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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日好兄弟,第5小节

小说:宿舍日 2026-02-19 09:01 5hhhhh 5860 ℃

“可能……可能要很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干涩而陌生,“教练说要讨论挺多细节。你……你先回家休息吧,别等我了。我结束了直接回宿舍,明天一早还有训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罗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小月听出什么端倪。

“好吧……”小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你别熬太晚,记得吃点东西。麻辣烫我给你放冰箱,你明天热了吃。”

“好……谢谢。”罗凯的鼻子忽然一酸。小月那么好,那么信任他,而他却在这里,对她的电话撒谎,身体却诚实地在另一个男人的撞击下颤抖、湿润。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爱你哦,凯凯。”

“……我也爱你。”罗凯说完最后三个字,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撕扯成了两半。爱?他还有资格说爱吗?他配得上小月的爱吗?

电话挂断了。忙音传来。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肉体交合时湿滑的水声。

罗凯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从眼眶滑落,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羞耻、愧疚、自我厌恶,如同黑色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李小天却似乎被刚才那通电话刺激得更加兴奋。他猛地用力,将罗凯的身体压得更低,胯部开始疯狂地冲刺,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狠狠撞击着罗凯的敏感点。

“啊……!”罗凯终于不再压抑,放声呻吟出来。电话挂断的瞬间,某种枷锁仿佛也被解开了。他不再需要伪装,不再需要强忍。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刷着他所有的理智和道德底线。

“爽吗?嗯?”李小天喘息着,双手死死抓住罗凯的腰,用力撞击,“一边跟你女朋友撒谎说爱我,一边被我操得流水……罗凯,你怎么这么骚?”

“不……不是……啊……!”罗凯摇着头,破碎的呻吟不断从唇间溢出。他的身体在激烈的冲撞下剧烈晃动,前面的阴茎在李小天的手中快速摩擦,后面的甬道被一次次撑开、填满,敏感点被反复碾压。快感累积得太快太猛,像高压电流在他体内乱窜。

李小天低下头,侧过脸,吻住了罗凯的嘴唇。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情欲的吻,舌头强硬地侵入,舔舐着他口腔的每一寸,分享着他眼泪的咸涩和呻吟的颤抖。罗凯被动地承受着,舌尖被吸吮得发麻,嘴唇被啃咬得红肿。

吻持续着,身下的撞击却丝毫未停,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肉体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罗凯感觉自己快要被撞碎了,身体深处那个点被反复刺激,快感如同岩浆般积聚、沸腾。

“小天……小天……”他无意识地呼唤,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欢愉,“啊……好大……好棒……”

“哪里棒?”李小天松开他的嘴唇,喘息着问,胯部的动作快得像打桩机,“说清楚,哪里被我操得爽?”

“里面……啊……里面……”罗凯语无伦次,理智早已被快感烧成灰烬,“顶到了……哈啊……好舒服……”

“哪里顶到了?”李小天不依不饶,一次比一次深入地撞击,“是这里吗?嗯?”

“是……是那里……啊——!”罗凯尖叫出声,身体猛地弓起,臀部疯狂收缩,死死绞紧了体内那根进出的性器。前所未有的快感从那一点炸开,如同核爆般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他眼前白光闪烁,大脑一片空白,世界只剩下身后那持续不断的、凶猛的撞击和体内汹涌澎湃的极致欢愉。

“射进来……”他听见自己用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说,像最下贱的妓女在恳求恩客,“小天……射进来给我……啊……全部射给我……”

这句话像最后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李小天压抑已久的欲望。他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罗凯的腰胯,胯部以近乎狂暴的速度和力度做最后的冲刺。粗硬的阴茎在紧致湿热的甬道里疯狂进出,直抵最深处的敏感点,每一次撞击都带来令人战栗的快感和占有感。

“呃……嗯……啊……”李小天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性感到极致的呻吟,那是雄性在极致快感中难以自控的喘息和闷哼,混杂着汗水滴落的声响和肉体撞击的节奏。他的身体绷紧,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贲张起伏,背脊弓起完美的弧度。

二十多分钟高强度的性爱终于抵达顶峰。

“罗凯……我……”李小天喘着粗气,声音破碎,最后一次深深撞入,龟头死死抵住最深处那一点,然后——

滚烫浓稠的精液猛烈地喷射出来,一股接一股,尽数灌入罗凯身体的最深处。灼热的触感和被填满的饱胀感让罗凯浑身颤抖,他感觉到那滚烫的液体在自己体内冲刷、积聚,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几乎在同一时刻,前面持续被套弄的阴茎也达到了极限。罗凯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哑的哀鸣,腰腹肌肉疯狂痉挛,浓稠的白浊从铃口喷射而出,大部分射在了床单上,还有一些溅到了他自己的小腹和胸膛。

高潮持续了十几秒。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身体因为极致的释放而剧烈颤抖,汗水混合着体液,将皮肤浸得湿滑黏腻。粗重的喘息在房间里交织,久久无法平息。

良久,李小天才缓缓退出。伴随着“啵”的一声轻响,混合着白浊的体液从罗凯微微红肿的穴口流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在床单上留下淫靡的痕迹。

罗凯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高潮的余韵还在体内回荡,身体深处残留着被填满的灼热感和饱胀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又满足的矛盾感受。羞耻、愧疚、自我厌恶重新涌上心头,可这一次,它们似乎被某种更深邃的东西覆盖了——一种彻底的、放弃抵抗后的平静,或者说,认命。

李小天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两人赤裸的身体紧密相贴,皮肤上都是汗水和体液,黏腻不堪,却谁也没有在意。

李小天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罗凯汗湿的额头,然后顺着他的鼻梁,一路吻到他微微红肿的嘴唇。这个吻很轻,很缓,带着事后的温存和某种奇异的珍视感。

罗凯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睛,任由对方亲吻。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轻轻颤抖。

“疼吗?”李小天问,手指抚过他背上被自己抓出的红痕。

罗凯沉默了几秒,才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疼吗?身体上的疼痛早已被快感覆盖,心里的疼痛……他不知道那算不算疼,那更像是一种被彻底撕裂后、暴露在空气中的麻木。

“刚才的电话……”李小天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罗凯的手臂,“你撒谎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罗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很恶心。”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对我自己。”

李小天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夜色深沉。不知过了多久,李小天忽然开口:

“告诉她吧,罗凯。”

罗凯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告诉她真相。”李小天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告诉她,你不爱她,或者说,你不止爱她。告诉她,你是个双性恋,或者……你更爱男人。告诉她,你和我上过床,不止一次,而且……你还想继续。”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罗凯心上。他瞪大眼睛,嘴唇颤抖:“你……你疯了?我怎么能……怎么能告诉小月这些?”

“为什么不能?”李小天反问,“继续这样瞒着她,骗着她,你就觉得对她公平?罗凯,你刚才对着电话说‘我爱你’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一边被我操得叫床,一边对她说爱?”

罗凯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李小天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

“我……”他想辩解,却说不出任何话。

“你骗不了自己多久的。”李小天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动作轻柔,语气却残酷,“民宿那晚,厨房那次,今天……你的身体,你的反应,早就说明了一切。你对我有欲望,罗凯。不是兄弟之间的欲望,是男人对男人的欲望。”

罗凯闭上眼,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他无法否认。那些激烈的吻,那些失控的呻吟,那些在高潮中彻底崩溃的瞬间,都是最真实的证据。他渴望李小天的触碰,渴望那具强健的雄性躯体,渴望被占有、被征服的感觉。即使此刻,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对方内射的灼热感和饱胀感,那种被彻底标记、占有的感觉,竟然让他心底生出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可是……”他艰难地开口,“小月……我……”

“你放不下她,我理解。”李小天打断他,“但你现在这样,对她是更大的伤害。给她一个真相,给她一个选择。是继续和一个不爱她、或者不能只爱她的男人在一起,还是离开,去找一个能全心全意爱她的人。”

罗凯沉默了很久。李小天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他混乱黑暗的内心,却也让他看到了更残酷的现实。坦白?告诉小月一切?那意味着失去小月,失去那个温柔善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孩。也意味着,他将彻底走上一条不被世俗理解、甚至可能被唾弃的道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可继续隐瞒?像今天这样,一边和小月维持着表面的恋人关系,一边沉沦在和李小天的背德性爱中?他做得到吗?他的良心,他的愧疚,能承受多久?而且……李小天会允许吗?这个已经彻底掌控了他身体和弱点的人,会甘心只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不知道……”罗凯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小天看着他挣扎痛苦的样子,眼神复杂。他低头,吻了吻罗凯的睫毛,尝到了咸涩的泪水。

“今晚别回去了。”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别去你女朋友那里,也别回宿舍。就留在这里,和我一起。”

罗凯睁开眼,对上李小天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胁迫和掌控,反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情绪。他在等他的回答。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许久,罗凯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李小天的怀里。身体依旧酸痛,心里依旧混乱,可这一刻,在这个刚刚发生过激烈性爱的、充满情欲气息的酒店房间里,在这个刚刚彻底占有他的男人的怀抱中,他竟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疲惫的平静。

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小月会怎样?他不敢想。他和李小天会怎样?他更是一片茫然。

但至少今夜,他不用再伪装,不用再撒谎,不用再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撕裂自己。他可以暂时躲在这里,躲在这个禁忌的、背德的、却真实得可怕的怀抱里。

李小天感受到他身体的放松,嘴角微微上扬。他收紧手臂,将罗凯完全圈进自己怀中,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赤裸汗湿的身体。

床头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在墙壁上投下亲密的影子。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车流如织,寻常的夜晚依旧在继续。

而在这个不寻常的房间,在这个刚刚经历过一场身体与灵魂双重沦陷的夜晚,两个年轻男性的关系,正在滑向一个无法预知、也无法回头的深渊。

李小天的呼吸逐渐平稳,手掌轻轻抚摸着罗凯汗湿的背脊,指尖划过那些紧绷的肌肉线条,感受着那具强壮身体在自己怀里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罗凯依旧闭着眼,但睫毛在轻轻颤动,显示他并未睡着。

“在想什么?”李小天低声问,嘴唇贴着罗凯的耳廓。

罗凯沉默了几秒,才哑声开口:“……想以后。”

“以后?”李小天的手指停在他脊椎的凹陷处,“以后怎么了?”

“不知道。”罗凯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对小月……对你……对我自己。”

李小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继续在罗凯背上缓缓游走,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动物。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以前也没想过会这样。”

罗凯微微睁开眼,侧头看向他。

李小天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眼神有些空茫,似乎在回忆什么。“从初中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看到好看的男生,会多看两眼。体育课换衣服的时候,会忍不住瞥他们的身体。那时候不懂,只觉得是自己有问题,很脏,很恶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罗凯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暗流。

“所以我拼命装。装得和别的男生一样,讨论女生,看色情片,甚至……还交过两个女朋友。”李小天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苦涩,“可每次和她们接吻、上床的时候,我都觉得……不对。不是她们不好,是我不对。我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个人的身体,是更硬的线条,是更粗糙的皮肤,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罗凯静静地听着,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那种感觉,他懂。那种“不对”的感觉,那种明明在拥抱一个柔软的身体,心里却空落落的感觉。只是他一直不敢深想,不敢承认。

“后来上了大学,遇到了你。”李小天转过头,看向罗凯,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你那么壮,那么憨,整天傻乐呵,力气大得能扛起一头牛。我第一次在举重队看到你的时候,你刚练完,浑身是汗,背心湿透贴在身上。”

罗凯的身体在李小天的话语下微微绷紧,又缓缓放松。他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冷静自持、甚至带着些冷酷的人,内心也曾有过那样的挣扎。他一直以为,李小天是天生如此,是那个掌控者,是那个将他拖入深渊的人。可现在听来,那深渊,李小天自己也曾长久地凝视。

“所以……”罗凯的声音干涩,“你对我……”

“从那时候开始,就不一样了。”李小天收回看向天花板的视线,重新聚焦在罗凯脸上,目光深邃,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坦诚,“看你训练,看你流汗,看你傻笑,看你和小月走在一起……我心里像有火在烧。是嫉妒,也是渴望。我嫉妒她能光明正大地挽着你,渴望……渴望能碰触你,像她碰触你那样,甚至……更多。”

这些话太直白,太赤裸,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罗凯心里某扇紧闭的门。原来那些若有若无的注视,那些超出兄弟界限的关心,那些偶尔的肢体接触……都不是他的错觉。原来,在他还为那些对同性的隐秘欲望感到恐慌和自我厌弃时,李小天早已在黑暗中,将他视为渴望的对象。

“民宿那晚……”罗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你是故意的?小月她……”

“小月不知道。”李小天打断他,眼神清明,“她只是喜欢你,想跟你亲密。但我……我控制不住。看到你躺在那儿,看到她在你身上……我嫉妒得发疯。我那时候就想,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罗凯想起那晚,黑暗中那道灼热的视线,原来并非错觉。原来在他为小月和罗凯的亲密感到刺痛时,还有另一双眼睛,燃烧着更浓烈、更禁忌的火焰。

“所以你就……”罗凯说不下去。所以李小天就趁他半睡半醒,强行吻了他,掌控了他?所以后来厨房那次,泳池那次,乃至今晚这次……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步步为营的狩猎?

“一开始是冲动。”李小天承认,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罗凯汗湿的短发,“民宿那晚,我没想那么多。只是看到机会,就……做了。但你回应了,罗凯。你没推开我,你硬了,你射在我手里。”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回味的沙哑,“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直的。至少,不完全是。”

罗凯的脸颊发烫。他无法否认。那一夜,在震惊和混乱中,身体确实诚实地回应了。那是他所有防线崩溃的开始。

“后来……”李小天继续说,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我发现你还有别的秘密。那个舞蹈系的男生。我知道我抓住了你的把柄。所以厨房那次……我利用了它。”他看向罗凯,眼神坦荡得近乎残忍,“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你无法拒绝、无法逃离的理由。恐惧和欲望,都是很好的枷锁。”

罗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原来如此。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那些恰到好处的威胁,那些将他逼至绝境又给予扭曲慰藉的手段……都是计划好的。他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虫,而李小天,早已织好了网,冷静地等待,然后收网。

“恨我吗?”李小天问,手指抚过罗凯紧抿的嘴唇。

罗凯沉默了很久。恨吗?恨他利用自己的秘密,恨他胁迫自己,恨他摧毁了自己和小月的关系,恨他将自己拖入这不见天日的背德情欲?可是……如果不是李小天,他会继续伪装下去吗?会继续欺骗小月,欺骗自己,在那个“正常”的躯壳里痛苦挣扎吗?他会体验到今晚这样……灭顶般的、摧毁一切又重建一切的快感吗?

他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最终给出了同样的答案,声音疲惫。

李小天似乎并不意外。他低头,轻轻吻了吻罗凯的额头。“没关系。你可以恨我,也可以……试着接受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但无论如何,罗凯,你逃不掉了。从你进入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

这句话没有威胁,没有胁迫,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罗凯的身体却因为这平静的宣示而微微颤抖。是的,逃不掉了。不仅仅是身体被进入、被标记,更是心里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被连根拔起,暴露出底下从未见过光的、真实而狰狞的欲望。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虽然身体疲惫,但罗凯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小月哭着质问的脸,一会儿是李小天在黑暗中燃烧的眼睛,一会儿是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无数目光审视。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李小天还睡着,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着他的腰。

罗凯轻轻挪开那只手,起身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过身体,洗去昨夜的汗水和体液,却洗不掉皮肤上残留的吻痕和指印,更洗不掉身体深处那种被使用过、被填满过的奇异感觉。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泛红、嘴唇微肿、脖颈胸口遍布痕迹的男人,感到一阵陌生的眩晕。这是他吗?那个阳光开朗、前途无量的举重运动员罗凯?

他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回到学校。接下来的几天,他刻意躲着李小天,也躲着小月。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理清这团乱麻。训练时他心不在焉,差点被杠铃砸到脚,被教练狠狠骂了一顿。吃饭时食不知味,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眼下挂着浓重的阴影。

小月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发来信息,打来电话,语气从关切到疑惑,最后带上了一丝不安。

“凯凯,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训练太累了?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电话里,小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罗凯握着手机,站在宿舍阳台,看着楼下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喉咙像被堵住。他想说“没事”,想像以前那样安慰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干涩的沉默。他无法再用谎言去敷衍那双清澈的眼睛。

“罗凯?”小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话啊。我们……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小月。”罗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小月追问,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喜欢了吗?罗凯问自己。不是的。他依然喜欢小月,喜欢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笑容。看到她难过,他依然会心疼。可是……那种喜欢,和他在李小天身下感受到的、那种摧毁一切又重建一切的激烈欲望,完全不同。那种喜欢,无法解释他身体对另一个男性的渴望,无法平息他内心深处的混乱和躁动。

“小月,”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罗凯以为信号断了,才听到小月压抑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不,不是你的错。”罗凯闭上眼睛,心如刀绞,“是我的问题。我……我需要一些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

“想清楚什么?想清楚还爱不爱我吗?”小月的语气忽然变得尖锐,那是她极少表现出来的情绪,“罗凯,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你变得好奇怪,躲着我,不接电话,回信息也敷衍……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罗凯的心脏猛地一缩。有别人了吗?是李小天吗?那算“别人”吗?还是说,是他心里那个一直被压抑的、真实的自己?

“没有别人。”他最终只能给出这个苍白无力、甚至带着欺骗的回答。李小天不是“别人”,他是他混乱欲望的投射,是他道德防线的摧毁者,是他无法定义的存在。

小月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罗凯听到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变得冰冷而疲惫:“罗凯,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如果你需要时间,好,我给你时间。但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等着,猜着。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

说完,不等罗凯回应,电话挂断了。

忙音传来,像一把小锤,敲在罗凯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他没有感到解脱,只有更深的空虚和愧疚。他伤害了小月,用最懦弱、最模糊的方式。他甚至没有勇气告诉她真相,那个可能让她更痛苦,但也可能让她彻底死心的真相。

失魂落魄地过了几天,罗凯感觉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训练时拼命加码,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掩盖心里的痛苦,结果就是肌肉拉伤,被教练强制休息。宿舍里,他看着手机屏幕,小月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起,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一周前。他想发点什么,手指在键盘上徘徊许久,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就在他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灰暗地持续下去时,李小天再次出现了。

不是在刻意制造的偶遇场合,而是直接找到了他宿舍楼下。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李小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靠在宿舍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到罗凯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他挑了挑眉,站直身体。

“腿怎么了?”他问,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只是昨天刚见过。

罗凯停下脚步,看着夕阳余晖中李小天轮廓分明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转身就走,可脚像被钉在地上。他想质问他,想骂他,可所有的情绪堵在胸口,找不到出口。

“训练拉伤了。”他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回答,移开视线。

李小天走过来,将保温桶塞进他手里。“我妈熬的骨头汤,对恢复有好处。”他顿了顿,看着罗凯低垂的、带着浓重阴影的眼睑,“小月……没再找你?”

罗凯身体一僵,握紧了保温桶的把手,指尖冰凉。“……嗯。”

“也好。”李小天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长痛不如短痛。”

“你说得轻巧。”罗凯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是你……毁了我和小月!”

“我毁的?”李小天走近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眼神锐利,直直看进罗凯眼底,“罗凯,是我拿刀逼着你回应我的吻吗?是我绑着你去泳池、去酒店吗?你身体硬起来的时候,你射在我手里、嘴里、里面的时候,是我强迫你的吗?”

每一个反问都像鞭子,抽打在罗凯最羞耻的神经上。他脸色涨红,又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无法反驳。是的,没有人强迫他。每一次,他的身体都诚实地沉沦,甚至……渴望更多。

“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李小天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是你自己不敢面对真实的欲望。我只是……把你看清了,然后,把你从那个虚假的壳里拽了出来。”

罗凯像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李小天,这个他认识了十几年、曾经以为憨厚可靠的兄弟,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又如此……真实。真实地承认自己的欲望,真实地掠夺,真实地将他拖入这不见光的深渊,也真实地……站在这里,拿着汤,看着他。

“跟我住吧。”李小天忽然说,语气不再是命令或胁迫,而是一种平静的提议,“宿舍环境不好,你腿伤了需要人照顾。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两室一厅。你可以住次卧。”

罗凯愣住了。他没想到李小天会提出这个。同居?和一个男人?和他?

“我不……”

“不是以情侣的身份。”李小天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补充道,“只是……室友。你需要空间,需要时间,也需要有人看着,别把自己折腾死。”他的目光扫过罗凯明显消瘦的脸颊和眼下的青黑,“至少,在你理清楚之前,有个地方可以待着,不用面对宿舍里那些追问的眼神。”

他的话戳中了罗凯的软肋。宿舍里,确实已经有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私下议论他和小月突然分手的原因。教练也找他谈过话,委婉地询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他无处可逃。

见罗凯沉默,李小天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报了一个地址和门锁密码。“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算了。汤记得喝。”说完,他转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了,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罗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手里保温桶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暖意。

那天晚上,罗凯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小月冰冷的语气,李小天锐利的眼神,还有自己身体深处那些无法言说的渴望和羞耻,在脑海里反复冲撞。凌晨时分,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宿舍,按照李小天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位于老式居民楼六层、没有电梯的小房子。

用密码打开门,里面很安静。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浅色的木质地板,米色的布艺沙发,窗户开着,夜风吹动浅蓝色的窗帘。次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简单得像个临时落脚点。主卧的门关着,李小天大概已经睡了。

罗凯轻轻关上门,把行李放在次卧,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坐在床沿。房间里有一种淡淡的味道,像是洗衣液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还有一丝……属于李小天的、极淡的烟草味。很奇怪,这个陌生的空间,竟然让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沉默的共居实验。两人作息不同,李小天似乎课业很忙,经常早出晚归。罗凯因为腿伤,大部分时间待在屋里,看书,发呆,或者看着窗外发呆。他们很少交谈,吃饭也是各自解决,偶尔在厨房或客厅碰到,也只是点点头,便错身而过。

但有些东西,在沉默中悄然改变。

罗凯发现,李小天会在冰箱里留出他的那一份食物,会在他忘记买日用品时默默补上,会在雨天提前把他的衣服收进来。有一次他半夜腿抽筋痛醒,哼哼出声,没过几分钟,主卧的门开了,李小天穿着睡衣走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床边,手法熟练地帮他按摩痉挛的小腿肌肉,直到疼痛缓解。

“你……怎么知道这样按?”罗凯在黑暗中问,声音带着痛楚后的沙哑。

“以前练体育也常抽筋,队医学的。”李小天回答得很简短,按摩的手指有力而专注。

那一刻,罗凯看着李小天在月光下模糊的侧脸轮廓,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松动了一小块。

腿伤逐渐好转,罗凯开始尝试恢复性训练,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他有了更多时间独处,思考。他不再刻意回避那些关于欲望、关于取向的问题。他开始在网上隐秘地搜索相关信息,看那些他曾经避之不及的文章和讨论。他看到许多和他有类似经历和困惑的人,看到他们的痛苦、挣扎,也看到他们的接纳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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