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轩不敢大意，仗着剑法精妙，左格右挡，欺身而进，意欲拉近距离，破她长兵之势。眼见长剑直刺中宫，月莲却不慌不忙，双手猛地一收，那两枚标头瞬间回撤至掌心。她反手握住标尾，那标头竟化作两柄锋利短刀，身法陡变，与萧文轩贴身缠斗起来。这双标化刀，招招狠辣，比之长剑更显灵活诡诈，专走偏门。

萧文轩险之又险地避过几记抹喉杀招，正欲反击，忽觉眼前黑影一闪。原来月莲猛地腰身一拧，反身便是一记高踢。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足上那双黑色高跟绒面短靴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黑虹。

“砰”的一声闷响，萧文轩只觉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被踹飞出一丈开外。他凌空翻身，双足落地，连退数步方才卸去劲力，稳住身形。

月莲并未追击，只是收势俏立，那如冰泉激石般略带沙哑的声线缓缓响起：“不错，剑术又有进益，反应也快了不少。”

方才那一脚，正是她雨楼秘传的腿术杀招。这腿法专为近身搏杀而创，招招不离敌手下颚咽喉要害，本就凶险异常。月莲生得一双天足，玉腿修长有力，练此腿法自是一日千里。她这腿功多以高踢为主，原本是以足背或足底伤人，并无甚出奇。然她心思玲珑，某日突发奇想，觉着若是足蹬硬靴，再辅以高跟，那杀伤力岂非倍增？

故而她本不喜女红妆饰，却特意穿起了这双高跟绒面短靴。这靴子乃是寻常女子的饰物，此时穿在她脚上，却成了杀人利器。若是在那纤细高耸的靴跟之中灌注内家真气，其硬度更胜钢铁，一脚踢出，足以碎金裂石。若是踢中敌人下颚，立时便是个脑浆迸裂的下场。方才对练，她自是收了七分力道，且是用那前掌鞋底推送，若是用那如锥子般的细高鞋跟凿击，萧文轩此刻怕是已然重伤。

想当初她向韩雪竹讨要这靴子时，那位端庄雍容的美妇人还曾掩口调侃，道是：“咱们家的小月莲也是大姑娘了，知晓打扮自个儿，要穿这等时兴样式的靴子勾人魂魄了。”

月莲闻言并未反驳，只是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萧文轩。其实她这般长年累月地穿着这高跟短靴，除去为了增幅腿功威力，心底深处却还藏着一段不可告人的女儿家心思。

只因她练功之时，常觉有一道灼热目光在自己足下游移。那萧文轩虽是正人君子，但到底是少年心性，每每见她穿着这紧致包腿的黑绒靴，踢腿腾挪间展露那足弓绷直的优美弧度，总会忍不住偷瞄几眼。月莲自幼孤苦，唯独对这个将自己视作亲人的弟弟另眼相看，虽说是把他当作胞弟一般疼爱，可见他喜欢看自己穿靴的模样，心中竟也生出一丝莫名的欢喜与虚荣。

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了这双足被紧紧包裹、脚跟高高踮起的感觉。至于究竟是真心喜爱这穿靴后的杀伐凌厉，还是贪恋那少年郎暗中投来的痴迷目光，这其中的幽微曲折，恐怕连她自己也有些分说不清了。她微微抬起下巴，清冷的眸子看似望着别处，实则正悄悄留意着那少年此刻是否又在偷瞧自己那一双踏在草地上的黑色靴足。

萧文轩仰面而卧，定睛向那月莲看去。只见这女子一身西海魔鬼鱼皮制成的哑光紧身水靠，色作玄黑，幽幽暗暗，不反丝毫光亮，恰似那暗夜幽魂。上身虽罩着件雪白短袍，然那袍脚极短，仅堪堪遮至腰际，意在掩那胸前太过招摇的波涛，实则欲盖弥彰。这一身装束，乍看去严丝合缝，把自己裹得似个铁桶，半点春光不漏；细看时，却是每一寸肌肤纹理、每一处凹凸沟壑，皆被那薄如蝉翼的鱼皮勒得毕现无疑，真个是：虽无裸呈之形，却尽显裸呈之态，比之赤身裸体更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神秘。

再看她那身段，与家中美母那般熟透了、一掐出水的丰腴软肉截然不同。月莲这身子，乃是千锤百炼打熬出来的，那一双修长玉腿，肉感十足却不显臃肿，皮肉之下尽是紧绷绷、活跳跳的精肉，与那表层薄薄一层少女香脂浑然一体，似那蓄势待发的母豹子，充满了野性的张力与矫健的英姿。特别是那平坦紧致的小腹之上，因着常年习武，竟隐隐隆起两条清晰可见的肉棱，正如那雕弓之弦，透着一股子英气逼人的健美。足下一双黑色绒面高跟短靴，泛着乌沉沉的哑光，愈发衬得她气质冷艳，高不可攀。

正看得出神，月莲已收了架势，款步走来。那高耸的靴跟叩击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笃”清脆声响，每一下都似敲在萧文轩心坎上，震得他心神荡漾。直到那靴尖停在眼前，嗅到那股混合着皮革与少女体香的幽冷气息，萧文轩方才回过神来，翻身跃起，拍了拍衣上尘土，笑道：“月莲姐姐这般装束，杀气腾腾，可是又要出阁去执行任务了？”

月莲微微颔首，神色淡然道：“接了个单子，要去趟陇西，取个仇家的人头。”

萧文轩闻言，眼珠一转，心道那陇西正是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好去处，便凑上前去央求道：“陇西风光甚好，月莲姐姐，你此番去，顺道带上我如何？我也好去见识一番江湖风浪，免得整日闷在这庄子里。”

却见月莲那高马尾轻甩，坚决地摇了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无奈与认真，正色道：“哪有杀手出门干那刀头舔血的营生，还要带上少主的规矩？阿轩，你是风雨阁的少主，千金之躯，系全阁安危于一身，若是出了半点差池，我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怎能随随便便就跟了人走？”

萧文轩见那月莲神色坚决，却也不恼，只那一双桃花眼紧盯着那紧身衣下起伏的曲线，涎着脸问道：“好姐姐，此去陇西路途遥远，你可是即刻便要动身？”

月莲轻轻摇头，将被风吹乱的鬓发挽至耳后，淡然道：“那倒不必，这单子雇主给的时限宽裕，便是拖上个两三月亦无妨。”

萧文轩闻言大喜，几步欺近身前，嗅着少女身上那股子幽冷的女儿香，软磨硬泡道：“既是如此，姐姐便更该带上我了。我也这般大了，整日在那温柔乡里打滚虽说快活，可身为男儿汉，总该出去见见世面，手上沾些血腥气才好。姐姐若是不允，我这便去求娘亲，只要娘亲点头，姐姐总不好再推脱了吧？”

月莲见他这般赖皮模样，心中也是无奈，那清冷的面庞上终是泛起一丝纵容的涟漪，叹道：“你若是真能求得阁主首肯，我又怎敢阻拦少主的大驾？”

且按下这边少男少女痴缠不表，单说那正厅暖阁之中，韩雪竹正襟危坐，正与那空山老人叙话。茶过三巡，一番寒暄过后，韩雪竹屏退左右，那双端庄威仪的凤目之中透出一丝急切，开门见山道：“前辈，妾身此前书信托付之事，不知可有眉目？”

空山老人抚须一笑，点了点头，道：“老朽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幸不辱命。”

韩雪竹闻言，喜上眉梢，那一身雍容气度竟也难掩激荡之情，忙道：“若是真寻得了此物，便是我风雨阁的大恩人。前辈尽管开口，风雨阁愿免费为空山一脉执行三次甲级任务，无论杀人越货还是刺探机密，绝无二话。”

空山老人却是摆了摆手，那枯瘦的手掌按在紫藤拐杖之上，正色道：“夫人言重了。你我同出苗疆，本就是同气连枝，如今蛊道凋零，我等本就该守望相助，何谈报酬？”

原来这韩雪竹身世颇为隐秘，她本非中原人士，乃是出身南疆苗寨，自幼便因根骨绝佳，被选作苗疆圣女悉心培养。她体内自小便种下了一只名为“阴世蛊”的绝世奇虫，此蛊阴寒至极，却也霸道无匹，正是靠着此物，她在蛊道修行上一日千里，年纪轻轻便冠绝南疆。

按照苗疆古例，凡有圣女，必配圣子。那圣子体内亦会种下一只“阳世蛊”，待到二人成年，便需依照族规结为夫妻。自此阴阳交媾，龙虎交汇，二人通过床笫欢好、体液交换来调和体内蛊虫，方能大成。

怎奈红鸾星动，韩雪竹未等成年，便在一次出山游历中偶遇了萧文轩的生父。二人情根深种，韩雪竹不惜背弃族规，假死脱身，随情郎远走中原。虽说脱离了苗疆樊笼，得享人间情爱，却也因此未能与那圣子结合，无法通过性交来调和体内阴阳。

这些年来，她虽以内力强行压制，但那“阴世蛊”乃是极阴之物，随着年岁渐长，反噬之苦愈发明显。近这一两年，每逢月圆之夜，她便觉丹田内一股寒气升腾，直透骨髓，仿佛置身冰窟，若非她修为深厚，怕是早已香消玉殒。故而她才不得不委托同为苗疆出身的空山老人，寻觅至阳之物以求调和。

空山老人此时却未直接拿出什么灵丹妙药，而是将那紫藤拐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一顿，对着门外唤道：“阳儿，进来吧，拜见风雨楼主母。”

话音刚落，只见门帘掀起，从外面走进一个垂髫少年。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光景，与萧文轩年纪相仿，生得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子未经世事的懵懂与纯真，瞧着甚是乖巧，极是惹人疼爱。

韩雪竹一怔，面露疑惑之色。

空山老人指着那少年，缓缓道：“此子名唤阳儿。大概三个月前，老朽于西南方位搜集蛊种，在一处深山古洞中意外寻得此子。老朽探查之下，大吃一惊，这孩子体内竟是天生一股纯阳真气，浩浩荡荡，犹如先天灌注，毫无半点杂质。”

说到此处，老人眼中精光四射，赞叹道：“这般体质，便是那道门之中所谓的‘先天元婴’之躯，佛门口中的‘转世迦莲’之体，乃是世间罕见的纯阳活药。你只需将他带在身边，做个贴身童子，或是干脆收作入室弟子，日日相处。无需服药，只需借着他这身溢出来的纯阳之气，便足以与你体内的‘阴世蛊’寒气相互感应，彼此调和，不出年余，你身上的隐疾自可迎刃而解。”

空山老人抚须长笑，指着那少年道：“此子既是天生纯阳，老朽便依着这体质，唤他作‘阳阳’。不知夫人意下如何，打算如何安置这块璞玉？”

韩雪竹一双凤眼细细打量这名为阳阳的少年，只见他生得眉清目秀，唇若涂朱，虽是一身布衣，却难掩那一股子钟灵毓秀的灵气。尤其是那双眸子，澄澈得如同一汪山泉，不染半点尘埃。她本就身怀阴世蛊，常年受那寒毒侵蚀之苦，此刻仅是离得近了些，便觉这少年身上似是个暖炉般，散发着一股子蓬勃热力，竟引得她体内那只好睡懒觉的阴蛊都微微颤动，透出一股子渴望与舒爽来。

她心中顿生欢喜，暗道这果真是个宝贝，当下便展颜一笑，犹如春花初绽，柔声道：“既是前辈厚赠，又生得这般惹人怜爱，妾身便将他收在膝下，做个入室弟子，日后也好悉心教导，不负前辈一番苦心。”

空山老人闻言，手中拐杖轻顿，喝道：“阳儿，造化到了，还不快快跪下，拜见你师尊！”

那唤作阳阳的孩童极是乖觉，闻言也不迟疑，当下便双膝跪地，对着韩雪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口中清脆唤道：“徒儿阳阳，拜见师尊。”

韩雪竹见他举止灵巧，模样乖顺，心头那股子泛滥的母性顿时涌了上来。她莲步轻移，带起一阵香风，亲自上前伸出那一双春葱般的玉手，将这粉雕玉琢的孩儿搀扶起来。指尖触及少年温热的手臂，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直透心脉，那常年盘踞丹田的阴寒之气竟似遇到了克星，瞬间消退了几分。

她心中愈发满意，忍不住伸手在那少年总角发顶轻轻摩挲，爱怜道：“好孩子，起来吧。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师傅，这风雨阁便是你的家了。”

阳阳仰起头，眨巴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又喊了一句：“是，师傅！”

韩雪竹听得心都要化了，爱怜地“欸”了一声，那神情温婉慈爱，正如那画中走出的观音大士，端庄之中透着无尽的柔情。

空山老人见大事已定，这阴阳调和的引子已然种下，便不再久留，起身告辞。韩雪竹依礼送至二门，待折身返回主厅时，恰逢萧文轩急匆匆地寻了过来。

萧文轩一进门，便见母亲身边立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却显得颇为稚嫩的少年，不由得一怔，奇道：“娘，这哪里来的野小子？”

韩雪竹此时心情甚好，横了他一眼，嗔道：“休要胡沁，这是为娘新收的徒弟，名唤阳阳。日后便是你的师弟，你做师兄的，可莫要欺负了他。”

萧文轩对此倒并未太过在意，在他看来，不过是母亲一时兴起收个跟班或是玩伴罢了，哪有自己要去闯荡江湖的事紧要？于是只随意点了点头，便又缠了上来，拉着韩雪竹的衣袖撒娇道：“娘，那月莲姐姐要去陇西办事，孩儿求了她半晌，她说只要娘亲点头，便肯带孩儿同去。娘，孩儿也不小了，那一身功夫练得再好，不见见血终究是纸上谈兵，您就依了孩儿这一回吧！”

韩雪竹闻言，柳眉微蹙，沉吟片刻。她看着眼前英姿勃发、已高出自己半个头的爱子，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也知晓雏鹰终有离巢展翅之时。况且那月莲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武功高强，行事稳重，且对文轩自幼便有回护之意，有她随行照料，当无大碍。

念及此处，她轻叹一声，伸出食指在儿子额头上点了一下，无奈道：“你这冤家，既然铁了心要出去野，那便去吧。只是有一条，路上一切需听从你月莲姐姐的安排，切不可逞强斗狠。”

萧文轩闻言大喜过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体统，猛地凑上前去，在那张端庄雍容的俏脸上“啵”地亲了一口，欢天喜地地叫道：“谢谢娘！娘最好了！”

韩雪竹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亲昵，虽有些许羞赧，但更多的却是满心甜蜜。她并未推开，只是温婉端庄地笑了笑，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口，眼神中满是那只属于爱子的似水柔情。

数日转瞬即逝，诸般行囊细软皆已备妥。这日清晨，萧文轩便与月莲辞别了庄园。虽说那陇西的任务尚有数月宽限，然既是带着少主出行，月莲便也不急于赶路，只打算沿途游山玩水，教这从未出过远门的哥儿领略一番江湖风土。

临行之际，韩雪竹正如世间寻常慈母一般，拉着爱子的手千叮万嘱。一会儿查验那盘缠银两是否带足，一会儿又翻看那换洗的衣衫是否厚薄得宜，絮絮叨叨，只恐爱子在外受了半点风霜饥寒。若非此番是为了历练，依着她的性子，恨不得拨上十七八个随从丫鬟，抬着大轿送儿子去才好。直至看着二人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她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只觉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阁中，往日里有那冤家在跟前插科打诨，倒不觉得，今日骤然冷清下来，韩雪竹竟有些坐立难安。好在想起还有新收的徒儿阳阳在侧，便将他唤至身前，传授些蛊道入门的口诀心法。这阳阳虽是山野出身，却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一点就透，极是聪慧。更妙的是，这少年正如空山老人所言，乃是天生的纯阳之体，韩雪竹仅是这般与他并肩而坐，便觉一股融融暖意自他身上散发开来，如冬日暖阳，正如那汤婆子一般，将她体内常年郁结的阴寒之气冲淡了不少。她心下欢喜，对这乖巧徒儿愈发看重，言语间也不自觉带了几分亲昵，时不时伸手摸摸他的头，捏捏他的肩，只觉触手温热，极是受用。

待到晚间，华灯初上，韩雪竹命人备下香汤，领着阳阳来到后院浴池。这浴池本分男女两池，中间隔着屏风。然韩雪竹转念一想，自己收这阳阳为徒，本就是为了贴身相处，借他阳气调和己身，既是要“贴身”，又何必拘泥于这俗世大防？况且在他眼中，这阳阳不过是个未晓人事的孩童，自己是他师父，便如母亲一般，共浴又有何妨？

想罢，她便屏退左右，宽衣解带。只见她褪去外间那一袭繁复华贵的罗裙，只留着贴身的一件大红鸳鸯戏水抹胸肚兜，下身着一条如雪似雾的薄纱亵裤。那肚兜仅能遮住胸前那两团软肉，那一抹雪白的背脊、圆润的香肩尽皆露在外面。她赤着一双玉足，探入温热池水中，以此示那“师徒虽亲，终有男女之别”的道理，并未全裸，自以为守了礼数，却不知这般半遮半掩，待会儿入了水，湿衣贴肉，反倒是更添了几分诱惑。

她下了水，见阳阳仍立在池边，面红耳赤，扭捏不敢动弹，不由得掩口娇笑：“哟，小家伙还害羞了？且下来吧，在师父眼里，你便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还怕师父吃了你不成？快脱了衣裳下来，这水温正好，泡一泡也好去去乏。”

阳阳无法，只得背过身去，红着脸褪去衣衫，光着身子下了水。韩雪竹见他那拘谨模样，心头母爱泛滥，只觉这孩子着实可爱。她唯恐他怕生，竟主动游上前去，一把将他拉到身边，让他坐在浴池边的石阶之上，自己则在他身后环住他的身子，如那慈母给幼子洗澡一般，取过丝瓜瓤儿，替他擦洗背脊。

池水温热，雾气氤氲。韩雪竹只觉怀中这少年身躯滚烫，那一股股纯阳精气顺着肌肤相贴处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舒服得她几乎要呻吟出声，连带着那日积月累的阴毒都似消融了一般。她这一舒服，身子便有些发软，整个人无意识地贴得更紧了些。

那肚兜本就是丝绸薄物，被水一浸，早已变得透明如无物，紧紧裹在那两团硕大饱满的乳房之上。韩雪竹那两点殷红的乳首，因着热气蒸腾与身心舒畅，此刻已然悄悄挺立，硬如樱桃。随着她擦洗的动作，那两颗硬挺的乳头便隔着那层薄薄湿布，有意无意地在阳阳光洁的后背上磨来蹭去。

“嗯……”阳阳身子猛地一僵，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张俊俏的小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连耳根子都似要滴出血来。

韩雪竹觉察出异样，停下手中动作，探头去看他脸色，见他羞得这般模样，只道是小孩子面皮薄，忍不住伸出玉指，在他那滚烫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调笑道：“真是个傻孩子，这就羞成这样了？若是日后……”

话未说完，她目光随意向下一扫，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惊得她那双美目圆睁，樱唇微张，半晌合不拢嘴。

只见那清澈见底的池水之中，阳阳胯下那话儿不知何时已然昂首怒立。那东西并未似寻常少年的稚嫩模样，竟是一根粗长狰狞、紫黑透亮的大肉棒！目测竟有近一尺长短（约莫30厘米），粗如儿臂，上面青筋暴起，盘根错节，似一条愤怒的紫龙，直愣愣地竖在水中，随着水波荡漾，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那巨大的龟头红得发紫，竟似有鸭蛋大小，马眼处还微微渗着清液。这般天赋异禀的巨物，长在这个面容清秀、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身上，端的是极大的反差，直教人看得心惊肉跳。

韩雪竹乍见此等凶恶之物，虽是久经风月的妇人，芳心亦是不由得猛地一跳。暗道这看起来怯生生、粉妆玉琢的童子，裤裆里竟藏着这般驴大的行货！那话儿紫巍巍、光亮亮，一尺来长，直通通竖在水中，哪怕是那成年汉子，也鲜有这般宏伟的本钱。她心中暗自惊叹，这阳阳不愧是天生纯阳之体，这命根子生得确是天赋异禀，阳气之足，竟显化至此。

阳阳见师父盯着自家那不听话的丑东西看，那张俊脸早已红得似那猴儿屁股一般，慌忙伸出一双大手，欲要去遮掩那水中怒龙。怎奈那话儿实在太过粗长，那一双手哪里捂得过来？反倒是那龟头从指缝间探头探脑，愈发显得狰狞且滑稽。

韩雪竹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对儿被湿肚兜紧裹的雪乳也随之波涛汹涌，颤巍巍荡起层层肉浪。她伸出纤纤玉指，在那滚烫的龟头上轻轻弹了一记，调笑道：“傻徒儿，遮甚么？这般擎天一柱，便是拿个大缸来也扣不住。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血气方刚，这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羞的？为娘……哦不，师父也是过来人，见得多了。你这本钱，日后娶了媳妇，怕是要教那女子死去活来呢。”

说罢，她也不再去逗弄那羞愤欲死的少年，只当是寻常物件，收敛了心神，重新拿起丝瓜瓤儿，掬起一捧温水，细细为他擦洗起那一身精壮的皮肉来。她这般坦然，倒教阳阳慢慢安了心，只觉师父的手指柔若无骨，滑腻温热，在那脊背、腰眼处游走，虽未再碰触那羞耻之处，却也舒服得令他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那话儿在水中虽仍硬着，却也少了几分燥意，多了几分温存。

师徒二人便在这雾气氤氲中又泡了一盏茶的功夫，借着水温与肌肤相亲，韩雪竹只觉体内寒气尽被那少年身上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冲散，四肢百骸说不出的受用。

待洗罢，二人哗啦啦起身离了浴池。韩雪竹浑身湿漉漉的，那薄纱贴在如玉肌肤上，愈发显得身段丰腴诱人，宛若那出水芙蓉，娇艳欲滴。她也不避讳，当着徒儿的面，慢条斯理地拭干身子，换上一袭干爽的月白寝衣，又看着阳阳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裤，这才领着他出了浴室。

她将阳阳安置在自己寝居旁的一间暖阁之中，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夜里莫要踢被子之类的闲话，见这孩子乖巧应下，这才掩上房门离去。

回到自家那空荡荡的主卧之中，韩雪竹屏退了丫鬟，独自一人在那宽大的拔步床上躺下。没了爱子萧文轩在身旁痴缠，也没了那滚烫的肉棒填塞空虚，她翻了个身，拥着锦被，虽是体内寒毒已解，身子暖烘烘的，可这心里头，竟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寂寥来。脑海之中，一会儿是爱子那英武的面庞，一会儿竟又浮现出方才浴池之中，那新收的小徒弟胯下那根紫黑狰狞、直欲破天的惊世巨物来。

光阴荏苒，乌飞兔走，转眼间便是数日过去。

这几日里，韩雪竹与这新收的徒儿阳阳，倒是形影不离。白日里，二人或于静室研读蛊经，或至百草园辨识毒虫。韩雪竹身为人师，教导起来极是尽心，往往是手把手地指点，那一双如葱玉手，时而在阳阳身上点拨穴位，时而扶正他运功的姿态。因着阳阳乃是纯阳之体，韩雪竹每每靠近他三尺之内，便觉如沐春风，丹田内的阴寒之气便被压制得服服帖帖，故而她也极爱与这徒儿亲近，讲到精妙处，这端庄美妇甚至不避嫌疑，将身子贴在少年背后，吐气如兰，耳鬓厮磨，那股子成熟妇人特有的馥郁肉香，直往阳阳鼻孔里钻。

待到夜幕降临，那共浴之事便成了每日必修的功课。起初一两日，阳阳尚有些少年人的羞赧，遮遮掩掩放不开手脚。然则一回生，二回熟，不过三五日功夫，这半大小子便也没了那份拘谨。每每入了浴池，便大大方方地将那身衣裳除尽，赤条条地跳入水中。

那胯下一根紫黑粗长的尘柄，也不再刻意遮掩，任由它在热气蒸腾中昂首挺胸，直愣愣地竖着，随着水波晃荡，好似那定海神针一般威风凛凛。韩雪竹初见时还会调笑两句，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只当是个挂件，哪怕那硕大的龟头有时候随着水流不小心碰到了她那雪白的大腿，她也只是微微一颤，便若无其事地继续撩水洗身。

阳阳毕竟正是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平日里对着这么一位国色天香、身段风流的师父，又是赤身相对，哪里能没点心思？加上那几日相处，见师父性子虽威严，对自己却极是宠溺，胆子便也渐渐肥了起来。

这一日，二人又在池中温存。韩雪竹正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那一对儿硕大饱满的雪乳浮在水面上，随波起伏，红艳艳的乳首若隐若现。

阳阳在一旁看得眼热，竟是大着胆子凑上前去，嬉皮笑脸道：“师父这身皮肉，生得比那画里的菩萨还要白净，这身上香喷喷的，徒儿闻着，竟比那百草园里的花儿还要好闻百倍。若是日后徒儿娶媳妇，定要找个像师父这般好看的，若是找不着，徒儿这辈子便不娶了。”

韩雪竹闻言，缓缓睁开那双如丝媚眼，看着眼前这赤身裸体、胯下挺着巨枪的少年，非但不恼，反倒像是听了个笑话般，“噗嗤”一笑。她伸出湿漉漉的玉手，在那张俊脸上轻拍了一记，娇嗔道：“呸，你这小猴儿，才吃了几天饱饭，便学得这般油嘴滑舌？师父都多大年纪了，这也是你能编排的？还想找个师父这样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这世间女子，能有几个修得为师这般容貌身段？”

话虽如此，她那语气里却满是纵容与得意，显然是对这徒儿的恭维受用得很。在她眼中，阳阳虽长了根吓人的驴货，心智却仍是个未长大的孩子，这些个荤话、浪语，不过是童言无忌，带着几分孺慕之情罢了。

阳阳见师父不怪罪，胆气更壮，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水面下的风光，嘴里又不干不净地嘟囔道：“师父莫要欺我不懂，徒儿虽小，却也知晓美丑。师父这胸脯子这般大，也不知是怎么长的，沉甸甸的，平日里走路累不累？若是累了，徒儿愿意替师父托着……”

“这也是你能胡沁的？讨打！”

韩雪竹笑骂一声，掬起一捧温水泼在他脸上，那一对儿丰乳随着笑声颤巍巍地乱晃，激起层层乳波。她心中只觉这徒儿憨傻可爱，加上那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熏得她浑身酥软，那点子师徒大防的隔阂，早已在这日复一日的赤裸相对与言语调情中，消融得七七八八。她只觉这阳阳正如那贴身的小火炉，既暖身又暖心，哪怕偶尔有些越距的举动，也被她视作了亲昵的表现，竟是半点防备也无。

话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韩雪竹与这便宜徒弟阳阳，在那风雨阁深处日日厮守，转眼便已过了十余日。这十余日间，二人食则同桌，浴则同池，那股子亲昵劲儿，便是寻常母子也难企及。韩雪竹只觉这少年身上的纯阳之气，正如那冬日里的烘炉，烤得她身心俱暖，经年累月的寒症不药而愈，连带着那颗沉寂许久的芳心，也被熏得酥软了几分，平日里的端庄威仪，在这只有二人的私密天地里，竟是不知不觉卸下了大半。

这一日，日影西斜，书房内檀香袅袅。韩雪竹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持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正是一脸肃容，考校阳阳的功课。此书名唤《奇蛊天书》，乃是苗疆蛊术中极晦涩难懂的秘典，字字珠玑，句句玄机。

“阳儿，且将这天书第三卷 的‘化灵篇’背来听听。”韩雪竹朱唇轻启，语带严师之威。

阳阳闻言，那张俊俏的小脸顿时皱成了苦瓜，哀告道：“师父，这也太难为人了！这破书才给了徒儿几日？那上面的虫文鸟篆，看得徒儿头晕眼花，便是有过目不忘之能，也难在短短数日内通篇烂熟啊。”

韩雪竹柳眉微竖，那一双凤眼中流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嗔道：“胡说！想当年为师在苗寨之中，似这般浅显的口诀，便是那三岁垂髫小儿，也是几日便能倒背如流。你既拜入我门下，身负绝世阳脉，怎可这般叫苦连天，不思进取？”

见阳阳垂头丧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模样，韩雪竹心中也是无奈。她暗自思忖：这孩子虽聪慧，到底少年心性，若是逼迫太紧，只怕适得其反。古人云，堵不如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倒不如想个法子，拿些甜头吊一吊他的胃口。

念及此处，她眼珠一转，那端庄的面庞上忽然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媚意，身子微微前倾，那一对儿硕大饱满的雪乳便压在了书案之上，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白腻沟壑。

“阳儿，”她放柔了声调，酥软人心，“这样吧，咱们师徒二人打个赌。若是你能在明日夜里之前，将这卷天书背得滚瓜烂熟，待到明日咱们共浴之时，为师便给你个大大的惊喜，如何？”

阳阳一听“惊喜”二字，那双如黑葡萄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急切问道：“师父，好师父，是什么惊喜？”

韩雪竹并未明言，只是伸出那根染着丹蔻的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而后眼神迷离，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露骨暗示道：“唉，为师这两日总觉着，咱们每日在那池子里泡着，身上虽是舒爽，可总是隔着那层红罗肚兜，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勒得慌，也不透气，着实有些不自在。为师便想着……既然咱们师徒已然这般亲近，是不是该找个时候，把那最后一点碍事的布片儿也去了，坦诚相见，痛痛快快地泡上一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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