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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过家家羊倌

小说:魔王过家家 2026-03-05 14:51 5hhhhh 9290 ℃

  忽然乔治凹陷的眼眶里流出泪来,抓住了牧师的带着镣铐的手,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您救救我,救救我吧!……”

  牧师握紧那双手,良久,而后说:“我已经治愈了你的伤口。”

  “您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他挣扎着想从草堆上爬起来,却无法撑起身体,只得抓紧了牧师的袖子,“我……大人,我……我不想被魔族吃掉……我没有犯过它们说的……”

  “我知道……”他望向乔治的眼睛,从里面看出了怀疑,便想劝诫一番,主从未抛弃他们,苦难是对灵魂的洗练,他将升入天国,而魔鬼必遭遣灭,如此如此。他善于做这个,在魔族看来,这些话像是麻药一般,于是任由他说,这些看上去像空洞的套话一般的东西,他说出来却显得真诚,因为他便是真心说的。他坚信他的工作不仅是治愈这些可怜人们肉体上的伤痕,更重要的是慰藉他们心灵上的创口;正因为身处地狱,他们才更不应该抛却信仰。他多怕乔治放弃了,蒙受了苦难,却没能升入天国啊。然而他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冷淡的、厌烦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下星期才排到他呢……”

  烛光照到他们脸上,长着羊角的恶魔无声无息地来到了牢房门口。她总是满面愁容,好像折磨他们都是不得不做的无趣的工作,尽管牧师很肯定这不是上面那个所谓魔王下的指令。

  “你,出来。”她指了牧师一下。

  他顺从地走出牢房,临走时看了老乔治一眼,他在魔族面前蜷缩成了一团,大气都不敢喘,只有一双眼睛从破布里露出来,用哀戚的眼神看着他,但那之中又隐藏着些许忌羡。他明白这是为什么,牢房中都是待宰的羔羊,若有人来提,原因只能是轮到此人被端上宴席,只有他一个人例外——他是“牧师”,被带走也不意味着死。这并不意味着更好,但一个将死之人,难免对生者生出嫉恨。

  羊角侍女喜欢跟在人后,流露出一种险恶的、谦卑的脾性,路过刑房时,她推搡了习惯性要拐进去的牧师一下,示意他继续前行。他走过一个又一个黑洞洞的房间,直到踏上向上的台阶,对方也没有制止,让他有些惊疑了。

  就在两天前,他来过地上,几个侍女七手八脚地抬来一个濒死的人类,穿着拉托纳样式的盔甲,右臂只剩一个整齐得过分的断口,一看便是魔法造成的。尽管并未被带有污秽的武器沾染,但在糟糕的处理下,依然有邪祟沿伤口侵入了体内。他发着高烧,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牧师不知道从那么远处千辛万苦带来一份“食物”是要做什么,魔族见他好用就要压榨到极致,近来被送到牢房的多了许多原先活不过两三天的人,而这个人能不能撑到地牢门口都是个问题。他隐隐有些不安,似乎眼前的士兵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但还是依着魔族的命令,按部就班地治疗了伤患,并为他做了祷告。

  果不其然,那人之后没有被送来地牢。

  地上并不比地下温暖,走廊的石砖渗着水,角落长出了黑霉。一直到大厅情况才好一点,显然有人照料,地面铺了金红的地毯,四周布了蜡烛,试图增加一丝活气,但空气里却是同样的灰暗、冰冷、死气沉沉。

  侍女不知不觉越到他身前,自顾自踏上了旋转楼梯,他迷茫地跟上。以前他从未到过一层以上的地方,而这次却仿佛无止境地向上攀升。

  “主人要见你。”

  侍女突然说话了,不亚于一声惊雷。

  ——主人,她的主人,魔王。他还没见过魔王。他咀嚼着这个信息,对魔族来说,牧师的全部意义就是治病——保鲜,眼前的魔族这么说过。什么人会要魔王来救?

  “魔王?”

  她停下来,恶毒地瞪着他。

  “如此不敬……可惜,你的舌头要留着念咒……”她的指甲在他脸侧空划几道,转而一把抓住了干枯的头发,“管不住嘴就闭上,明白吗?把人治好,然后滚回去……如果你表现好,我也可以考虑对你好点。”

  说罢,她狠狠一拽他的头发,大踏步地走了上去,他的腰折下一半,踉踉跄跄地想跟上,锁在一起的手却无法维持平衡,终于被长长的衣袍绊倒了。侍女拖着他走了半条走廊,在一扇华丽的门前停下脚步。

  “起来。”她用尖锐的蹄子踢了一脚他的肚子。

  他挨了几下才摇摇欲坠地爬起来,戴上半路掉下的帽子。发根处似乎渗出了血,幸好一路铺满昂贵柔软的地毯,他没受什么伤。他稍微理了理头发,又看看身上的衣装,破破烂烂,估计也是灰头土脸,刚才无比重视礼仪的侍女,现在又毫不在乎他面见尊上时的形象了。按魔族的逻辑,他的惨状恐怕是她的工作成果,或许其实是赏心悦目的。他们现在住进城堡,处处仿效人类,行事逻辑却仍带有魔族底色,每次察觉到这点,都令人心生寒意。

  这里倒是暖和了些许,屋里应该燃着壁炉,周遭陈设也稍微有了日常活动的痕迹,但暗属性元素反倒越来越盛,阴冷感仍挥之不去。魔王的卧房大门和一般贵族别无二致,他曾经也出入府邸为他们治病祈福,几乎恍若隔世。

  侍女也正了正头上的发饰,在推开门前停顿片刻,警告地瞥了他一眼,再度低声道:“别乱说话。”

  门开了,他不自觉地把视线聚焦到了魔王身上。室内一片昏沉,明明是上午过半时分,天光正好,四处挂着的帷幕却死死遮盖了窗户,作为替代则燃有许多蜡烛,颤抖的暖光打在周围层叠的布条上,影影绰绰。但这一切光似乎都照不到魔王身上,在房间中央形成了一个暗色的空洞。

  它身形高大,穿着缀满装饰、有着巨大领子而显得不伦不类的长袍,刚刚似乎是在踱步;见门开启,没有五官的脸转了过来。头上的角拧成了像是王冠的怪异形状。

  “牧师,是吗?”它的声音很低沉,粗粝,带着些许回响,他感觉耳道到脑髓都嗡嗡地振了起来,很想捂住耳朵,“过来,看看他生了什么病?”

  他才注意到魔王身后的床上躺着个人。他认识他,依然高烧昏迷,依然半死不活,依然戴着头盔——尽管他盖着一层层金线织就的绒毯,陷在天鹅绒大床里。

  这个人不是食物。

  他是谁?

  他是什么?

  牧师上前两步,转头看了一眼魔王,从它脸上实在读不出任何有效信息,又看了一眼侍女,她悄无声息地贴墙站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既然没有反对,那他就照自己的意思来了,他掀开被子看了看——对方全身都整整齐齐地穿着盔甲,棱角把床单扎出了好几个小洞。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以这个状态躺在床上。牧师看了一下他手臂的断面,包了布条,略略渗出一点血和黏液,属正常现象,不像感染。更大的问题是,在魔力的视角下,他体内的元素平衡彻底崩坏,暗属性元素占到了极高的比重,整体看来像一个魔族,但密度不均,可排除是什么亵渎的堕落仪式。

  这些高浓度暗元素零散分布在他体内,并没有融进血肉。这不会致死,只是会给人带来相当的痛苦。盔甲不好卸下,他只得简单扒开对方的围巾,又卷起链甲下的棉衣看了看,脖子和腰腹有许多像是勒痕的淤青。他很想看看这是不是遍布全身的,又不是很想确认。

  “他会冷的。”

  肩后传来魔王的声音,它静悄悄地凑了过来,身上黑色的黏液滴到沾满尘土的不再洁白的神官服上,牧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避开了。魔王把那人的衣服放下,又掖好被子,堪称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头盔。他在昏迷中似有所感,打了个寒噤,忽而剧烈地咳嗽起来,口鼻处涌出了黑色的液体。

  魔王拿出块手绢擦了擦,他忽然挣动了起来,勉强支起了一点脖子,无法聚焦的视线越过魔王,茫然地、本能地寻找着后面的一抹白影:“神父大……是……神父大人吗……”

  “不是。”魔王迅速遮住了他的眼睛,把他的脑袋按回软枕的包裹里。

  “神父大人……我……”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救救我……”

  他很快不再言语,魔王抬起手,确认他睡着了,轻轻顺了顺他头盔上的毛,一边随口问道:“他怎么了呢?能治好吗?”

  “你做了什么?”

  侍女跺了一下脚,声音落在地毯上,闷闷的。

  魔王扭头望着他,依然没有表情,但语气似乎染上一丝困惑:“我做了什么?”

  它直起身,遮蔽了大部分烛光,又踱起步来:“我跟他打好了关系,触碰到了他……我们玩了游戏,对,而且他很听话。”它盯着天花板,似在回忆,说到后面,语调越来越高,自带的杂音险些刺穿他的耳膜。

  侍女配合地鼓起掌来。

  “你为什么要给他喂……这些,”牧师笼统地指了指魔王裸露在外的体表,离近之后,能看出来它们是黏稠的、缓慢流淌着的液体,“他胃里,肺里……都是这些东西。”

  “是吗?”魔王嗤笑起来,低沉的笑声每一下都像是锤子在敲他头盖骨。

  “你只需要把他治好……”后面的侍女对他大不敬的动作忍无可忍了,上前一步出声道,然而魔王抬手制止了她。

  “因为我们玩了游戏。”它抬起了下巴,似乎有些得意。

  “你是说,拷问他。”

  “不是。”

  “折磨他。”

  “不是——”

  “你想让我治好他,然后继续折磨他。”

  “不——”

  “这样反反复复,重复成百上千遍,靠窃取神的恩赐实现你们这些卑鄙的蝇蛆自己无法造出的永恒地狱。”

  “你……”

  “原本他会死去,原本你为了延长你那下流的享乐,只能小打小闹地划出几道伤口,现在你可以将人虐杀再起死回生了——”一种多日不曾体会到的愤怒支配了他,阔别许久的生命力重新光顾了麻木的躯体,驱使他一股脑地把连日的愤恨倒了出来,“你终于得到了你们这些被神厌弃的爬虫不配拥有的力量,你留下我们就是为了这个?你把光明神馈赠的奇迹用在这种龌龊之事上?!”

  “他是我的宠物,”魔王失去了耐心,即使看不出它的神情也能感觉周遭的空气冷了下来,“牧师,你只要如我的侍女所说,治好他就行了。”

  “我拒绝。”

  他从床边起身,站直了,直视着魔王。魔王却没打算对峙,一偏头,跟后面的侍女说:“你说你把它教好了。”

  “抱歉,主人……”他从未见过那个魔族如此局促的样子,她快步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快做。”

  “我不会成为魔鬼的工具,”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杀了我吧。”

  她的脸皮好像不会做出笑容,明明该是那个意思,却只扭曲成了奇怪的样子:“你一直是工具。”

  她手指一动,长达数寸的锐利指甲便扎穿了他的肩膀,毒素在皮肉下迅速蔓延,难以忍受的剧痛涌入他的神经,跟鞭子、跟她用过的各种刑具都不同,那是魔族天生的魔法,只为了给人带来痛苦和恐惧而生。牧师睁大了眼睛,生理性的抽搐仅需一秒就从那条手臂扩散到了全身,忍不住发出了惨叫。他眼前发黑,站立成了奢望,狼狈地滚倒在地,冷汗如雨般流下,浸透了里衣。

  还没反应过来,大腿上又挨了一刺,他将头砸在地上,想靠物理疼痛转移走注意力,但地毯阻止了他的自戕,很快他干呕起来,头晕目眩,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了,只有对方的话强硬地破开耳鸣钻进了他的大脑:“现在呢?”

  “哈、哈哈……神会降下……呕……”

  她狠狠踩在他脸上,他感到眼眶一热——在贯穿全身的剧痛下,几乎感觉不到——左侧顿时连黑暗都无法看到了。

  “你身上有价值的不过脑花和口条,”她转动脚踝,来回碾着碎裂的眼球,红白相间的浆液随着挤压一股股喷出,“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咯……啊……”

  无论他想表达什么,都因为过度的痛苦无法说出口了,但侍女笃定他不会因为这点加量就服软,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也可能,她只是想继续下去,她的声音战栗起来了,像每次有机会拷问犯人一样。

  “哦,你不在意自己,那别人呢?那些你诊治过的人……那谁,乔治?蜜娅?卡里尔?你要为了自己可怜的尊严,剥夺他们平静地死去的幸福吗?假惺惺的伪君子……”

  “好了,别在这儿,”魔王快步挡到了牧师和床幔之间,“万一吵醒了小家伙,他会吓到的。”

  “万分抱歉,主人……”羊角侍女拎起他的领子,“请再给我一小时,不,半小时……”她连连道歉,拖着牧师倒退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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