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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早露篇——乌萨斯的女人,第1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2-24 13:13 5hhhhh 9040 ℃

罗德岛的夜,总在钢铁腹脏深处孕育着白日无法言说的秘密。

真理立在窗前,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舷窗外永无止境的移动城邦光影。她刚刚送走了博士——那个以从未示人的真实面貌踏入她私密领地的男人。黑发,麦色肌肤,深渊般的眼眸,以及一双手。那双将她从头到脚细致抚过的手,像在检视即将远行的珍藏,又像在完成某种晦涩的仪式。

他来了。告知了归国的道路。索取了“忠诚与服从”的名义下那场奇异的触碰。然后离去,留下一室冷茶与无数无解的谜。

真理抚上自己的耳廓。那对乌萨斯族敏感的熊耳仍在隐隐发烫,仿佛还残留着博士指腹的温度。他玩弄它们时的耐心与专注,像在把玩一件精密的仪器,又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没有她曾预演过无数次的、那些启蒙厅传闻中的暴烈场面。只有拥抱,抚摸,以及一记烙印般刻入骨髓的、被全然审视的错觉。

她即将离开。后天。与古米、凛冬、烈夏,还有——

早露。

娜塔莉娅·安德烈耶维娜·罗斯托娃。

那个曾在彼得海姆中学礼堂里代表优秀学生致辞的白发少女,那个总是将学生制服穿得一丝不苟、领结端正的会长,那个在切尔诺伯格陷落的硝烟中与她相互搀扶着踏入罗德岛收容舱的女孩。

真理闭上眼。早露的身影便浮现在黑暗里。

——她比她们都高,一米七四的修长身量,在乌萨斯族女性中也属出众。那头银白的长发垂落时如北境的初雪,唯有一缕挑染的冰蓝,像雪原上凝固的溪流。她的胸围在发育期便已令校服紧绷,为此她曾暗自羞赧,总爱微微含肩。那张精致的、带着旧贵族矜持的面容上,是一双比真理更浅些的蓝眸,如被稀释的天空。

她们一同经历了那场灾难。那场令她们失去校园、失去许多同窗、也几乎失去活下去勇气的灾难。罗德岛收留了她们——这座移动的、钢铁的、流淌着源石与欲望双重脉络的巨兽。

起初,早露比任何人都更努力地适应。

她学习罗德岛的规章,熟记医疗部的术语,以贵族教养锤炼出的完美礼仪回应每位干员的问候。她在评估中被授予六星干员的定位——不承担作战职责,接受治疗,参与力所能及的文案与协调工作。博士亲自审定了她的档案。

那时真理以为,早露会就这样慢慢好起来。

她不知道早露看见了什么。

那些早露从未对她言说、却在那夜割腕的刀锋上悉数摊开的景象——

启蒙厅的训练资料。她无意间借阅权限时点开的、标着“基础行为塑造”的影像记录。屏幕上,那些与她年龄相仿的女性干员们,以她无法想象的姿态与角度被摆布、被拍摄、被“服务”。她们的面容平静,甚至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早露关掉屏幕时指尖冰凉。

走廊深处的声音。她路过某间非开放区域时,隔着隔音门隐约捕捉到的、属于某位她认识的三星干员的、不加掩饰,甚至可能是享受其中的喘息。那不是痛苦。那是一种更令她恐惧的、近乎献祭的顺从。

档案室的只言片语。她协助整理干员资料时,在备注栏瞥见的术语:“特殊服务资质”、“适配性”、“轮值表”。那些冷冰冰的行政措辞,指向一个她不愿相信却无法否认的事实。

罗德岛的“治疗”与“服务”,是同一张网。

而她是网中悬停的蝶。

——真理想起这些碎片时,总伴随着尖锐的钝痛。她是从何时起注意到早露的变化?是那些日渐减少的言语,还是那双蓝眸深处逐渐凝固的阴翳?她曾以为只是创伤后的迟缓恢复,直到——

直到那个夜晚。

早露独自在单人寝室的桌前。她已搬离与真理共住的套间,申请了更僻静的楼层。夜深了,罗德岛的模拟星光透过调至最暗的舷窗,为室内镀一层极淡的银灰。

她穿着那件丝质的、配发的睡衣。月白色,领口缀着细蕾丝,贴合她优美的肩线与胸脯的起伏。这是罗德岛配给女性干员的常服之一——舒适,美观,且“方便”。

早露从未喜欢过这件睡衣。但今夜她已无心在意。

她坐在椅上。桌面的杂物被她推至一旁,腾出一小片空荡。一柄美工刀躺在那里,是她从文具盒底层翻出的,刀刃崭新,尚未推出。

她凝视那柄刀很久。

像凝视一个终于等到的答案。

她在罗德岛已经生活了一些时日。身体上的治疗按部就班,心理咨询尚未安排,博士说需要评估——但评估迟迟未来。她学会了对每个人微笑,学会了将恐惧折叠整齐塞进胸腔最深的抽屉,学会了用“我很好”回答所有关心。

但她无法学会无视那些碎片。

启蒙厅的影像。走廊深处的喘息。档案室备注栏里整齐的轮值表。一些干员归来时颈侧若隐若现的淤痕。那些她听过、见过、推测出的,关于这座移动城市的真相——

罗德岛的根基,不仅是医药与源石科技,不仅是罗德岛制药公司的名号。

更是情色。是欲望的体系化生产与交换。是女性身体被精确评估、分级、调配、服务。是博士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俯瞰这一切,以绝对权威裁定每具躯体的用途。

而她,娜塔莉娅·安德烈耶维娜·罗斯托娃——

乌萨斯贵族之女,彼得海姆中心的学生会会长,曾梦想考入圣骏堡大学的少女——

如今是罗德岛六星干员。不承担作战,不参与轮值。被安置在特殊的、悬置的庇护区。

像一件等待鉴定的藏品。

她不知道这种悬置将持续多久。不知道豁免期何时终结。不知道当博士的目光落向她时,她会否也像那些档案中的女性,被贴上等待评估的标签,被排入某张她看不见的轮值表。

她只知道恐惧日复一日地啃噬她的骨髓。恐惧那终将到来的“服务”要求。恐惧自己尚未痊愈的、已被创伤蛀空的意志,能否支撑她直面那一切。

她想到真理,想到古米,想到凛冬与烈夏。她们是她与过去最后的联结,是混沌中隐约的光。但她无法向她们诉说。说出来,意味着承认恐惧。承认恐惧,意味着让那些碎片获得语言、成为实体、成为确实存在的梦魇。

她无法承受。

今夜,她终于决定停止承受。

早露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指节在舷窗微光中近乎透明。她拿起美工刀,指尖推压,咔哒一声轻响——刀刃推出短短一截,在暗室中反射一线寒芒。

她翻转手腕。刀刃贴向腕部内侧。那里皮肤薄如蝉翼,青蓝血管隐约浮凸。

她盯着那道蓝色的、如她发间挑染般的血管,想:从这里切开,血会像溪流一样安静。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的平静。

她用力——

然后,世界静止了。

刀刃停在距皮肤毫米之遥。她的手腕无法下沉。她的呼吸悬在胸腔。她的眨眼被定格成半阖的眼睑。只有意识还在运转,像困在琥珀中的虫,清晰感知每一丝凝滞。

门开了。

博士站在门槛。

不是她曾在指挥中枢远眺过的、笼罩在深色制服与金属面罩后的神秘符号。是一个男人。有着黑发,健康的肌肤健壮的身形笼着暗色便装。他的面容在走廊逆光中半隐,唯有一双眼睛——那是纯粹的、无底的黑,吸纳所有光线与意志,如渊如宙。

博士向前迈步。步伐无声,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凝滞的意识上。他走近,在她身侧停驻。一只手伸向她——那手指修长、稳定、温度透过空气隐约传来——

他握住她执刀的手腕。

力度精准。不令她疼痛,却绝对不容抗拒。他的另一只手探来,指尖轻巧地钩过美工刀。刀刃从她僵直的指间滑出。他将刀置于桌面,放稳,刀刃朝向远离她的方向。

然后,时间恢复了流动。

早露剧烈喘息,像溺水者浮出水面。手腕上仿佛还残留他指尖的触感——温热,干燥,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烙印。她瘫坐,背脊撞上椅背,蓝眸圆睁,仰视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她的嘴唇翕动。想质问。想哀求。想说“您怎么知道”“您为何阻止”“您将如何处置我”——但所有言语都在出口前被那双黑眸吞噬。

博士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冽,如冷泉漫过卵石,不高,却清晰穿透她混乱的意识:“我有罗德岛的最高权限。任何门禁、任何加密、任何你认为私密的空间,都无法阻止我进入。”

早露的呼吸哽在喉间。

博士继续说。语调平稳,像陈述既定事实:“我来此的目的,是阻止你。”

他顿了顿。那双黑眸垂下,与她惊恐的视线相接。那目光中没有谴责,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她预想的愤怒。只有一种她无法解读的、极深的平静。

“我不会允许,”他说,“任何干员在罗德岛内部尝试或完成自杀。”

干员。

他称她为干员。

不是“被救助者”,不是“临时收容对象”。是干员。是他的……

早露的防线在此刻溃决。

她不知道是那句话、那个称谓,还是那双黑眸深处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击碎了她强撑数周的平静。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盈满眼眶,滑过脸颊。她以手掩面,肩头剧烈颤抖,喉咙里逸出破碎的、压抑的呜咽。那泪水滚烫,冲刷着她折叠整齐的恐惧、她微笑外壳下的锈蚀、她不敢向任何人展示的绝望。

博士没有动。

他就这样站着,俯视她恸哭的姿态。没有安慰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存在本身——那绝对的、沉默的、如容器般容纳她所有溃决的存在。

早露哭了很久。

当她终于止住抽泣,泪痕满面地抬起眼时,博士从桌上取过纸巾盒,递向她。动作简洁,没有刻意放缓以表同情,也没有催促的意味。仿佛这只是他处理过的、无数干员情绪崩溃场景中的又一次。

她接过。擦拭脸颊。纸巾湿润,皱成一团。

博士等她擦完,等她呼吸逐渐平复,才再度开口:“你的心理状况之前未进行系统评估。这是我的疏忽。”

疏忽。他用这个词。早露无法判断这是真实的自我检讨,还是仅是一种安抚策略。

“从下周起,”博士说,“你需要接受定期的心理咨询与观察。具体安排会由人事部门与你协调。”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早露望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在门框处稍顿,侧颜半隐于阴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然后,他迈出,门扇无声合拢。

她独自坐在重新降临的寂静里。

手边,那柄美工刀仍静静躺在桌面,刀刃已被缩回——她不记得博士何时推回那截寒芒。她再次拾起它,指腹摩挲刀壳。然后,缓缓推出刀刃。

寒光再现。

她凝视那锋刃。将刀锋移向手腕。移向腿侧。移向任何可能割伤的皮肤。

但她的手腕停在半空。不再下沉。不是被外力定格,而是某种更内在的、无法解释的阻断。她试图用力——肌肉绷紧,意志驱动——但身体像被预设了最高指令,拒绝执行自我毁灭的意图。

她试了七次。

七次,每一道寒芒都止于毫厘。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枷锁,某种已写入她神经回路的绝对禁令,正在无声运作。

早露终于放下刀。

她想起了博士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那短暂的、不过数秒的接触。那温热的、稳定的触感。

他做了什么?

没有答案。疲惫如潮水漫过意识边缘。她将刀收进抽屉最深处,起身,离开这间曾预备成为终点的房间,穿过走廊,回到她与另一位干员共享的双重套房。

二层卧室。她爬上床,将自己埋进被褥。模拟星光从舷窗渗入,为天花板镀一层寡淡的银。她闭上眼,以为会失眠,以为那些碎片会再度侵袭她的梦境——

但她没有。

一种她许久未曾体会的、安宁的倦意包裹了她。不是麻木,不是逃避,而是一种被承载的重量。仿佛那双黑眸在她意识深处留下了什么,某种锚定之物,某种不容坠落的结构。

她睡着了。无梦。

翌日清晨,早露醒得比往常更早。阳光(模拟的、精准调校的)洒入窗格,将她的白发染成淡金。她坐起身,发现自己昨夜忘了放下床帐。

她想:我活着。

这认知不再令她恐惧。

之后的日子,她开始定期赴约心理咨询室。接待她的是一位温和的女性医师,从不过问那些碎片,只是引导她将折叠的情绪层层展开。早露学会了一些呼吸法,学会在恐惧来袭时凝视它而非被它吞噬。

她没有向任何人提起那夜。

真理不知道。古米不知道。凛冬和烈夏也不知道。这是她与博士之间的、沉默的对峙。她甚至不确定那算不算“对峙”——他来过,阻止,安置,离开。没有解释,没有索取,没有她曾恐惧的“服务”要求。

他只是在她即将坠毁的那一刻,伸手接住了她。

——而现在,早露得知了归国的消息。

真理在清晨的通讯中告知她:后日离舰,手续正在办理,通往乌萨斯的载具已安排妥当。

早露握着终端,一时失语。

归国。返回乌萨斯。返回那个她曾拼命逃离、如今却以“误会”为名重新接纳她的帝国。返回家族那座空寂的庄园,返回她中断的学业与未竟的梦想。

这是她数月前不敢奢望的赦免。

但当她垂眸,看见终端屏幕边缘倒映出自己那双浅蓝的眼眸时,她意识到,她不再是以“逃离者”的身份离开罗德岛。

她只是……离开。

不是逃跑。不是挣脱。只是完成了一段旅程,然后启程下一段。罗德岛不再是困住她的铁笼,而是她途经的、一个改变了她的驿站。

而那夜站在门槛上的黑眸男人——博士——他以最高权限进入她最私密的绝望,以沉默承载她的溃决,以一道无形的禁令改写了她身体的终点。

她仍不明白他为何如此。

她甚至不确定那是仁慈,是控制,还是两者皆有的、博士独有的逻辑。

她只知道,当她忆起那夜的触感——他的指尖握住她手腕的温度——她不再恐惧。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在某个乌萨斯冬日的图书馆里,搁下羽毛笔,对着窗外纷扬的雪,思考这个无解的谜。

也许她永远不会得到答案。

但罗德岛会一直在泰拉大陆上航行,博士会一直在某处,用那双黑眸注视新的干员、新的任务、新的命运交织。而她,娜塔莉娅·安德烈耶维娜·罗斯托娃,将携带着那个印记——那夜被她身体铭记的、无形的禁令——继续活下去。

这不是原谅。不是妥协。

这只是她为自己选择的、活着的姿态。

——真理睁开眼。

舷窗外,罗德岛的晨光已完全亮起。她站在宿舍窗前太久,久到脚趾在鞋中发麻。终端屏幕上,早露回复了她关于归国手续确认的消息:

【收到。后日见,安娜。】

简洁,平静,一如早露此刻梳理整齐的白发与精准的领结。

真理不知道那夜发生过什么。早露从未提起。但真理隐约觉察,她的友人已跨过某道深渊,以一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获得了内心的平衡。

她将终端收入衣袋。

后天,她们将一同启程。

——而博士那双黑眸,那双手的温度,那场无解的仪式,将随着罗德岛渐远的轮廓,封存为她个人记忆档案里永不归类的加密卷宗。

也许某天她会再次打开它。

也许永远不会。

但泰拉的风仍吹拂着移动城邦的甲板。源石颗粒仍在人们的体内脉动。移动罗德岛的巨轮仍在昼夜不息的轰鸣中切割大地。

而她,安娜·莫罗佐娃,代号真理——

正在学会与无解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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