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守护的小惠，走上前来。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本皱巴巴、带着暗红色污渍的证件，递到付吉星眼前。那正是从王永利尸体上搜出的、伪造的教师证，证件上清晰印着“付吉星”的名字，但照片却是王永利穿着彩印奶头乐军官制服、令人憎恶的照片。

展示完毕，小惠对着付老师说道：

“付老师，那个假冒你、利用你名字为非作歹的家伙，已经被我杀了。既然你这么关心陈佳辉，您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奶头乐的那帮家伙找到。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去熊本，那是我父亲江藤彻也的地盘，相对安全。”

付吉星睁开眼，看着小惠，眼中闪过感激、犹豫、还有一丝对未知的茫然，叹了口气说道：

“只怕他们不肯让我进去，我这样子只是个累赘。”

小惠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父亲惜才，更敬重像您这样的抗争者。我父亲之前是医生，我可是医生的女儿，也是公务员家庭长大的女孩子。到了那里，你就应该好好休息，好好养生，就是正常的生活方式。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小惠再看了一眼窗外T市的夜景，补充道。

“然后再看看Y台，现在已经成了那些杂兵的训练基地了。你甘心吗？”

付吉星沉默了片刻，万念俱灰的脸上，似乎因为小惠的话而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他看了看佳辉，又看了看小惠，最终，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奈：

“好。我……我跟你们走。如今我是有家难回，有国难投，活得像条丧家之犬……不如，我还是，孤零零一个人，跟你一起去熊本吧！”

站在稍远处窗边，一直默默观察着外面情况的江藤佳织转过身，冷静地开口道：“现在还有时间，安排需要周密。得9月23日才能走。我们还有时间做准备。杨教授那边暂时顾不上了，先保住眼前的人。”

佳辉看着病榻上虚弱却终于做出决定的付老师，看着身边冷静果决的小惠，再看向窗外这座被夜幕笼罩、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告别的时刻，终于越来越近。而新的征程，也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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