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血浓于水的依恋》,第1小节

小说: 2026-03-05 14:55 5hhhhh 5000 ℃

**第一章 雨夜的誓言**

二十二年前的那个秋夜,雨下得像天在哭。

林建国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32岁的他还算年轻,身上却已经沾满了血迹和雨水。妻子小梅躺在急救室里,医生刚出来,摇头叹气:“车祸伤太重,大人恐怕不行了……孩子还能抢救,是个男孩。”

那一刻,林建国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他和小梅是大学同学,恋爱五年,结婚三年,好不容易怀上孩子,本来是全家最幸福的事。谁知道小梅开车去产检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飞。

他冲进病房,握住妻子越来越凉的手,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掉:“小梅……你坚持住啊,我们的儿子还等着你呢……”

小梅最后睁开眼睛,只来得及说一句:“建国……孩子叫宇宇……你……要好好带他……”然后永远闭上了眼。

儿子林宇出生时只有5斤2两,哭声却格外响亮。林建国抱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在太平间外跪了整整一夜。他把儿子贴在胸口,哽咽着发誓:“宇宇,从今往后,爸爸就是你唯一的依靠。爸爸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出院那天,家里只剩他和儿子。父母早逝,小梅的父母也远在乡下,帮不上忙。林建国把销售经理的工作辞了,换成工厂技术员——工资低一点,但能按时下班,能接送孩子。他把小两居的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婴儿床就放在自己床边。

头三个月是最难的。宇宇夜里每两小时就要喂奶,林建国学会了冲奶粉、换尿布、拍嗝。有一次儿子高烧39度,他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来回走了一夜,嘴里不停哄着:“不怕不怕,爸爸在呢……”医生说再晚点就危险了,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小梅把多大的责任留给了他。

宇宇五岁那年,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林建国正在厨房炒菜,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地上。他蹲下来,把儿子抱进怀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儿子的小肩膀上:“嗯,爸爸在。爸爸永远都在。”

从那以后,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却每一滴都带着温度。

宇宇上幼儿园,林建国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先给儿子蒸小笼包,再热豆浆。自己只吃剩的冷馒头。儿子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出门,他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后面座椅上绑着安全带,一路叮嘱:“过马路要看灯,拉着爸爸的手。”晚上回来,父子俩一起洗澡,宇宇在浴缸里玩水,林建国给他洗头,边洗边讲故事——《小红帽》《三只小猪》,讲到后来都是他自己编的“爸爸和宇宇打怪兽”的故事。

宇宇六岁生日,林建国加班到晚上九点,回家时手里提着一个二手的变形金刚。儿子拆开包装,眼睛亮晶晶的,扑到他怀里:“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那一晚,林建国躺在儿子身边,听着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默默想:小梅,如果你在天上看见了,一定会开心吧?我把我们的儿子养得这么好。

小学三年级,宇宇数学考了98分,兴冲冲跑回家给爸爸看。林建国正在修水管,手上全是油污,却立刻擦干净,抱起儿子转圈:“我们宇宇是小天才!爸爸奖励你吃肯德基!”其实那天他工资只剩三百块,还是咬牙带儿子去了。回家路上,儿子牵着他的手,小声说:“爸爸,你手好粗糙……以后我赚钱了,给你买护手霜。”

林建国鼻子一酸,笑着揉儿子头发:“傻孩子,爸爸的手粗点才有力气抱你啊。”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

初中时,宇宇开始叛逆。有一次期中考试没考好,回家把书包甩在沙发上,冲爸爸吼:“我不想读书了!你天天加班那么累,我还让你操心!”林建国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打了儿子一巴掌——不是很重,却把两人都打哭了。

打完后,林建国把儿子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宇宇,爸爸不是怪你成绩,是怕你以后像爸爸一样,一辈子在工厂里受苦。爸爸没本事,只能给你最好的教育……对不起,爸爸不该打你。”

宇宇哭着抱紧爸爸的腰:“我错了……我以后好好学,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那一夜,父子俩挤在一张床上,宇宇把头埋在爸爸胸口,听着那颗心稳稳的跳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高中三年,林建国更拼了。他学会了做各种营养餐——红烧肉、排骨汤、西红柿鸡蛋——每天换着花样。儿子晚自习回来,桌上永远热着饭。冬天冷,他给儿子买了最贵的羽绒服,自己却只穿旧棉袄。儿子问:“爸爸,你不冷吗?”他笑着说:“爸爸皮厚,不怕。”

高考前一个月,林建国自己感冒发烧39度,却瞒着儿子去上班。晚上回家,儿子发现他额头滚烫,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硬是拖着他去医院。输液的时候,儿子守在床边,握着爸爸的手:“爸,你要是倒了,我怎么办啊……”

林建国看着儿子长大后的脸——眉眼像小梅,却比小梅更温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轻轻拍儿子的手背:“傻孩子,爸爸不会倒的。爸爸还要看着你结婚生子呢。”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宇宇考了612分,全市前五十。林建国在工厂请了半天假,买了蛋糕和啤酒,父子俩在家里庆祝。宇宇喝得有点多,靠在爸爸肩上,喃喃道:“爸,谢谢你……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林建国眼眶湿润,却笑着说:“傻儿子,是你自己争气。爸爸只不过是……陪你走了一段路。”

大学录取通知书寄来的那天,林建国把儿子送到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宇宇背着大行李箱,忽然转身紧紧抱住爸爸:“爸,我会每周给你打电话的。你一个人在家,要按时吃饭,不要太省……”

林建国拍着儿子的背,喉咙发紧,却只说了句:“去吧,外面世界大,好好闯。爸爸在家等你。”

火车开走后,林建国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站台,风吹得他单薄的衬衫贴在身上。他忽然觉得,二十多年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梦。而现在,梦里最重要的人,要去更远的地方了。

回到家,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他的呼吸声。他打开儿子小时候的相册,一页页翻看:婴儿时期的啼哭、幼儿园的六一表演、小学运动会的奖状、初中毕业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里,儿子都在笑,而他自己,头发已经开始花白。

夜里十一点,手机响了。是宇宇的视频电话。

“爸,我到宿舍了!你吃饭了吗?”

林建国赶紧擦了擦眼睛,笑着把镜头对准自己:“吃了吃了,爸爸给你留的红烧肉热了热,可香了。你呢?宿舍环境好不好?”

父子俩聊了四十多分钟,直到宇宇说要洗澡才挂断。挂断后,林建国盯着黑掉的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宇宇,长大了啊……爸爸也老了。”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像二十二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他忽然想起妻子临终前的话:“建国……把宇宇养大……你也要幸福啊……”

林建国苦笑一声,自言自语:“我有宇宇,就已经是最幸福的人了。”

他不知道的是,多年以后,这句看似简单的话,会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变成现实。

**第二章 电话那头的温度**

大学开学的第一个月,林建国觉得自己像被抽走了灵魂。

每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旁边的婴儿床——空荡荡的。二十多年了,那张小床早就换成了儿子的单人床,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往那边看。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早高峰的车流声隐约传来。

他起床,洗漱,走进厨房。冰箱门一打开,里面整齐码着儿子爱吃的排骨、鸡翅、西红柿、鸡蛋。他愣了两秒,才想起宇宇已经不在家了。昨天晚上,他一个人做了红烧排骨,做好后拍了照片发给儿子,配文:“爸今天试了新做法,你下次回来尝尝。”宇宇秒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和“爸你最棒!”的表情包。

林建国叹了口气,把排骨分成两份,一份放进保鲜盒,另一份热了热,当早饭。一个人吃饭,味道总是淡的。他打开手机,点进和儿子的聊天记录,从上往下翻——全是儿子发来的日常:

“爸,今天军训好累,但教官夸我体能好!”

“爸,宿舍老大请我们吃夜宵,我只吃了半份,怕你担心我胖。”

“爸,你今天加班了吗?别太晚,记得喝水。”

每一条他都回得很及时,回完了还盯着屏幕傻笑,像个谈恋爱的小年轻。可笑完之后,屋子还是空。

工厂里,大家都知道林师傅儿子考上985了,逢人就夸:“老林,你这辈子值了!”他笑着点头,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值是值,可儿子不在身边,这“值”好像缺了半截。

中午休息,他躲在工具间,给儿子发视频。铃声响了三声,宇宇接了,画面里是宿舍的白色墙壁和上铺的蚊帐。儿子穿着白色T恤,头发还湿着,刚洗完澡,脸红扑扑的。

“爸!正好想你呢!”

林建国把镜头对准自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吃饭了吗?今天食堂什么菜?”

“红烧肉!可好吃了,就是没你做得香。”宇宇凑近镜头,眼睛弯成月牙,“爸,你呢?今天早饭吃的什么?”

“排骨。”林建国把保鲜盒举起来晃了晃,“给你留了一大半,等你回来一起吃。”

宇宇忽然不说话了,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要哭。过了两秒,他小声说:“爸……我想你了。”

就这一句话,林建国鼻子瞬间酸了。他赶紧转过身,假装看工具箱,声音有点哑:“傻孩子,才一个月,马上国庆就回来了。好好学习,别想家。”

挂了视频后,他坐在工具箱上,掏出钱包,里面夹着一张全家福——小梅抱着刚满月的宇宇,他站在旁边傻笑。那时候他32岁,头发乌黑,现在48岁,鬓角已经花白。他用指腹轻轻摩挲儿子的脸,心里一遍遍重复:宇宇,你要过得好,爸爸就满足了。

晚上回到家,已经九点半。林建国先把儿子的脏衣服从洗衣篮里拿出来——其实早就洗完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闻了闻,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把衣服叠好,放进儿子的衣柜,然后给自己热了碗剩饭,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十点整,手机准时响起。是宇宇的晚安电话。

“爸,还没睡啊?”

“刚吃完饭。你呢?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今天高数课,老师讲得飞快,我录了视频,回头再看一遍。”宇宇的声音带着笑,“爸,你今天厂里忙不忙?腰还疼吗?”

“一点点,不疼。”林建国撒谎。其实下午搬设备的时候腰闪了一下,但他没说。

父子俩就这样聊着,聊工厂的八卦,聊大学食堂的阿姨手艺,聊天气,聊一切能聊的。直到宇宇打了个哈欠,林建国才心疼地说:“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课。”

“嗯……爸,晚安。做个好梦。”

“晚安,宇宇。”

挂断电话,房间又安静下来。林建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儿子小时候的样子:五岁时发烧,他抱着儿子在医院走廊走了一夜;十岁时运动会,他顶着大太阳给儿子递水;十八岁高考前,他半夜起来给儿子煮银耳汤……

他翻了个身,把儿子的枕头抱进怀里。那枕头上还有儿子残留的味道,淡淡的少年气息。他闭上眼睛,低声喃喃:“小梅,你看看咱们儿子……多懂事啊。他要是知道我现在这么想他,会不会笑话我这个老父亲?”

国庆节终于来了。

七天长假,林建国早早请了假,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冰箱塞满了儿子爱吃的菜,床单被罩全换了新的,还在儿子房间的书桌上放了一盒新买的巧克力——儿子上大学后爱吃这个。

10月1号上午十点,火车站出站口。林建国早早就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张打印的“A4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林宇宝贝回家啦”,旁边画了个笨拙的小爱心。他穿了儿子去年给他买的深蓝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刮干净了。

人群涌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儿子。

182cm的身高,在人群里特别显眼。宇宇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眼睛在人群里搜索。看到爸爸的那一刻,他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撒腿就跑过来,像小时候一样直接扑进林建国怀里。

“爸——!”

林建国被撞得后退半步,却紧紧抱住儿子。儿子比走的时候壮实了一点,肩膀宽了,身上有阳光和青春的味道。他拍着儿子的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宇宇把脸埋在爸爸脖子窝,声音闷闷的:“爸,我想死你了。火车上我一闭眼就梦见你给我做红烧肉。”

父子俩在出站口抱了足足三分钟,才被来往旅客善意地笑着绕开。林建国帮儿子提行李,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儿子的手,像牵着五岁的小宇宇。出租车上,宇宇靠在爸爸肩上,絮絮叨叨讲大学的事:室友谁打呼噜、谁谈恋爱、自己拿了奖学金……

到家门口,宇宇推开门,第一句话就是:“爸,我饿了!”

林建国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等着,爸给你做!”

厨房里,油烟机轰轰响着。林建国系着围裙,切菜、炒菜,手法熟练。宇宇从后面抱住爸爸的腰,下巴搁在爸爸肩上:“爸,你瘦了。”

“哪有,爸壮着呢。”林建国回头,用沾着油的手指点点儿子鼻子,“你才瘦了点,黑了点。”

宇宇笑嘻嘻地不松手,就这么抱着爸爸看他做饭。红烧排骨、糖醋里脊、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端上桌。父子俩面对面坐下,宇宇狼吞虎咽,林建国却吃得慢,眼睛一直看着儿子。

“爸,你也吃啊,光看我干嘛?”

“爸看你吃就饱了。”

宇宇忽然放下筷子,眼睛红红的:“爸……这一个月,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啊?”

林建国愣了一下,笑着揉儿子头发:“还能怎么过?上班、下班、想你。挺好的。”

宇宇没说话,起身绕过桌子,蹲在爸爸身边,把头埋进爸爸怀里。林建国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轻轻落在儿子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像哄小时候哭闹的他。

那一刻,房间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和两个人的心跳。

晚上,宇宇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只围着一条浴巾。林建国正在沙发上叠衣服,看到儿子,眼神不自觉柔软下来:“快把睡衣穿上,别着凉。”

宇宇却走过来,坐到爸爸身边,靠在他肩上:“爸,我们看会儿电视吧?就像以前一样。”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父子俩却看得津津有味。宇宇的头慢慢滑到爸爸腿上,林建国给他顺头发,手指一下一下,像小时候哄睡。宇宇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像梦呓:“爸……我以后不走了,好不好?毕业就回家,陪你。”

林建国心口猛地一颤。他低头,看着儿子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微张开的嘴唇——这张脸,和小梅那么像,却又带着他自己的影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却温柔:“傻孩子,你要飞得更高。爸爸在家里等你,永远等你。”

宇宇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抱住爸爸的腰,抱得很紧很紧。

那一夜,林建国又失眠了。他看着天花板,想起儿子刚才那句“我以后不走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悸动。

他轻轻叹气,把被子给儿子掖好,低声说:“宇宇,爸爸爱你。比任何人都爱。”

窗外,国庆的烟花在夜空炸开,五颜六色,映亮了父子俩安静的家。

**第三章 冬夜的温暖**

国庆假期结束得太快,像一场温暖的梦,一眨眼就醒了。

10月7号早上六点半,林建国早早起床,给儿子做了葱油饼和紫菜蛋花汤。厨房里油香四溢,宇宇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爸爸的大号睡衣,袖子卷了好几层。他从后面抱住爸爸的腰,把脸贴在爸爸后背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爸……再让我睡五分钟嘛……”

林建国笑着转过身,用沾了面粉的手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五分钟就迟到高铁了。快洗脸,爸给你装饭盒,车上吃。”

宇宇赖了好一会儿才松手,去卫生间刷牙。林建国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像他妈妈了,可那股黏人的劲儿,却全是他小时候的样子。

收拾行李的时候,宇宇把爸爸给他买的巧克力、袜子、新买的羽绒服内胆全塞进箱子,还偷偷把家里的那张全家福照片也带上了。林建国假装没看见,只是帮他把箱子拉链拉好,低声叮嘱:“到了学校先给爸发消息。天气冷了,别省着,食堂多吃肉。钱不够就说,爸给你打。”

宇宇点点头,忽然抱住爸爸,抱得比国庆那天还紧:“爸,我走了以后,你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林建国拍着儿子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哄三岁孩子:“没事。爸习惯了。你好好读书,爸就比什么都开心。”

高铁站送别的时候,宇宇拖着箱子走了好远,还回头看了好几次。林建国站在安检口外,冲他挥手,笑着喊:“快进去!爸回家了!”直到儿子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慢慢放下手,一个人往回走。秋风吹过,衬衫有点凉,他却觉得心里更凉。

接下来的两个月,日子又回到那个熟悉的节奏——上班、下班、视频、想念。

十一月中旬,北方突然降温。林建国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家路上淋了场小雨。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咳嗽,嗓子像火烧。他没当回事,吃了颗感冒药就去工厂。下午腰又闪了一下,疼得直冒冷汗。同事劝他请假,他摇头:“没事,宇宇快期末了,我得把活干完,年底好多奖金,给他买新电脑。”

晚上视频的时候,他把镜头对准自己,强颜欢笑:“爸今天吃得可好了,你呢?考试复习得怎么样?”

宇宇却一眼看出不对劲:“爸,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咳嗽给我听听!”

林建国咳了两声,故意笑:“小感冒而已,你爸身体好着呢。”

宇宇急了,眼圈瞬间红了:“爸!你别瞒我!明天我就请假回家!”

“胡闹!期末考试呢?爸真的没事。”林建国赶紧哄,“你好好复习,爸明天去医院开点药就好了。听话。”

挂了视频后,林建国躺在床上,咳得胸口发闷。他把儿子的枕头抱进怀里,闻着上面淡淡的味道,低声喃喃:“宇宇……爸没事,真的……你别担心……”

十二月二十日,宇宇终于放寒假了。

林建国提前一天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冰箱塞满儿子爱吃的羊肉、牛肉、大虾,还买了最新款的电暖器。二十一号早上,他早早到高铁站,举着那张已经有点褪色的“A4纸”——这次写的是“宇宇宝贝寒假快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儿子去年给他买的毛呢大衣。

宇宇一出站,就扔下箱子冲过来,把爸爸抱得双脚离地:“爸——!我想死你了!”

林建国被撞得笑出声,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他紧紧抱住儿子,拍着宽阔的背:“回来就好……爸也想你……想得慌。”

回家路上,出租车里,宇宇一直握着爸爸的手不放。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行李箱打开,把带回来的礼物一件件拿出来:给爸爸买的羊毛围巾、护腰带、还有一瓶进口的护手霜。

“爸,你手太粗了,以后我给你抹这个。”宇宇说着,当场挤了一点在掌心,抓住爸爸的手仔细涂抹。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低头认真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暖流灌满。

晚上,宇宇坚持要下厨:“爸,你坐着,我做饭!这学期我跟室友学了好几道菜。”

结果厨房里叮叮当当,宇宇做了糖醋排骨和番茄牛腩,虽然卖相一般,但林建国吃得比什么都香。父子俩边吃边聊,宇宇讲大学里的趣事:室友谈恋爱被甩、自己拿了国家奖学金、还参加了计算机竞赛……

吃完饭,宇宇抢着洗碗。林建国站在旁边擦桌子,看着儿子挽起袖子认真刷碗的样子,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只会把碗摔碎的小男孩,现在已经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了。

夜里十一点,外面下起了雪。宇宇洗完澡出来,只穿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头发还滴着水。他钻进爸爸的被窝,抱住爸爸的腰:“爸,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外面好冷,我想抱抱你。”

林建国心跳漏了一拍。他侧过身,把儿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好……爸也冷。”

被窝里暖洋洋的。宇宇把头埋在爸爸胸口,听着那稳稳的心跳,声音闷闷的:“爸,这两个月我天天梦见你。有一次梦见你生病了,我吓得哭醒了……”

林建国喉结滚动,手指轻轻梳理儿子的头发:“傻孩子,爸这不是好好的吗?”

宇宇忽然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爸,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你一个人在家生病没人照顾……我以后毕业了,就回家工作,好不好?我们一直在一起。”

林建国胸口猛地一热。他想说“你要飞得更高”,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低低的叹息:“宇宇……爸舍不得你走,可爸更想让你过得好……”

宇宇没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两个人的呼吸渐渐重叠,胸膛贴着胸膛。林建国能感觉到儿子结实的胸肌、温暖的体温,还有那股越来越浓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半夜,宇宇睡着了,腿无意识地搭在爸爸腿上。林建国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看着儿子熟睡的脸——眉眼、鼻梁、微微张开的嘴唇——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那种感觉,像电流,又像久违的温柔,让他既慌乱又舍不得推开。

他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梦呓:“宇宇……爸爸爱你……爱得……有点害怕了……”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宇宇早早起床,给爸爸做了鸡蛋羹和热牛奶。林建国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笑着说:“宇宇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宇宇回头,笑得眼睛弯弯:“那当然!我是你儿子嘛。”

整个寒假,父子俩过得像蜜里调油。

白天一起去超市买菜,宇宇推着购物车,林建国挑菜,两人像老夫老妻一样讨论今晚吃什么。晚上一起看春晚重播,宇宇靠在爸爸肩上,笑得前仰后合。林建国腰疼的时候,宇宇就给他按摩,双手用力却温柔,按着按着就按到后腰,声音低低的:“爸,这里疼吗?力道对不对?”

有一次林建国感冒又犯了,发低烧。宇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跑去药店买药,回来亲自喂爸爸吃药,然后用热毛巾给爸爸擦脸、擦身子。擦到胸口的时候,宇宇的手微微颤抖,却没停下。林建国闭着眼睛,感受着儿子掌心的温度,心里又暖又乱。

烧退的那天晚上,宇宇钻进被窝,抱着爸爸不放:“爸,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再这么拼了,好不好?”

林建国点头,声音沙哑:“好……爸听宇宇的。”

雪越下越大,窗外一片银白。屋里却温暖如春。父子俩挤在一张床上,聊着从前、聊着将来、聊着所有没机会聊的话。宇宇说起小时候爸爸给他讲的故事,林建国说起儿子第一次叫“爸爸”时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手牵在了一起,十指相扣,谁也没松开。

寒假的最后一天,宇宇收拾行李的时候,忽然停下动作,转身抱住爸爸,声音带着哭腔:“爸……我真的不想走……”

林建国眼眶红了,却笑着揉儿子头发:“去吧,爸在家等你。等你毕业,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宇宇把头埋在爸爸脖子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要把爸爸的味道刻进灵魂里。

火车站再次送别。宇宇走了好远,还在回头。林建国站在原地,冲他挥手,直到看不见。

回家后,他打开儿子的房间,床上还留着儿子的体温。他躺上去,把被子裹紧,轻轻呢喃:

“宇宇……爸等你……一直等……”

窗外,雪花静静飘落,像上天在为这份越来越深的依恋,轻轻盖上一层纯白的祝福。

**第四章 春去夏来的牵挂**

寒假结束的那个清晨,林建国又一次站在高铁站的出站口。

二月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却只穿了那件儿子去年送的毛呢大衣,领口竖得高高的,手里举着已经有点卷边的A4纸——这次写的是“宇宇,春暖花开,等你回家”。纸上的字是用儿子最喜欢的蓝色马克笔写的,每一笔都带着父亲的温度。

宇宇拖着行李箱出来,一眼看见爸爸,眼眶瞬间红了。他快步跑过来,把爸爸抱得死紧,脸埋在爸爸脖子窝,声音闷闷的:“爸……我才走一天,就想你了。”

林建国笑着拍儿子的背,手却微微颤抖:“傻孩子,才一个寒假而已。快上车,爸给你买了热豆浆,车上喝。”

出租车里,宇宇靠在爸爸肩上,十指和爸爸的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听着彼此的心跳。到了家门口,宇宇却不肯立刻进门,转身抱住爸爸,在楼道里抱了很久很久。

“爸,我走了以后,你腰疼了记得贴膏药。我在网上给你买了新的,明天就到。”

“嗯,爸记住了。”

“晚上别加班太晚,给我视频。”

“嗯。”

宇宇走了。林建国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把儿子留下的围巾围在脖子上,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围巾上还有儿子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混着少年独有的清新气息。他闭上眼睛,仿佛儿子还在身边,抱着他说“爸,今晚我跟你睡”。

春天的日子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走。

三月,工厂订单多,林建国几乎天天加班到九点。腰疼得厉害的时候,他就咬牙忍着,回家后一个人贴膏药,贴完了给儿子发消息:“爸今天腰好多了,你别担心,好好上课。”

宇宇每次都秒回:“爸!你骗人!我知道你疼的时候会咬嘴唇!下次视频我要检查!”

四月,樱花开的时候,宇宇在学校拍了满树的粉色照片发给爸爸:“爸,这么漂亮,你什么时候来学校看我呀?我们一起看樱花。”

林建国看着照片,眼睛湿润了。他回复:“爸等你暑假回来,我们去公园看本地的樱花,也很美。”

五月,儿子期中考试拿了专业第一。宇宇兴奋地在视频里炫耀,林建国笑得合不拢嘴,把镜头对准自己刚做好的红烧鱼:“奖励!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等你回来吃个够!”

视频里,宇宇忽然安静下来,眼睛亮亮的:“爸……我好想现在就飞回去,抱抱你。”

林建国喉咙发紧,笑着说:“快了,还有两个月。爸在家给你攒好吃的。”

六月,天气渐渐热起来。林建国买了新的空调,给儿子房间装上,又在阳台种了儿子喜欢的薄荷和罗勒。晚上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去儿子房间躺一会儿,把儿子的枕头抱在怀里,轻轻闻着上面的味道,低声呢喃:“宇宇……爸真的好想你……想得心都空了。”

七月一号,暑假终于来了。

林建国提前三天就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冰箱塞满了儿子爱吃的所有东西——大虾、牛排、芒果、冰淇淋。他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一套新的床上四件套,浅蓝色的,儿子最喜欢的颜色。

七月二号早上,高铁站。

宇宇一出站就看见了爸爸。这次他没跑,而是快步走过来,把行李箱一扔,直接把爸爸抱起来转了个圈!

“爸——!我回来了!”

林建国被转得头晕,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放我下来!重死了!你这小子力气见长啊!”

宇宇把爸爸放下,却没松手,就这么抱着,脸贴着爸爸的脸,声音带着哭腔:“爸……我真的……一天都不想离开你了。”

回家路上,宇宇一直牵着爸爸的手不放。进了家门,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爸爸按在沙发上,自己跪在地上给爸爸揉腿、揉腰:“爸,这学期你肯定又加班了,腰疼了吧?我给你按,按专业级的!我跟室友学了中医按摩。”

林建国靠在沙发上,看着儿子认真低头的样子,心口像被蜜灌满。儿子的手指有力却温柔,按得他舒服得直叹气。

“宇宇……你长大了,真会心疼人了。”

宇宇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当然!我是你儿子,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

整个暑假,父子俩像回到了小时候,却又多了成年人的温柔与依恋。

每天早上,宇宇比爸爸起得早,给爸爸做早餐——虽然手艺还生疏,但林建国吃得比五星级酒店还香。宇宇会一边煎蛋一边说:“爸,你坐着,今天我伺候你!”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