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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时间劫案(上),第3小节

小说: 2026-03-23 14:11 5hhhhh 8710 ℃

直木铃香突然发出了像着了火一样的哭声。

在周围大人们的注视下,她连衣裙腹部的布料颜色开始变深。

看来是在寻找母亲的过程中忘记了上厕所,最终失禁了。

股间温热的感觉让她感到不适,哭得更加厉害了。

「哎呀哎呀,尿裤子了吗?很不舒服吧。姐姐带你去换衣服。」

铃香被女性工作人员抱起,带向了里面的服装室。

诸星目送着这一幕,深切地感受到了那份凄惨,对犯人的愤怒和憎恶愈发强烈。

晚上九点,世田谷高级住宅区的路上。

一辆停在路边许久的汽车后方,停下了一辆警车。

走下来的是池上由美子巡查(28岁)。

「你,从车里下来一下。」

「女警官,有什么事吗?我什么都没做哦。」

「刚才接到附近居民通报,说有可疑人物。」

「可疑人物?这指控太过分了吧。我只是在这里打个盹而已。」

「在这种地方?还有那个相机是怎么回事?总之先下来。」

「饶了我吧。我马上就走……」

「请服从命令。否则将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没办法了啊。」

青年没有下车,而是对着池田巡查按下了快门。

「你干什么?」

看着那道闪光,待在警车里的大岛雅人巡查(25岁)慌忙下了车。

池田巡查似乎被晃到了眼睛,呆立在原地。

然而紧接着眼前发生的异变,让大岛巡查无法再靠近一步。

池田由美子巡查丰满的体型迅速干瘪消瘦,原本合身的女警制服眼看着变得松垮,裙子也滑落下来。

当她发出尖叫时,身高已经缩水了一半以上,变回了幼儿。

「池田巡查!?」

听到大岛巡查的声音,车门突然打开。

拿着相机的青年出现,对着大岛巡查也同样按下了快门。

「以妨碍公、公务的罪名,逮、逮捕大哥哥。」

变回了3岁左右、口齿不清的池田巡查抬头看着青年叫道。

那副模样实在是个可爱又令人莞尔的幼儿。

另一方面,大岛巡查在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迅速返老还童。

裤子脱落,被埋在制服里越变越小,最终变成了比池田更小的婴儿。

「真是的,遭到了意外的干扰。」

青年像是要把话吐出来一样说着,重新钻进车里。

在居民们察觉骚动出来之前,他立刻离开了现场。

现场只留下了引擎还在空转的警车,以及在路上哭闹的两名幼童。

「为什么……!?」

诸星刑警失去了言语。

一直在追查的时间强盗,此前从未留下任何证据,如今却因被通报为可疑人员而意外暴露,甚至车辆牌照都被记录在案。

这本该是绝对性的线索,但此刻的诸星刑警受到的冲击甚至让他快要昏厥,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由美子小姐,等这个案子解决了,请和我结婚。」

「解决之后……?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样子呢。不过你这种一本正经的地方很迷人,作为同行我也很尊敬你。当然我会等你的,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说,要早点抓住犯人哦。」

「由美子小姐。你果然很迷人。」

「啊,只有一个要求。毕竟还没告诉任何人我们在交往,就算来神田南署也不要做出容易穿帮的举动哦。我也是一直在署里保持着硬派形象的。」

「诶!?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诸星刑警。公私混淆是不行的。当然私下里的话,这样也是可以的哦。」

「痛痛痛……」

曾经的对话在脑海中回响,现实却如此残酷。

眼前的三岁女童全身赤裸,松垮的制服和内衣散落在旁,被人强行脱去。

虽然在那张稚嫩的脸上还能依稀看出池上由美子的影子,但那个他深爱着的成熟女性所特有的妖艳气场,此刻已荡然无存。

面对这就发生在眼前的惨剧,相比起对犯人的愤怒,诸星更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那个曾让他魂牵梦绕的女神,如今只是个连羞耻心都尚蒙昧的幼儿。

他那原本因恋人而悸动的身心,此刻彻底冷却,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在股间蔓延。

「由美子小姐……」

「哎呀——?是大叔?」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由美子立刻对诸星做出了反应。

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地盯着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的男人。

「小翼,如果这么紧张的话,老师没法好好给你检查哦。」

三鹰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儿科208号病房。

负责诊察大贯翼(10岁)的女医生大贯薰子(30岁)说着,轻轻握住了少年颤抖的手。

「老师!」

少年的紧张感立刻转化为了兴奋。

虽然自幼丧母由父亲一手带大,翼的身边平日里也不乏几位可爱的护士照顾,但即便在她们之中,主治医生薰子的存在对他而言也是特别的。

那温柔的举止、美貌以及优雅的气质,足以让他对成年女性抱有憧憬。

「小翼,做个深呼吸吧。这样是不是能稍微放松一点?」

然而随着深呼吸,她那丰润胸部的起伏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了。

薰子越看越是一位美丽的女性。

「老师,那样只会起到反效果哦。」

不知何时,单人病房的角落里站着一位拿着相机的20岁左右的青年。

回过头的薰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

「你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

跟在薰子身后进入病房的护士山本彩花(23岁)代替她问道。

但他没有回答,而是举起相机对准薰子按下了快门。

「你要对老师做什么。」

彩花再次质问青年。

但他依然没有回答,对着彩花也按下了快门,随后走出了病房。

薰子的肉体突然发生了变化。

丰润的乳房眼看着干瘪下去,美貌的面容也迅速返老还童,开始显露出稚气。

翼原本仰视的惊讶目光也不得不随之降低。

白大褂变得越来越松垮,握着翼的手也松开了,缩回了白大褂之中。

薰子终于站立不稳,背部着地,变得更小了,仰面躺在地上。

「巴布巴布……」

薰子变回了生后8个月大的婴儿。

翼看着憧憬的成年女性变回了婴儿,只能感到震惊。

他的视线注视着白大褂深处内衣间露出的圆滚滚的小肚子和股间的缝隙。

当变成婴儿的薰子表情扭曲时,那道缝隙中喷出了尿液,眼看着在地板上扩散开来。

「哇!薰子老师!?」

翼兴奋地叫道。

「呜哇——」

仿佛是在回应翼的声音,床的阴影处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欸!?」

直到此时才被发现,护士彩花也像追随薰子一般变回了1岁左右的婴儿,被埋在了白大褂里。

「欸!?你说那个婴儿是薰子医生吗?」

赶来的翼的父亲,仁一(36岁)看着翼怀里抱着的赤裸婴儿,惊得目瞪口呆。

翼点了点头,仁一的眼睛瞪得溜圆。

紧接着,他不容分说地从翼手中夺过薰子,仔细端详着那张可爱的脸庞。

「薰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翼对仁一那过于狼狈的模样感到了违和感。

「爸爸,你怎么了?」

即便儿子的主治医生发生了变成婴儿这种离谱的奇迹,也无法解释父亲为何要丢下工作如此慌张地赶来。

而且这种狼狈程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病患家属对医生的关心。翼感觉这其中非同寻常。

「告诉我吧,爸爸。你和薰子医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仁一起初还摆出一副顾不上解释的表情,但在看到翼认真的神情后,他意识到无法再隐瞒下去,决定全盘托出。

「我和薰子在半年前结婚了。她也在四年前经历过离婚,所以这是我们彼此认可的再婚。其实,你还有一个3岁的继妹。」

「欸欸!?」

这次轮到翼惊讶了。

自己憧憬的女性竟然成了自己的继母……

看来不仅仅是因为偶然同姓这么简单。

翼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只是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白。之所以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结婚,是因为无法预测你何时能醒来。请你原谅我们。」

就在这时,翼第一次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一年多。

一边是带着年幼孩子的单亲妈妈却依然热心治疗的薰子医生,一边是多年来坚持做单亲爸爸努力奋斗的父亲,两人的关系迅速亲密起来并不奇怪。

回想起半个月前自己突然苏醒时,薰子作为医生表现出的喜悦以及那份不知所措的态度,现在也能理解了。

而对自己治疗期间照顾自己的美丽女性一见钟情的翼,也不过是和仁一有着相同基因的男人罢了。

「果然,我是爸爸的儿子啊。」

看着父亲一脸怜爱地抱着婴儿的样子,翼理解了一切。

在理解了一切之后,翼开始重新烦恼,今后该如何与这位变成了婴儿的继母相处。

即便如此,大贯薰子依然是幸福的。

毕竟她一心承受着匆忙赶来的新婚丈夫的热情,以及虽然并不知情、却对她满怀爱意的继子的关怀。

至少,她暂且不必为眼下的生活发愁。

真正可怜的,是那个变成了婴儿的山本彩花。

「你想对医生做什么?」

彩花大声喝止了那个对着薰子按下快门的男人。

然而,男人随即也将镜头对准了彩花。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当她确认薰子的身体眼看着返老还童、不断缩小而惊慌失措时,她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同样的征兆。

此时,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那具二十出头、充满活力的肉体眼看着消瘦下去,从十多岁的少女退化为孩童。

就连意识也随着身体一同幼儿化,最终连思考的智能也彻底崩塌。

「呜哇——」

埋在宽大的护士服里,变回了二十二年前模样彩花,只剩下啼哭声在单人病房内回荡。

然而,对于正忙于应对薰子状况的翼来说,根本没有余力去顾及彩花。

而山本彩花的不幸还远不止于此。

自从十八岁那年如同离家出走般从山形县来到东京,从护士学校毕业后,她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比其他护士都要更加拼命地工作。

在这所三鹰医大附属医院的儿科里,除了极少数医生外,几乎没人会担心她的行踪。

「彩花那家伙,这种时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护士们将这个突然出现在单人病房、身份不明的婴儿暂时送往了五楼妇产科的保育室。

她们试着寻找婴儿的亲属,自然是一无所获。

剩下的,只有对负责208号楼却不在岗位的彩花的指责。

因此,作为受害者之一的山本彩花被带往警方相关养护设施『明日叶』,已经是诸星刑警前来调查、又过了十天之后的事情了。

八王子球场的阳光有些刺眼,作为“西东京少年棒球大赛决赛”的特别嘉宾,去年问鼎日本第一的八王子蜘蛛队派出了三位重量级选手。

王牌投手,三十岁的城之内俊矢。

队长兼捕手,三十二岁的东田治。

以及去年的新人王,外野手高木健太。

赛后的棒球教室环节气氛热烈,十来岁的孩子们围着憧憬的英雄,欢呼声此起彼伏。直到那个青年出现在一垒侧的牛棚。

演示环节正在进行。城之内站在投手丘,东田戴着面罩蹲在本垒,打击区是握着球棒的高木。第一球重重砸进手套,孩子们的兴奋感被点燃。高木重新握紧球棒,神情认真。

那个二十多岁的陌生男人举起了相机。

快门声响起的同时,某种异变发生了。

「是无关人员吗?请不要这样,这可不是粉丝见面会。」

主办方的委员长从休息席冲出来,举着扩音器喊道。男人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本垒,对着东田和高木又按下了快门。

「快住手,不然——」

惊呼声从身后的休息席传来。

「城之内选手变小了!!」

委员长的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投向投手丘。

原本高大的城之内俊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极度不合身的宽大队服、大约五岁模样的幼童。

「怎么可能!?」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本垒方向也发生了同样的异变。

高木手中的球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根本拿不动那根原本趁手的球棒。蹲捕的东田也因为身体重心的骤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人都缩水成了五岁左右的幼儿。

整个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东田费力地摘下对他来说过于巨大的面罩,看着自己缩小的手掌,恐惧涌上心头。

「哇——我变成小孩子啦。」

这一声哭喊打破了僵局。

像是受到了传染,高木和投手丘上的城之内也跟着哭了起来。三个曾经叱咤赛场的职业选手,此刻发出的稚嫩哭声在球场上空回荡。

那些原本把他们视为英雄的棒球少年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连失望都忘了,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委员长握着扩音器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那个拿着相机的始作俑者早已不知去向。

在一片混乱与不知所措中,看台旁的一处通道口,青年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全过程。

虎之门的高级料亭『菊门』五年前开业至今,名声在外。

但这名声不仅仅源于料理,更因为那是属于超绝美人老板娘大乃内纯世的城池。

三十六岁的纯世总是穿着得体的和服,周旋于政商名流之间。无论是有名望的代议士还是财力雄厚的实业家,至今无一人能真正攻破这位独身美女的心防。

久而久之,她的坚守变成了笼罩在她身上的神秘面纱。

几个常客在包厢里低声交谈。

「听说前阵子,公民党的高田议员也铩羽而归了。」

「真的假的?连高田议员那样既有钱又是美男子的当红代议士都拿不下,难道她是喜欢女人,或者根本没那方面的兴趣?」

「喂,小声点。要是被人听到你在背后编排她,小心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大乃内纯世真有这么大能耐?」

「所有拥有金钱和权力的男人都想独占的真正尤物,这就是大乃内纯世。」

「我也想见识见识这样的女人。」

「就凭你?没钱没势的,下辈子吧。」

玄关处传来了动静。

一位穿着牛仔裤、约莫二十岁的青年走了进来。与料亭幽静高级的氛围相比,他的装束显得格格不入。

纯世看着眼前的青年,礼貌地拦住了去路。

「小弟弟,做个乖孩子快回去吧。这里不是像你这样的孩子该来的地方。」

青年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

纯世微微皱眉,那一瞬间的困扰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风情。

「真是让人为难。马上就有重要的客人要到了,拜托你……」

话音未落,青年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快门声响起。

纯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哎呀,你在做什么?」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青年脸上带着笑容,行了一个礼,转身消失在门帘之后。

纯世轻轻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准备迎接客人。

异变突生。

原本系得紧紧的和服腰带突然松弛下来。

「呀。」

不仅仅是腰带。整件和服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开始大面积地松脱、滑落。

纯世慌乱地想要重新系好腰带,但越是动作,身上的衣物越显得宽大无边。

视野中的柜台和椅子像是在被按了快进键一样,疯狂地向上生长。

那不是家具变大了,而是她在缩小。

「我变成小孩子了!?」

胸前的起伏消失殆尽,身体变得扁平而幼小。

繁复的衣摆缠住了双脚,重心不稳,她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此时的大乃内纯世,已经彻底变回了四岁左右的幼儿模样。

沉重的和服像一座山压在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巨大的布料堆里,小小的身体显得格外无助。

一种原始的、属于孩童的恐慌涌上心头,大人的理智迅速退潮。

「呜……」

抽泣声很快变成了毫无顾忌的大哭。

「呜哇——呜哇——」

哭声惊动了后厨。

几名料理人慌慌张张地从调理场跑了出来。

映入他们眼帘的,不再是那位将大人物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冷艳老板娘。

只有一堆散乱在地上的昂贵和服,中间裹着一个哭得满脸通红、楚楚可怜的小女孩。

关于那家著名高级料亭『菊门』的美女老板娘,大乃内纯世变成了四岁孩童的消息,传到了诸星刑警的手中。

前往现场的路上,诸星无法不担忧这起案件给接下来的搜查带来的新波澜。

名嘴播音员、职业棒球选手,这些具有冲击力的受害者近期接连出现。按理说早就该踏入公开搜查的阶段了,但上头依然没有下达许可的指令。

关于这次的受害者,借用联系此事的本部前辈的忠告来说——

预计会有来自政界甚至更高层权力的施压,还是把这点铭记在心去办案比较好。

只是当抵达现场,亲眼看到那个穿着松垮和服的女孩子的可爱模样时,实在无法想象她会和那种巨大的权力有什么瓜葛。

「你叫什么名字?」

「人家叫,纯世哟。」

「几岁了?」

「四岁。」

除了那身不合常理的服装,无论是举止还是神态,怎么看都只是个出生才四年的幼儿。

店员递过来的那张三十六岁老板娘高傲身姿的照片,与眼前的景象有着无法填补的明显落差。

当然,也就更难想象她到底连接着哪位掌权者。

对店内设置的监控摄像头进行了分析。

结果很明显,这次的犯行依然是那个二十岁出头、穿着牛仔裤手持相机的男人所为。

虽然最大程度地利用了犯罪记录库和警察的情报网,但依然查不到他的身份、目的,以及与受害者的接点。

不过,现场附近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高级进口车,似乎正在窥探店里的情况。

「这事恐怕没法善了啊。」

为了恋人由美子,也想尽快解决这个案件。

而在这种公开搜查变得更加困难的现状下,诸星刑警内心的焦躁越发强烈了。

西荻洼站南口步行十分钟,Neo西荻洼Gate Plaza四楼,区民文化中心。

这里的书道教室每个月举办四次,今天聚集的中年男性比往常都要多。

讲台前,生沼朱里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身裙,正在整理笔墨。

男人们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很高兴今天有这么多人来。如果大家能把这里学到的东西运用到人生中,那就是我的荣幸了。」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课程开始,朱里并没有因为学员的年龄而放宽标准。

「冈田先生,把笔竖起来写会更好。」

「山本先生,偏旁和部首的间隔太宽了。请注意平衡。」

「柳田先生,不要看别人的,请更集中一点。」

男人们顺从地调整着姿势,没有任何不满。

在这里,这位已婚却保持着清冷优雅气质的女性,被学员们私下称为『楷书的处女』。

课程结束后,朱里来到了西荻洼站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车已经在那里等候。

驾驶座上是宗方仁一。

朱里坐进副驾驶席,车门关上的瞬间,那种凛然的气场消失了。

「昨天,妻子把离婚协议书甩给我了。」

「是吗?我这边完全相反。那个人还在纠缠不休,明明一直把我当保姆对待……」

两人在昏暗的车内长时间地接吻。

「去一个谁也打扰不到的地方吧?」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怕。」

仁一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那个穿着牛仔裤的青年突然从旁边的车位出现,举起了相机。

快门声响起。

「干什么!」

仁一对着窗外喊道。

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身边的朱里身上。

原本合身的淡蓝色连身裙此刻变得松松垮垮,领口滑落,露出了大片肩膀。

那一头成熟的长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朱里小姐?!」

仁一的声音变得尖细。

他原本引以为豪的胡须消失了,脸上的皱纹被光滑红润的肌肤取代。

他在缩小。

驾驶座的空间瞬间变得巨大无比。

「我们这是怎么了!?」

「朱里好怕!」

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稚嫩的童音。

刚才还在谈论私奔的成年男女,现在只剩下一堆堆在座位上的衣物。

那件曾经勾勒出女性曲线的连身裙现在像一床巨大的被单,盖在副驾驶座上。

驾驶席上的西装外套也瘪了下去。

几分钟后。

车内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仁一变成了一岁半左右的幼儿,正坐在驾驶座巨大的坐垫上,全神贯注地拉扯着挂在脖子上的领带。

副驾驶席那堆蓝色的布料里,蠕动着一个生后六个月左右的女婴。

那是朱里。饥饿感让她本能地大哭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记忆。

两人之间再无任何交流,只剩下各自本能的反应。

「是谁啊,把婴儿扔在车里不管?」

刚才在教室里接受指导的学员柳田恰好路过,透过车窗看见了里面的情形,大声叫了起来。

他依然是个爱操心的中年人。

生沼朱里与宗方仁一的相遇,是在大约一个月前的武藏野现代美术馆特设展厅。

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周三午后,除了他们两人,展厅里空无一人。

在被静谧与画作包围的庄严氛围中,两人踏入了同一个画作分区。

当然,两人并非为了寻求解决各自的不满或满足欲望而特意寻找对象,仅仅是为了消磨难以打发的时间而选择了这里。

后进来的朱里注意到了宗方的存在。以为无人的宗方听到脚步声,也蓦然回首。

视线交汇。

虽然感到了某种特别的东西,但并没有发展到交谈的地步。只是在互相意识着对方的同时,并肩眺望同一幅画作。那天就这样分别了,只留下了想要再次相见的渴望。

因此,当两人在次周再次造访的美术馆重逢时,一口气发展成深厚的男女关系也是理所当然的。

「今天也是一个人吗?」

「嗯。这么说的你也是?」

「与其说是一个人鉴赏画作……不如说是觉得还能再见到你……」

「其实我也是。」

彼此都感觉到了某种如同命运般的东西。

在附近的咖啡店互相倾诉境遇,两人感到原本干涸的内心正迅速得到滋润。分别之际的接吻,也是极其自然的这种行为。

三天后,两人各自编造理由前往横滨,在酒店的双人床上迎来了初夜。

仿佛为了确认彼此的爱情,两人紧紧地互相爱抚。

宗方的手指在朱里的乳房上游走,朱里则将脸埋进宗方结实的胸膛。

爱欲终于达到了顶峰。

宗方那勃起的肉棒插入了朱里湿润的小穴之中。

尽情地抽送,激烈的刺激让两人兴奋得忘却了自制,欢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对于留在家中的家人,早已从两人的记忆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神明真是坏心眼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我们还是像这样相遇了。光是这一点就是奇迹了。」

感受着与终于遇见的真爱对象躺在同一张床上的喜悦,两人忘却了后天之后的现实,赤裸的肉体再次纠缠在一起。

这一个月来,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定会以为是一对恩爱的鸳鸯夫妇。他们就是如此从心底深爱着对方。

然而此刻,失去了相爱记忆的两人,分别变回了一岁半和六个月的婴幼儿,正在车内展露着稚嫩的姿态。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如愿在懂事之前回到了过去并相遇了,但从对眼前的对方毫无兴趣的样子来看,显然是回溯过头了。

而且,当朱里终于在座椅上拉了一大坨屎后,宗方无法忍受那股臭味,一边大哭一边试图逃离。

如果朱里变回原样后知道了这件事,恐怕百年的恋情也会瞬间冷却。车内的气氛就是险恶到了这种地步。

神乐坂,占地八百坪的豪宅。

「怎么了?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没什么。」

「发生了奇迹,如你所愿了啊。再高兴一点嘛。」

二十八岁的诚一郎赤裸着躺在豪华的双人床上,看着表情阴郁的妻子说道。

但这女人的失望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一切顺利,她原本以为很快就能继承丈夫的遗产,过上悠游自得的新生活。

但人生总是不尽如人意。

六十年前因事故失去妻儿、独自寂寞地生活在这座豪宅里的资产家轰诚一郎,今年八十八岁。作为家政妇来到这里的明花,用温柔的话语哄骗他,坐上妻子宝座才七个月。

算准了他有宿疾,加上每天喂食豪华的手工料理,应该活不长了。

然而,因为那个突然闯入的年轻男人和他的相机,诚一郎变回了精力充沛的二十四岁青年。

「这下就如夫人所愿了。请多生几个孩子,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吧。」

留下这句充满讽刺的台词,男人从宅邸中消失了。

明花一脸茫然地目送着他。

诚一郎则因为重获青春的肉体而欢呼雀跃。

至于为什么这次只是把年迈的丈夫变成了年轻人,而没有把少妻变成幼儿或婴儿,原因无他——只是觉得如果让她变成富裕家庭的养女,哪怕是作为惩罚也太便宜这个觊觎财产的女人了。

如果她真的爱他,那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无论如何,这两人今后的生活确实值得期待。

神乐坂的豪宅内,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气息。

重获青春的轰诚一郎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精力。在这张豪华的双人床上,他不分昼夜地索求着。

对于原本同龄的明花来说,这简直是灾难。接连生下四女绘美里后,她那原本属于二十多岁的生机被彻底抽干。生产后的体型走样,腹部松弛,让她看起来像个疲惫的中年妇女。

「亲爱的,已经有四个孩子了,足够了吧。再这样下去,抚养孩子都成问题。」

「不,尽是些女孩子,男孩还没影呢。为了生下继承人,再努力一下吧。」

诚一郎那年轻且充满精力的肉棒依然挺立,龟头泛着红光,不知疲倦。他将这根凶器再次抵在了明花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小穴口。

明花担忧的不仅仅是育儿。

这位年轻后的丈夫只顾着挥霍,完全不事生产。巨额财产已经缩水到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屋子的管理费、佣人的薪水,眼看就要难以为继。哪怕卖掉一半的土地和房产也是杯水车薪。与其说是资产家,不如说是前资产家了。

「是我不好,为了遗产才和你结婚。求求你,别再让我为难了……」

就像是为了回应她的愿望,那个男人出现了。

就在两人正要继续那无休止的交合时,快门声响起。

正急切地想要个男孩、将胯下紧紧压在明花阴道口的诚一郎,身体突然发生了剧变。

那精悍的成年男性躯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结实的肌肉消失了,骨架急剧缩小。

转眼间,趴在明花肚子上的不再是那个精力旺盛的青年,而是一个生后八个月左右的男婴。他那原本巨大的肉棒也缩成了稚嫩的小鸡鸡。

青年收起相机,声音平淡。

「这下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男孩了。好好抚养他吧。」

明花低头看着变成婴儿的丈夫,又抬头看向持相机的格林。

「为什么要我养他?反正都要变,干脆把我也变回婴儿算了。钱也没了,还要我一个人拉扯这些孩子,我受不了。」

这番话完全不像是一个刚生下四个孩子的母亲该说的。那种抛弃一切责任的决绝,让空气都凝固了一秒。

格林轻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是她的愿望。

镜头对准了赤身裸体的明花。快门再次按下。

明花感到一种从育儿地狱中解脱的安堵感。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变化。

疲惫消失了,肌肤重新变得紧致光滑,属于二十岁的生机瞬间回归。紧接着,那丰满的奶子开始萎缩,腰部的曲线变得平直,四肢缩短。

她越缩越小,越缩越嫩。

最终,躺在床上的明花变成了一个比旁边的诚一郎还要微小的、刚出生不久的新生儿。

格林看着床上这两个对现状一无所知的婴儿,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走出了卧室。

两天后。

报纸的角落里刊登了关于前资产家夫妇神秘失踪的消息,文章最后对被遗留下的孩子们表示了同情。

诸星刑警抵达神乐坂的轰家豪宅时,是接到报案次日的上午十点。

现场极其诡异。

曾经的轰诚一郎,现在正躺在婴儿床里,由一位年轻的女佣照看着,睡得正香。

而明花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变成了生后不足两天的早产儿,因为被判断如果不加干预会有生命危险,已经被紧急送往附近的本村妇产科医院。

关于这个女婴,现场的判断很混乱。大部分人认为这是明花和其他男人搞出来的孩子,堕胎失败后生下来就遗弃了。

至于一起失踪的成年诚一郎和明花,谣言四起。

有人猜测是因为这次生下不明不白的孩子导致离婚,明花杀了诚一郎埋尸,或者将其软禁在某处。

诸星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紧锁。

东京都内已经发生了这么多起成年人幼儿化的案件,但媒体对此几乎一无所知。

除了警方内部的特搜六课,以及直接运营养护设施『明日叶』的人权保安局外,只有极少数高层掌握这些情报。

就连金森景子课长的事情,也只是被当作重病休职处理,其他课的人几乎没人知道她的真实下落。

「又是这样……」

诸星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妻由美子。她也被变成了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婚事自然告吹。

他对犯人的憎恶在不断升级。而眼前这个因为过于和平而显得悠闲的案发现场,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焦躁。

「怎么可能……这种事太荒谬了。」

「但这确实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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