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霜的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惊雷劈中！

她的舌尖猛地僵在王阖的后庭深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文会？带她去？！还是那个曾与她有过数面之缘、甚至隐隐流露出倾慕之意的成阳侯世子陆谨的文会？！

三月前，齐国公世子张知办文会，公子就有意带她前去。那时她内心的惊恐绝望如同深渊。她无法想象，自己披着这身耻辱的“奴服”，顶着那枚昭示身份的肛塞，以奴婢的身份，出现在那些曾经与她平起平坐、甚至对她恭敬有加的名门公子小姐面前！那将是何等的羞辱地狱！那几日，她如同惊弓之鸟，最终咬牙铤而走险，偷偷去了府中药房，趁着无人，抓了几片附子片生吞了下去！剧烈的腹痛和随之而来的高烧让她在鬼门关挣扎了三日，才侥幸逃过那次公开露面的劫难。

而现在……噩梦又要重演了吗？还是由这个看似天真的云萝“好心”推荐？！

王阖坐起，算是提前结束了暖霜的工作，他伸出手，扶着暖霜的头，带着掌控的意味缓缓抚摸着她的秀发，声音随意：

“唔……暖霜？你觉得如何？”

暖霜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恭顺：“公子…暖霜愚钝，侍奉的功夫…怕是还粗陋得很…恐…恐难以胜任，反倒给公子丢了颜面…” 她垂着头，不敢看王阖的眼睛。

王阖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想起上次文会，本要带暖霜前去，可是临近文会暖霜称病，不得已带了另一个出身六品小官之家的女奴安和前去。那日梅花未落，他一时兴起，借用了前世记忆里的半阙《山园小梅》随口吟出，什么“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竟引得满座惊叹！更有好事者吟诵出他上次文会“写”的《绿蚁新酒》实乃白居易《问刘十九》的挪用，说短短数月，王公子就又写出如此佳作，硬要将他捧成了什么“当世诗魁”！王阖心中无奈苦笑，他前世不过一个刑警，哪里会做什么诗？能记住的无一不是传世名篇。本想低调，奈何实力不允许，想挑个差点的凑数，脑袋里却空空如也。一夜之间，晋国公世子王阖，从勋贵子弟中公认的粗鄙武夫，摇身一变成了金陵文坛冉冉升起的新星，备受推崇。

然而，这份风光并未持续到底，酒过三巡，到了文会下半场，屏退了受邀来的正经女眷，便开始了这群权贵子弟间的女奴侍溺比试。安和虽是犯官之女，容貌也算得上是上佳之选，不输给前世手机上刷到的大网红，但在那群精心调教、争奇斗艳的“名奴”面前，就显得平平无奇，更糟糕的是，王阖平日里对这些规矩本就疏懒，安和的侍尿水平本就平平，应该说整个晋国公府的女奴都只是一般训练，也就是不碍眼的水平，轮到她时，安和已经被众目睽睽的审视和几个已经因表现不佳而被腱妇拖拽捆绑的女奴的求饶声吓到，安和手脚冰凉，动作笨拙，就是平时的水平也发挥不出来，尿水洒落了一些在精致的瓷杯外，吞咽时更是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顿时引得哄堂大笑！更有刻薄者当场便起哄：“王公子，这般规矩都调教不好，怕不是太怜香惜玉了吧？” “按规矩，这等坏了雅兴的贱婢，该当众剥了干净，狠狠打烂屁股才是！” 场中，已有几个表现不佳的女奴被剥去奴服，全身赤裸被粗绳牢牢捆在厅中显眼的春凳上，由膀大腰圆的仆妇用毛竹大板噼啪作响地责打着臀腿，哀叫声此起彼伏。

安和吓得魂飞魄散，扑通就跪倒连连磕头求饶。王阖看着那场面，也不责怪安和，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扫兴，带下去吧。” 他没有按照“规矩”重责，只是让人把她带离了现场。此举在众人眼中，无疑又是“驭下不严”、“妇人之仁”的明证，刚刚因诗才赢得的那点光彩，瞬间又被踩回了泥里，成了反面教材，被人嘲笑终究是让人不开心的回忆，这口窝囊气，王阖一直憋在心里。

此刻暖霜的推诿，无疑戳中了王阖心中这根刺。他看着暖霜低垂的头颅，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来府多久了？这点东西都学不会吗？” 他指了指旁边云萝刚刚使用过、还盛着七分满微黄液体的甜白釉盖碗，“现在就看看，你这‘功夫不到家’到什么地步！”

暖霜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看着那碗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的浊液，胃里阵阵翻搅，但容不得拒绝，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捧起那沉重的瓷碗，杯沿触及唇边，那熟悉的、浓烈到窒息的腥臊苦涩气味直冲鼻腔，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往下吞咽，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恶心感，胃里翻江倒海，她却不敢停下。

脑海中，两个小人再次激烈争斗：

“蠢货！好好表现！喝干净！表现得顺从！这样你才有价值，公子才会看重你！才能在府里活下去，甚至……可能得到更好的东西！”

“别喝了！把它打翻！立刻呕出来！装作笨拙透顶！这样就不用去文会了！不用在陆谨面前……在所有人面前……暴露这比妓女都不如的身份！严凌霜！你是严凌霜啊！”

“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尊严！最后一点尊严！”

两股力量在她脑中撕扯，让她心神恍惚。就在她机械地吞咽、试图屏蔽一切杂念时，脑海中两个小人互相推搡的幻象与现实的重压叠加，让她一个失神，气息陡然岔乱，一口尿液没能顺利咽下，呛入了气管！！

“咳咳……呃……咳咳咳！” 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呛咳猛地爆发出来！暖霜身体剧烈地抽搐，手中的盖碗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摔落在金砖地面上！珍贵的甜白釉碗瞬间碎裂，里面剩余的尿液伴随着碎瓷片四溅开来！暖霜整个人蜷缩起来，痛苦地咳嗽着，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房间。

王阖的脸色瞬间铁青！眼中酝酿着风暴！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明确表示要检查的情况下，暖霜竟然会笨拙失态到如此地步！这简直是在他脸上狠狠掴了一巴掌！

云萝也惊呆了，捂着小嘴，碧蓝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暖霜的惨状，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她实在没想到，平日清冷自持的暖霜，竟会在此刻表现得如此……不堪，不应该的，云萝不是一次两次见暖霜给公子侍溺了，又不是公子直接尿到嘴里，只是喝碗里的而已，暖霜是故意的？！为什么？云萝简直无法理解

“好！好得很！”王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看来是真的学不会了！是不是我平日对你们太好了？去找长乐，教你如何侍尿，如果文会之前还是如此，那就发卖到迎春楼，不要在我这里碍眼” 迎春楼是金陵的下等妓院，发卖到那里，算是对奴的顶级惩罚了，同被打死也区别不大。

王阖把这一月来的集聚的郁气一下子都发了出来，暖霜和云萝从没见王阖发这么大的脾气，暖霜大脑一片空白，竟然除了呜呜的哭，什么也不会说，王阖的怒火像是撞到了一团棉花，无处宣泄，四处寻找戒尺，非要给暖霜来几下狠的才能解气，转头间看到捂嘴瞪大碧蓝色眼睛的云萝，还大咧咧的坐在榻上，这怒火自然也就烧到了云萝身上，抓着云萝的小臂把她扔到了地上。“都这么没规矩，看来真是我这个当主子的错了！”云萝顾不上摔倒地上的疼，连滚带爬，和暖霜跪倒一处，“你也去和长乐学学规矩！”王阖大声说到，云萝还是反应快些，连忙说道：“公子，公子，云萝知错了，云萝…长乐姐…长乐姐终究是女子，惩罚的力道不够大，云萝求公子亲自教训，给云萝一个大大的教训，让云萝以后再也不敢这般无礼了。”云萝说着还悄无声息的用手捅了捅暖霜的肋下，云萝的话一时打断了王阖发脾气的节奏，云萝一看自己的话似乎有用，再看看刚刚王阖四下寻找的样子，赶紧飞快的爬向床尾，从床角翻出来个落了一层薄灰的戒尺，看到这灰，云萝赶紧擦了一下，生怕王阖看到这家法都落了灰，便赶紧双手举着，膝行着再次跪倒暖霜身边，暖霜被云萝一捅，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暗道：“完了完了，公子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子，听下人说以前也是时长有打死女奴的事发生，只是这两年不知为何转了性子一样，待人亲和了很多。”暖霜听了云萝的话，料想这云萝是不知道公子之前的性子的，纠结了一瞬，被公子打死就打死好了，被长乐训练一个月和现在死还不如来个痛快的，也跟着道：“长乐姐…长乐姐她，公爷薨逝这一月，长乐姐整日以泪洗面，公子慈悲准她休沐一月，长乐姐却日日守在祠堂外，想来是没精力来调教暖霜了，暖霜想求公子亲自调教。”咬了咬牙又道：“一月后…暖霜…必能为公子诗会分忧，若不能…若不能，就请公子在诗会打死奴。”刚说完，就见云萝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举着家法过来，极为恭顺，暖霜见这屋中唯一的家法，也被云萝抢先请了过来，心下一狠，背对着王阖跪撅起来，双手整理裙摆，不让一点屁股被遮挡，将整个饱满圆润、因姿势而更显紧致的臀丘和深陷的臀缝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白皙的手指带着剧烈的颤抖，探向那枚深嵌在臀缝深处的红珊瑚肛塞。指尖触碰到那冰凉光滑的材质，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狠命地向外一拔！

“啵——”

那枚象征着屈辱与归属的冰冷硬物，带着一丝粘腻的牵扯感，终于离开了那温热柔软的甬道入口，骤然失去填充的饱胀感，换来一阵夹杂着空虚和尖锐羞耻的怪异酸痛。括约肌本能地收缩了几下，暖霜说了一声：“求公子成全！”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沾染着自己体温和隐秘气息的红珊瑚肛塞，死死地含入了口中！齿关紧咬，坚硬的珊瑚硌着牙床，腥咸微腐的味道瞬间弥漫口腔。云萝见状，也不甘示弱，说了一声：“求公子责罚”也背对着王阖撅起屁股，将浑圆如蜜桃般的臀丘高高撅起，修长白皙的手在臀后摸索到了田黄肛塞，指尖发力一抠一拔！

“滋——”

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湿粘声响。那枚价值连城的田黄石肛塞被轻易取出，臀瓣间留下一个短暂收缩又缓缓松弛的细小孔洞，云萝立刻将那枚温热的肛塞也塞入了口中含住，口中薄荷的清香瞬间又变成苦涩，云萝顾不得那么多，最后还把家法顶在了臀上，方便王阖取用。

正在此时，“公子爷！公子爷！” 门外传来一声带着急迫却又极力保持恭敬的尖细嗓音。是晋国公府的内宅总管太监——长富！

“讲！” 王阖被打断，烦躁更甚。

“启禀公子爷！宫里头来了天使，传陛下口谕：着晋国公世子王阖，即刻进宫面圣！不得延误！”

“知道了！” 王阖心头猛地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心下再无心处理暖霜和云萝，对着几个丫鬟道：“伺候更衣！”

丫鬟们手忙脚乱却又有条不紊地替王阖更衣，长富，也进来帮忙，催促丫鬟们快些，朝服、玉带、梁冠……片刻之间，一位威严贵气的国公世子便已穿戴整齐，长富仔细打量，见王阖穿着得体，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世子，马车已经备好了，快快出发吧，莫让陛下久等。”

王阖点头称是，大步流星走向门口，暖霜和云萝偷偷瞄着王阖，虽然还规矩的跪着，可心下却松了口气。王阖在门口停住脚步，目光扫过屋内跪伏在地的暖霜和云萝。

“找两个力气大的太监！” 王阖的声音冰冷，“打！” 眼睛盯着二人，“二十板子！完了就看着她俩在这跪好，尤其是这个！”他猛地一指云萝，“她要是嫌太监力气小，那掌刑的太监——” 王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就别活了！”

最后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长富浑身一凛，连忙躬身：“奴才遵命！定让她们知道厉害！”

王阖再不多看一眼，带着一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深处，屋内死寂。

内宅总管太监长富，那张净白无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目光扫过屋内，他首先指向一个捧着铜盆、兀自发呆的丫鬟，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愣着作甚？还不快去省愆轩！把小安子、小全子叫来！把公子爷的话，” 他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速，“原、原、本、本地带到——让他们吃饱了，有力气了，再来。” 那丫鬟如梦初醒，连声应着“是，总管！”，提着裙子飞快地跑了出去。

长富又转向另外两个捧着巾帕青盐的丫鬟，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傻站着闻味儿呢？把这腌臜地界儿拾掇干净！碎片、水渍，一丝都不许留！” 两个丫鬟也慌忙应声，退出去寻簸箕抹布。

长富这才将目光投向依旧跪伏在地、姿态卑微到尘埃里的暖霜和云萝。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属于老油条的圆滑世故：“二位姑娘，起来点儿、起来点儿，规矩先松动松动。公子爷已经走了，嘴里那宝贝，暂且吐出来松快松快吧。” 他走上前，弯腰拾起了仍顶在云萝臀上的那柄戒尺，掂了掂，看着上面一层薄灰，摇摇头，用手小心抹去，“唉，公子爷这火气……先挨板子再罚跪，公子爷若是回来的晚些，真怕二位姑娘这娇嫩身子吃不消，跪都跪僵了。”

暖霜和云萝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几乎同时将口中那枚沾染着唾液和隐秘体温的肛塞吐了出来，捧在手里，生怕弄坏了。两人挣扎着从完全伏地的姿势直起身，改为标准的跪姿，膝盖依旧紧贴冰凉的金砖地面，不敢站起半分。

“谢总管体恤。” 暖霜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残余的颤抖。

“多谢总管公公！” 云萝的声音也低低的，少了平日的雀跃，多了几分后怕。

长富摆摆手，打量着二女惨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眶：“说说，怎么就把公子爷惹得雷霆震怒了？二位姑娘可是府里头一份的体面，寻常小错，公子爷何曾动过这样大的肝火？” 他的目光在暖霜身上多停留一瞬，似有探究。

暖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心想：昨夜辗转反侧，脑中全是父亲严守一临刑前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以及坊间关于王坚死因那些捕风捉影的可怕流言，让她几乎彻夜未眠，清晨时才恍惚睡去，这才误了时辰起身。而此刻，想到云萝那句将她推入深渊的“推荐”，想到即将在陆谨——那个曾经对她颔首示意的贵公子面前，以最卑贱的女奴身份跪接公子的尿水，在满座旧识的注视下承受那份剥皮抽筋般的羞辱……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她垂着眼帘，声音苦涩：“是暖霜蠢笨不堪，侍奉不周，惹得公子动怒。总管……一会儿，”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手指微微颤抖着，竟是从衣袖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袋里，摸出了一枚小巧玲珑、金光灿灿的金瓜子，双手奉向长富，“还请总管……高抬贵手，体谅……” 这是她和公子打牌赢的，是她在无尽屈辱中唯一一点可怜的“私藏”，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指望。

云萝见状，也急忙开口，努力想让声音听起来更甜更乖：“总管公公放心！云萝不经打的，绝不会说掌刑的公公们‘没力气’的！公公您……抬抬手，云萝日后定在公子跟前，多多念您的好！” 她一边说，一边竟也从自己那身华丽蜀锦上抠出一颗拇指大小、流光溢彩的猫眼石，同样递向长富，从小到大的调教，云萝并不畏惧那20板子，云萝怕的是失去王阖的宠爱，眼前的长富总管就如同她的判官，能在公子面前美言几句，留在公子身边调教就够了，长乐的手段也不过是皮肉之苦，离开了公子才会让她痛彻心扉……

长富看着递到面前的金瓜子和猫眼石，非但没有喜色，那张白净的脸猛地一沉，像是看到了什么烫手山芋，触电般后退了小半步！他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哎哟我的二位姑奶奶！快收起来！快收起来！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指着那两件东西，声音压得更低，“这都是公子爷赏赐的宝贝！是登记在册的！二位姑娘是什么身份？这府里的一草一木，一丝一线，连带着二位姑娘自己，都是公子爷的！你们拿着公子爷的东西送人？这叫什么事？这要是传到公子爷耳朵里，我长富脖子上这颗吃饭的家伙，立刻就得搬家！二位姑娘只怕……”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

暖霜和云萝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惨白。长富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们最后一丝侥幸。她们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财物，仿佛那不是珍宝，而是烧红的烙铁，飞快地藏回原处。是啊，她们是什么？是物件！物件怎么配拥有财物？怎么配行贿？方才的举动，简直是自寻死路！

长富看着她们惊恐的样子，语气又缓了缓，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二位姑娘放宽心吧。公子爷说了，只打二位姑娘二十板子。暖霜姑娘是御赐的体面，云萝姑娘也是公子爷心尖儿上的。二十板子听着唬人，实话跟二位说，在这府里头，只能算是小惩大诫，给公子爷消消气罢了。二位姑娘皮娇肉贵，掌刑的公公们心里岂能没数？他们长了几个脑袋，敢把公子爷心爱的‘物件’打坏了？打坏了二位，耽误了伺候公子爷，那才是真正的‘没力气’，‘不想活’了！” 云萝是三千两雪花银买来的珍玩，暖霜更是皇帝御赐、教坊司里起拍价都绝不低于五万两的“犯官遗珠”。打坏她们？借那些小太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暖霜和云萝对视一眼，绝望中竟诡异地生出一丝荒谬的安心。是啊，二十板子……只要那些太监还想要自己的小命……

但长富那句“小惩大诫”的话，并未给暖霜和云萝带来多少宽慰。她们对府中那套森严酷烈的《家规》再熟悉不过。今日之过，若按家法条条款款清算，杖臀过百、鞭阴数十乃至掌嘴都是寻常。公子雷霆震怒，最终却只各罚二十板子？这惩罚的力度与怒火的声势全然不符，让二女心下茫然不解。或许，公子本就对那繁琐家规不甚了了，“打二十板子”与“跪好”一样，只是他盛怒之下随口而出的惩处，并无深意。可这“随口”的罚跪，才真正令她们心底发寒——时间未定，若公子迟迟不归……

两个丫鬟已手脚麻利地将地面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脚步声再起，省愆轩的掌刑太监小安子和小全子各扛着一张油光锃亮的榆木春凳走了进来。那小全子手里果然还拿着小半个馒头，此刻正不急不忙地咽下最后一口，甚至还规矩地用袖子擦了擦嘴。他模样看着憨实，眼神也显得木讷，仿佛只是听长富公公的话“吃饱了再来”，便老老实实照做，甚至特意将未吃完的馒头带来，以示自己确实“吃饱了有力气”。这番看似呆愣的举动落在长富眼里，却让这老总管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是个知道藏拙、听话听音的。

“公子爷吩咐，二位姑娘各领二十板子，即刻行刑。按规矩办吧。”长富声音平淡，指向并排放置的春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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