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看见樱然穿着JK制服，拿着相机，镜头对准他，笑着说：

　　“李老师，这次该你当模特了。”

　　李晨醒来时已近中午。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摸到手机，第一件事是看有没有消息。

　　没有樱然的消息。

　　他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毕竟昨天被那样对待，可能需要时间消化，也可能再也不想见到他。

　　他起床，开始收拾工作室。

　　把绳索分类整理——有些沾了体液和血迹，需要清洗；有些还干净，可以收起来。清洗道具——那些能重复使用的，用消毒液浸泡。丢弃一次性用品——用过的夹子、针、电击片贴片，都装进黑色垃圾袋。

　　在地板上，他发现樱然留下的一根头发。

　　长长的、黑色的，缠绕在某个夹子上。他小心地把头发取下来，夹进笔记本里。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就是想留。

　　收拾到一半，门铃响了。

　　他心跳加速——是樱然？

　　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是快递员。“李先生？您的快递，租赁公司寄来的。”

　　他签收，拆开包裹。里面是下一个女友的资料——严茹，32岁，女教师——以及一套新的道具。绳索、夹子、电击片、蜡烛、皮鞭，整整齐齐码在盒子里。

　　他看着资料上严茹的照片。成熟美貌，眼神纯净，笑容严谨，穿着黑色教师套装，肉色油亮丝袜包裹着修长的腿。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樱然最后那个笑容。

　　下午，李晨收到租赁公司的一条消息。

　　通过App发的：“尊敬的客户，感谢您选择我们的服务。您对第三章的服务满意吗？请评分（1-5星）并留下评价。”

　　他犹豫了很久。

　　打5星？还是4星？服务本身是满分的——樱然的配合度，道具的使用，场景的完成度，都无可挑剔。但那种复杂的感受，能用分数衡量吗？

　　最后他打了5星。留言：“超出预期。模特有很强的……主动性。”

　　几分钟后，公司回复：“感谢评价。我们注意到您与模特产生了较强的互动连接。温馨提示：所有服务均为角色扮演，模特为专业演员，请勿发展真实关系。如有需要，可预约同一位模特的‘进阶服务’，但需双方同意。”

　　李晨盯着“进阶服务”四个字，心跳加速。

　　这意味着可以再见樱然。而且“需双方同意”意味着樱然有选择权——她可以拒绝，也可以接受。

　　他立刻想预约。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但停住了。

　　如果预约了，是不是就承认了自己需要她？如果她不接受呢？

　　同一天下午，樱然也收到了租赁公司的消息。

　　“您对昨天的服务满意吗？客户评分5星，留言提到您的‘主动性’。是否接受该客户的进阶服务预约？”

　　樱然看着消息，笑了。

　　她想起李晨最后看她的眼神——不是看猎物的眼神，而是看平等的眼神。她想起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下次我想当摄影师。”

　　她回复：“接受预约。但我有一个条件：下次的‘主题’由我定。”

　　公司很快回复：“已记录。如有需要，我们将与客户协商。”

　　樱然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的伤痕已经开始消退——手腕上的勒痕从青紫色变成淡黄色，胸口的夹痕从鲜红变成粉红，电击片留下的红肿也消了大半。

　　但记忆还在。那些疼痛、那些快感、那些崩溃、那些觉醒，都还在。

　　她轻声说：“李老师，下次见。”

　　当天晚上，李晨再次打开App。

　　他看到一条通知：“您预约的模特樱然已同意进阶服务，但她提出了条件：下次服务主题由她决定。是否接受？”

　　李晨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他想起樱然最后的话：“下次，我想当摄影师。”

　　他深吸一口气，点击“接受”。

　　屏幕弹出新消息：“预约成功。进阶服务时间另行通知。温馨提示：进阶服务中，客户与模特角色可能互换，请做好心理准备。”

　　李晨放下手机，既期待又紧张。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樱然，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在等待樱然“进阶服务”的期间，李晨的生活照常。

　　公司的事还要处理，会议还要参加，合同还要签。他依然是那个冷峻的科技公司CEO，下属们看到他依然会紧张，合作伙伴们依然觉得他难以接近。

　　但每次夜深人静，他就会想起那天的每个细节。

　　想起樱然被吊在工作室中央的样子，想起她崩溃时的哭喊，想起她苏醒后的眼神，想起她拿着手铐走向他的样子，想起她最后那个笑容。

　　那些记忆像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也开始准备下一章的服务——严茹，那个女教师。资料很详细，场景设计也做好了，道具也都齐全。但心思总是不由自主飘回樱然身上。

　　他意识到，这几次租赁中，樱然是第一个让他“走心”的。

　　而这也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在寻找控制的快感，还是在寻找一个能与他平等互动的人？

　　第三章结束了。

　　但樱然的故事没有结束。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李晨站在窗前，等待下一个夜晚，下一个女人，或者，下一个樱然。

　　他不知道“进阶服务”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樱然会设计什么样的主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角色互换”。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想再见她。

　　不是因为控制欲，不是因为性欲，而是因为那最后十分钟——当她拿着手铐走向他，当他看到她眼神里的光芒，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被看见了。

　　不是被当作客户，不是被当作金主，不是被当作控制者。是被当作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有恐惧、有欲望、有软弱的真实的人。

　　而她也一样。

　　所以，不管“进阶服务”是什么，不管角色如何互换，他都准备好了。

　　因为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不是控制，不是服从，是真实。

　　夜色渐深，李晨转身离开窗前，躺回床上。

　　闭上眼，他仿佛又看到樱然穿着JK制服，拿着相机，镜头对准他，笑着说：

　　“李老师，这次该你当模特了。”

　　他笑了，在黑暗中。

　　“好。”他轻声说，“这次，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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