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啦，讓你聽了一些奇怪的話了。”

她又笑了。那雙還掛著淚水的眼睛瞇成了彎彎的月牙，嘴角上揚的弧度也恰到好處。如果忽略那滿臉的淚痕，這或許會是一個非常可愛、非常燦爛的笑容。

但她卻沒有試著去擦掉那些淚水，只是任由它們一顆顆滑落，滴在地上，暈開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緞通……學姐……”

而看著她這副模樣。

一股似曾相識的感受，忽然湧上了我的心頭。

還記得那時候的我，也是像她一樣。

無法克制地喜歡上了訓練員先生。

那份感情來得又快又猛，像一場沒有預警的暴雨，在我意識到之前，就已經將我徹底淋濕。

每一天醒來，第一個浮現在腦海裡的總是他的臉。

每一次訓練，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追著他的背影跑。

每一句他說過的話，我都會在睡前反覆回味好幾遍，然後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偷偷傻笑。

我知道，也很清楚，這就是所謂的戀愛。

可是同時，我也明白……

自己的這份心意，有非常、非常高的機會，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畢竟，就算我再怎麼喜歡他。

可現實是，我是現役的賽馬娘，而他是在職的訓練員。

他是大人，而我……卻還只是個孩子。

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會受到任何人的祝福。

不會有人想看見我們在一起。

也不會有人認為，我們能夠就這樣順順利利地走下去。

更何況。

或許……連訓練員先生他自己，都是這麼想的。

沒有人知道，他對我的那些好、他看著我時露出的那些笑容，究竟是出自於對一位女性的愛意。

還是僅僅只是……一位負責任的訓練員，對自己擔當馬娘的照顧。

光是想到這裡，我就害怕得連覺都睡不好。

但，即便如此。

我最後還是選擇了……和訓練員先生坦白自己的心意。

因為……

我就是如此深愛著他。

而想到這裡，我也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自己的臉頰上，不知何時，早已是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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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誒？我……在哭？”

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臉頰。指尖觸碰到一片濕潤的、溫熱的液體。

那淚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流下的，也不知道已經流了多久。

只是無聲地、安靜地，順著臉頰的弧度，一顆一顆滑落。

可我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靜靜地、靜靜地……

看著那個依然努力撐著笑容、卻早已淚流滿面的女孩。

.

.

.

.

.

.

“緞通……”

我看著眼前這個努力撐著笑容、卻早已淚流滿面的女孩。

她明明被我拒絕了。

明明心應該痛得像被撕裂一樣。

可為什麼……為什麼她還要對我露出那種笑容？

那種拼命想要裝出「我沒事」的、溫柔到讓人心疼的笑容。

「沒關係的，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在傳達著這個訊息。

明明她自己才是最需要被安慰、被呵護的那個人啊。

“咕……”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和對自己的憤怒同時湧上心頭，我不禁用力握緊了拳頭。

該死。

我到底都在做些什麼啊。

面對一個如此善良、如此為他人著想的孩子，我卻只能這樣，狠心地拒絕她的心意。

連一句像樣的安慰都說不出口。

“那麼，訓練員先生，我就先告辭了。”

與此同時，緞通朝我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動作優雅而標準，就像她一直以來做的那樣。

“抱歉，耽誤了你這麼久時間。”

她微微抬起頭，那雙還泛著淚光的眼睛看向我，嘴角依然掛著那個溫柔的笑容。

“至於我這週請假的事情，我明天開始會恢復到正常的訓練，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說完，她再次輕輕鞠躬。

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那麼，晚安了。”

她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

那頭紅棕色的秀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可明明應該是那麼溫暖的色調，此刻在我眼中卻顯得如此孤單、如此落寞。

“緞通……我…我其實……”

我張了張嘴，可聲音卻卡在喉嚨裡，怎麼也發不出來。

我說不出任何一個字，甚至……應該說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說什麼。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身影，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離我越來越遠。

然而就在這瞬間，隨著一個聲音響起，我的心臟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

“開什麼…玩笑啊……”

面對這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帶著顫抖與憤怒的聲音——

“誒……？”

我和緞通同時愣住了。

然後，不約而同地，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夕陽的餘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那道青綠色的身影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而她就站在那裡。

我的另一位擔當。

同時也是我無比重要的愛人……

“天……天空？！！！”

我的驚呼聲幾乎是從喉嚨深處被硬生生擠出來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沒有回答。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淚水無聲地從臉頰滑落。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用力攥緊。

“你什麼時候來的？”

“話說，難道剛才的那些……你全部…都聽到了？？？”

我慌亂地問著，腦子裡一片混亂。

但她依然沒有理會我。

只是徑直地、一步一步地……

朝著緞通的方向走去。

“天空……同學？”

緞通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她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後退，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逼近一樣。

可那反應，卻讓我不禁感到一陣困惑。

因為照理來說，如果只是被認識的人目睹了自己跟別人告白的場景，雖然是件有點羞恥的事情，可也不應該害怕成這個樣子啊。

可此刻緞通的反應……

那簡直就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被當場抓包一樣。

“緞通？”

而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時，只見天空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緞通體育服的領口。

而隨著她的用力一拉，兩人間的距離也幾乎近到了幾乎鼻尖對鼻尖的程度。

“呀！”

“天、天空同學？！！！”

“我問你。”

天空的聲音低沉的可怕，與她平時那副慵懶撒嬌的模樣判若兩人。

同時那張還掛著淚水的臉，此刻也嚴肅得讓人不敢直視。

“難道你這樣……就滿足了嗎？”

“誒？！”

面對這番質問，緞通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所措。

豈料在下一瞬間，天空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的領口抓得更緊。

“沒聽到是嗎？”

“我在問你……”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度，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你難道這樣就滿足了嗎？！”

那一瞬間，我終於看清了她的表情。

那張臉上，淚水依然止不住地流淌。

可她的眼神……

卻像是燃燒著一團火焰，既憤怒又悲傷，既堅定又……溫柔。

那是一種極度反常的、卻又無比真實的模樣。

彷彿她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全都化作了此刻的力量，狠狠地砸向了眼前的緞通。

同時那種氣勢，竟也讓我一時之間竟忘了動作。

“天空……”

然而就在我楞神之際，一道焦急的聲音突然從一旁的草叢裡響起。

“天空？！你在幹什麼啊！！！”

緊接著，那道棕色的身影便衝了出來，用力分開了兩人。

“緞通學姐！你沒事吧？！”

只見突然出現的聖王慌張地扶住搖搖欲墜的緞通，一邊檢查她的狀況，一邊轉過頭，對著天空怒目而視。

“天空！你這傢伙突然做什麼啊！！！”

可即便聖王如此嚴厲地說著，可天空卻沒有理會她。只是繼續看著緞通，用那種平靜卻又充滿力量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吶，緞通學姐，我問你。”

“你這樣……真的就滿足了嗎？”

她的眼神直直地刺向緞通。

“你對訓練員先生的感情，難道就只有這點程度？”

“哈！”

隨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屑，卻又不知為何地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惡意。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我……”

緞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哈？！天空，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於是見狀聖王終於忍不住了。她護在緞通身前，怒氣沖沖地瞪著天空。

“你要是再繼續這樣，我可是真的要生氣了喔！”

眼見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我只能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卻輕輕響起了。

“我……當然不滿足。”

那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陣陣漣漪。

“緞通學姐？”

聖王看著眼前的緞通，整個人也愣住了。

而就在她驚訝的目光中，緞通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天空的面前。

.

.

.

夕陽在她身後灑下一片金紅色的光芒，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的眼眶依然泛紅，淚痕還掛在臉上。

可她的眼神，那雙暖橘色的眼眸，此刻卻燃燒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空同學……”

“我……不會放棄的。”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鄭重的說出了那句一直隱藏在她心底的話語。

“即便現在還不行，我也不會放棄的。”

“即便要花上多少時間，要付出多少代價……”

“我也要得到訓練員先生的心。”

這時，她的目光越過天空，直直地看向我。

而那一瞬間，我彷彿看到了她心中那份毫無保留的、純粹到極致的心意。

“因為……”

“我就是……”

“……這麼喜歡他。”

在她說出這句話後，全場都安靜了。

連風都像是停止了流動。

此刻的天空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緞通。

隨後那張原本嚴肅得嚇人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笑意。

“嗯。”

她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回答，還算有點骨氣。”

說完，她轉過身，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然後在我面前停下。

抬起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認真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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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訓練員先生。”

“你的回答呢？”

“天空……”

“面對緞通學姐她的真心話，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莫名地讓人感到心慌。

“請你好好回答吧。”

“畢竟這可是人家抱著這種覺悟，所說出口的告白呢。”

“我……”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面對來自天空以及緞通兩人的視線。

兩道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像是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該說什麼？

我又說什麼？

一時間我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

然而，就在這時……

另一個聲音卻忽然響了起來。

“訓練員先生……”

我驚訝地轉過頭。只見聖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我們身邊。

她那張精緻的臉龐上，沒有了平日的傲嬌與彆扭。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堅定。

“我也想聽聽，你的真心話。”

“聖王……？”

“先說好，我可不要那種像是投機取巧一般的勝利。”

“無論面前有多少阻礙，又或是多少對手，我都不怕。”

“正大光明，靠自己的力量贏得你的心……”

“這才是身為一流的我所應該去做的！”

語畢，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隨後再次堅定地開口道。

“所以，請你告訴我們吧。”

“訓練員先生，在你心裡……”

“你究竟是怎麼看待緞通學姐的？”

天空、緞通還有聖王，對我而言無比重要的三位女孩，此刻全都站在了我面前，用那雙認真得讓人無法直視的眼睛，靜靜地等待著我的回答。

對此一股複雜的情感不禁湧上我的心頭。

“你們……”

因為她們三嗝人明明都喜歡著我。

明明都想獨佔我的心。

可此刻，她們卻用這樣的方式……

如此認真、如此坦誠地，想要聽到我真正的想法。

“好吧。”

於是在一番猶豫後，明白不能再繼續逃避的我便深吸一口氣，隨即緩緩開口……

“我知道了。”

然後，我邁開腳步。

一步一步，走到了緞通面前。

“訓練員……先生……？”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依舊寫滿了困惑與不安。

“緞通。”

我看著她，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剛剛的……真的很抱歉。”

“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讓我告訴你，我真正的心意。”

“……誒？”

她愣住了。

那雙暖橘色的眼眸裡，先是困惑，然後是不敢置信，最後……

“嗯！”

她用盡全力地點了點頭。

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害怕錯過的孩子，拼命地、拼命地想要抓住眼前這份突如其來的奇蹟。

於是沒讓她等太久，我便繼續開口說道。

“緞通……”

“其實自從那天偶然遇見你後，我就一直在默默關注你的成長。”

“……誒？”

“看著你即便經歷了經典三冠的挫折，卻依然不屈不撓地繼續努力……”

“最終在寶塚紀念上大放異彩，接受眾人歡呼的模樣……”

“我由衷地替你感到開心。”

“同時也感到有些驕傲。”

“因為當初那個充滿天賦、卻對自己的能力感到迷惘的孩子——”

“如今居然已經成長為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出色馬娘。”

“光是想到我居然能親眼見證這一切的發生，我就不禁感到一陣熱血沸騰。”

“同時我也覺得，你的終點還不僅止於此。”

“你未來一定還能再繼續成長。”

“所以當你主動來尋求加入我的隊伍時——”

“我是真的……感到很開心。”

“訓、訓練員先生……”

聽著我的這些話，她的眼眶開始泛紅。

於是對此，我便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可是，當你真的加入了我的隊伍後……”

“一切卻似乎開始變得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樣了。”

“……誒？”

“身為訓練員的我，會擔心你吃飯了沒。”

“也會擔心你今天的訓練會不會太累。”

“同時也會擔心你，能不能跟天空還有聖王她們處得來。”

“而儘管以上這些，都是身為訓練員所應該要做的。”

“可是我卻開始會問自己…….”

“我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才會這麼關心你？”

“而如今……”

“在聽到剛才你對我的告白後，我終於是明白了。”

說到這裡，我伸出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

“誒？！訓練員、訓練員先生？！”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緞通的臉瞬間泛紅，尾巴也不知所措的來回擺動。不過即便如此我仍沒有要鬆開她的意思。

“而我想，這或許是因為……”

“從我們相遇的那天起……”

“我就已經喜歡上了你吧。”

說到這裡，我默默將她抱得更緊了。

她的身體很柔軟。

帶著一股淡淡的、專屬於她的香氣。

“訓練員……先生……？”

而另一邊在我懷裡的緞通，她的聲音，卻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彷彿在訴說著她此刻的不敢置信還有那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甚至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緞通……”

我輕輕開口。

“謝謝你喜歡上了我。”

“在剛剛你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其實我……我是真的……真的很開心。”

我溫柔的說著，同時稍微鬆開了她一點點，讓彼此能夠看見對方的眼睛。

“所以……”

“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來好好回應你的這份心情嗎？”

她看著我。

那雙暖橘色的眼眸裡，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無聲地滑落。

“嗚…嗚啊……”

她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訓練員…訓練員先生……”

“緞通。”

我輕輕喚著她的名字。

“我喜歡你。”

“我是真的好喜歡像這樣溫柔、又拼命勇往直前的你。”

“即便在你心裡，或許一直認為自己是那麼的平凡……”

“但在我的心裡，你就是那個最耀眼、同時也是最美麗的女主角。”

“所以緞通……”

“你願意讓我在未來繼續陪在你的身邊守護著你嗎？”

“不只是訓練員…….”

“而是作為你的愛人的身分。”

在我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她的眼淚就像是終於潰堤的河水，再也止不住了。

“我……”

“我……”

“我當然願意！！！”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撲進了我的懷裡。

那力道之大，讓我差點往後踉蹌了一步。

可對此，她卻只是繼續將臉深深埋在我的胸口，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衣服，像是害怕這一切只是場夢、害怕下一秒我就會消失一樣。

“嗚…嗚啊…嗚啊啊啊啊……”

於是面對這般發自內心、毫無保留的的哭聲。

我什麼也沒說。

只是輕輕地、溫柔地

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頭。

.

.

.

.

.

.

在緞通不知哭了多久後，她的狀態終於逐漸恢復平靜

“緞通。”

“你這孩子，還真的是愛哭鬼呢。”

我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溫柔的說著。

同時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來。

“唉呀呀，看起來，這下情敵似乎又多了一個人呢。”

我抬頭一看，只見天空正雙手抱胸，臉上掛著那副熟悉的、慵懶的笑容。

不過同時在她眼角還能隱約看見幾道未乾的淚痕。

“嘛啊，不過至少跟某個傲嬌又死要面子的大小姐相比……”

說到這裡，她斜眼瞥向一旁的聖王。

“緞通學姐要可愛得多啦，喵哈哈～”

“哈？！天空你這傢伙在亂說什麼呀！！！”

聖王瞬間炸毛，臉頰漲得通紅。

“什麼叫傲嬌又死要面子？！你給我解釋清楚！！！”

“哎呀～生氣了生氣了～”

天空一臉壞笑，同時誇張的往後退了兩大步。

“啊哈哈……”

“你們兩個都別吵了啦。”

然而就在我心想要怎麼停下這一觸即發的戰爭時，我卻聽見我的懷裡傳來了一鎮輕輕的吸鼻子聲。

“嗚…嗚……吸。”

我低頭一看，只見緞通緩緩從我懷裡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然後，她便轉過身，朝著天空和聖王走去。

“另外……還有就是……”

隨後便走到兩人面前，鄭重地、深深地對著她們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聖王同學、天空同學。”

“都是因為有你們……”

“我才能夠順利地坦白自己的心意……”

“緞通學姐……”

聖王看著她恭敬的模樣，不禁有些手足無措。

“還請你別這樣，我只不過是稍微在背後推了你一把而已。”

她擺了擺手，臉頰微微泛紅。

“真正厲害的，還是你的勇氣呀。”

“不。”

“這都是你和天空同學的功勞呢。”

“如果沒有你們的話，我一個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隨後她抬起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話說，以後你們就別再叫我學姐了……”

“請直接叫我的名字，好嗎？”

“誒？那怎麼可以？！”

聖王瞪大了眼睛，同時慌張的擺了擺手。

“畢竟你比我們年長，所以基本的禮貌還是得……”

“嘻嘻。”

“但畢竟我們是隊友嘛～”

“所以老是在稱呼前面加上敬稱，不也有點怪怪的嗎？”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之後可以也讓我稱呼你們……”

“聖王醬，還有……青醬嗎？”

“誒？！！！”

聽到這種要求，聖王的臉瞬間漲成了番茄色。

“那、那個……所以說…醬什麼的……”

“果然還是有點……”

然而就在她被緞通的熱情攻勢弄得無所適從時……

一旁的天空也開口了。

“嘛啊～要這麼叫青醬我是無所謂啦～”

她聳了聳肩，語氣一如既往的慵懶。

“不過話說回來——”

豈料這瞬間，她突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那個，緞……通？”

“我看你，好像有哪裡搞錯了呢？”

“嗯？”

對此緞通疑惑地歪了歪頭。

隨後在夕陽的映照下，天空緩緩邁開腳步。

一步、一步——

走到我身旁。

然後……！

只見她伸出手，一把勾住了我的手臂。

“天、天空？！”

我驚訝地看向她。

而她只是笑瞇瞇地、用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看向緞通。

“畢竟我剛剛說的那些話……”

“可不代表我直接退出了這場戰爭呦～”

“青……醬？”

緞通愣住了。

“嘻嘻。”

而看著她這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天空的笑容也更加燦爛了。

“所～以～說～我只不過是作為正宮，大發慈悲地給予你一個挑戰我的機會而已呦。”

“所以還請你不要誤會。”

“畢竟我們可是競爭對手呢。”

說到這裡，她像是炫耀般，輕輕晃了晃勾著我手臂的手。

而我們周遭的空氣，也再次凝結。

“天空！你、你這傢伙！”

聽到這裡，聖王終於回過神來，隨即氣急敗壞地衝上前。

“幹什麼擅自把我排除在外啊！”

她雙手叉腰，怒氣沖沖地瞪著天空。

“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也還沒有放棄喔！”

“等著看吧，你也只有現在可以囂張了！”

“總有一天，我會讓訓練員先生的心只向著我一個人的！”

“這……你們幾個……？”

我看著眼前再次變得劍拔弩張的氛圍，不禁緊張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

隨著一道輕輕的笑聲傳來，卻瞬間打破了這緊繃的氣氛。

“噗……哈哈。”

我轉頭一看。

只見緞通站在那裡，用手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臉上綻放著一個燦爛得如同陽光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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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同學還有聖王同學……”

“哈哈哈，你們真是的……”

那笑容裡，沒有了剛才的淚水，沒有了悲傷，也沒有了不安。

有的只是一股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喜悅。

還有……

滿滿的鬥志。

“嗯。”

她輕輕放下手，點了點頭。同時用那雙暖橘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天空和聖王。

“我明白了。”

“不過請放心吧，我也完全沒有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倒不如說……”

“我現在……正充滿鬥志呢。”

她堅定地說著，隨後深吸一口氣。

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說道：

“所以說，青醬還有聖王醬！”

“你們就儘管放馬過來吧！”

“我會讓你們知道…….”

“我......才是訓練員先生心中唯一的女主角！”

在那一瞬間。

全場安靜了。

然後……

“噗——”

天空先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

然後聖王也笑了。

她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

而緞通看著她們兩個，也跟著笑了起來。

“哈哈，青醬跟聖王醬你們真是的……”

三個女孩，就這麼站在夕陽下。

笑得毫無顧忌。

笑得如此燦爛。

而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看著她們三人相視而笑、互相調侃的模樣。

不知不覺間，我的嘴角也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唉。)

(看來之後的日子，我又有得忙了呢。)

我在心中不禁這麼想著。

“嘛啊……不過……”

“這種感覺……或許……”

“也不錯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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