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將軟尺環繞上了她的孕肚。

那個動作發生的瞬間,Sakura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大腦,耳朵裡充滿了嗡嗡的聲音,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她頭顱裡飛舞。Alexandre的雙手從她孕肚的側面開始,讓軟尺貼著那個渾圓的、幾乎不真實的弧線慢慢移動——從這個角度,從他跪著的、從下往上仰視的角度看,那孕肚的曲線幾乎難以置信,像是某種超現實主義藝術家的作品,像是達利筆下那些融化的時鐘,像是亨利·摩爾的雕塑,充滿了有機的、流動的美感。從她依然纖細的——即使在孕晚期,她的側腰依然保持著一定的弧度,肋骨下緣到髂骨之間的那條線依然可見,只是被孕肚向外推了很多——側腰開始,皮膚突然、劇烈地向外凸出,形成一個接近完美半球形的巨大隆起,最凸出的地方在肚臍的位置,那裡的皮膚被撐得最緊,妊娠紋最密集,然後弧線緩緩收回,在恥骨上方形成一個圓潤的、向下的曲線。整個形狀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又像是文藝復興時期雕塑家——米開朗基羅、多納泰羅——筆下聖母的孕肚,充滿了神性的、超越塵世的美感。

Alexandre的手指必須在她背後扣住軟尺的另一端,這個動作要求他必須更加貼近她的身體,近到他的臉幾乎——幾乎——要貼上她的孕肚,近到只隔著不到五公分的距離,近到他呼出的氣息會吹拂在她緊繃的皮膚上,透過薄薄的絲綢,讓她感到一陣酥麻。近到他能聞到她皮膚上那種複雜的、讓他幾乎失去理智的氣味——那是乳香、汗液和孕期荷爾蒙混合出的獨特體味,溫暖、甜膩、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麝香味,還混合了一點點剛才她乳房滲出的初乳的甜腥味,那是只有孕婦才有的、原始的、充滿生命力的、會讓雄性動物本能地興奮和臣服的氣味。

「一百......一百零八公分,」Alexandre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被掐住了喉嚨,沙啞得幾乎無法辨認,他記錄下這個數字,手指在筆記本上顫抖,留下歪歪扭扭的筆跡,「妳的孕肚周長是一百零八公分。」

「這很大嗎?」Sakura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我是說......對於八個月的孕婦來說,這個尺寸是......正常的嗎?還是我太......太臃腫了?」

「這是完美的,」Alexandre說,視線依然鎖在她孕肚上,像是被催眠了,「對於妳的孕周、對於妳的體型來說,這是完美的比例。」他停頓,手指沿著軟尺移動,像是在確認什麼,「而且形狀非常、非常美。很多孕婦的肚子會因為胎位、因為腹直肌分離而變得不對稱,或者過度下垂,但妳的......」他搖頭,像是在讚嘆某個奇蹟,「妳的孕肚幾乎是完美的球形,高度集中在前方,沒有過度擴散到側面,這說明妳的腹部肌肉力量很好,核心很強壯。」

然後,他的手指開始沿著她孕肚的垂直中線移動,從恥骨聯合開始,緩慢向上。

「從恥骨聯合到肚臍上緣......」他低聲說,聲音低得幾乎像是在對自己說話,又像是在念某種祈禱詞,手指隔著絲綢,沿著她孕肚下緣那條深深的、像是被刀刻出來的弧線緩慢移動,尋找恥骨的精確位置。那裡,香檳色絲綢吊帶裙的下擺剛好卡在恥骨上方,面料被孕肚的重量向下拉扯,露出一小片——大概三指寬——下腹的皮膚,那裡的皮膚拉伸得最厲害,幾乎透明,可以清楚看見下面淡藍色的靜脈血管網絡,像是精細的蕾絲花紋,妊娠紋在那裡最密集,層層疊疊,有些是深紫色的新紋,有些是銀白色的舊紋,交織成複雜的圖案,帶著一種近乎猩紅的底色,像是皮膚隨時會裂開、會滲出血來。

他的指尖觸碰到那片皮膚的瞬間——

Sakura全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像是被高壓電擊中。

「啊......」一個細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她喉嚨深處洩漏出來,她立刻咬住下唇,用力咬,咬得幾乎要咬破皮膚,在嘴唇內側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但那個聲音已經發出了,已經在這個安靜的、充滿張力的空間裡迴盪,已經被Alexandre聽見。

他的手指立刻停頓,整個人像是被凍結了,「我弄疼妳了?」他抬起頭,眼睛裡充滿真誠的關切和某種近乎恐慌的焦慮,「對不起,我——」

「沒有,」Sakura快速地說,聲音高得不正常,帶著一種幾乎是驚慌的急促,「沒有疼,真的沒有,只是......」她停頓,能感覺到臉上的溫度在急劇上升,能感覺到臉頰、耳根、甚至脖子都在發燙,「只是那裡......下腹的皮膚,在孕期變得特別、特別敏感。」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需要氧氣來支撐接下來的坦白,「醫生說是因為那裡的皮膚拉伸得最厲害,神經末梢都暴露得更淺,所以任何觸碰都會......都會被放大很多倍。」

都會引發快感。

那後半句她沒說出口,但Alexandre從她的眼神、從她急促的呼吸、從她微微張開無法完全閉合的嘴唇、從她瞳孔的放大中,讀出了那個沒說出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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