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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弗还真就把她放下了，但不是要放过她。这小猫崽子向来爱惹事、爱逞能耍狠。要这次不好好训一顿，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你别跑，和你说几句话。”

“姑奶奶不跑，你好好说，别翻脸揍我。”

弥弗看汤汤怯生生的，许是怕挨揍了。看来刚才揍她确实有点用。

弥弗松了抱臂的手，往前挪了些步子。汤汤那身子登时就绷得紧紧的，耳朵都竖起来了，活像只被围剿的野灰兔。但她的脚，却半步也没敢往后退——刚才她跑了，不是被揪后脖领子了吗。真要跑，她根本跑不过弥弗啊。

“红脸婆，你、你要干嘛……”

“知道错了？”

汤汤那小嘴一撅，刚才糊弄管理员的那点同仇敌忾全没了，又炸毛了。

“不就是之前当众放狠话让你丢了份吗？”

“姑奶奶让你打了也让你骂了，裤子都让你脱了。”“

还不够吗？犯得着再较劲吗？”

“不是这。”

“不是这，还能是什么！”

弥弗微微俯身，看汤汤梗着脖子和她较劲。汤汤昂着头盯弥弗，她声音软了，尾音的哭腔也没散掉。

“再说了，红脸婆你都揍了，还脱了裤子揍，姑奶奶的脸都丢尽了，传出去让人笑一辈子去了。还不够？”

“说了不是这——”

弥弗看她眼睛红的像泡了水，明明委屈地要哭，就这还硬撑着瞪她。一时拿不准要怎么处理。

弥弗扶住汤汤的肩膀，先把她情绪稳住。不然还不知道这小猫崽子要怎么闹去。

“之前打饼子的老陈说，不知他怎么得罪你了，你就骑他脖子上抡拳头。有这事？”

“卖豆子的李婶说，她亲眼看见你半夜往她豆子里掺炉灰。有这事？”

“喂驮兽的小孩说，你往他们头上撒蜘蛛。有这事？”

弥弗声音放低，不急不慢，徐徐说来。却让汤汤再也没话说，再也没胆子闹了，原来她不是要处理这私人恩怨啊。刚才喉咙里噎着的气也顺下去了，只剩心虚。

汤汤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刚才炸毛的气焰全灭了，只剩满心的心虚——她闯的这些破事，没想到全被这红脸婆查得一清二楚。

可她汤大当家，哪能就这么认怂？又梗起脖子，架势十足。

“是有这事，那又怎么样！他们活该！”

“是他们先惹我的，姑奶奶没把他们摊子掀了就算客气的！”

“活该是吧。那人家三户一起告到我这里，要我给说法。”

“你说，你被我揍了屁股，算不算给了说法，算不算活该？”

汤汤瞬间噎住了。她汤大当家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这点走规矩的麻烦事——真要把这说法给了他们。她清波寨的大当家闹事，被治安官按腿上揍屁股，裤子还给脱了。这丢的不是她汤汤一个人的脸，揍的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屁股了！

不行，这下真得服软认错了吧？别真让这红脸婆把事情捅出去了！

“那、那大不了姑奶奶给他们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行吗？”

“赔礼？呵，你汤大当家给人低过头么？给人服过软吗？”

“这不是给你低头了，给你服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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