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重返农场

“你真的很爱他，对吗？”安迪问道，他们躺在床上，查理依偎在他身边，轻轻地哭泣着。快到午夜了，最后一批哀悼者和朋友终于离开了。虽然没多少人真正喜欢加思，但大家都认识他家其他人，也都明白失去的儿子就是失去的儿子。比利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把查理送回家后不久就去睡觉了。

“我当然记得！”查理抽泣着说。“他是我哥哥，安迪。他变成那样又不是他的错。”

“你是说这是爸妈的错？还是你的错？”

“我不知道，安迪。不过我觉得不是。我不知道是谁的错，或者说是不是谁的错，但肯定不是加思的错。就我记忆所及，他一直都那么阴郁。他太不快乐了，以至于无法忍受看到别人快乐。”

安迪紧紧地抱着查理，说：“我只知道你最近承受了太多。现在我们得让一切平静下来，重新开始生活。你就做我的弟弟，好吗？你现在安全了，我非常爱你！”

“是啊，安迪，我也爱你。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聊聊默特尔海滩。”

“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到达那里，但现在我们先别担心，好吗？”

“不行，安迪。我们现在必须谈谈。我不想去！我不能去！但我不想影响你的机会。”

“你不想去吗？可是我以为……”

“我也这么想，安迪。我以为我想走。我以为爸爸想让我走。我以为他想摆脱我，安迪！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但一切都变了。现在不一样了。上次见到加思让我意识到，除了现在这里，我永远无法在其他任何地方感到快乐。然后我意识到，爸爸从来都不想让我们走。他真的希望我们过得更好。但对我来说，最好的就是在这里。求你告诉我，我不用跟你走？求你了？”

“查理，”困惑的安迪说，“我试着跟你说过。怎么回事？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了？”

“比利。他把爸爸告诉他的一些事情告诉了我。”

“比利？”

“威廉。他告诉我我可以叫他比利。”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呢，查理。”

“我也这么想。但他一直在墓地等我。暴风雨来临时，我们聊了一会儿。他挺好的，安迪。他还告诉我，爸爸跟他说，除非他准备好接受你和我来掌管一切，否则他根本没必要来这里。你和我，安迪！就像以前一样！”

“查理，我试着跟你说过……哦，算了。我很高兴你终于能看见了。我也很高兴你最终还是喜欢上了威廉……呃……比利。我觉得他很棒！”

“是啊，你就是喜欢那辆卡车。”

“这辆卡车很棒，但我更喜欢我自己的。可是，你为什么突然不想去默特尔海滩了呢？我心想……”

“你本来就应该这么想。我以为我不再受欢迎了。但我可以在这里做我必须做的事！在我所属的农场！”加思的遗言在查理的脑海里，也仅仅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走吧，托尼奥！你现在生活美满，家庭幸福，还有一个像你应得的那样对你好的哥哥。回去吧，让他们为你感到骄傲！”

他哭得更厉害了。现在他明白，加思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他知道，加思当时就知道他会在一个小时内死去。“安迪，”查理透过通红的眼睛望着弟弟说，“如果你不是我的弟弟，如果我们从未相遇，如果你没有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熬过这一切。谢谢你，安迪。谢谢你做我的弟弟！我太爱你了！”

我知道，查理。但我来了！正因如此，我才不想离开。你和我们的父母给了我我从未梦想过的爱。我以前甚至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爱。

“查理，”安迪说，“我才来几个月。我从来没想过要去默特尔海滩或者其他任何地方，但我觉得我必须去，这样才能照顾你。一想到要离开你，我就受不了。你需要我，查理，但我也需要你。所以如果你不去，我也不去。”

“你不想去？为什么？”

“查理，我太喜欢这里的农场了！我从来都不想离开！这里现在是我的家，我永远都不想离开！除非迫不得已。”

“你必须现在就去做，安迪！你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什么机会？过我不想过的生活？在纽约、波士顿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找份高薪工作？在纳什维尔搞音乐，整天在全国各地巡演？住在巡演巴士上？查理，这就是我的机会！这是我梦寐以求，却从未想过会实现的梦想。拥有一个家庭，爱我的父母，一个酷酷的弟弟！这就是我所需要的一切，也是我想要的一切。老兄，如果你不是个表演者，那我肯定也不是。”

“查理，我不会丢下你独自前往。而且，你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但你打算怎么办？”

“跟你一样。留在这里务农，上学，然后去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但是你和你的音乐！它对你来说太重要了！我做梦也没想到你会为了农场放弃音乐。”

“我热爱音乐！但它不是我生活的全部。这就是我的生活，在这农场里！我更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享受音乐，而不是按照别人的方式。如果我不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唱歌演奏，那就失去了很多乐趣。我喜欢表演，因为我不需要这样做。只要我还能唱能弹，我想我就不会停止，但它不会主宰我的生活。对我来说，它是我前进的动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享受其中的东西。我喜欢表演，但只在我想表演的时候和地点表演，而不是在经纪人要求我表演的时候表演。而且我有一些组建新乐队的想法：一个家庭乐队！你想听听吗？”

费了好一番功夫，孩子们终于说服了丹尼斯，他们其实从来没想过要去默特尔海滩，只是因为觉得对方想去才去的。丹尼斯提醒他们，如果不去，他们面临的问题还是一样：查理，可能还有安迪，又得回到学校，在那里他们无法接受任何挑战。孩子们也想到了解决办法！“大家都说妈妈，您是个很棒的老师，”查理用他特有的热情说道，“所以，为什么您不能像我加入阉伶合唱团时您打算的那样，在家教我们呢？这样我们就可以根据农场里的活儿安排学习时间了。而且现在比利也来了，可以帮忙。我知道他肯定很乐意辅导我和安迪！”

“比利？”凯伦问道，“你四十八小时前还几乎不搭理威廉，现在却跟比利混在一起了？你还想让他辅导你？”

“他说没关系，妈妈。他喜欢我叫他比利。”

“那我们其他人呢？我们该怎么称呼他？现在轮到我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你为什么不问问他呢？顺便问问他愿不愿意帮着在家教我们？求你了，妈妈？如果我们要扩大规模，家里就有很多事要做了。你知道你需要我们。求你了！”

安迪看着小男孩查理出现，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小男孩已经将近一年没露面了。如果安迪之前还有什么疑虑，那就是他为什么如此深爱查理，而现在这些疑虑都烟消云散了，连带着对查理可能遭遇不测的担忧也烟消云散了。查理恢复了自信；他感到自己被爱着、被珍惜着；这个被宠坏的小男孩知道该如何逗弄妈妈，让她知道他正在挑逗她，但她却无力反抗。

“你确定要那样吗？”凯伦问。“你知道我不是个好老师。我对你的要求比你遇到的任何其他老师都要高得多。还记得我刚开始教你弹琴的时候，你抱怨成什么样了吗？有时候你哭闹得好像在受刑一样。”

“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会去做？”查理兴奋地问。“太棒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样的话。”

“走吧，安迪！”查理说着，拉了拉弟弟的胳膊。“我们去告诉比利。”

“我甚至不知道比利在哪里，”安迪被粗暴地拖出厨房时抗议道。

“没错。他正在谷仓里测量干草捆的含水量。”

“他在干什么？”

“是啊，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我想这大概是受他教育的缘故吧。他不相信我们能仅凭颜色就判断干草是否可以打捆。他担心谷仓会因为干草太湿而着火。”

“但你告诉我，捆好的干草不会着火，只是如果太湿就会腐烂变质。”

“是啊，我知道。但比利说他听说哪里有个谷仓着火了，所以现在他说他得检查一下谷仓里和室外草垛里的所有干草。”

“全部？每一捆？”

“不，就连比利都不会这么做。他正在做采样。比利！你在哪儿？”

两个兴奋的男孩爬上阁楼的梯子，循着闷闷的声音，他们知道比利在堆满干草的阁楼角落里。“怎么样？”查理看到他后问道，“我们得赶紧把这些干草搬走，不然就要着火了！”

“没事的，查理，”比利一边回答，一边从另一个草捆里掏出他的湿度感应器，“就像你说的那样。”

“嗯……”查理说着，和安迪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这座老谷仓可能仍然处于危险之中。”

“真的吗？从哪里得来的？”

“这些干草要加热到什么程度才会着火？”

“我不确定，查理。但自燃需要很高的温度。”

“好，”查理说着跳到比利身上，把他扑倒在地，“咱们看看能产生多少热量。你同意吗？然后呢？”

“你明白了，伙计！”

查理一把从比利手里抢过湿度计，插进一个干草垛里。“你用不着这玩意儿了，”他咧嘴一笑，“我们也不想扎到任何人，至少不想用这玩意儿。”

起初比利还不确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正被两兄弟“围攻”；而且这次他们可不会退缩了。他们在干草堆里翻来覆去，三个孩子咯咯笑着，互相挠痒痒，摸来摸去，就像真正的孩子一样。“在干草堆里翻滚”这个词突然出现在比利的脑海里，让他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等他意识到自己衣服正在被脱掉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比利奋力反抗，靴子被脱了下来。他仰面躺着，查理压在他胸口，双臂被按住，安迪则坐在他的腿上。背带裤的肩带松开了。查理的重量从比利胸口移开，安迪这才得以把背带裤拉下来。他奋力反抗，但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查理，”他哀求道，“安迪……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入会仪式！”随着动作停止，查理咯咯地笑了起来。

“入会仪式？”比利问道，“什么入会仪式？”

“当然是你的新工作啦！你要当我们的老师。比利，我们不去默特尔海滩啦！我们要在家由你和妈妈教我们！”

“真的吗？”

“她确实这么说了，”安迪证实道。“如果你同意的话。”

“你同意，对吧，比利？”查理问道，同时他的手抓住了自己非常私密的部位。

“嗯……是啊！我觉得太棒了！”

“好！”查理说着，嘴唇移到了他刚才双手抚摸过的地方。“现在开始入会仪式！”

“你们两个变态到底想干什么？”比利想知道。

“研究，”查理回答道。

“研究？什么类型的研究？”

“嗯，”查理说着，滑到比利身边，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吻，“安迪已经跟你说过，我们需要检查一下这种干草的耐热性。还有一件事我必须知道。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那……那会是什么呢？”比利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想知道答案，但查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先是让他大吃一惊，然后又让他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你病了！”他​​尖叫道。

“什么？”安迪问道。

“待会儿见，”查理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手头的工作，用口型对哥哥说道。

几秒钟之内，三人便一丝不挂，躺在衣服上，以免被直接躺在干草上扎到。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比利体验到了他一生中最强烈的快感！起初他试图反抗，但安迪向他保证，他不是第一个“骚扰”查理的人，而且他根据经验知道，查理绝不会轻易放弃。查理立刻提醒他，在教堂墓地里，比利明确表示，他拒绝查理的示好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因为时机和地点都不合适。“再说，”查理咧嘴一笑，“我们还得确保这个干草棚防火。”

“怎么样？”比利在大家休息了几分钟后问道，“结果如何？”

“干草看起来挺安全的，”查理梦呓般地回答道。

“还有另一个？”

“我没发现任何区别。但我可能需要提取更多样本来确认一下。”

比利又笑了起来。“你病得真重！”他咯咯地笑着说。

“什么！”安迪不耐烦地问道，“还有什么别的？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查理咧嘴一笑。“我只是告诉他，我想尝尝德州农工大学的精液和亚特兰大城里男孩的精液味道有什么不同。我觉得味道一样。”

“你的研究有缺陷，”安迪指责道。“你仅凭一个实验样本就做出了如此重要的决定。我必须验证你的发现。”

“那就确认吧，”查理同意道。“你去收集德州农工大学的样本，我给你弄个城里人的样本，不过这次我不自己吞下去了，我会给你。”

“你说得对，”安迪十五分钟后证实道，“没有明显的区别。”

“你们俩！”比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这样闹了多久了？”

“我们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安迪回答说，“我们只是……”

“我们很少有机会对德州农工大学的学生进行真正的现场科学研究！”查理笑着插嘴道，“更何况还是个中国学生！”

初秋时节，比利已经成了康纳农场的常客。他给远在德州的母亲打了个长电话，解释说他原本以为只是份暑期工的工作，现在却变成了一项长期计划，甚至可能发展成一份事业。他与康纳一家人密切合作，在很多方面都融入了这个家庭。他与州农业部门的各级官员和专家都有过接触，更不用说还与卡洛·梅奥利进行了多次会谈。

至少可以说，在家上学的方案效果非常好。安迪和查理在十月中旬就赶上了进度，到了感恩节，他们已经基本完成了本学年的课程。看来他们真的又可以过上不受干扰的正常生活了。

直到圣诞节前几天，卡洛和圭多前来拜访。

“我想先谈谈你们的农场，”卡洛在享用完凯伦做的一顿美味佳肴后，坐在客厅里说道，“威廉和我已经谈了几个月了，我想我们已经达成了一项你们都会喜欢的协议。那个年轻人一直非常努力地想把这个小小的家庭农场发展成一个经济实体，我认为他成功了。”

“我就知道！”安迪心想，“他要把我们家农场都买下来了。他给爸爸开出了那么高的价钱，爸爸根本无法拒绝。”安迪感到一阵恐慌袭来。他瞥了一眼查理，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他也看到了同样的恐慌。

“孩子们，我得告诉你们，”卡洛继续说道，“你们的父母都是谈判高手。千万别以为他们是乡下人就不懂怎么在生意上争取最大利益。再加上威廉以及他在本地和德州的人脉，我有时感觉自己就像是搭便车一样。”

“爸爸……”查理哀求道，“什么……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们……”

“让卡洛说完，”丹尼斯打断道，“但还没正式签约呢。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已经告诉卡洛，这笔交易取消了。”

“可是那只是……”安迪争辩道，但丹尼斯抬手制止了他。“让卡洛说完，好吗？”他说。

“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孩子们，”卡洛继续说道，“但请听我说完。我想你们会惊讶于我们想出的办法。我和威廉考察过这片区域，至少有三千英亩农田因为各种原因闲置着。这些土地大部分都很便宜。我的建议是，我们合伙做生意，种植和销售红薯、土豆和花生。你们三个有这方面的经验，也知道哪里能找到好劳动力，而且你们勤劳肯干也是众所周知的。威廉有科研资源，了解所有的新技术和现代机械。我有钱，所以我们为什么不把资源集中起来，一起发展农场呢？这样你们就可以留在这里了，丹尼斯向我保证，这正是你们想要的。”

“但是农场是你的！”安迪抗议道。

“完全不会，”丹尼斯回答说。“所以我们才这么做。我们会继续合作，但合同条款会规定，如果以后我们决定终止合作，可以申请一笔低息贷款来偿还剩余债务。实际上应该不会有太多债务，毕竟我们从与医院的诉讼中获得了巨额现金赔偿。”

“我们需要很多设备，”查理提醒他们，“那三台旧拖拉机可拉不动那么多东西。”

“这或许是整件事里最让你们高兴的部分，”卡洛说道。他知道查理对机械的热爱，于是兴高采烈地告诉他们：“根据协议条款，我们将购置两台大型新拖拉机，一台新的联合收割机，一台花生收割机，一台土豆挖掘机，以及其他各种设备，比如七铧犁、大型臂式耙，可能还会有一辆新卡车。我想我们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不过我们很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还要补充一点，”丹尼斯补充道，“比利想买下琼斯家的老房子，然后租给我们，前提是我们保持合伙关系。他最终会翻修或重建那栋房子，这样他就能拥有自己的住处。比利就不再是雇员，而是合伙人了。”

安迪沉默不语。他是新来的，对农耕了解不多，也不确定自己的意见是否会被采纳。他看向查理，查理也正用那双探寻的眼睛看着他。两人都看向丹尼斯，发现他也在看着他们：先是看向其中一个，然后又看向另一个，显然是在等待他们的反应。查理没有说话，安迪觉得有必要开口了。

“听起来都不错，爸爸，”安迪说。“可是如果庄稼歉收怎么办？我是说，如果天气不好怎么办？”

“这就是农场生活，安迪，”丹尼斯回答道。“我们尽力而为，购买作物保险来弥补一些损失，但残酷的现实是，最终还是得靠我们自己。还有一件事，完全独立于卡洛，也能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那就是扩大肉牛养殖规模，而不是放弃它们。我们越是多元化经营，就越不容易被单一事件彻底摧毁。”

“现在就是这样吗？”

“的确如此。唯一的区别是，风险会更高。”

“当然，”卡洛补充道，“我会平等地承担损失，就像我平等地承担收益一样。”

“听起来好得难以置信，”安迪评论道。

“没错！”丹尼斯同意道。“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达成一致，但前提是我的合伙人，我的儿子们也同意。”

“老约翰怎么办？”查理问。“没有老约翰，我恐怕没法种地了！”

“查理，”丹尼斯说，“我知道你对那台老旧的绿色拖拉机有什么感觉。我的感觉也一样，儿子。那台拖拉机在我出生前就一直在这片农场干活，而且我觉得它以后也不会换了。两台新拖拉机肯定够用，但三台旧拖拉机就太多了！只要我还在，老约翰就永远是这里的主人，查理！”

“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们同意继续下去，”查理说，“我就不会再面临去上学的压力了？我可以留在这里，只在农场干活？”

“如果我们同意这个计划，”丹尼斯说，“你就需要留在这里。这里没有钱做这些事，而且我认识的人里也没有人能代替你，所以你别想去私立学校了，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其他任何地方。”

“那我投赞成票！”查理毫不犹豫地说。

“我同意，”安迪补充道。他不像查理那样自信，因为他仍然怀疑卡洛是不是另有所图，但他现在有点不知所措，所以只能相信他的导师、他的英雄、他的弟弟。而且，这件事能彻底终结所有关于送他和弟弟去上学的讨论，这对他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还有比利。他看起来确实很投入；他甚至计划把自己所有的积蓄，以及很多闲置的钱都投入到这个项目和社区中。这对安迪和查理来说变得越来越重要。他们约定对在谷仓里的秘密会面保密，事实上，他们已经多次重演了整个过程。

当时有很多问题，也有很多承诺。但最终，安迪和查理都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拒绝，所以他们就没拒绝。最终，他们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在他们看来，两台全新的柴油拖拉机意义非凡，因为即使是查理，尽管他很喜欢自己的旧拖拉机，也不得不承认新机器性能卓越，尤其是在耕种面积扩大的情况下。所以，他们最终告诉丹尼斯，他们全力支持他，让他放手去做，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就在这时，安迪想起圭多在这里，便纳闷他为何在此。圭多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有个提议。查理，我想邀请你新年伊始跟我一起回意大利，见见我的合唱团成员，和我们一起工作一个月。你的所有费用都由我们承担，你的家人也可以在你离开的最后一周来，那时我们将在意大利巡演。”

“但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查理抗议道，“我在这里还有太多事情要做。”

“我明白，我并不是要求你长期合作。我只是想让你见见我们乐队的男孩们，向他们学习，或许更重要的是，教他们更多你的南方福音歌曲演唱技巧。我给他们看过你和你乐队的一些演出视频，他们非常喜欢！他们渴望学习那种演唱方式。”

“意大利？”查理惊讶地说，“我们所有人？”

“你一开始会独自前来，与合唱团一起生活和排练三周，然后在最后一周你的家人会来和你团聚。”

但是农场……

“一月份也没什么事可做，”丹尼斯提醒他。“而且我觉得这对你来说会是一次很棒的经历。但我必须问，圭多，为什么？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花这笔钱？”

“我不能，”圭多回答说。“这要感谢我们的朋友卡洛。他仍然坚信查理的嗓音价值连城，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确保查理获得所有可能的机会。卡洛资助了所有的一切。”

“我不想让你放弃唱歌，”卡洛补充道，“我理解你为什么不想离开家，但这样或许你能更好地学习如何运用你那美妙的嗓音，也能把你所掌握的知识贡献给圭多。你们俩都是宝贵的资源，我不想浪费你们任何一个。”

“但我已经决定了……”查理反驳道。

“他们最多只要求你一个月的时间，”丹尼斯打断道。“这么想吧：你将获得一次免费的意大利之旅，还有机会与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乐队一起唱歌！而且，说不定你还能学到点东西！”

“安迪？”查理近乎哀求地问道。

“查理，”安迪说，“我不能替你做决定，但如果我有机会……”

“但我要离开整整一个月！”

“三个星期后，”安迪纠正道，“然后我们就和你们会合。你们一定会玩得非常开心！我觉得你应该去，查理。”

“这不关我的事，”比利说，“不过，如果可以的话……”

“别胡说！”凯伦斥责道，“这当然与你有关！你在这里经营着一个农场，还要帮我供这两个不良少年读书，更何况你们三个关系这么好，简直像亲兄弟一样。这当然与你有关！”

“嗯，”比利接着说，“不管怎样，查理，我觉得你也应该去。我一直没机会学习音乐，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之一。”

“不过现在还不晚，”查理回答说，“我和妈妈肯定能教你。”

“也许吧，不过我们现在有点忙。但这对你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查理！想想看！和欧洲最大的男童合唱团之一一起唱歌！”

***

“安迪？”查理用他那久未使用的稚嫩童音说道，安迪都忘了自己还有这种声音。他们终于上床睡觉了，此前他们已经同意了双方的提议，并敲定了所有细节。

“是吗，查理？”

你觉得我丑吗？

“丑？天哪，查理，我简直无法想象把你的名字和这个词放在一起！你到底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不知道，安迪，我有时候会想。我胳膊腿都很长，身上没有毛，可能永远也不会有，而且我也没有……”

“别说了，查理！我才不管你有没有蛋蛋！你依然是这世上最美的生物！你难道没注意到，每次上床前我都会把手从头到脚摸遍你的全身吗？我是说，全身！你觉得如果我觉得你丑，我还会这么做吗？”

“是啊，我注意到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迪？”

“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查理！你知道，你也一样对我。”

但那不一样。你是……

“我是什么？我是安迪，你爱我！你是查理，我爱你！这还不够吗？你想让我别再动手了吗？”

查理突然后悔自己不该提起这场对话。一想到要上床睡觉，却不能被你全身温柔地抚摸，他就感到一阵恐惧袭来。“不，安迪！”他喊道，“我喜欢你的抚摸！我喜欢它让我兴奋，然后我们……嗯，你知道的。但即使我们没有那样做，即使我只是睡着了，那也是我晚上睡前最后的感觉，早上醒来我还能感觉到！哦，天哪，不，求你永远不要停下来！除非你只是因为知道那样会让我感觉很好才这么做。”

“查理，我很高兴这能让你感觉好。我是说，我真的很高兴！但这并不是我这么做的原因。我这么做有更自私的理由。我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你太美了，我忍不住想摸你！我这么做是因为当我看到像你这样的美人时，我就忍不住想触摸它！”

安迪没告诉查理，很多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地用手抚摸查理的身体。他没告诉他，这就像呼吸一样，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没告诉他这些，是因为直到现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现在他才明白，在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手一直在游走、触摸、品味、膜拜着弟弟的身体。修长的脖颈；略显稚嫩但结实的肩膀；光滑无毛的胸膛，小小的扁平乳头，略微凸起的肋骨；平坦的小腹；可爱的小肚脐，自从安迪第一次看到、触摸它以来，就没变过。还有依然完全无毛的生殖器。阴茎长了一些，但不多；睾丸当然已经没了，但空荡荡的阴囊还在，依然像以前一样丝滑柔软。还有那双腿！修长纤细的身材，肌肉线条分明，触感极其敏感；圆润的臀部虽然并不十分突出，却真实存在；背部修长纤细，轻轻触碰便会微微颤动；手臂修长纤细，如同十二岁孩童般纤细，却又强壮得如同许多成年男子！还有那双手！长得惊人，手指如同触手，指甲修长，握力如钢铁般坚韧。当它们靠近键盘时，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安迪握住那几根手指，缓缓地、温柔地将它们移到自己的私处，轻轻地放在那里。它们仿佛明白了该怎么做，理解了彼此的渴望，在那里如同弹钢琴一般娴熟。它们演奏的不是乐器，而是安迪自己；哦，它们奏出的乐章多么美妙！它们缓慢而坚定地移到安迪的内裤腰带处，然后探入，与此同时，安迪的手也探入查理的体内。当两个男孩的手在对方身上找到目标时，他们的嘴唇相触，一个漫长、温柔、缠绵的吻；他们都感到满足，确信自己被爱着、被珍惜着、被需要着。然后，他们做爱了。

***

一月中旬，查理即将前往意大利的前一天晚上。比利回德州过节了，还要一个星期才回来。康纳一家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孩子们都把作业做完了，查理的妈妈还给他布置了一个月的作业。他对即将到来的冒险越来越兴奋，直到现在，他爬到安迪的被窝里。“我不想没有你，安迪！”他抽泣着说。

“别傻了，小弟，”安迪说。“你会玩得很开心的！”

“没有你我可不行。我永远都不想离开你！哪怕整整一个月！”

“不是一个月，三个星期。然后爸爸妈妈和我也会去。你会学到很多东西！”

“你想让我走吗，安迪？”

“嗯……也不完全是。但我认为这对你有好处。”

“对我有好处？为什么？”

“嗯，你会学到很多关于唱歌的知识，而且你还会遇到所有和你做过同样手术的男孩。你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查理！你会看到他们是如何适应的，你们可以畅所欲言地谈论这件事，因为你们都一样。你可以和他们交流心得，也许这样你就能更好地接受这一切了。”

“我以为我反正已经适应得挺好的。”

“没错，查理。但我们总能从别人身上学到东西。事实上，也许你注定要去那里，这样你就能教他们一些东西。也许他们需要知道，生活和家庭依然可以拥有。也许那里有个男孩正需要你这样的自信。是的，我希望你去，因为我认为这对你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会非常想念你，但你会和其他那些家伙玩得很开心。而且只有三个星期。时间过得飞快，我们很快就会到了。”

“你最好是这样！”查理警告道。

“再说，”安迪咧嘴一笑，“你在那边跟那些唱诗班男孩们鬼混的时候，我就可以和比利单独待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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