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 逗猫棒

佳辉看了看手表，估计也快十二点了，没什么大碍。约莫半小时前听到别人的喘息声，只是隔着两堵墙，声音安静得听不到而已。

面包车已经到达了四合院门口，看样子附近没有设置停车场。江藤惠熟练地将引擎熄火。但由于自己身体娇小，只能叫张晨阳将胡耀宗背下来。

“晨阳，能搭个手吗？胡耀宗我背不动，他可能太重。”

张晨阳休息已久，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好嘞，一言为定。”于是蹲下腰，示意要背起耀宗。

小惠拉着耀宗的双手，让他起来，贴近晨阳的背上。

“一、二、三，起！”

晨阳喊道，用双手撑住耀宗的双腿。

二人进入四合院，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耀宗安置在小惠居住的厢房相对完整的土炕上，那边放着小惠的个人电脑。那个电脑是加固型笔记本电脑，也是小惠的个人电脑。张晨阳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炕上命悬一线的棋手，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愿，低声道：“没事就好……你小子可得撑住。”

江藤惠也没闲着，迅速检查了四合院几处关键出入口的防御，确认门闩牢固，又搬来一些家具杂物，加固了相对脆弱的后窗。然后慢步走到晨阳身边。

“张晨阳，守住这里。警戒前后门，任何异常动静，立刻示警。”小惠用手指指着晨阳说道，“另外，我的电脑，绝对不许动，里面虽然有电脑游戏，但是有需要保密的文件。”

张晨阳答应了，知道自己和佳辉是好友关系，也是同一战线的。

小惠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桌面有一个苦力怕图标，那是《Minecraft Launcher》。

带着连自己都感到呆若木鸡的声音对张晨阳说了一声，“就当我没说好吧，其实我也玩《我的世界》[29-1]。”

晨阳也感到奇怪，答复了一句：“我好像也玩过《王者荣耀》，课堂上就和陈雨、李耀祥开黑过几次，也常常玩。好像男生都喜欢玩这个。可是现在陈雨他们就因为打这游戏连败六局就怪我。”

小惠明白晨阳的意思，带着指导的意味。

“行了，你玩游戏好是好，但万万不可沉湎其中啊。”

小惠再次对张晨阳打游戏消遣的行为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咱们打游戏，要是为了释放压力的话，一天玩一两个小时就行，不要玩太多。”

话毕，言归正传，小惠将佳辉缴获的SigP226手枪和两个备用弹匣塞到张晨阳手里，“会用吗？”

张晨阳掂量了一下枪身，眼神复杂，手指笨拙地摸索着保险，含糊地回答，“对于1000米跑的优秀成绩的我来说，打架斗殴肯定在行……真枪实弹……会……会一点吧。”

江藤惠点了点头，快速指点了一下。

“保险在这里，开火前记得打开。非必要不开枪，暴露位置更危险。你的任务是警戒，不是火拼。”

交代完毕，她将电脑合上，转身走向停在院内的面包车，“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接佳辉，就怕佳辉在那里出了什么事。”

江藤惠拿起车钥匙，拉开车门，上了面包车，只听到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碾过院内的石板路，再次冲入岛东南角的繁华商业街，朝着诊所疾驰而去。

诊所外的陈佳辉站在门口，分配到的M4A1挂在肩后，电击棒收回背包了；而项梦茹还在里面，但也不敢接近，怕暴露位置。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过广场的方向——那里古家三姐妹的尸体已经开始吸引盘旋的蝇虫，浓烈的血腥和腐败气味即使在风中也能隐约嗅到，说不定会吸引其他人呢。

但事情比想象的不一样。倏忽间佳辉听到“喵……”的一声微弱、带着颤抖如同细针般的猫叫。

佳辉顿时感到奇怪，视线猛地循声下移。好像是在诊所的西边传来的猫叫吧。然后看到诊所西边的小胡同，附近蜷缩着一只胖一些的橘猫。毛发还算完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惊恐的光芒，正怯生生地望着佳辉这个庞然大物。

“猫？！”佳辉带着一丝柔软和惊讶，惊呼一声。他下意识放缓了呼吸，慢慢蹲下身，尽量不做出任何可能惊吓到这个小生命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好可爱啊……”

然后继续蹲在那，思考了几分钟，做出一个撸猫的动作。

“应该是有人养的猫吧？一点都不怕生。”橘猫似乎很开心地张开口，长长地喵了一声。

政府为了举办这场游戏，将岛上的居民都赶走了（“BR计划”在实行期间必须保密，因此居民应该也不知道自己被驱离的真正原因吧。）这只猫或许就像佳辉猜测是某户人家所饲养的宠物，但是饲主离开时没有带走，而被留在岛上；附近是商业街，所以遇上猫的几率应该不小。尽管佳辉说过诸如之类“该救的救，该杀的杀”、“该见见世面了。我是桐山和雄”的话，但深知猫的敏感与脆弱，也更明白它们纯粹的信任是多么珍贵的。

他尝试着伸出手，动作极其缓慢，轻声安抚：

“别怕……”

橘猫只是简单地缩了缩脖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佳辉停在半空的手没有继续向前，眼神里满是无奈和不忍，感到歉意。

佳辉低声说：

“对不起啊，我手上哪来的猫粮给你，没办法……”

考虑到自己的补给尚且紧张，更别说适合猫的东西了。佳辉绝不会伤害它，却也无力救助；这份无能为力也让他胸口发闷。他只能就这样保持着距离，静静地、充满怜惜地看着这只小猫。

这只小猫似乎一点都不怕生，又扑到佳辉身旁，似乎是想和佳辉玩耍。

佳辉又感到奇怪。

“嗯？我们还是进去吧，外面太危险……”

说着便双手抱着橘猫，站起身，径直进入诊所。

听到了一阵阵面包车引擎的轰鸣，声音越来越近。

江藤惠推开车门下车，看了看手表，估计也快十一点五十八了，还有两分钟就第二次放送了。她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诊所门口、正对着那只橘猫轻声低语的佳辉。

“佳辉！”小惠唤道。

陈佳辉闻声抬头，看到小惠，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些许。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只橘猫，眼神中带着无奈与不舍，缓缓站起身。

“情况怎么样？”小惠问道，看了看诊所内外，确认没有新的威胁。

佳辉摇摇头，说只是看到了一枚橘猫在诊所和他玩耍。

“暂时安静。我刚才发现了橘猫，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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