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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太胶囊公司第20章:硅基黎明,第2小节

小说:正太胶囊公司正太胶囊公司正太胶囊公司 2026-02-17 12:19 5hhhhh 3740 ℃

20-2 探访者

午后的阳光穿过KwanKwan咖啡馆的落地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像一块块被切割的旧时光。陈观——这是他在八年前赢得那场Doll Game后获得的名字,身份证上写着“陈观,生于2018年,祖籍东粤市,咖啡师”——站在吧台后面,用一块羚羊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虹吸壶的玻璃球。

八年了,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但他一步也没有离开过艾瑟加德岛。

这座西南大陆架边缘的珊瑚礁岛屿,是他重生的锚点。窗外是南太平洋永不停歇的潮声,而窗内的全息投影屏上,正滚动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闻碎片。陈观通过这方屏幕,旁观着2038年到2046年这八年间,人类文明如何像一个过热的引擎般,在轰鸣中突然哑火,又如何在地下以另一种频率继续震颤。

他记得2038年的底色是菌斑红和香槟金,他在G国拥有一个被通缉前的名字和一座灰产工厂,它的产品——正太胶囊。新闻回溯里说,那年全球仿生人伴侣的保有量突破了十亿,情感AI通过了图灵测试的第七次迭代,人类第一次在法律层面承认了“人机伴侣”的民事权利。那时的世界洋溢着一种病态的狂欢,仿佛所有关于孤独的难题都已被技术破解。

然后是2040年的“伦理回潮”。他记得屏幕上那些燃烧的画面:洛马城的仿生人回收站里,成千上万的完美面孔被液压机压碎;托克尤的街头,人类妻子组成“血肉联盟”,要求丈夫在二十四小时内销毁家中的仿生伴侣。新闻主播用“人口危机”这个简单的词,概括了背后复杂的文明困境——全球TFR(总和生育率)跌破0.8,银发经济如火如荼,而年轻人的爱是如此廉价,以至于他们不再愿意忍受真实关系里的粗糙与摩擦。

他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当年他蜷缩在G国某个废弃的郊区仓库,等待着被国际刑警逮捕或击毙,兜里揣着Doll Game的邀请房卡。那是一场由匿名财团举办的生存挑战赛,那场赛事的某些记忆,后来被他选择性删除了,只保留了一个结果——他赢了,代价是成为陈观,并永远困在这座岛上。他以新身份在这里度过了几年空虚的时光,开了乃以谋生的咖啡馆,直到2043年的“大整顿”开始。市政厅的生育促进委员会成立,生息税从象征性的罚款变成了赤裸裸的掠夺——未婚者要缴纳收入的30%,而拥有仿生人伴侣一经发现,面临的不仅是税率加倍,还有“社会适应性矫正”的强制心理治疗。

现在,2046年。陈观看着屏幕上最新的推送:某E洲城市又因为仿生人地下工坊的爆炸上了头条,配图是防暴警察与一群抱着残缺仿生躯体哭泣的年轻人对峙。他关掉屏幕。所谓“萧条时期”,不过是官方给这场大型压抑起的名字。在这座岛上,在KwanKwan的后巷,在伪装成海水淡化厂的地下仓库里,仿生人的零件依然在流通,情感依然在暗处交易。只是一切都变得更小心、更昂贵、更带有罪咎的快感。

门铃响了。铜质的铃铛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是电子音,是陈观坚持要装的旧式机械铃。

“观哥。”

陈观抬起头,手里的虹吸壶差点滑落。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奶白色的亚麻衬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一个很浅的梨涡。时间像被猛地拧了一下发条。八年前,这个孩子只有十二岁,穿着过大的水手服,在Doll Game的决赛直播期间,他坐在自己两个父亲身前,手里举着写着“陆关哥哥加油”的手写荧光板。

“明磊。”陈观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明磊大步走过来,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单薄的男孩。他长高了,肩膀变宽了,眼神里有了成熟的元素。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孩,卷发,戴着耳钉,有些腼腆地抓着明磊的书包带。

“这是我男朋友,阿言。”明磊介绍道,然后压低声音,“我们趁着大学假期出来……旅游。爸比和爹地让我一定要来看看你,说他们老了,飞不动这么远,但心里一直记挂着。”

陈观的手停顿在半空。他端出两杯手冲,垦尼亚的豆子,带有黑醋栗的酸香。明磊捧着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他们都还好,”明磊说,眼神透过窗户看向远处海平线,“爹地去年还学会了潜水,上个月给我寄了张照片,他戴着潜水镜,怀里抱着一只海龟,说‘这家伙比我还老’。爸比现在迷上了种植,每天早上五点起来浇水,种的西红柿又大又甜,说是‘给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攒点维生素’。他们养了两只柯基,一黑一棕,天天在院子里追着跑,爸比老抱怨说‘这两货比我们当年还皮’。”他顿了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陈观,“这是爸比让我带的柠檬干,是他和爹地在花园种的,你可以用来做柠檬马芬。”

陈观回忆着那对曾在G国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同性伴侣。那天他们来自己的公司做基因献助面试,窗外日光金灿灿的。左边的男子外表清秀,五官精致;右边的男子看上去成熟一些,透露着恰到好处的雄性魅力。他们中间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身材结实,眼睛明亮,对周遭的一切充满了好奇,视线被一尊赤裸的男体雕塑牢牢吸住:浑圆的臀部紧实翘起,硕大的阳具笔直挺立,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

他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丝向上的弧度,“真是愉快的回忆呢!你呢?大学生,还顺利吗?”

“我在选修社会学,”明磊苦笑,“研究‘后仿生人时代的亲密关系异化’,挺讽刺的,对吧?学校里还在提倡‘回归本真’,号召我们传统恋爱,结婚生子。但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一种……表演。阿言和我,我们也只是…在规则缝隙里找一点真实。”

阿言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轻声说:“我爸妈给我安排了三次相亲,对象都是‘生息税减免资格持有者’。他们似乎并不在乎我是不是喜欢对方,只在乎社区舆论以及得到一笔社会贡献奖励。”

阳光慢慢西斜,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明磊提起了Doll Game的一些后续,那场荒唐的赛事共办了五届,后来就被取缔了。对于陈观来说,那些画面因为记忆的献祭而变得模糊,但他仍然记得,自己获胜后一直郁郁寡欢的原因。

“观哥,”临走时,明磊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尚泰哥……他后来有消息吗?”

陈观的呼吸停了一瞬。

“没有。”他说。

门关上了。铜铃又响了一声,余音在空荡荡的咖啡馆里回荡。

陈观站在原地,很久没动。夜幕降临,他没有开灯。在昏暗的光线里,他走到吧台后的一面墙前,那里挂着一幅艾瑟加德岛的地图。他伸手在珊瑚礁的某个凹陷处按了一下,墙面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微型冷藏柜。

里面没有咖啡豆子,只有一个老式数据存储器,标签上写着“Shota-Backup”。

尚泰。

陈观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不顾那八年的隔绝,不顾他试图建立的秩序。那是2034年又或者2035年,夏末初秋的时候,当他遇见尚泰时,以为他还是个学生——他戴着蓝色眼镜,婴儿肥的脸红扑扑的,像没长开的少年。尚泰社恐得厉害,说话时会下意识地推眼镜,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人的眼睛。

但他是个天才,也是彼得坏。仿生人记忆算法的核心代码,有三分之二出自尚泰之手。他们一起工作,一起睡在工厂二楼的行军床上,一起分享过期的便当。陈观以为那是同好情,是兄弟情,是在那个边缘世界的真实连接。他从未想过——尚泰是仿生人。他似乎并不完美,那种程序设定的完美;可他又是那么完美——那种带着瑕疵的完美——他会因为写不出一段代码而暴躁地摔鼠标,会在深夜突然说想吃便利店的三明治,会在陈关感冒时笨拙地煮粥,把粥煮糊了半边。

在Doll Game,是陈观最后一次看到他。

然后——

那段记忆,被他删除了。他似乎,永远地离他而去。

他不是仿生人吗?仿生人怎么会有这种自我毁灭的爱?

陈观抱着那个数据存储器,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在这里,他是陈观,是KwanKwan的老板,是明磊父亲们口中那个“隐居的老友”。但在这个没有开灯的夜晚,在明磊提起那个名字之后,他又变回了陆关,变回了那个愚蠢到分不清真人与仿生人、分不清程序与灵魂的傻瓜。

窗外,艾瑟加德岛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地下俱乐部的霓虹透过雾气,在海水里投下暧昧的光。在这座岛上,在2046年的这个萧条年代,仍有无数性少数人群在黑暗中拥抱他们的伴侣,无论那是原生还是仿生。而陈观,他抱着尚泰残存的记忆数据,像抱着一块不会腐烂的墓碑,再次确认了他的锚点——

他不能走。走了,尚泰的牺牲就真的成了过去式。只有在这里,在这个他重生的牢笼里,在那个雨夜与这个黄昏之间的某个缝隙中,尚泰才依然是那个穿着米色卫衣、推了推蓝框眼镜、对他说“我尽力了”的,活生生的人。

铜铃又响了。是晚班的客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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