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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女伊雪10. 无忧塔,第1小节

小说:灵女伊雪 2026-02-17 12:19 5hhhhh 6400 ℃

浮空车无声地向前滑行,贺雨文望着远处逐渐放大的无忧塔轮廓,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就在车身进入某个看不见的边界线时,中控屏“叮”一声轻响——地图瞬间被一片耀眼的金色取代。

【无忧塔防空识别区通告:尊贵的来宾,您已进入受控空域。为保障绝对安全与空域秩序,请立即将您的爱车降落至地面,并由‘飞行模式’切换至‘地面模式’。系统将自动引导您前往指定停车区域。感谢您的配合。】

贺雨文干净利落地按提示进行了降落,侧翼收起,轮胎触地。几乎就在同时,中控屏再次亮起:

【检测到已绑定的驾驶员,正在与无忧塔门禁系统进行权限核验……】

屏幕上的数据流快得让人看不清。

【核验成功!欢迎您,贺先生。您已被分配至:三号园林停车场,贵宾泊位S-07。请跟随地面引导线前行。】

一条幽蓝色的光带从前方的路面浮起,像有生命似的蜿蜒向前,把他引向一条绿荫掩映的车道。经过一道看似简约、却透着严密守备的闸口后,一片开阔而静谧的露天停车场展现在眼前。

这里不像普通停车场那般生硬,更像精心打理的庭院一隅。柔和的灯光与自然光巧妙结合,照亮着一个个宽敞的泊位。各式高档浮空车安静地停放着。贺雨文顺着光带拐了个弯,S-07泊位就在一处紫藤花架旁。车刚停稳,系统熄火,接着按下安全带的扣子——整个过程不过十来秒。

可就在他推开车门的刹那,一个人影已经静静立在花架的阴影旁。

那女孩身着黑白相间的乳胶紧身衣,站姿挺拔如松又不显的僵硬,面带礼貌得体的微笑。显然,从他进闸开始,她就已经算准了时间。

“三位贵宾,下午好。”她的声音清澈温和,“我是服务单元芷云,编号L-284。奉命在此迎候三位。接下来,将由我为各位提供引导,并送各位进入指定包厢。”

话音落下的同时,三人视野里浮起一份档案:

【服务单元:芷云。编号:L-284。服务期间,您可查阅其全部公开信息及实时状态,并随时进行打分。】

注册识别码: L-284

所属组织:淑女之家|无忧塔

服务代号: 芷云

生理性别: 女性

年龄: 30岁

身高: 172cm

体重: 52kg

三维数据: 88-58-90 (cm)

体脂率: 18.5%

肌肉含量: 42.1%

服务年限: 7年4个月11天

历史综合评分: 4.92

服务次数:1547

当前状态: 服务中

当前服务对象: VIP 贺雨文 (权限关联自:江予白)

关联同行者: 伊雪,苏婉婷 (权限关联自:贺雨文)

实时服务质量评分: 5.00

贺雨文的视线在“服务年限”那栏顿了顿。七年四个月十一天……他下意识算了下,二十三岁刚毕业就穿上了这身衣服?他转头又看了看她,投出了赞许的目光。

伊雪看到档案之后,感觉自己身上的贞操服仿佛收紧了一号,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天啊,7年!我才穿了不到7天就已经受不了了!!! 她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感与同情。在她追求自由、厌恶束缚的灵魂看来,为了薪酬或所谓的前途,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禁锢在这层密不透风的活体牢笼里,忍受着严苛的规则和无形的监控,这代价实在太大了。她看向芷云的目光里,不由得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可苏婉婷的感受完全不同。她望着那份档案,内心肃然起敬。在她所受的教育里,淑女之家的紧身衣代表的不是束缚和压迫,而是锤炼;她悄悄打量着芷云挺拔的身姿和从容的微笑——能在这种地方坚持七年多,还保持这么高的评分,这位芷云前辈,一定是位非常优秀、意志极其坚韧的淑女。她看向芷云的眼神里,浮起一层明亮的向往。

“请随我来,摆渡车已在等候。”面对三人的目光,芷云只是侧身,优雅地做了个引导手势,随即走向不远处一辆外观低调的深色电动摆渡车。

贺雨文顺手锁上车门,跟了上去。他今天穿得很随意,米白色卫衣和灰色工装裤,短碎盖增添了几分少年感。

伊雪今天安静得出奇,将平日的大大咧咧收敛得干干净净。甜美的空气刘海和大波浪卷发,配上那身米白色羽绒服与深灰色百褶短裙——刻意与贺雨文的着装形成了微妙的情侣装呼应。白色的连裤袜与厚底长筒靴更添一抹温柔气息。她薄涂着奶茶色唇釉的脸庞倍显俏丽,身上散发出一阵阵清甜的柚子与梨花混合香,活泼里刻意掺了几分乖巧。

而她身旁的苏婉婷,则如一幅静美的画。半扎公主头,粉色羽绒服与白色百褶裙,白色的短袜与玛丽珍鞋优雅乖巧。她淡雅的妆容与身上清幽的白茶香水气息,共同勾勒出她温婉含蓄的内心世界。

芷云为他们打开车门。贺雨文被请入了第二排右座的首位,伊雪在他左侧坐下,苏婉婷则端坐在副驾驶座。

一明媚,一清雅,两种芬芳在车厢内淡淡交融。贺雨文向后靠了靠,很轻地提了下嘴角。

三人刚坐稳,芷云便眨了眨眼——她脚上那鞋跟双极高的白色靴子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平底款式。

“为确保无忧塔核心区域的空域安全,仅有专用摆渡车获准进入塔楼直达通道。”她一边平稳地启动车辆,一边轻声解释。摆渡车无声滑出停车场,紧接着驶入一条被高大绿植和柔和光带包围的专用通道,不过几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一道厚重的闸门,无声滑开。闸门内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灯火通明的负一层泊车厅。

芷云先下车,为三人拉开车门。“这边请。”她再次引导,一行人走向观景电梯间。

走向电梯间的路上,贺雨文瞥了眼身旁举止优雅、姿态无可挑剔的芷云,忽然生出一丝促狭。他故意放缓半步,用恰好能让芷云听清的语调,似笑非笑地叹道:“这路可真绕,我都快走晕了。你们这儿的指引服务,是不是该改进改进?”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刹。

芷云脚步未停,脸上那抹标准微笑甚至没有丝毫波动,但她的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紧接着,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芷云颈间的乳胶因为项圈的收紧出现了一丝褶皱。几乎同时,她挺直的背脊线条骤然绷紧,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微微握紧,然后又无奈地缓缓松开——那是高强度电流脉冲穿透颈椎时带来的短暂僵直。惩罚来得迅速、无声,且精准。

电击导致僵直的时间不过两秒,但侍女服施加的持续电流惩罚却会持续到顾客满意为止。她轻轻吸了口气,努力维持得体微笑,微微躬身:“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不佳的体验,我会将您的宝贵意见如实反馈。请您随我来,观景电梯就在前方。”

一切发生得太快。贺雨文愣住,他本只是随口一句玩笑。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衣摆被轻轻拽了一下。侧目看去,是伊雪。她抿着唇,快速而轻微地摇了摇头——此刻她比谁都能感受到这件反人类紧身衣给芷云带来的痛苦。。

就在贺雨文张口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时,旁边一直很安静的苏婉婷,声音柔和地响起,适时将话题引开:“其实芷云小姐的服务已经很棒了,各方面都做到了无可挑剔,是吧,雨文哥。”

“是的是的,我也觉得很棒了。”贺雨文尴尬的说道。

“感谢贵宾的肯定,您的监督是我们提升服务质量的动力。”芷云适时侧身,再次做出引导手势:“电梯即将抵达,请三位贵宾这边移步。”

贺雨文走入观景电梯,金属门无声合拢。他目光掠过芷云挺直的背影,忽然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种闲聊般的随意:

“说起来,你们‘淑女之家’和无忧塔管的人,应该最清楚吧——侍女服这玩意儿,是不是只用在服务业?我只在家里的合成人女仆和大户人家的侍女身上见到过。”

芷云转过身,脸上的微笑如同精准校准过的面具。依照侍女服“有求必应”的准则,她必须回答——只要不触犯隐私与合法权益。

“贺先生,侍女服主要分为企业版与家庭版两类。”她的声音平稳如播报,却隐隐透出一种被规则驯化后的柔顺,“企业版用于规范服务业从业人员的仪态与言行。而家庭版,则旨在培养穿戴者的……利他心。”

她稍作停顿,似乎在谨慎选择措辞:“贞操服旨在塑造‘淑女’,但若缺乏相应的教养与环境,穿戴者可能沦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求规避惩罚,而非真心向善。但侍女服不同,它的培养方案是预设的:它以超越行业标准的要求严格约束穿戴者。一旦穿上,便不得拒绝外界任何合理要求。”

她举了个例子,语速平缓:“比如家中来客。穿贞操服的女孩只需确保自己举止得体,对客人的要求可以婉拒,问题可以不答。但穿侍女服者,必须主动接待,必须满足诉求,必须真诚回答。只要客人流露不满——”她脖颈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惩罚便会立即降临。”

贺雨文听罢,忽然笑了,视线瞟向一旁正竖着耳朵的伊雪,戏谑道:“那看来,该给我们伊雪弄套家庭版侍女服试试?穿上肯定比现在懂事。”

芷云嘴唇微启,话未出口——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伊雪瞬间炸了毛,脸颊涨红。她内心早已火冒三丈:让本大小姐给你当女仆?你简直活腻了!!!!!!

可身上这件贞操服紧紧束缚着她,严禁她对管理员身份的贺雨文有任何伤害性言行。一腔怒火无处可泄,她猛地扭过头,迁怒般地冲着芷云提高了声音:“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芷云整个人骤然绷紧。

“非、非常抱歉……”她勉强维持着微笑,声音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侍女服开始向颈间、腹部以及四肢释放一道道电流,比上一次更强烈、更持久。她腰身微微蜷缩,又强迫自己挺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贺雨文见状,意识到玩笑开过了,皱眉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

“让您感到抱歉,是我的严重失职。”芷云几乎是立刻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微笑却仍在脸上艰难维持。紧接着,她身形又是一晃——侍女服严禁客户向服务单元致歉,这被视为对“上帝”地位的僭越。第二次惩罚叠加而来,强度更甚。芷云在严厉的惩罚下身体不住颤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额,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苏婉婷轻柔的声音及时介入,她向前半步,挡在了芷云与贺雨文之间,“雨文哥只是好奇,伊雪姐也是对‘侍女属性’不太感冒,绝不是觉得你做得不好。”她的话语温和却坚定,巧妙地同时安抚了双方。

几乎在她说完的同时,芷云身上那看不见的惩罚电流,戛然而止。

她微微喘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丝痛楚已被迅速掩去。苏婉婷顺势转移话题,声音温婉:“能麻烦你简单介绍一下无忧塔吗?我们都很期待。”

芷云颔首,刚要开口——

“叮。”

观景电梯恰好抵达。门缓缓打开,外面是铺着暗纹地毯的静谧走廊。

苏婉婷浅浅一笑,自然地接道:“辛苦啦,无忧塔的介绍之后再说也不迟。先带我们去包厢吧。”

一行人穿过长廊,停在一扇厚重的对开门前。芷云侧身立于门边,姿态恢复了一贯的恭谨。这时,三人视野中同时浮起半透明的阶段性评分界面。

芷云的目光轻轻掠过虚空,似乎也能看见那个界面。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实的微笑,轻声说:“三位贵宾,如果方便的话……请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可以吗?”

沉默片刻。

贺雨文、伊雪、苏婉婷几乎同时抬手,在虚空中点开评分界面,不约而同地给出了五星好评。

芷云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认可。祝各位在无忧塔度过愉快时光。”她说完,转过身,迈着那种似乎永不紊乱的步伐,沿着来时的走廊静静离去,直至身影消失在转角,重新融回那座庞大服务系统的无声洪流之中。

包厢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寂静。三人刚落座,伊雪就斜了贺雨文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我觉得你以后出门……还是少说点话吧。”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有些玩笑你跟我开开就算了,跟别人……真容易出事。”

贺雨文抓了抓头发,有些讪讪:“我哪儿知道会那样,明明就是随口一句……”

话音未落,门被轻轻推开。

江予白一身浅灰色西装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室内,瞬间绽开笑容,径直走向贺雨文:“老贺!可算见着你了!”他张开手臂结结实实给了贺雨文一个拥抱。

贺雨文被他搂得晃了晃,略显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背:“白哥,别这样……这儿还有女同志看着呢。”

“啊,对!”江予白像是才反应过来,松开手,转向伊雪和苏婉婷,笑容得体地颔首,“疏忽了疏忽了,两位女士见谅。都坐,坐下聊。”

几人刚落座,一位同样身着侍女服的服务员便轻叩门扉,推着餐车进来,利落地布好四杯咖啡与几碟精巧甜点,又悄然退去。

贺雨文清了清嗓子,指向身旁:“白哥,这是伊雪,我女朋友。”

伊雪立刻端起优雅得体的微笑,声音甜了几分:“白哥好~”

“嫂子好!”江予白笑着朝贺雨文挤眼,“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哪里哪里,”贺雨文摆摆手,顺势转向另一侧,“旁边这位是苏婉婷,她是……”

“二嫂好!”江予白几乎脱口而出,语气自然得像在问候老熟人。

“噗——咳咳咳!!!”

伊雪刚以优雅姿态抿了一小口咖啡,闻声瞬间全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洒在贺雨文侧脸和衣襟上。

空气凝固了。

伊雪举着空了一半的杯子,双眼惊恐地睁大,瞳孔里那点灵动的光倏地散了——完了。攻击管理员……贞操服……她几乎能感到贞操服内的电流正在蓄势待发,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江予白反应极快,目光在伊雪瞬间僵硬的脸色和贺雨文狼狈的模样间一扫,立刻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歉意:“老贺,你这情报不准啊?之前你不是信誓旦旦说嫂子最爱喝拿铁?可我看嫂子这反应……不像喜欢啊?”

贺雨文接过苏婉婷默默递来的纸巾,胡乱擦着脸,顺着话头接道:“这个嘛……雪儿的心思是有点难捉摸,说不定这两天突然换口味了。”

江予白看着伊雪仍有些失神的模样,又瞥见她无意识绷紧的肩线,顿时心领神会。他体贴地提议:“也是,喝到不合口味的咖啡确实影响心情。老贺,要不你陪嫂子去漱漱口?顺便走走,透透气。”

贺雨文看向苏婉婷,见她微微点头,便起身,轻轻拉了下还在发懵的伊雪的胳膊:“走吧,去收拾一下。”

伊雪如梦初醒,放下杯子,低着头,快步跟着贺雨文离开了包厢。

门轻轻关上。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咖啡袅袅的热气,和一丝尚未散尽的微妙气氛。

————————————————————————————————————————

二人顺着走廊来到阳台,找了处比较安静的地方。贺雨文轻轻环住伊雪的肩。伊雪靠着他,身体微微放松下来,却仍有些心悸。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玻璃幕墙外铺展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还在怕?”他低声问。

“一点点。”伊雪侧过脸看他,“不过……好奇怪。贞操服一直没动静。刚才在楼梯间我冲你发火也是。”

“说不定是系统延迟?”贺雨文半开玩笑,指尖绕着她一缕卷发,“或者……回家才跟你算总账?”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伊雪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却又忍不住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把惩罚屏蔽了?”

贺雨文眼睛转了转,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坏笑:“该不会是我们之前在被窝里开的那个什么模式……唔?”

“你——!”伊雪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眼睛慌张地四下扫了一圈,“这种话能在外面说吗!”随后连忙转移话题:“说正经的……你不觉得,婉婷和江予白,其实挺配的吗?我们……是不是该多给他们留点独处的时间?”

贺雨文一愣:“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她被那身‘皮’压了二十多年,都给压成性压抑了。”伊雪的声音轻了下去,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灯火,“不该有个人带她看看大人的世界嘛?”她顿了顿,更贴近他一些,语气变得复杂,“而且……我觉得婉婷她需要一个新的寄托。这对她好,对我们也……都好。你明白的。”

贺雨文沉默了片刻。他隐约感觉到她话里有话,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了。等这事成了,你就不用整天为你这个妹妹操心,可以多想想我了。”

“我这叫深谋远虑!”伊雪拍开他的手,撇撇嘴,“跟你这种神经大条的人说不通。”

贺雨文笑着揽住她的肩,换了话题:“对了,你前几天泡在图书馆那么用功,到底在研究什么?考试周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伊雪被他这老掉牙的套路逗得噗嗤一笑:“贺雨文,你都多大了!”

“要不怎么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呢。”他理直气壮。

“行吧,看在你成功逗笑我的份上……”她敛起笑意,神色认真了些,“贞操服管得太细了,我怕仪态不标准总被罚让你看笑话,就去图书馆偷偷练习。结果偶然翻到一本书,一看就入了迷,几天都没看完。”

“什么书这么厉害?该不会是……”贺雨文挑眉,露出促狭的笑。

“额……算,也不算。”伊雪没接他的调侃,眼神有些出神,“是讲一个被禁锢在‘侍女服’里的女孩的心路历程。写得……太真实了。我穿着贞操服读,代入感强得可怕。”

“那你刚才听到‘侍女服’反应还那么大?”

“你根本不明白。”伊雪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贞操服’的管理员,至少还能选择管得严一点,或是……偷偷放点水。但‘侍女服’不一样——它的系统会强制管理员成为‘主人’。这不是称呼,是写死在底层代码里的规则。就算那个管理员心软了,想对侍女好一点,甚至……只是想平等地说句话、道个歉,系统都会判定是侍女的‘僭越’,然后对她施加惩罚。”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用手指戳了戳贺雨文的胸口:“还有,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对‘女仆’有执念?我都说了我不喜欢那种装扮,你之前还偷偷把我常服换成女仆装!”

贺雨文抓住她的手,笑嘻嘻地:“不是你说‘女孩子说不要就是要’嘛?而且你当时穿上明明好看得不得了,跟仙女下凡似的。你要真不喜欢,能连头饰都戴得那么端正?”

“哼!”伊雪别过脸去,耳根却更红了,“我只是觉得……衣服买了不穿,浪费。”

贺雨文笑着把她搂紧,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好啦,我的大小姐。以后不闹你了。”他顿了顿,望向走廊另一端紧闭的包厢门,“要不……我们回去看看他们聊得怎么样了?”

伊雪靠在他怀里,静了片刻。

“再等等吧。”她轻声说,眼底映着窗外的流光,“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

包厢门轻轻合拢。

江予白没有立刻说话。他先快步走到桌边,抽出几张纸巾,俯身,仔细拭去伊雪刚刚喷出的咖啡。动作不急不缓,擦拭得异常专注,连杯沿下一小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痕都没放过。脏污的纸巾被他利落团起,扔在在桌旁的废纸篓。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目光坦然地看向苏婉婷。

“抱歉,”他声音里带着诚挚的歉意,“让苏小姐见笑了。好好的聚会,被我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弄成这样。”

苏婉婷将他这一系列举动尽收眼底。从利落的收拾,到此刻坦荡的致歉,无一不透着一种与贺雨文截然不同的沉稳。她微微颔首:“白哥言重了,意外而已。您……很细心。”

“谢谢。”江予白回到座位,姿态放松了些,像是找到了安全的话题切入点,“说起来,还得谢谢嫂子,要不是她刚才那么……生动的反应,我可能还在云里雾里。老贺这家伙,情报工作做得太不到位了。”

苏婉婷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姐姐的性格,是比较直率。”,语气里掺着一丝只有亲人才会有的、微妙的包容与无奈。

“直率是好事,”江予白接得很快,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说明内心坦荡。不像我们,有时候在这个圈子里,一句话要在心里转三个弯才敢说出口,累得很。”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苏婉婷眼帘微垂,没有接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光滑的瓷杯杯柄。累。这个字精准地叩击在她日复一日被规训的生命上。

江予白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由无数楼宇灯火构成的、璀璨而冰冷的光海,倒映在他深邃的眼底。

“就像这窗外的夜景,”片刻之后,他声音低了些,仿佛自语,“看起来光芒万丈,但每一盏灯,恐怕都有自己的运行轨道,不能有分毫差池。”

“运行轨道。”苏婉婷的心轻轻一颤。她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的目光望去。那浩瀚的、井然有序的、被无形框架切割得整整齐齐的璀璨,多么像她的人生——明亮,耀眼,路径精确,不容偏离。

“……是啊,”良久,她轻声地说,“不能有差池。”

江予白依旧望着窗外,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清晰而沉静。

“但你看,”他忽然开口,“即便在这么严格的轨道里,偶尔还是能看到一两个……不那么安分的光点,闪烁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这一次,那目光里没有了任何试探或社交性的考量,只剩下纯粹而温和的注视,如同月光穿透深潭。

“婉婷,”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那样的光点。”

话音落下,包厢内一片寂静。

窗外的万千繁华仿佛骤然退远,成为模糊的背景。苏婉婷怔住了,所有训练有素的得体回应在那一瞬间蒸发殆尽。她感到身上那件贞操服似乎失去了重量,又或者,是某种更沉重、她早已习以为常的东西,被这句话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人这样评价过她。外人赞美她的仪态,称许她的端庄,欣赏她符合一切“淑女”标准的完美。但从未有人透过这身规训的皮囊,直接触碰她那个被紧紧包裹、连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内核。

江予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他刚才所做的一切——体贴的举动,风趣的化解,精准的共情,直至这最终一击——并非精心设计的套路,而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洞察与表达。此刻,他已将理解的桥梁悄然铺到她脚下,剩下的,是等待她自己决定是否要走过来。

苏婉婷微微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垂下眼,再抬起时,眼底那层惯常的、柔和却疏离的薄冰,似乎化开了一角,漾起一点极其细微、却真实生动的波澜。

她没有直接回应那个赞美,那对她来说太汹涌了。她只是拿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看向他,第一次主动开启了一个新话题:

“光点、轨道、规训……自由。您……经常这样观察世界吗?”

……

————————————————————————————————————————

就在江予白和苏婉婷“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时候,伊雪感觉到气氛差不多了,便跟贺雨文重新回到了包厢。

门被轻轻推开,贺雨文和伊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伊雪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红晕,但神情已经自然了许多。她在苏婉婷身旁坐下。

“伊雪姐,好些了吗?”苏婉婷轻声问。

“嗯,没事了。”伊雪对她笑了笑,转头看向江予白,“刚才……让白哥见笑了。”

江予白摆摆手,语气温和:“哪里的话,是老贺情报失误,该他背锅。”

贺雨文:“我的问题。”

闲聊几句后,贺雨文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江予白:“对了,你早上七点半就跟我说开完家族大会了?这可不像是你的作息。”

“家族产业嘛,规矩多。”江予白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淡嘲,“每个月第一个周六,所有人都得提前一小时起床,六点前必须到礼堂。雷打不动。”

见他提起,其余三人都露出好奇的神色。伊雪更是往前倾了倾身:“听起来好严格……是什么样的?”

“你们真想知道?”江予白看了他们一眼,“挺无聊的。”

“想!”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江予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略作沉吟,仿佛在挑选合适的措辞。

“那就……以我的视角说说看吧。”他放下杯子,目光微微放空,像是回到了那个清晨冰冷的礼堂。

“那地方很大,环形,阶梯式,色调是那种泛着金属感的冷灰。到处是监控和传感器。我父亲,还有几位长老,坐在最高的主席台上,俯视着下面。”他声音平稳,像在描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标本陈列馆,“下面的人,分得很清楚。男的清一色西装皮鞋。女的……分两种,穿旗袍高跟鞋的,和穿乳胶紧身衣的。”

“最前面,第一梯队,是已经成家的男人和他们的妻子。夫人们大多穿着贞操服。”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管穿没穿,坐姿要求都一样——只能坐椅子前半部分,后背不能靠实,脊柱必须时刻挺直。双腿并拢,严丝合缝,不能有一丝空隙。小腿不能垂直地面,得向后斜着,全身重量就压在坐骨和前脚掌上。”

他目光落在自己眼前的杯沿:“穿着高跟鞋,鞋尖点地,脚跟微抬。这个姿势……我听妹妹说过”他停了一下,“需要小腿和脚踝一直用力,很累,但不能晃。双手交叠放在小腹,手指并拢。抬头、挺胸、收颌,视线必须锁死主席台,不能偏,不能低。”

“第一梯队后排,是未成家的男人。不过我比较特殊,作为继承人,位置在第一排正中间。”他扯了扯嘴角,“旁边还留了个空位,管家说是给未来大少奶奶准备的。挺没意思的。”

伊雪轻轻吸了口气,小声嘀咕:“这坐姿……比淑女学院还吓人。感觉不如站着。”

“别急,”江予白看了她一眼,“第二梯队就得站着。那是家族里读过淑女学院的未婚姑娘,大部分也穿着贞操服。她们必须挺胸,展现所谓的‘家族气质’。双腿并拢,双手垂在身侧——手掌贴紧裤缝或裙缝,手指伸直。她们站的平台比主席台还高,如果抬头平视,视线就会越过台上的长老和父亲,那是绝对不允许的僭越。所以,她们必须挺着胸,却低垂着头,把视线收在一个合适的、向下的角度,以示谦卑。”

贺雨文摸了摸下巴:“低头挺胸……有意思。”

“第三梯队,是没读过淑女学院的未婚姑娘,大部分穿仕女服。”江予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听的人脊背微微发凉,“她们被固定在金属架上,双脚与肩同宽,双手竖直反剪在背后。金属项圈和腰封会强制她们形成挺胸低头的姿势。”

“第四梯队,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是穿‘侍女服’的仆人。”他语速放缓了些,“她们……是跪在高凳子上的。其他参会人员五点起,六点到。但仆人们四点就得起来,根据人数布置打扫礼堂,迎接所有人落座,然后再回到位置上跪着。跪到会议结束,还要留下来收拾。”

“会议内容没什么新鲜的。先是大管家用他那没起伏的调子念家规,翻来覆去就是家族至上、各安其位。然后是我父亲训话,无非是产业现状,对手动态,再敲打一下族人——尤其是对女性成员的要求,总嫌不够进取,管理不够严。他总是说,严格的家规是为了长远发展,家族不需要个性,只需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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