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过分的是一个音乐老师非常暴躁，本应该是欢乐的音乐课，但气氛却十分压抑。某次我因为合唱不太好的原因还被这个老师打手心了。难以想象吧？这种情况居然也会被打手心。

记忆里的那个下午，窗外的光线暧昧，分不清是春季的微寒还是秋季的枯燥。音乐课的旋律突兀地掐断了，教室陷入了一种令人耳鸣的真空。

“过来。”

老师的命令像一道毫无道理的判决。我穿过几十双低垂或惊恐的眼睛，走向那个本该书写五线谱的讲台。全班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这种寂静比窗外的风声更冷，因为它代表着一种集体的默许与退缩。

我已经不记得那件凶器到底是粗糙的竹条还是沉重的木尺，只记得它落下时，在死寂的教室里激起的清脆响声。那是对尊严的抽打。

回到座位后，我没有去看任何人。我只是静静地、用力地攥起了拳头。

指甲并没有深陷入肉，我只是那样虚虚地握着，在手心那个方寸之间的黑暗里，独自守着那份尚未散去的火辣。那是独属于我的、一种无声的对峙。我能感觉到掌心的皮肤在急促地跳动，混合着温热的委屈，一下又一下。

教室里的歌声再次响起了，像是一场荒诞的背景音。而我只是坐得笔直，在那个春秋交替的下午，在全班的寂静与喧嚣的交替中，心如止水地感受着那份疼痛。

这种感受不是为了记住恨，而是在那一刻，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去确认那个正在受苦的、小小的自己。

音乐课继续了，歌声再次响起，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在那场安静的暴行中，已经永远地断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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