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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婴儿被抱在乳母的怀中,胎毛上的羊水还未擦净,湿漉漉地黏在头顶。一个头顶着红色的胎记,一个皮肤光滑。
双生子本就不详,更何况还另一个还是个畸形儿,无需多想,身为家主的男人就已经下达了命令,“告诉夫人,长男体弱已死,只余幼子。”
这个刚出生的孩子被擦干净羊水后,露出了双腿间怪异的器官,若说头顶的胎记只是表面的不洁,那么畸形的下体足以表明这是个如恶鬼般的生物。两相权宜,当然是选择更恶之物。
出生时的啼哭耗尽了力气,孩子已经陷入了沉睡,静静地躺在乳母的怀中。家主没有让家臣当场斩杀这个孩子,但乳母做不到将亲手接生的孩子杀死,只能悄悄送出门,祈祷路过的僧侣能捡去。于是这个还未拥有名字的孩子,被抛弃在了荒野。
但留下的孩子同样是一个残次品,到了七岁还不会说话。继国家主请来医师僧侣都看过,但这个孩子像是木偶般给不了反应。
幼时还能细细关照,可稍大一些依旧没有反应,哪怕是挨打受罚,还是一副木讷的姿态,家主心中自是后悔,当初若是留下长子,怕是还有人能继承这偌大的家业。
与家主想法不同,一想到出生便逝去的长子与残缺的幼子,夫人便日日以泪洗面,本就病弱的身体更加愈下,没能坚持到缘一长大,就悲伤中病逝。
病故的母亲让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孩童恢复了些许的神志,他开始对外界有反应,但收效甚慢。无论是课程亦是武道,表面都表露不出兴趣,继国家主训斥他,他也无甚反应。教授过的先生大多都说过缘一的天分,但若是不考校,他也不会表露,但也能说是个谦卑沉默的天才。
可这一切在继国家主看来是他自己毫无上进心。
有大名路过继国家的城池参勤交代,继国家主设宴自然要带上缘一。尽管学习多年,缘一仍是没习惯那些贵族规矩,哪怕他只是随行在父亲身后,也被议论他的行为倨傲无礼。
比这些言论先传给缘一的是继国家主的斥责。自从缘一有了对外界的反应之后,继国家主再对他下手,他便也会反抗,甚至打伤了继国家主,子伤父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自然没有传出去,也让继国家主不再动手,转为斥责。
这对缘一来说并没有杀伤力,在听到传言后不久,他收到了大名的礼物。那位还未离开的大名让自己手下的家臣给缘一送了把扇子,扇子上写着悱恻的和歌。
缘一当场打开扇子,左右翻看着,甚至在读完后就丢给了等候回应的家臣,那扇子再次回到了大名手中。缘一不懂什么意思,但继国家主却是知晓,贵族之间众道是常见的事,甚至不亚于贵族之间联姻,事后拒绝也就罢了,但缘一这样就是当场下了对方面子。
即便继国家主之后送了礼物钱财当做赔罪,那大名表面不在意地离开了继国城池,但记在了心里。
他看见了绫纱,一个与缘一长相相似,脸上却没有胎记的新造。
那是个穿着振袖的新造,脸上只敷了一层淡淡的薄粉,预示着她尚是处子。大名曾也见过她,但往日并未放在心上,因他是这家茶室的常客,太夫也曾提起这个从小养在茶室的孩子。
绫纱,严胜。倒也像是个贵族的名字,往日没曾在意,如今一瞧,反倒觉得她与缘一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差别是那个少年眼神淡然,绫纱的却是藏不住的野心。
大名的眼神过于明显,坐在绫纱身前的太夫有所察觉,便让绫纱上前给大名斟酒。靠得近了,更能察觉到两个人的相似,大名意味深长地说道:“绫纱真是个好名字,长得也如我前些日子遇见的贵族孩子。”
“说不定你们曾经有同宗的关系。”
太夫轻笑着附和,谈论起绫纱被送来时还是个婴孩,相似多半只是巧合。
大名抿着清酒,倒也没再说什么,却在之后花钱为绫纱赎了身。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贵族吗。”大名坐在亭中,背对着站在院内的绫纱,竹帘隔在两人中央,如一层膜模糊了视线,也将大名的声音变得朦胧。
“还记得,大人。”绫纱低着头,身后带她来的家臣还未离开。那眼神从见到她时就充满了探究,并且一刻没让她离开过视线,连行李也是让其他人帮忙收拾的。这并不是一种关心,更像是一种监视。以至于当她离开时,楼主没能和她交代什么,只能用担忧的眼神摇摇望着她。
“你和他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无暇,说不定他与你就是同胞手足。绫纱,严胜,若你是男孩子,这名字倒也像是他兄弟的名字。”大名说着。
无论是绫纱还是严胜,的确用在男性女性身上都适宜,而这也是绫纱名字的由来。
又或者叫他严胜更合适。
楼主捡到严胜时,他被丢弃在城外,身上的产衣虽然没有家纹,但丝绸的材质足以让人猜到他是贵族的孩子,雌雄同体的身体或许就是他被抛弃的原因。早些年还能当男孩抚养,但当严胜用幼时展现出的美貌,已经既定了他无法靠男孩的身份在花街生存,于是他就此开始了女孩打扮。
而楼主担心的,正是如果他被人发现了身体的秘密,那将会遭受的可不只是赶回去。
大名的恶意没有半点遮掩,身后的家臣将严胜推进亭子,他一个酿跄便跌倒在地上,不敢抬头。
“真是可惜,美玉有瑕反倒更令人印象深刻。”大名的语气颇为遗憾,“倒也并非不能补足。”
大名轻扣桌面,维持着平伏礼的严胜被人拽起,推到了大名身前,大名掐着他的下巴,左右瞧着,“若非你是一名姬君,倒也真如缘一站在我面前。”
没由来的恶心沉甸甸地坠在胃里,即是因为大名打量的目光,又是因为那陌生的名讳。
戏谑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不屑,掐着他脸颊的手左右晃动,严胜竟从口腔中尝出几分血腥味。大名松开手,便有仆人立马上前擦拭着他的指尖,另有仆人上前将严胜拖走,按在一旁的地上。
“即是赝品,便要仿得相似才是。”大名的语气依旧温和,蜂拥的仆人离开,只剩下按着严胜四肢的仆人和上前的雕师。
所以,为什么是他呢?
大名颇为好心的展开卷轴,露出了画中人的模样,微卷发,额上有胎记。所谓的仿,竟是要在他的脸上刺出与对方一致的胎记。
仅仅只是因为长得相似,就要在脸上行入墨刑,多么可笑的理由。
雕师的针尖沾上朱砂,在他额上滑动着,冰冷黏腻宛若蛇舌,刺痛随之而来,他想要尖叫,却被人捂住嘴死死地按在地上。
虫蚁的挣扎何其微弱,更别提入墨的过程极为漫长。大名开始还能欣赏严胜的痛苦,后面又觉得腻味了,只余严胜仍在参演这场闹剧。
血腥味早就盖过了朱砂的土腥味,刺穿的伤口疼到麻木,鲜血黏连在肌肤上,形成鲜红的血痂。
干掉的血痂撕扯着脸皮,疼得严胜青筋鼓起。大名握着扇子,展开的一面正对着严胜,上面写着暧昧的和歌,字符在扇面张合间露出消失。
“大人文采斐然,是那乡野村夫不懂欣赏。”一旁的家臣手中托着木盒,正是盛放这只扇子的盒子。
“绫纱,你觉得呢?”大名朝着严胜晃动着扇面,字符在隆起的扇骨边缘坠落,疼痛让他头晕想吐,连违心的夸奖也说不出来。
“烧了吧,”大名将扇子往后一抛,他语气颇为愉悦,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前些日子继国家说寻到一把好刃,特意派长子送过来,你猜来的人会不会是缘一。”
“如果他真来了,我就允许你跟他离开。”
那扇子的扇骨是象牙,扇面上镶着宝石,足以见得是名贵的产物,甚至价格要比严胜的赎身费还要贵,但对贵族来说,也只是玩乐的工具,丢掉还是作为燃料都毫无差别。
可真是可笑,他的存在不过是贵族之间撒气示威的工具,但工具没有发脾气的能力,只能微笑地说大人说的是。
明明从未见过,明明从未认识,可就是让人无端生出怨怼和嫉妒。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男人。
隔着屏风,对方背对着严胜,大名有心晾着对方,只让人在草庵茶室等他,可实际上,是让人在屏风后继续给严胜刺青。
额角的刺青已经长出了血肶,加上这张如出一辙的脸,大名满意地看着他的杰作。但为了让赝品与正品有所差距,又叫人在严胜下颌与脖颈上再刺出一片月形红痕。
而行刑地点,正是与继国缘一隔了一扇屏风。
“记得把嘴巴闭紧,可别被发现了。”大名叫人松开捂着严胜的手,观赏着他的痛苦。
坐在屏风内的继国缘一品着茶,并不关心主家来或是不来,也不关心身后压抑的喘息。
严胜咬着牙,脖子上的疼痛比前几日还有强烈,因疼痛而抽搐的青筋撕裂了额头的伤口,鲜血流进眼眶,左眼被浸在一片血红当中。严胜的下颌被抬起,只能眯着眼睛透过屏风的间隙看见那个绯红的人影。红色羽织,发红的发尾,被风吹动的红色花札,一切被蒙上一层血色,令人分不清究竟是错觉,还是真有如此夺目之人。
神啊,能带我走吗,好痛苦好恶心好疼啊......
冰冷的湿痕滑过脸颊,顺着唇缝流进口中。这是他的眼泪还是鲜血呢,严胜分不清楚,只是让人感觉咸到发苦反胃。
那道影子依旧安静地坐在榻上,带着严胜无法理解的坦然和无拘,就好像他从来没有什么害怕的,于是地点变得不重要。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听不见我心跳我的求饶我的哭泣。
颈侧的部分要比额角大的多,这处也更加的脆弱敏感,从中流出的鲜血打湿了袿,连带着里面的小袖也被浸湿,冷汗森森地贴着脊骨,将他的身躯下拉。有那么一刻,严胜想着呼救,可又觉得凭什么,就凭一张相似的脸就要受此刑罚,怎能在他面前露怯。
可他又想着、盼着,那个名为继国缘一的人能回头看他一样,让他好好看看所谓“正品”的脸。
他不甘心。
等到刺青完成,严胜已经彻底脱力,只能依靠身后的仆人托着才没倒在地上。雕师离开,仆人架着严胜,没让他躺在自己的血泊当中,面前的屏风被挪开,露出不知何时来的大名,他端着茶盏,示意继国缘一朝后看。
“继国家的继承人,你既然送了我一件礼物,那我自然要送你一件,你看,满意吗?”大名的语调带着自然而然的温和,像是关切地送给了晚辈一件礼物,而非嘲弄戏耍。
若是最开始,严胜还渴望着被拯救,但这会他只觉得恐惧。不要,不要看到他这幅丑陋的模样......
大名欣赏着严胜强撑的镇定和没有表情的继国缘一,他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暗示,“还是个处子呢,你可以带回去好好享用。”
“绫纱,去吧,跟上你的主人。”大名催促着。
架着严胜的仆人松开手,仍由严胜倒在地上,背对着的他的继国缘一终于转动了身体,严胜连忙蜷缩起来,挡住了脸。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绫纱,别挡住如此完美的画面,去吧,给你的新主人好好瞧瞧。”大名鼓励着严胜,但始终站在原地,避开被血液浸染的地方,仿佛哪里是什么肮脏之物,连空气也不想沾染。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严胜的力气早在刚才那场酷刑中耗尽,无论是爬起来,还是将手从脸上拿下来,都没了力气。
可大名已经没了耐心。胆小怯懦的游女,如麻奴骸的武士,在他的地盘搭不起能乐的台子,原以为绫纱眼中的野心能叫他寻个开心,却不想是两个给不出反应的木偶。
“是给我的吗?”继国缘一这才如回过神一般问道,得到大名的回答后,他郑重地说了声“多谢”,便抱着严胜转身离开了大名的府邸,似是半点没有听见他们转身走后,大名抑制不住的笑声。
严胜捂着脸,如稚犬蜷缩在继国缘一怀中。他皮肤上的血干涸了大半,但右侧肩膀到后背还是濡湿的,如今蹭到了继国缘一身上,融进了他赤红的羽织上,晕出整片暗红的污渍。
严胜自认为也算是个半个男人,更加认同自己是男子的身份,被那些仆人按着行刑,也比不上这会被人抱在怀中恶心。
那灼人的体温烫得他头脑,可四肢又是冰冷,驱使他挣扎着从继国缘一怀中跳下来。而被大名称之为木偶的人依旧摊开双手,只是缓缓放下,看着跌坐在地的严胜,问道:
“你没事吧?”
“没事,”严胜扶着一侧的矮墙站起身,唯有站在阴影里,他才敢抬眸看向那个所谓长得很像的人是什么样。如画卷,但又比画卷少了几分稚气,平静的赤红瞳,柔软微卷的发,半长的额发在鬓边外卷,露出耳坠上的花札。这会起了风,继国缘一便半眯着眼,坦荡地站在阳光下,仍由风吹着他耳朵上的花札,敲着他的颈侧。
独自在花街经营着一家茶室的楼主见过很多人,她曾说过严胜是个极有天分的孩子,只要想要,总能靠自己努力得到,但又太过要强,过刚易折。或许因为给他取名严胜,他才总是严苛的要求自己,去取得胜利。
站在阳光下的继国缘一缓慢地眨着眼睛,闭合的眼睫到眼皮上堆砌的细褶,仍由严胜打量着。毫无疑问,这与严胜在镜中看见的自己一样,却又无比让他自行惭愧。他的脸上是劣质的刺青,假冒的纹路,这些伤口结出血肶又撕裂,血痂黏在皮肤发丝中,黏腻又肮脏,严胜微微皱眉,脸上的伤口就被拉拽着泛疼。更别提脖子上大片暴露在空中的伤口,即便是有血污遮盖,依旧是密集的刺痛和灼烧感。
哈,赝品,赝品。
不知父母的游女怎能和贵族相提并论。严胜想着,被抛弃的孩子繁多,除却家贫就是游女生下不知父亲的孩子,大名所说的亲戚手足之话多半不可信,顶多是继国缘一的亲戚在外寻游女时有了他,又把他抛弃了。
大名把他送给继国缘一的想法很简单,不过嘲弄对方长得像个游女,讥讽他毫无贵族风范,严胜并不相信继国缘一看不出来。
“......什么时候回家。”继国缘一问他。
回家吗?可他已经赎了身,就不能再回到茶室,毕竟他被送给了继国缘一,哪怕是对方愿意放自己走,但对大名来说自己的作用就是给继国缘一添堵,回去必定会连累她们。
严胜有些茫然,不知道日后该去哪里,用什么样的身份生活。
他摸着脖颈,柔嫩的血痂还没长硬,只能摸到凸起的表面,甚至还没用力,就已经感觉到灼人的痛楚。
站在阳光下的继国缘一往前挤入阴影,与严胜贴在一起,他拉着严胜垂下的手,眼神清澈又平淡,带着些许的困惑直直地望向严胜,再次问道:“什么时候回家?”
“什么?”严胜突然意识到,继国缘一说的回家,好像和他想的赶他走不是一个意思。
握着他的手骤然收紧,继国缘一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执拗,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知道是强调给严胜听还是自己听,“你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我的。”
看着继国缘一过于纯粹的眼睛,他几乎想脱口而出,问他到底懂不懂大名口中的“处子”是什么意思,问他为什么不早一点转过身,早一点......
严胜张张唇,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继国缘一却往前靠近,凑近他的唇看着,说道:“你的嘴红红的,好想......”
好想什么?
严胜下意识地舔舔唇,因为疼痛在下唇咬出的凹陷并未恢复,留在上面的血将牙齿的切面拓印在了下唇上。
后面的话还没听清就被打断。
继国缘一走的干脆,连他的家臣给遗漏在了大名府邸,若非大名的仆人将严胜的让渡状送来,他们还不知道少主已经离开了,于是这才火急火燎地跑出来寻人。
“绫纱様,不如先寻个旅馆休息一夜,明日再回如何。”仆人们一来,就瞧见了二人牵着的手,虽是被严胜甩开,但看继国缘一的样子貌似还想牵着。这位可怜的姬君除了头上脸颊,脖子胸口上全是血,最让人瞩目的是和继国缘一相似的脸,若非继国缘一面无表情,而严胜脸色苍白眉目自带忧愁,乍一看看不出什么差别。
但继国缘一就如看不见对方满身的狼藉一般,仍是想靠在对方身边。
“不能直接回家吗?”继国缘一不解。
“少主,绫纱様需要先修整一下,找医师看看。”家仆们知晓继国缘一听不懂暗示的话,便直说严胜受伤了。
继国缘一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茫然和无措,他连声说着好,下意识地收回了想去握严胜的手。
值得庆幸的是那位雕师手艺精湛,刺入的皮肤没有过多被伤害的地方,清理干净伤口每日涂药即可。
朱砂被均匀得埋在皮肤下,凑近能看见密密的血点,稍远一点看就像是天生的胎记。边缘被雕师勾勒出月弧的形状,并不丑,甚至能从苍白的皮肤上看出有几分美感,但这些原本是不存在的。严胜泡在浴桶中,用水泼着肩头。
“我不知道你受伤了。”继国缘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知道是他没走,还是来的时候悄无声息,他的声音低落,直到飘到严胜眼前。
严胜刚才叫仆人换了一桶水,新换的水已经洗不出污渍,很干净,干净到他赤身裸体地坐在浴桶中什么都能瞧得见。
下面是如同男子的阴茎,上面是已经发育有些鼓胀绵软的乳房,严胜只能蜷缩起身子捂住上与下。继国缘一却仿佛不懂他的抗拒,在浴桶旁蹲下,与他面对着面对视。
他无措又哀伤,“我以为是朱砂或者是颜料,我不知道是你受伤了。”
他絮絮地说着,开始逐渐说着一些严胜听不懂的话,“我问大名为什么有哭声还有血腥味,他说家里饲养了幼猫,大猫在食鼠。父亲告诉过我要守礼。主人在的屋子才可以进去,不能乱走乱动。我看见你的脖子和额头在发热,从皮肤里流出像是烟花一样的东西,但只是皮肤表面在流出,里面的肌肉和血管没有事。医师说那是你的伤口......你的伤口在发光,真的好漂亮。”
所以,你在因为我的痛苦而快乐吗?
严胜就这样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滴入水中,涟漪模糊了继国缘一的脸。他一边想着,继国缘一从见面起就透露着不正常,怕也是一个身有疾的孩子,怜惜他的愚钝和笨拙,一方面又恐惧他所说的一切。
所以,你在因为我的痛苦而快乐吗?
交织的情绪让一天未进食的胃部彻底抗议,抽搐绞紧,拉拽着心脏,让他有些恶心。
蒙昧的孩童伸手拭去严胜脸上的泪珠,严胜颤抖地张开唇,问道:“你白天的时候说,好想什么?”
抚摸着脸颊的手落在了唇上,继国缘一勾勒着严胜唇肉的弧度,不沾一点情欲,倒像是个好奇心十分旺盛的孩童,他将指尖的泪水涂进严胜口中,舌尖抵上指尖,严胜尝到了上面发涩的泪水。
“好想尝一尝,这里。”继国缘一的眼神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怯,似乎是初次迈出家门,向邻人讨要甜果子的幼儿。
严胜偏过头,躲过了继国缘一的手。愚昧的痴儿依旧是蹲浴桶边,眼神直白又不解。
可严胜却觉得不该如此,他不该如此。
正如那个怡然站在烈日下的场景,他更应该是那样的平静稳重,沐浴在光明当中,舒展着自己的傲骨。而非如般稚子缠在一个游女身边,沉浸在荒淫当中。严胜知晓继国缘一并没有那样的想法,他也不了解他,但他觉得,不应该这样。
“主公请先回避一下,绫纱还未净身,怕污浊你的眼。”严胜转过头,不再去看继国缘一。
“好的,我在外面等你。”继国缘一站起身,走出了房门。
与继国缘一已经初备成年男性的身高、富含肌肉的肩背不同,雌雄同体的严胜仍是一副纤细的身姿,日常扮做女孩要求外表精致秀美,但严胜同样会去学习剑道,他喜欢挥刀时刀刃斩断风的感觉。
可再怎么锻炼,始终比不过一个正常的男人。
敷了药的伤口减缓了疼痛,可脸上和脖子上的刺青始终让严胜有些难堪,不敢去看镜子。继国缘一脸上同样有着印记,他却全然不在乎,任由其暴露在日光下,甚至在看到严胜出门后,很自然地朝严胜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指腹干净柔软,没有皲裂和肉茧,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养尊处优的手。
严胜向后退了一步,向继国缘一行了个礼,即便对方对他表现的再特殊,但他的身份只是送给主家侮辱他的侧室。
“不可以牵手吗?”缘一的指尖蜷缩了下,语气有些失落的说,“你不是我的吗,为什么不可以呢。”
幼时的缘一获得的第一件礼物,是母亲送的花札耳饰,身为继国家继承人的他不需要为物质担忧,但自此之后就再没收到过礼物,严胜是他迄今为止的第二件礼物。
母亲的花札被他一直带在了身上。他很喜欢严胜,也想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严胜无视了他看起来有些可怜的表情,说道:“主公,这不合规矩。”
他哪儿知道继国家有什么规矩,但贵族一般也就那些,缘一瞧着是个例外,但他衣裳上的家纹看着就不一般,最不济都是个没落的老牌贵族,严胜可没什么信心去赌对方的长辈是什么想法。
继国缘一的眉垂下来,睫毛半盖着眼睛,这张脸与严胜如此相似,就如隔着水自己看着自己,但又是那么的不同。
刺青处泛起隐隐的疼,提醒着严胜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继国缘一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下了廊,他微卷的发尾在夕阳的光下泛着一层暖色,炸在脑后,像是在发光一样。
如果不是继国缘一,他会如茶室的姐姐一样,服侍客人,讨别人欢心,日复一日的下去,等到年岁大了,用攒下的钱开店也好,成家也好。
这真是自己想要的日子吗?严胜并不清楚,可疼痛是清晰的,波折的生活还未展开想象,就已经夭折,没得到的便更加向往。
有了刺青后,严胜与继国缘一更加相似的脸让家臣们不敢多言,生怕知道了秘事。
等到了继国宅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没有提前来信,仆人们只能匆匆为严胜打扫了一件屋子,还因着缘一要求在他的屋子附近。
和缘一的广间相隔不远,小到缘一进去就显得窘迫。
因为身体的缘故,严胜小时候就自己住在只有一张榻榻米的隔间内,这三叠室虽小,倒也比之前自己住的一叠室大。
匆匆整理出来的房间寝具齐全,缘一却不满意,身为继承人的他从小到大所用器皿物件皆是好的,为了让他开窍,继国家主搜罗来的玩具堆成的箱子都比这件屋子大。
他拉着严胜进入屋子,箱笼摆设在靠墙的书架案牍旁,刀剑堆在箱子里的,没有放在刀架上,桌上无烟的油灯,墙上的挂轴,一切却是要比那个三叠室好太多了。
严胜满身不自在,想逃离这个明亮熏着香的房间,这一刻突然有点怀念刚才那个三叠室内有些陈旧的气味。
守在一旁的家臣让仆人在榻榻米旁再铺开一张,两张并在一起暗示着严胜无需担心,但严胜摇摇头,还是告辞回到了那个狭窄的三叠室。
继国缘一想了一晚上,还是不理解他的礼物为什么讨厌他。
第二日一早,继国家主就知晓了这件事。他那个愚笨的儿子带了个游女回来。
大名平白无故赠送一个游女能有什么好心,更何况那大名还看缘一不爽,这次缘一去送刀,大概率就是想给缘一一点教训。
愚笨的儿子坐在一旁看着带回来的游女点茶。
茶筅搅出来的泡沫细腻漂亮,足以见得她有一手好手艺。
缘一拉着那游女的手站起身,朝他行礼,一边说着,“绫纱,我父亲来了。”
绫纱,真是耳熟的名字,在看到长子畸形的身体前,他曾想过要让长子继承武家光辉,给他取名为严胜。
游女远比缘一行礼标准多了,她抬起了那张和缘一相似的脸,不同于缘一额角有胎记,对方赤红的印记不止额角,下颌和脖颈也有。
绫纱,他就是严胜!那个早该死去的孩子!
想起家臣所说的为了戏弄缘一,大名将游女的脸上刺出和缘一一样的胎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极大的荒谬感让继国家主有些窒息,只觉得头晕眼花,儿子和他不男不女的哥哥搞在一起,说不准早就上床,怀上了孽种。
“父亲,你呛到了吗?”缘一问,“怎么突然喘不上气。”
一旁的严胜不明所以,去唤家臣请医师过来。缘一走过来搀扶着继国家主坐下,可只要想到两个儿子搅在一起,他就觉得两眼发黑,喘不上气。自从继国夫人走后,继国家主的身体也在逐渐衰弱,现如今更是有些撑不住。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是谁?”继国家主问。
缘一没有发现“他”“她”的不一样,反而点点头说道:“知道,她是大名送我的礼物。”
“孽畜,他是你的兄长,是与你同一胎托生的兄弟,你们居然会搞在一起!”继国家主气喘吁吁。
可什么是兄弟呢?
缘一并不知道,却因为这个突然的信息感到欣喜,除却是独属于自己的礼物外,有着分不开的羁绊。
“我们还没有搞在一起。”缘一认真地回答着他,气得继国家主两眼一翻向后倒下。
“父亲大人为何这般生气,是缘一做错了吗?”愚笨的儿子看似毕恭毕敬,却一脸的呆愣。继国家主当然知道他没有别的心思,在别的子嗣已经能上战场时,他这个儿子依旧木讷,往日还能觉得他拥有通透的双眼可以在战场上一往无前,甚至在人情博弈时也能派上用场,但他迟钝到听不懂暗示,连看人眼色都没学会。
他已经老了,没有力气等缘一长大,这会就连呼吸都感觉抽痛,继国家怕是也会在缘一手中倾灭。
“出去!”继国家主没有再看他那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儿子,而是那个穿着小袖的游女,他应该死去的长子,严胜。
缘一听话地起身,转身时顺手想拉起严胜的手。
“你出去,严胜留下。”继国家主打断了缘一的动作,缘一的眼神再次聚焦在那个躺在榻上满脸病气的老人,他没说话,只是拉着严胜的手走出了房间。
“或许他只是想说点事呢。”严胜看着关上的障子门,门阻隔了视线,以及那个气若游丝的老人。
“他说话太难听了,”这是缘一的实话,“父亲的体内已经变质了,让他安静一下吧。”
缘一以为,保持安静和静止,那么一切也不会恶化。但父亲终究还是没能转好,在医师的治疗下,坚持了一段时日还是离开了。
换了新主,有家臣在维持着继国家的运转,缘一茫然地主持了葬礼,直到葬礼结束他依旧是这幅模样。
严胜看不懂他,正如他表面没有任何情绪,却会在棺椁盖上墓土时流泪,那个老人最后想说的话终究成了谜题。
“别伤心了。”严胜不忍他这幅郁郁寡欢的样子,安慰着他。
缘一摇摇头,“人总会有分别的时候,我已经接受了。”
哪又为何这样心事重重?严胜没有问出口,他的手仍被继国缘一牵在掌心,和将他的手包在掌心不同,继国缘一的手从他分开的指缝中插进去,与他十指相扣,轻轻一动,都能感觉到双方肌肤的摩擦。
“真的不可以睡在一起吗?”继国缘一问,他的眼里带着希冀,葬礼后就接任家主的男人还如孩童一般,没有长大。
如果想同寝,那自然会有专门的房间,可他畸形的身体绝对不能暴露在缘一面前,哪怕面前的男人纯粹直白,严胜不敢去设想对方发现后的想法。更何况,继国缘一说的是搬到他的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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