她握住右脚的袜口,向下卷。棉布卷过脚踝,露出小麦色的皮肤;卷过脚跟,露出足弓的曲线;卷过脚心,露出干净的脚底;最后,整只袜子被脱下。

她把那只白袜握在手里,看向赛拉。

“可能会有点大,”她轻声说,“但总比光着脚好。”

赛拉的眼睛瞪大了。

林晓弯下腰,握住赛拉的右脚,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白袜套了上去。袜子确实有点大——林晓的脚比赛拉的脚大一号,袜子在赛拉的脚上显得有些宽松,但棉质的弹性让它依然能够包裹住脚。

林晓仔细地调整,确保每一个脚趾都被妥帖包裹,袜跟对准脚跟,袜筒拉直,她的动作很专注。

然后,她脱下了左脚的袜子,给赛拉的左脚穿上,在穿上的时候林晓格外小心赛拉脚心处的伤口。

现在,赛拉的双脚都穿上了林晓的运动白袜。白色的棉布包裹着她的脚,虽然有些宽松,但温暖而柔软,袜子上还带着林晓的体温,还有……林晓的气味。

茶香。那股清雅的、独特的茶香气味,从袜子上散发出来,混合着棉布洗涤后的清新和林晓身上淡淡的汗味。这气味如此熟悉,如此独特,只属于林晓。

赛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味像一剂良药,缓解了她脚上的疼痛,缓解了她心中的恐惧,让她感到……被治愈。

林晓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温柔的、心疼的微笑。她重新穿上自己的羽毛球鞋,她光着脚套上鞋子,系紧BOA系统,然后站起身。

“乖,在这里等我,”她轻声说,摸了摸赛拉的头,“我去找一下你右脚的熊猫鞋,很快回来。”

赛拉点了点头,这一次,她没有再抓住林晓的衣角,她相信林晓会回来,相信林晓不会丢下她。

林晓转身,走向走廊深处的角落。

赛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白袜——林晓的白袜。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袜子表面,感受着棉布的质地,感受着林晓的体温残留,感受着那种被保护的感觉。

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这一次,是温暖的眼泪。

她穿着林晓的袜子,等着林晓回来,就像林晓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晓的身影没入走廊深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逐渐远去。赛拉独自靠在消防柜旁,双手抱着膝盖,身上披着林晓的羽绒服,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还带着林晓的体温,像一层温暖的茧将她包裹。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那双穿着林晓运动白袜的脚。

袜子有些大,林晓的脚比她大一码,纯白的棉布在她脚上显得有些宽松,袜筒堆叠在脚踝处,形成柔软的褶皱,但正是这种宽松,让棉布没有紧贴她脚心的伤口,减轻了摩擦带来的疼痛。赛拉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白袜表面。

这一次,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恐惧,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打翻的调色盘,所有颜色混在一起——感激、依赖、羞耻、安心,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低头看着这双不属于自己的白袜,白色的棉布裹着她的脚,袜口处微微泛黄,那是林晓长期穿着留下的痕迹;袜跟处有轻微的磨损,是运动摩擦的结果;袜尖部分,大脚趾的位置,布料比其他地方更薄一些……

这是林晓的白袜,林晓每天穿着它跑步、打球、上课、走路,袜子里浸透过林晓的汗水,包裹过林晓的脚,感受过林晓每一步的力度。而现在,这双袜子穿在她的脚上,包裹着她被文丽伤害过的脚,覆盖着那些齿痕和伤口。

赛拉的手指收紧了,攥住了白袜的一角,棉布在她手中皱成一团,然后又缓缓舒展。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哭泣是无声的,只有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打在林晓的羽绒服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哭得那么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林晓已经回来了。

林晓站在走廊拐角处,手里拎着那只从角落找回来的熊猫鞋,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赛拉。走廊的灯光洒在赛拉蜷缩的身影上,那件米白色羽绒服将她包裹得小小的,像一只受伤后躲进巢穴的小动物。赛拉的肩膀在颤抖,低着头,脸埋在膝盖间,双手紧紧抓着自己脚上的袜子——那双林晓的白袜。

林晓的心揪了一下,她放轻脚步,慢慢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很轻,但赛拉还是听到了。赛拉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到林晓站在面前,手里拿着她右脚的熊猫鞋。鞋子还是那样,鞋面有些灰尘,但整体完好。林晓找到了它,从那个远处的角落里,把它捡了回来。

“找回来了。”林晓轻声说,蹲下身,与赛拉平视。

赛拉点点头,想说什么,但喉咙被哽咽堵住,发不出声音,她只是看着林晓,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晓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赛拉脸上的泪水,她的手指很暖,那种触感让赛拉想起了很多——林晓握着她手时的温度,林晓拍她后背时的力度,林晓拥抱她时的坚实……

“不哭了,”林晓的声音很温柔,“鞋子找回来了,没事了。”

赛拉用力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她抓住林晓的手,握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林晓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赛拉的哭泣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林晓这才松开手,拿起那只熊猫鞋。

“来,把鞋穿上。”林晓说。

赛拉看着那只鞋,又看看自己脚上林晓的袜子,犹豫了一下:“鞋带……被割断了。”

“我知道。”林晓的声音很平静,“没关系,先穿上,外面冷。”

她握住赛拉的右脚脚踝,动作轻柔。赛拉的右脚还穿着林晓的白袜,袜子在脚上显得有些空荡,但包裹得很妥帖。林晓的手指隔着棉袜,能感觉到赛拉脚踝的纤细,皮肤的冰凉。她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将熊猫鞋的鞋口对准赛拉的右脚。

没有鞋带的束缚,鞋子很容易就穿上了。林晓握着鞋跟,轻轻向上一提,“噗”的一声轻响,鞋子套在了赛拉的脚上。但由于没有鞋带固定,鞋子有些松垮,鞋舌歪向一边,鞋口微微张开。赛拉看着眼前的林晓,经历了这么多次被文丽脱鞋之后,林晓是唯一为自己穿上鞋的女生,朋友,保护者,陪伴者……

林晓皱了皱眉,她左右看了看,然后从披在赛拉身上羽绒服的内兜里掏出一小卷医用胶带——那是她随身携带的,用来贴运动损伤的,她撕下两段胶带,一段横着贴在鞋面上,固定鞋舌;另一段从鞋底绕过,在脚背处交叉,勉强起到鞋带的作用。虽然不美观,但至少能让鞋子不掉。

“先这样将就一下,”林晓说,“等回宿舍再找鞋带。”

赛拉看着林晓低头忙碌的样子,看着她专注地贴着胶带,调整着松紧,确保鞋子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林晓的嘴唇抿着,表情认真;她的手指灵活,动作轻柔而熟练。

“林晓……”赛拉小声说。

“嗯?”林晓没有抬头,还在调整胶带的位置。

“谢谢你。”

林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赛拉,眼神温柔:“不用谢。”

她说完,继续手上的动作,最后一段胶带贴好,她轻轻按了按,确保粘牢,接着拿过左脚的熊猫鞋,握着赛拉左脚的脚踝缓缓套上鞋子,但只是套上,由于赛拉左脚脚心的受力点被文丽咬伤,不能让脚底和鞋底发生摩擦,尽管脚上的运动棉袜够厚,林晓不想让赛拉再感到疼痛。

林晓又撕下一段胶带,横着贴在左脚的鞋面上,固定鞋舌,然后她站起身,伸手把赛拉拉起来。

“能走吗?”林晓问。“保证左脚脚前端接触地面。”

赛拉试着走了两步,右脚鞋子虽然用胶带固定了,但因为没有鞋带,走路时还是有些不适,鞋子和脚之间有空隙,每一步都发出“啪嗒”的声音。左脚因为脚心伤口的缘故,不敢过多使劲伸拉伤口周围的皮肤。

“有点……”赛拉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歉意,“不太习惯。”

林晓看了看她的脚,又看了看走廊尽头。实验楼很大,从二楼走到一楼,再从实验楼走回宿舍,是一段不短的路程。赛拉现在的状态,走回去会很吃力。

“我背你。”林晓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赛拉愣住了。“背……背我?”

“嗯。”林晓转过身,背对着赛拉,微微蹲下身,“上来。”

赛拉看着林晓的后背,林晓穿着深灰色的运动卫衣,布料柔软,肩胛骨的线条在衣服下隐约可见,她的背不算宽阔,但很挺拔,像一棵小白杨。赛拉犹豫了——她从来没被别人背过。小时候,爸爸不在,妈妈身体不好,她很小就学会了自己走路,自己上学。生病时,是她自己扶着墙去厕所;摔倒了,是她自己爬起来。背?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我……我很重……”赛拉小声说。

林晓笑了,笑声很轻:“你连八十斤都没有吧?我每周负重训练都比这重。”

“可是……”

“别可是了,”林晓回过头,眼神认真,“你的脚受伤了,走不了远路。我背你回去,天经地义。”

赛拉咬了咬嘴唇,她看着林晓的后背,看着林晓蹲在那里的姿势,看着她伸出的手。走廊的灯光洒在林晓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刻,赛拉突然觉得,这个背影很安全,安全到可以让她卸下所有防备。

她慢慢走上前,双手轻轻搭在林晓的肩膀上。林晓的肩膀比她想象的要结实,肌肉紧绷着,充满力量。林晓反手托住她的腿弯,向上一抬——赛拉的身体离开了地面。

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赛拉惊呼了一声,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林晓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了林晓的后背上。林晓的身体很温暖,隔着卫衣,她能感觉到林晓的体温,感觉到林晓背部肌肉的起伏,感觉到林晓心脏的跳动——沉稳,有力,像鼓点。

“抱紧了。”林晓说,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赛拉稳稳地趴在她背上。

赛拉的脸贴在林晓的肩颈处,那里有林晓头发的味道——洗发水的清香,还有淡淡的汗味和茶香,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属于林晓的气味。她呼吸着这个气味,心跳慢慢平静下来。林晓开始往前走,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赛拉趴在她背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婴儿在摇篮里。

林晓背着赛拉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对了,”她侧过头,声音从赛拉耳边传来,“你的外套呢?我记得你在做实验前,拿了外套准备穿的”

赛拉的身体僵了一下。外套……风衣外套……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她想起自己进入235实验室时,脱下风衣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想起自己实验时专注的样子,完全忘记了外套的存在;想起实验结束后匆忙收拾东西,因为老师的离开和同学的催促,她手忙脚乱,只拿了书包就冲出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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