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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特辑-他者变身从把好兄弟当租借女友带回家过年开始,第1小节

小说:新年特辑-他者变身 2026-02-24 13:16 5hhhhh 9770 ℃

小刘拖着行李箱冲出火车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除夕夜的寒风裹着远处零星响起的鞭炮声扑面而来,他裹紧羽绒服,哈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三分,如果现在打车回家,应该还能赶上爸妈说的“留的那口热饺子”。

手机屏幕上还挂着老张昨天发的消息:“兄弟,抢票失败,今年得在出租屋过年了。不过有个惊喜给你,到时候车站接你!”

小刘摇摇头,这老张大学四年就没个正形,现在毕业工作了还这样。他左顾右盼,站前广场上人流稀疏——大多数人都已经在家团聚了。没见着那个圆脸微胖总穿着运动服的老张。

正打算打字问问这家伙在哪儿,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人朝自己挥手。

小刘心里一紧。

那人……是个女生。

确切说,是个漂亮到几乎可以称作视觉冲击的年轻女性。她站在路灯下,上身是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针织内搭。当她再次抬高胳膊挥手时,腰肢随着动作微微拉伸,一小截白皙紧致的肚脐部位从衣服下摆的间隙中露出来,在夜色中白得晃眼。

小刘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移。

然后是几乎违背这个季节的打扮——深蓝色的牛仔短裤紧紧包裹着饱满挺翘的臀形,腿上……居然是加厚的黑色丝袜?丝袜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隐约能看见底下紧实修长的腿部线条。

他的心脏莫名其妙加速跳了几下。

这张脸……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像是昨天老张在微信上分享的那个本地小有名气的街舞主播,又有点像大学时隔壁班的那个校花,那种清纯中带着英气的混合气质,加上眼前这副曲线毕露的身材,组合出一种近乎矛盾却又格外吸引人的视觉冲击。

“小刘!”那女孩小跑着过来,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隐约的沙哑,“发什么呆呢?”

小刘后退半步,下意识握紧了行李箱拉杆:“你、你是……”

“老张啊!”女孩笑起来的模样既有些俏皮,又带着老张平时惯有的那种狡黠,“不是说给你个惊喜吗?”

“……什么?”

小刘脑子一片空白。他机械地掏出手机,几乎是凭肌肉记忆点开微信拨通老张的视频通话。

铃声在寂静的广场上突兀地响起。

然后他就看见,面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孩,从紧身短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的备注是——“傻儿子小刘”。

她当着已经完全僵硬的小刘的面,滑动了接听键。

手机听筒和现实中的声音同时传来,重叠在了一起:“喂?看明白没?这就是惊喜。”

——————

“还愣着呢?”女孩凑得更近了,几乎贴上小刘的胸口,“见到漂亮妹子就说不出话?你这死样子上了几年班都没变啊!”

温热的气息带着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扑到脸上,小刘猛地回神,耳根瞬间烧起来。他慌张地后退两步,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够了,老张那小子,”小刘别过脸,声音有点发干,“让他别闹了。大过年的找人来耍我,有意思吗?”

他转身就要往出租车候车区走,心里那股无名火混着被惊艳到的心悸,搅得他胸口发闷。真是见鬼了,大年夜被这么涮一道。

“哎——你别走啊!”

冰凉柔软的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刘浑身一僵。那只手很小,凉丝丝的,五指纤细却抓得很用力,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抠在他手腕皮肤上。寒风里,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手指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妹子,抱歉,”小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不管老张给你多少钱,这玩笑开过头了。我还赶着回家吃年夜饭。”

他试着抽回手,却没抽动。

女孩突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

“大二期末考,”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裹着体温和那股好闻的淡香钻进他耳朵,“你通宵复习到凌晨四点,结果拉肚子,在宿舍厕所里一边蹲坑一边哭着背马哲,还让我给你送纸……”

小刘整个人石化了。

“……那卷纸是紫色包装的维达,你他妈还嫌弃说扎屁股。”

那件事。

那件除了老张和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的事。就连当时同寝室的另外两个哥们,那天也都早早回家准备实习去了。

温热的吐息继续喷洒在耳畔,女孩身上那股清甜的体香混着羽绒服干净的味道,随着夜风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小刘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膛的轻微起伏,隔着薄薄的针织内搭,若有若无地蹭到他的手臂。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一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路灯下,那双眼里的狡黠和熟悉感,居然……真的和老张如出一辙。

“你……”小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你到底……”

就算老张去做了变性手术,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变得这么……这么完美。那张脸,那身材,那声音——虽然声线清脆了不少,但说话的腔调、语气、甚至那种欠揍的调笑感,全都和老张一模一样。

可是大学四年,他从来没看出来老张有半点……“男娘”的潜质啊?

——————

“我知道你在想啥——”女孩——或者说老张——拖长了调子,还是那种熟悉的、懒洋洋又欠揍的语气,“是不是琢磨着我是不是去泰国转了一圈,还是突然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爱好?”

小刘还没从那个秘密的冲击里缓过来,手腕就被对方抓着,往她身上带。

指尖先碰到了羽绒服敞开的边缘,然后是温软的针织面料。下一秒,那只手被引导着往下滑,越过衣领,探了进去——

温热、饱满、富有弹性的触感瞬间包裹了指腹。

小刘脑子嗡的一声。

“摸到了没?”老张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笑意,“男娘塞假体能有这手感?嗯?”

她甚至轻轻动了动肩膀,让小刘的手掌更深地陷进那片柔软里。隔着薄薄的内搭,年轻女性身体独有的温热和弹性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顶端甚至能感觉到微微硬挺的凸起。

小刘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轻轻按压。

“嗯……”

一声短促的、压抑的轻哼从老张喉咙里溢出来。明明是女声,却带着他无比熟悉的、每次恶作剧得逞时的那种恶劣笑意。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烧开的水壶恨不得往外喷气。

“够了!”小刘猛地抽回手,指尖残留的触感却像烙铁一样烫,“你、你到底……”

“还没完呢。”老张反而更近一步,几乎整个人贴了上来。

那股清甜的体香变得更加浓郁。她柔软的胸部隔着两层衣物压在小刘手臂上,温热的体温透过羽绒服传过来。然后她侧过脸,嘴唇几乎贴着小刘的侧颈说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

“上面你不信,那下面呢?”

不等小刘反应,老张抓住了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大腿上。

加厚黑丝袜的触感很奇特——厚实、柔软,却依然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紧绷的腿部肌肉线条。手指划过时,丝袜表面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刘的指尖都在抖。

“别……”他想抽手,但老张——力气居然还不小,死死按着他的手,一路往下滑过紧身短裤包裹的浑圆臀线。

然后停在双腿之间。

牛仔裤粗糙的面料底下,是……一片平坦。

“感觉出来了没?”老张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引诱,“男娘?假体?嗯?”

她用另一只手勾住自己短裤的腰扣,作势要往下拉。

“要不你自己看看?我现在可没穿内裤——”

——————

小刘几乎是狼狈地推开了老张,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滚烫的脸。“行了行了!我信了!我信还不行吗!”

他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试图把刚才指尖残留的温软触感和那声娇喘从脑子里赶出去。可那感觉就像刻在了皮肤上,越是深呼吸,记忆反而越清晰。

老张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双手插回羽绒服口袋里。路灯下,她那张混合着清纯与妖冶的脸上,露出一种小刘极其熟悉的、计划得逞的坏笑。

“那……跟我走?”她歪了歪头,朝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小电驴扬了扬下巴,“先上车,路上跟你细说。这里怪冷的。”

小刘迟疑了一下。这太疯狂了。除夕夜,火车站前,被一个长得像校花又像网红的“前好兄弟”用那种方式“证明”了身份,现在还要坐上她的电动车后座?

但老张已经跨上车,戴好头盔,又扔给他一个粉色带着兔子耳朵的头盔。“快点,你爸妈不是还等着你吃年夜饭吗?”

小刘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拖着行李箱走过去。他把箱子横放在踏板前,小心翼翼地跨上后座。电驴很窄,他几乎立刻就感受到前面女孩身体的曲线——即便隔着羽绒服,那纤细腰肢和浑圆臀部的轮廓依然清晰。

“抱紧点,别摔了。”老张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带着笑意。

小刘僵硬地把手环在她腰上。羽绒服蓬松柔软,但手臂收紧时,依然能明显感觉到底下那截柔韧紧致的腰肢。随着电驴启动,夜风刮过,那股清甜的体香被风送进鼻腔,混杂着一点点洗发水的味道。

车子晃晃悠悠驶出站前广场,拐进除夕夜空旷的街道。沿途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远处居民楼灯火通明。

“就是……”风里传来老张的声音,时断时续,“前几天逛年货市场,不是到处都是摆摊的嘛。我瞎溜达,走到一个黑黢黢的巷子口……”

小刘努力听着,但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他的手环在她腰间,随着路面颠簸,手臂内侧时不时蹭到她柔软的侧腹。羽绒服下摆偶尔被风吹开,露出底下一截深蓝色短裤包裹的挺翘弧度。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上面,然后又迅速移开。

“……那老头,戴着墨镜,穿得破破烂烂的,面前就铺了块破布,上面没几样东西。他说跟我有缘,非要卖我本书……”

小刘感觉到老张单手把着车把,另一只手探进车前的小储物盒摸索了几下。

然后一本封面泛黄、线装、看起来很像地摊上十块钱三本的“武林秘籍”模样的书,被递到了他眼前。

“喏,就这本。”

小刘勉强接过书,入手很轻,纸张粗糙。他借着路灯和偶尔闪过的商铺灯光,翻开封面。

里面一个字都没有。

不,这么说不太准确。每一页都布满了某种古怪的、类似经络图一样的红色墨线,还有一些扭曲的、像是符文又像是涂鸦的图案。除此之外,空白一片。

“我昨晚照着上面瞎比划了半天,”老张的声音在风里飘,“然后今天早上醒来,就这样了。”

她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我第一个就想到告诉你……这不是,过年嘛,想着接你给你个惊喜……”

小刘捏着那本无字天书,脑子里一片混乱。变身术?路边摊?瞎子?这情节简直比三流网络小说还离谱。

可前面这个纤细柔软的身体、那股挥之不去的体香、还有刚才指尖真实的触感——

都是真的。

他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掌心隔着羽绒服,依旧能感受到底下那具身体的温度。

“……然后呢?”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能变回去吗?”

电驴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小路,路灯稀疏。老张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她说,“我还没试。”

——————

“哎呀,肯定能变回去的啦,”老张的声音轻快起来,像是为了缓解小刘的紧张,她又晃了晃身子,那被紧身牛仔裤和丝袜包裹的浑圆臀部故意在他腿间蹭了一下,“不然我以后怎么去澡堂子跟人比大小?”

小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露骨的话弄得差点从车上弹起来。“你、你好好骑车!”他声音都拔高了,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狭窄的车座根本无处可退,反而让两人身体接触的部位更加敏感。

“怕什么,”老张笑得更开心了,但总算稍微坐直了些,没再乱动,“我车技好着呢,闭着眼都能把你安全送到家。”

电驴在空旷的马路上打了个小弯,车身晃了晃。小刘的手臂本能地收紧,整条小臂都陷进了她腰间柔软的羽绒里。这一次,隔着厚厚的冬衣,他似乎都错觉能摸到那截腰肢的曲线。

“啧,”老张忽然笑出声,声音混在风里,带着点戏谑,“刚才抱我腰的时候,手指头是不是偷偷动了好几下?”

小刘浑身一僵,耳根子又烧起来:“我没有……”

“行了行了,别装。”老张打断他,语气里满是那种“我还不知道你”的熟稔,“抱都抱了,再紧点儿怎么了?我车技稳得很,又摔不着你。”

话音刚落,小刘就感觉到前面的人忽然动了动。老张的腰微微下沉,又向前倾了倾身子,紧跟着——那个被深蓝牛仔短裤紧紧包裹、弧度惊人的饱满臀部,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清晰地抵靠了上来,压在了他双腿之间。

布料摩擦着布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更要命的是,她甚至……轻轻左右扭动了两下。柔软的臀肉隔着薄薄的裤子与厚实裤袜,挤压着、摩擦过某个敏感的部位。

一股血“轰”地冲上头顶,小刘差点从车上弹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往后缩,脊柱僵硬得像根棍子。

“我靠!老张!你他妈好好骑车!”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调了,“大过年的,你想咱俩一块儿进医院躺板板是吧?!”

“哈哈哈——”前面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清亮又欠揍的大笑。老张总算没再作妖,只是肩膀还笑得一耸一耸的。“瞧把你吓得,出息。”

她终于直起身,重新坐稳,但车速却明显提了起来。晚风更猛烈地刮过脸颊,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小刘不得不再次抱紧她的腰,这次几乎是全身心都贴了上去。体温透过衣物传来,还有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扰人心神的淡淡香气。

一路无话,只有风声和引擎的嗡嗡声。

电驴最终稳稳停在了小刘家楼下那片熟悉的老旧居民区空地。小刘几乎是逃也似的跳下车,摘了那个可笑的兔子头盔,手忙脚乱地去搬脚踏板前的行李箱。

他拉着箱子,转身朝单元楼门口走了两步,不知怎么的,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老张还跨坐在那辆白色小电驴上,没下来。长长的黑丝美腿支着地,上半身微微趴在车把上,侧着脸看向他这边。昏黄的路灯照在她身上,在那张漂亮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周围是除夕夜万家灯火的暖光,偶尔有遥远的爆竹声传来,越发显得她身影单薄,孤零零的。

小刘心里猛地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脚步顿住了。

“……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巴巴的。

老张抬起头,眼神带着询问。

“那个……”小刘别开视线,盯着地面上一块破了的水泥,“反正你……你也不是真有家可回。我家……年夜饭,多双筷子的事儿。”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更低了,“上来吧。”

趴在车上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

几秒钟的沉默。然后,老张慢慢直起身子,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翘了起来,笑容越来越大,最后露出了和小刘记忆中一模一样、那种大学时每次打完球赢了他、或者恶作剧成功后,老张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傻气的得意笑容。。

“我就说嘛!”她声音响亮地喊了一句,利落地拔了钥匙,从车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我果然没认错你这个兄弟!”

她把小电驴推到墙边锁好,几步就追了上来,很自然地伸手帮小刘托了一下行李箱的底部。“走走走,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两人并肩走进黑黢黢的楼梯间。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勾勒出老张的侧影——那张混合着陌生惊艳与熟悉气息的脸,还有那身与周遭老旧环境格格不入的、紧身又单薄的打扮。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小刘的心跳,也跟着那节奏,一下,一下,越跳越快。

——————

“咵嗒。”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脆。小刘的手指搭在冰凉的金属把手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老张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那股混合着清甜和洗发水香气的温热气息,几乎笼罩着他的后背。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已经灭了,只有从楼梯转角窗户透进来的、远处住户的零星光晕,勾勒出身后那人模糊却又极其醒目的轮廓。

——紧身牛仔裤下修长的腿线,短款羽绒服下露出的一小截腰肢,还有侧着脸、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漂亮得过分的面孔。

小刘喉结滚动了一下。

糟了。刚才脑子一热把人叫了上来,现在才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

怎么介绍?

“爸妈,这是老张,你们见过的,我大学室友。对,就是那个有点胖、爱打游戏、穿衣服没品位的张XX。他现在……嗯,变成这样了。”——怕不是年夜饭没吃上,先被扭送精神卫生中心。

或者说……“爸妈,这是我女朋友。”这念头刚冒出来,小刘自己就先被烫了一下似的,耳根子发热。更别说老……老张现在这情况,这关系能这么算吗?

楼梯间狭窄,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小刘甚至能感觉到身后老张目光落在他后颈皮肤上的温热感。

“咚咚咚。”

他没敢用钥匙直接开,怕突然进去吓到家里人,也怕……自己还没准备好。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后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

“来了来了!大过年的谁敲门啊——肯定是我那加班加到失联的杂鱼哥回来讨饭吃了吧?”门还没开,一个清脆又带着明显戏谑的女声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咔哒”一声,门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混着饭菜的香气猛地涌出来,瞬间驱散了楼梯间的阴冷昏暗。

小刘的妹妹,小雯,顶着一头乱糟糟刚洗过的湿发,身上穿着宽松的卡通居家服,嘴里还叼着半根薯条,正打算继续输出她“欢迎哥哥回家”的经典嘲讽语录。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了小刘的肩膀。

叼着的薯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双原本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瞳孔里清晰倒映出身后的身影——

一个身材高挑、曲线惊人的漂亮女生。奶白的短羽绒敞着,露出里面浅灰色的柔软内搭,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深蓝色紧身短裤下,是一双包裹在加厚黑丝里、笔直修长得可以去当模特的腿。那张脸更是……清纯里带着点英气,娇媚中又透着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感,漂亮得有点不真实,像是刚从某个滤镜开满的短视频里走出来。

小雯张着嘴,下巴还保持着微仰的嘲讽角度,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那双眼睛,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张。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呃……”小刘硬着头皮,侧身让开一点,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沉默,“小雯,这是……”

“嫂子好!!!”

小雯突然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震得楼道声控灯都重新亮起来的呐喊。她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脸上瞬间堆满了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身体猛地往旁边一让,几乎是一个九十度鞠躬的姿势:

“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嫂子您怎么穿这么少?哥你这人也真是的!怎么不知道给嫂子拿件外套!”

小刘:“……???”

老张:“……噗。”

她没忍住,偏头笑出声来,肩膀轻轻抖动着。那笑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小雯听见这笑声,眼睛更亮了,抬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老张的脸,又迅速低下头,脸颊莫名有点红,声音也放软了些:“嫂……姐姐,你、你真好看……我哥他何德何能……”

小刘只觉得眼前发黑,头皮一阵发麻。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拉住还在那里手足无措、试图解释“不是、你听我说”的老张的手腕,拽着她往门里走,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进去再说!”

——————

屋里的父母显然也被小雯那一嗓子石破天惊的“嫂子好”给吓了一跳。

“小雯!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厨房方向传来母亲带着嗔怪的声音,脚步声也随着靠近,“你哥上班回来一趟不容易,别老没大没小的。”

父亲浑厚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是啊,丫头。你哥他刚回来,累着呢。没找到对象也没什么,过年嘛,团团圆圆就好……”

两位老人的声音在走到玄关,视线越过小刘的肩膀,清楚地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

母亲手里还拿着擦手的毛巾,父亲刚伸出去准备接行李箱的手也僵在半空。两人的目光先是落在老张那张漂亮得实在过分的脸上,然后是那身在这个季节显得过于清凉又格外凸显身材曲线的装扮,最后又齐齐转向自家儿子那副恨不得把脸藏进地缝里的尴尬表情。

惊喜?错愕?茫然?一时间,两位长辈脸上交织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叔叔阿姨过年好!”

打破这诡异沉默的,是当事人自己。

老张——或者说,现在看起来绝对是个明媚动人的大姑娘——非但没露怯,反而往前迈了一小步,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又乖巧的笑容。她微微欠身,声音清脆得像是含了蜜糖:

“小刘……啊不是,是刘海(主角大名)他常跟我提起二老,说阿姨做的菜特别好吃,叔叔泡的茶特别香!今天冒昧来打扰,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语调自然,笑容得体,那股子自来熟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说话间,她还顺手帮着小刘把那个碍事的行李箱往里拖了拖,动作熟稔得像是回自己家。

母亲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错愕迅速被一种混合着惊喜、好奇和一丝丝困惑的复杂笑容取代:“哎哟,这姑娘……快、快进来!外面冷,怎么穿这么点?”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老张,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满意,“瞧瞧这模样,可真俊……小刘这孩子,也不提前说一声!”

父亲也回过神来,搓了搓手,笑呵呵地侧身让开通道:“进来进来!别在门口站着!小雯,去,给……呃,给这位姐姐找双拖鞋赶紧进门!”

小雯早就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此刻正双眼放光地黏在老张身边,闻言立刻高喊一声“得令!”,像只最殷勤的小狗,已经手脚麻利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带毛绒的粉色女式拖鞋(天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恭恭敬敬地摆在了老张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喜爱。

她手腕轻轻一挣,就从小刘汗湿的掌心里脱了出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脸上绽开一个又甜又乖巧的笑容,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和礼貌,完全没有了刚才在楼下和小刘独处时那种带着戏谑的张扬。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大过年的突然上门打扰。”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弯下腰,开始换鞋。那截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曲线在弯腰时更加凸显,黑丝包裹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小刘在车站非拉着我说家里饭菜做多了,硬要我来一起吃年夜饭,盛情难却,我就厚着脸皮跟来了。”

她换上拖鞋,站直身体,顺手还把脱下的短靴并排放好,动作流畅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小刘被这急转直下的局面搞得晕头转向,想解释,嘴巴张了张,却发现根本插不进话。

因为“老张”已经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母亲的胳膊,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始“社交牛逼症”发作:

“阿姨您别怪刘海不提前说,是我临时决定的……我本来回不去家,在车站碰巧遇到他……啊对,我俩大学就认识,关系可好了!……这衣服?不冷,我抗冻!主要想着过年嘛,穿喜庆点,没想到还是给叔叔阿姨丢人了……”

她三言两语,既解释了突然出现的合理性(车站偶遇),又暗示了“关系好”(大学同学),甚至还给自己清凉的穿着找了借口(喜庆、抗冻)。配上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漂亮脸蛋和恰到好处的脸红,演技浑然天成。

母亲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拉着她的手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丢什么人!好看!年轻人嘛,穿什么都好看!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今晚阿姨做了拿手菜,你可得好好尝尝!”

父亲也坐在一旁,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不时点点头,显然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漂亮儿媳妇”满意至极。

小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玄关,看着客厅里“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小雯已经殷勤地把热水和零食都端到了“嫂子”面前),而自己这个正牌儿子兼当事人的解释,似乎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认命般关上了门。外面鞭炮声远远传来,衬得屋里这幅“温馨”画面,显得格外……魔幻。

——————

“快快,老刘,你也别光傻乐了!”母亲回过神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轻轻推了父亲一把,“赶紧的,再去炒两个菜!冰箱里还有虾仁和排骨,都拿出来做了!这大过年的,闺女头一次来,可不能怠慢了!”

父亲也笑着连连点头,看向老张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地里突然长出的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充满了欣赏和……慈爱?“对对对,姑娘你先坐,陪你阿姨聊聊天,看会儿电视!我这就去加几个硬菜!”说着便乐呵呵地转身钻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立刻热闹地响了起来。

客厅里,春晚喜庆的音乐成了背景音。小雯已经把老张拉到了沙发上,紧挨着她坐下,自己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一眨不眨。

母亲先是嗔怪地瞪了小刘一眼,压低声音:“你这孩子!带人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么好的闺女……”话到一半,大概是觉得在外人面前说太多不好,又赶紧打住,转而换上一副和煦无比的笑脸,对着老张关切道:

“闺女啊,路上累坏了吧?小刘这孩子,在外面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他从小就有点愣,不会照顾人,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跟阿姨说,阿姨说他!”

老张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又自然,闻言立刻摇头,笑容乖巧得能滴出蜜来:“阿姨您太客气了!刘海他……特别好!真的!特别照顾我!这次也是他看我一个人,怕我孤单,硬拉我来的。给您和叔叔添麻烦了,我才不好意思呢。”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真诚,语气坦然,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完全看不出半点扯谎的痕迹。

“哎呀,这有什么麻烦的!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母亲越看越满意,拉着她的手又问,“对了闺女,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老家是哪儿的?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阿姨说!”

“阿姨我叫张倩(随口编了个常见女性名),比小刘小一届,算是他学妹,现在也在城里工作。老家……挺远的,今年回不去了。” 老张——现在该叫张倩了——应对自如,真假掺半的信息随口就来,既不刻意回避,也不过分详细,还巧妙地引开了话题,“阿姨您做的菜闻着就香,我什么都爱吃!不过刚才听叔叔要做排骨,我可太有口福了,我从小就最爱吃糖醋排骨!”

“哎呀是吗!那阿姨今天可得好好露一手!” 母亲被哄得心花怒放,立刻站起身,“你先坐着,阿姨去给老刘搭把手,排骨火候得看好!”

母亲也眉开眼笑地去厨房帮忙了,客厅里暂时只剩下三个人。

小刘如坐针毡,全程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茶杯里漂浮的几片茶叶,仿佛能看出一朵花来。耳边是张倩——或者说老张——和自家母亲、妹妹其乐融融的交谈声,那些半真半假的故事,那些自然无比的互动,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简直魔幻得不行。

他这幅鸵鸟样子,立刻引来了旁边妹妹小雯的好奇。她悄悄挪了挪小板凳,凑到小刘耳边,用气声小声问:

“喂,老哥,”她眼睛还黏在张倩身上,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探究,“这么正的姐姐……你从哪儿找来的?快跟老妹儿说说!该不会是……”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看穿一切的了然,“……网上租的那种‘过年女友’吧?为了堵爸妈的嘴?行啊你,出息了,舍得下本钱了!这质量和演技,租一天不得四位数?”

小刘一口茶差点呛进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抬起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向旁边正优雅地小口抿着茶、仿佛对这边窃窃私语毫无所觉、但眼角眉梢分明掠过一丝戏谑笑意的“张倩”,又看了看自家妹妹那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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