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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眠清玄,第9小节

小说: 2026-02-24 13:17 5hhhhh 4100 ℃

雾锁天言,宿缘暗动

镜花乱影,虚实难明。

锦书寄情,宿债暗生。

天水城北,天言阁后山,苍松翠柏间尽是瑞气氤氲。

然而,白瑾心中的那分怀疑,却越发凝重。她最害怕的事情,亦然成真。

半个时辰前,白瑾循着那一缕若有似无的紫烟,追至城郊林径,正朝着那天言阁疾驰而去。

某刻,她却猛然滞身。前方不远处,一道黑色虚影却如同鬼魅般从苍松后掠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者身着玄色夜行衣,面上覆着一张非金非玉的玄铁面具,唯露出一双阴鹜的眼眸,在寒夜中透出浓烈的杀意。

“哪来的修士,竟敢到我这天言阁的地盘撒野。”蒙面人声音沙哑,显然是刻意伪装。

白瑾自然知道,来者并非善茬。

该战该离…按师尊的意思,自然是不该交战。但此刻,正是追踪那妖女的关键时刻,她又怎么能稍受阻拦就停滞不前?

“若真是门中人士,又何故遮遮掩掩?你这逆贼,勾结妖魔,人人得而诛之!”

白瑾冷喝一声,便也不再磨蹭。她手中的秋水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化作一道凛冽寒芒直取对方咽喉。

那男子的兵器,是一对诡异的铁钩。寻常修士,想必不会使这般诡谲的兵器,更坐实了她心中对眼前男子身份的猜测!

男子的兵器倒也使得熟练,他伸出便将白瑾刺来的剑架在钩中,另一只钩则直戳她的面门!

白瑾见状,转刺为挑,随即旋身躲开另一只铁钩,顺势扫腿袭其下盘。那男子慌忙躲闪,差点被她掀翻在地。

一瞬间,二人便交手了数个回合。

这一轮交手过后,白瑾便对眼前这男子的实力有了把握。

为了隐瞒身份,现在他使的绝非惯常的兵器。那铁钩虽然凌厉,但缺乏招式变化,而她现在也已初步摸清男子出手的时机。

再者,短短交手数次,他便喘气不止。想必是被那妖女日夜榨取,才气息虚浮,阳气受损。倘若自己正面强攻,强行压制,时间一长,那他便自然会露出破绽。

待她心里拿定了主意,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那男子时,便带了几分杀意。

抓到活的带去问话,自然是最好。但现在她着急追踪那妖女,那带着一具尸体进天言阁盘问,也不是不可!

她长吁一口气,旋即引动功力,提气轻身。

白袍下的身影瞬间留下层层残影,秋水剑真似疾风骤雨,一息间,便已到了那玄衣修士的身前!

那修士慌忙持钩阻挡,但白瑾的打击却似无穷无尽。她气息绵长,功力深厚,剑法刚烈,每一招都带着静心斋言灵正法的浩然之气;而那蒙面人虽身法诡谲,但在剑气激荡下亦显颓势,频频躲闪。

数十次交手后,白瑾元神微动,捕捉到了一个刹那闪过的机会。她忽的变招,俯下身体,兵行险着,趁那修士阻拦不及时,刺向那修士的咽喉,俨然是杀招欲出。情急之下,那修士竟发出一声雄浑的男声,吐出一个古朴而阴冷的音节:

“幻。”

刹那间,白瑾只觉眼前景象剧烈扭曲。原本漆黑的林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重重叠叠的紫色烟罗。

雾气之中,无数个紫魅的身影凭空浮现。 她们皆是赤着双足,足踝上的金铃发出摄人心魄的“丁零”声 。

“咯咯咯……小妹妹,又见面了。” “今日便留在这里,作奴家的花肥吧。”

数十个“紫魅”同时娇笑,声音忽远忽近,每一道残影都带着那股甜腻如胭脂的异香,甚至连那股勾魂夺魄的魔性气机都如出一辙 。

白瑾心神巨震,眼前的修士竟是一位内门执事!既然有资格修习那“幻”字诀的言灵术!

此外,她也从未想过,正道的言灵之法被邪心运用,竟能产生如此诡异的效果。

但既交手之初,便已知对方可能是言灵法的同道中人,白瑾也不是毫无准备。她刚刚发觉不对之时,“清”字诀已自行运动。

正因如此,她才极快的恢复了一丝神智。元神扫过,在无数的幻象之中,赫然混迹着真正的紫魅!

她正持着一柄喂毒的短刃,直取她的后心!而带她神智恢复时,刀尖距她后心,已不足三米!

生死关头,白瑾猛地咬破舌尖,借着那股剧痛强行开口,喝出一声:

“寂!”

一股清冽如冰泉的力量自识海深处爆发,瞬间将眼前的紫色重影冲得七零八落。

霸道的力量顿时冲出她的元神,一举破了那修士的幻术,也让正欲袭击的紫魅呆滞在空中,难以调整攻杀的角度。白瑾这才勉强在短刃临身的刹那强行扭转身体,虽被划破了衣袖,却侥幸分毫未伤。

与此同时,白瑾也感受着自身元神的剧烈消耗。生死之间,她竟然第一次在实战中,诵出了那强大的“寂”字诀!

此时已不宜久战,既已知这妖女藏身于天言阁内,她的任务便也已经完成。

在那二人呆滞的时候,她借着山间尚未散去的余雾,身形化作一道白虹,又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等白瑾逃远之后,二人才从恍惚中恢复过来。

寒风凛冽,天言阁后山的苍松之下,先前的激斗留下的剑痕与足迹交错,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紫烟与元神散开的气息。

白瑾那道白虹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下的浓雾之中,只剩下两道身影在原地对峙,气氛阴冷而压抑。

那名玄衣修士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铁钩深深扎入泥土,以此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猛地拉下那张玄铁面具,露出一张虽显英武、此刻却因虚脱而苍白扭曲的脸。

男子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脑海内由于被“寂”字诀强行冲破幻术而带来的隐痛。

“咳咳……寂。她竟然当真念出了‘寂’字诀……”

他的声音虽是雄浑的男声,却透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惊惧:“静心斋的一个二代弟子,看面相也不过刚刚年过及笄。竟能引动这等直指本源的大法…那势单力薄的静心斋,没想到居然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紫魅此时也并不好受。她方才潜伏于幻象之中,本欲毕其功于一役,却被那霸道的“寂”字震散了法力。此时也短刃垂地,胸口起伏不定,眼中早已满是恼怒。

“师兄,她那一招,可惊着你了?”紫魅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讽刺:“既是你一月前,朝奴家说了那静心斋是个适合下手的软柿子,今日又是你来与奴家攻杀那女修士。没想到,你那幻术,竟然连个刚刚成年的小丫头都拦不住。”

那玄衣修士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紫魅,冷哼道:

“若不是你昨日那样榨取我的阳元……哼,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何用?她已知晓你藏身天言阁,若是让她将消息传回静心斋,惊动了阁内那几个老顽固,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对铁钩收回腰间,眼中尽是阴险: “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天水城。”

“哦?师兄有何妙计?”紫魅轻移莲步,软软地倚在松树旁,指尖勾弄着发丝,仿佛方才的挫败已烟消云散:“那小妮子,想必已经逃远。要是她朝她那师尊发了消息,只怕是她会亲自来天言阁,兴师问罪才对。”

“到时候,恐怕你我就会一并被揪出。但要是在今夜就匆忙逃跑,则更是不打自招,到时又会惹来天言阁和朝廷天巡司中修士的追杀…”

那男子则是挥了挥手,他刚刚平复气息时,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天水城是我天言阁的地盘。明日一早,我便命外门弟子全城搜捕。到时就说……有一合欢宗妖女潜入城内,杀害了金三爷,且那妖女擅长易容,专好幻化成清冷女侠的模样。我明日会亲自手绘她的画像,作为悬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那静心斋,终究还是吃亏在势单力薄,认识其中弟子样貌的人寥寥无几。想必往她身上泼脏水,不会被人识破。发了悬赏后,我就命弟子封锁四方城门,美其名曰‘瓮中捉鳖’。这几日,你我万万不可分头行动,这丫头元神虽然损耗巨大,但剑法过人。若是趁我们分头行动时,又强行引动‘寂’字诀,恐怕是要了我们的性命。“

说到最后,那男修一拍大腿,声音又是洪亮起来,俨然是拿了主意:

”今夜,就先由你我亲自看守出城的必经之路。只要她敢现身,便叫她插翅难飞。”

紫魅闻言,才稍稍平复了心里的惊慌:

“师兄果真还是这般心思缜密。把这清高的道门天娇打成妖魔,再让她在全城百姓的唾弃中被擒。若当真得手…这份羞辱的滋味…想必比直接杀了她还要令她难受。”

二人对视一眼,虽各怀鬼胎,但小人之间,终究还是有小人的默契。

夜色如墨,二人身形一闪,便朝着山下赶去。

半个时辰过后。

白瑾并未远遁,相反,她在那密林之中,悄然调理着自己的气息。

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话,那二人应当已经下山,阻拦她回归静心斋报信才对。

已经等了这么久,想必那二人也已走远。她眸中寒光一闪,身形倏然折返,竟再度朝着那座巍峨阁楼的方向掠去。

这是一场豪赌,她就是在赌最危险处,亦最安全。

天言阁占地极广,前殿后山,亭台楼阁连绵。白瑾曾随师尊来访数次,虽不熟悉内院禁地,但大致布局尚有印象。

她收敛气息,如一抹轻烟般绕过巡逻弟子,潜入内院东侧一处僻静院落。

此处乃天言阁的“信驿”,专司与各派书信往来。院中植有几株老梅,枝干遒劲,此刻虽未开花,却自有一番清寂。檐下悬挂着十数只鸽笼,其中灰羽信鸽静静栖息,偶有咕咕低鸣。

白瑾闪身进入厢房。屋内陈设简朴,仅一桌一椅、一架书柜,桌上散落着笔墨纸砚,以及几封尚未寄出的信件。她迅速扫视,目光落在角落一只以青竹编就的精致鸽笼上——那是专用于急报的“青羽鸽”,可日行千里。

她正欲取笔研墨,忽见桌角砚台下压着一封已然拆开的信笺。信封乃素白宣纸,封口处却烙着一枚熟悉的“净光封禁“符——乃是静心斋师徒三人惯用封口的符咒。

白瑾心头微震。师尊的信,怎会在此?

她下意识抽出信笺,展开。字迹清峻如雪中寒枝,正是清玄仙子亲笔:

“致天言阁大宗长老鉴:

近日闻门下谣传,言我静心斋为承言灵血脉,素有‘择优而配’之旧规,是言弟子白瑾与风遥早有婚约之契。此事关乎宗门清誉、不敢轻忽。敢请长老查阅宗门秘录,核实此说真伪,速以青羽回函。

若属实……当如何处之,亦请明示。

清玄 谨启”

什么?

白瑾执信的手指微微发颤。

虽说,她也在楚灵口中听过外院弟子传说的那几句闲话。大多只是一些子虚乌有的流言,从未在她本人面前提起。

那些流言,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般意思——她白瑾,日夜与风遥共同生活,虽年龄相差三岁,但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外院的弟子们,都等着喝风遥娶她的喜酒呢!

她从未将那些流言当真——或者说,她一直刻意不去当真。可如今师尊亲笔求证,语气虽冷静,字里行间却已透出几分默许之意。

——此事恐是真的。

她自幼上山,修道十载,师尊从未对婚约之事提过只字片语;师姐师弟,向来只以同门相称。

胸口似被甚么东西重重堵住,闷得发慌。她想起风遥那张尚带稚气的脸,想起他唤“师姐”时清澈的眼眸,想起他平日偷懒被她训斥后嬉皮笑脸的模样,想起他偶尔认真修行时专注的侧脸。

她想起那夜,风遥刚被师尊接上山,认她做师姐时怯生生说的话。他拉着她的手,连连叫着“师姐”的模样。

他那般不专的脾性,又那般帅气的面庞…长大之后,应该是个风流的美男子才对吧。

白瑾不禁想到风遥那尚未长开的身子,不知自己的小师弟…在成年之时,会是什么模样呢?

原来那些朝夕相处的点滴,那些她以为只是同门之谊的关切,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只是她一直以师姐的身份自持,将那份朦胧的情愫紧紧压在心底,甚至还刻意的与他保持着距离。

但当今突然告诉她,要让她嫁给自己的小师弟…真将此事摆上台面时,她居然一时间难以决断。

拒绝只要拒绝就好了,没人能命令的了她白瑾,但她…却只是慌乱。

这认知让她心头剧震,随即涌上一股近乎羞耻的慌乱。她怎能对师弟存有这般心思?何况风遥心中所系,分明是楚灵……

若他知晓这婚约,会如何看我?会以为我平日表现乃是早有预谋,还是觉得这是宗门强加的束缚?若楚灵知晓,又会何等伤心?

纷乱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但下一刻,求生的本能与肩上的责任又将她强行拉回现实。

此刻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城外有追兵,天言阁内有奸细,紫魅的阴谋尚未揭开……她必须设法恢复元气,寻求帮助,必须将消息传回静心斋。

她深吸一口气,将信笺原样折好,压回砚台下。指尖的颤抖已渐渐平复,唯余眼底深处一抹复杂难明的微光。

若这婚约当真……那也是后话。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封信件草草写下,再贴上那张”净光封禁“符,塞进青羽鸽的脚腕竹筒中。有关天言阁境况的密信,便已飞速传向静心斋。

白瑾本人,在寄信过后,则是悄然潜入到了天言阁后山的一处幽谷暗穴之中。

暗穴最深处,乃是一处香火供奉。香火之上,乃是一幅陈旧的山水图。画中山峦叠嶂,云雾缭绕,笔意苍古,右下角落款处有一行小篆:“言多必失,默守乾坤”。

清玄曾带她到过此地,指认过这一处秘境的入口。此处秘境,便是清玄的师尊感应天地大道之处。

白瑾记得,清玄将那位老者称为”姥姥“,那她就应该叫”太姥姥“才是。据清玄所说,这太姥姥生性最爱护短,那想必她也会为自己提供庇护。

世上修士,大多修行一生也无法感悟大道,到头来终究还是凡人,岁元也不过百年。

虽然一生习武,能力超乎常人,但也不至于到毁天灭地的地步。佼佼者能以一敌百,便是极限。

而修士一旦感悟了天地大道,便会在寿元将尽时,化身为一处秘境。秘境之中,便是那修士随心所欲的一番天地,修士将在其中继续感应天地大道,从此再无法离开秘境,但换来与天地同寿的悠久时光,还在自己的秘境中有改天换地的威能。

白瑾曾听师尊偶然提及:姥姥的秘境名为“默渊”,乃是庇护天言阁的秘境之一。倘若某日,天言阁不幸陷落,那凡间弟子便可拥入先辈秘境之中,寻求庇护。秘境之主虽然不能离开秘境,但在秘境之内,秘境之主就是掌握至高法则的神明!

眼下,太姥姥的秘境,或许就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伸手轻触画上那行小篆,体内静心斋嫡传的“清”字诀自行流转,一缕清净道韵渡入画中。

刹那间,画上山峦仿佛活了过来,云雾翻涌,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虚幻门户在墙面悄然浮现。门内幽深寂静,听不到丝毫声音,连光线没入其中亦如被吞噬。

白瑾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飞得无影无踪的信鸽,再不犹豫,一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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