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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小说研究小组漫长的告别。无私的爱是一种暴力吗?

小说:心理小说研究小组 2026-02-17 12:18 5hhhhh 6800 ℃

这是一个小说分享栏目。旨在通过两位女孩的故事的形式对我的小说进行分享与解析,并探讨小说背后的主题。

今天葵和蕾雅分享的是这篇:《漫长的告别》

***

腊月的寒风在窗外低鸣,将最后一抹黄昏切割成实验室玻璃上颤动的光影。结城葵正小心地将一份份脑电数据归档,黑色长发在颈后束成利落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落耳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葵学姐——”

轻快的呼唤从门口传来。葵抬头,看见阿斯特蕾亚裹着米白色的粗针毛衣站在那儿,栗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蓬乱,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蕾雅。”葵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唇角泛起温和的弧度,“这么冷的天还特地过来。”

“明天就回家了,想来道个别。”蕾雅走进实验室,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仪器和贴满注释的白板——这是葵的世界,理性、有序,每个变量都被仔细标注。她总是对这样的空间怀有某种敬畏,就像葵对她的文学世界抱有的那种尊重。

葵注意到蕾雅手中的文件袋,眉梢微挑:“爱丽丝的新作?”

“嗯!”蕾雅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流露出不舍,“可惜要等到寒假后才能和你一起讨论了……不过,”她忽然向前一步,文件袋轻轻抵在胸口,“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其实我还没吃晚饭。”

葵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傍晚六点二十。她自己的实验记录也刚好整理到一段落。

“我也没吃。”她脱下实验服,露出里面简约的灰色高领毛衣,“食堂应该还有供应,虽然放假了,但留校生窗口还开着。”

“可以吗?”蕾雅问,声音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当然。”葵将实验室的灯一盏盏关闭,只留下安全指示灯幽微的绿光,“我也正想和你好好说说话。”

***

校园在寒假的侵蚀下变得空旷。通往食堂的小径两旁,梧桐树枝桠嶙峋地切割着深紫色的天空,路灯尚未点亮,唯有图书馆的方向还浮着一片温暖的橘黄。

“爱丽丝说这篇很特别。”蕾雅边走边说,将文件袋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里面不是稿纸,而是易碎的珍宝,“她说……这次是关于‘告别’的故事。”

“告别?”葵侧头看她,黑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听起来很应景。”

蕾雅脚步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是啊……我们也要告别一个月呢。”

葵没有立刻接话。她其实察觉到了——这一周来,蕾雅来实验室的频率明显增加了,每次都以讨论小说为名,却常常聊着聊着就偏离到社团计划、下学期想读的书单、甚至只是窗外的天气。心理学告诉她,这是分离焦虑的细微表现;但作为朋友,她只是觉得……有些温暖的不舍。

食堂果然空荡。长长的打饭窗口只有最右侧还亮着灯,一位阿姨正低头刷着手机。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眼镜片上就蒙了薄薄的白雾。

“汉堡套餐可以吗?”葵问,她知道蕾雅喜欢这个——那孩子曾说过,汉堡有种“让人安心的完整感”。

“好。”蕾雅点头,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将文件袋放在干净的桌面上。

葵端着两个餐盘回来时,看见蕾雅正望着窗外发呆。栗色短发下的侧脸在食堂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封口线。

“给。”葵将汉堡和薯条推到她面前,自己在她对面坐下,“趁热吃。”

“谢谢学姐。”蕾雅回过神,拆开汉堡包装纸,却并没有马上咬下去。她的目光又落回文件袋上,犹豫了几秒,终于开口:

“其实……我现在就想给你看。”

葵正拿起自己的汉堡,闻言停下动作:“现在?”

“嗯。”蕾雅深吸一口气,解开文件袋的棉绳,取出厚厚一叠手写稿纸。纸张边缘微微卷曲,字迹是爱丽丝特有的、带着些许倾斜的优美钢笔字。

葵注意到稿纸第一页上的标题——

《漫长的告别》

“这标题……”蕾雅轻声说,指尖抚过那几个字,“爱丽丝说,有些告别不是一瞬间的事,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就像夕阳沉入地平线,光是一点点被抽走的,你看着它发生,却无法喊停。”

葵放下汉堡,用餐巾纸擦了擦手。心理学者的本能让她敏锐地捕捉到蕾雅语气中那种沉浸式的共情——这孩子已经进入故事的氛围了。

“所以,”葵温和地问,“这是一个关于夕阳的故事?”

“是,也不是。”蕾雅翻开第一页,却又停住,抬头看向葵。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里面翻涌着一种急于分享却又害怕破坏什么的复杂情绪。“这是一个关于……‘如何接受告别’的故事。爱丽丝说,她写的时候一直在思考:当一个人选择主动走向自己的失去时,那还算不算悲剧?”

典型的文学系提问。葵心想。但她喜欢这种问题——喜欢蕾雅提出这些问题时,那种将整个人都投入思考的状态。

“你想现在读?”葵问,语气里没有催促,只有询问。

“可以吗?”蕾雅又一次问道,这次声音更轻了,“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读……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在我回家之前。”

葵看着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食堂里只有她们两人,远处传来厨房隐约的流水声,暖气管道发出规律的嗡鸣。这是一个被悬置的时空,介于学期与假期之间,介于告别之前与告别之后。

“好。”葵点头,接过蕾雅递来的前半部分稿纸,“我们一起读。”

蕾雅的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如愿以偿的喜悦,也有即将分享珍爱之物的紧张。她将自己的椅子向葵那边挪近了些,两人肩膀几乎相碰。

“从城堡连廊开始……”蕾雅轻声说,指尖点在稿纸的第一行字上。

葵低头看去。爱丽丝的笔迹流淌开来,将魔界的紫色夕阳、阴风中的猫耳魔法使、还有那把漆黑的钥匙,一一铺陈在她们面前这个温暖而空旷的食堂里。

汉堡的热气在空气中慢慢消散,薯条逐渐变凉,但两人都没有在意。文字筑起的另一个世界正在将她们包裹——一个关于告别、束缚、爱与自由意志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的边缘,是她们自己短暂而温暖的告别,是即将持续一个月的分离,是此刻肩并肩阅读时,衣袖偶尔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蕾雅专注地沉浸于文字的河流,时而因某个句子而屏息;葵则更缓慢地阅读,心理学的思维自动运转,分析着人物关系的权力结构、自我牺牲的心理机制、还有那个未见的叙述者“蕾雅”所代表的象征意义。

但无论如何,她们此刻在一起。

在寒假前最后的夜晚,在空荡荡的食堂里,在一篇名为《漫长的告别》的故事开头。

这本身就像一个美丽的隐喻——葵想着,目光从稿纸上抬起,瞥见蕾雅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她无意识咬住的下唇。

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爱丽丝的故事,正要展开。

***

当读到奥菲粗暴地侵犯爱丽丝,最终在精疲力竭中哭泣时,蕾雅的手指微微发抖。她轻轻翻过最后一页稿纸,将它们整理好,放回牛皮纸袋,动作缓慢得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食堂的灯不知何时已经调暗了一半,远处窗口的阿姨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她们这一桌还亮着顶灯,在空旷的大厅里圈出一片孤岛。

蕾雅没有立刻说话。她双手捧着已经冷掉的纸杯,低头看着杯中深色的茶渍,呼吸有些紊乱。

葵也没有催促。她将最后一点凉掉的薯条吃完——这是她的习惯,无论做什么都要有始有终——然后静静地等待。心理学告诉她,人在经历强烈情感冲击后需要整理的时间,而蕾雅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个世界里。

“黑色棉袜……”蕾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读到那里时……胸口像被什么攥紧了。”

葵推了推眼镜:“那是很精妙的设计。”

“精妙?”蕾雅抬头,眼中有一丝不解。

“从心理学角度。”葵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那是她进入分析状态时的语调,“施虐者给予受害者一件看似保留尊严的物品——袜子,遮盖裸露的部位。但正是这件物品,成为了羞辱的焦点。因为它与其他赤裸的部分形成对比,因为它‘不合时宜’地存在着,提醒着受害者:你仅存的这点遮盖,是我施舍的,是我精心挑选的羞辱道具。”

她顿了顿,看到蕾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痛楚。

“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伪尊严剥夺’。”葵继续说,“比完全的剥夺更残忍。它给予希望,又立刻让希望变成折磨的一部分。爱丽丝显然深谙此道——我是指作者爱丽丝。”

蕾雅的手指蜷缩起来:“所以爱丽丝——故事里的爱丽丝——每次看到那双袜子,都会被迫想起自己‘被允许’拥有的这点可怜的遮掩……想起自己完全在他人掌控之下。”

“是的。”葵点头,“而且你注意到没有?奥菲最后扯下那双袜子时,不是温柔地脱下,而是粗暴地扯下。那是一种象征性的行为:连你最后这点虚伪的尊严,我也要亲手剥夺。”

蕾雅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双手片刻。当她再抬起头时,眼角有些湿润。

“她们明明那么近……”她轻声说,“奥菲跪在她面前,她们之间只有三步距离。奥菲的手可以碰到她,可以伤害她,可以……侵犯她。但她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对不对?”

葵沉默了几秒。她回忆起那些段落:奥菲的愤怒,奥菲的绝望,奥菲试图通过肉体接触来打破某种屏障的徒劳。

“那是一道由爱筑成的墙。”葵缓缓说,“爱丽丝的爱太过……完整,太过绝对。它不留缝隙,不允许他人‘被需要’。”

蕾雅身体前倾:“你也感觉到了?那种……爱丽丝的爱其实很暴力?”

“是一种温柔的暴力。”葵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当爱太过无私,太过包容,它就变成了一种无法回应的存在。奥菲想要的是一个会恨她、会怪她、会对她发脾气的爱丽丝——一个‘人’的爱丽丝。但她面对的是一个近乎‘神’的爱丽丝。”

“神……”

“神爱世人。”葵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世人不一定想要被神那样爱着。因为神爱所有人,对所有人都一样。那种爱里,没有偏爱,没有私心,也就没有‘特殊’。”

蕾雅的呼吸停了一瞬:“所以奥菲最后才崩溃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从来不是特殊的……她只是爱丽丝广博爱海中的一滴水。”

“更残酷的是,”葵补充道,“爱丽丝连让她‘成为罪人’的机会都不给。奥菲想要通过背叛来确立自己的存在——你看,我伤害了你,我是坏人,这样我们之间至少有了某种真实的关系。但爱丽丝宽恕了她。宽恕剥夺了她最后这点确定性。”

两人陷入沉默。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晚上八点了。

蕾雅忽然轻声说:“我能理解奥菲的愤怒……那种‘你为什么不恨我’的愤怒。”

葵看向她。

“如果我爱一个人,”蕾雅的声音很轻,“我希望她需要我。不一定是物理上的需要,但至少……情感上的需要。希望我对她是特别的,希望我的存在对她有意义——不仅仅是‘又一个被爱的人’。”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纸杯的边缘:“爱丽丝的那种爱……它太高尚了,高尚到凡人无法承受。它会让靠近她的人都感到自己的渺小和自私。”

“然后感到愤怒。”葵接道,“因为被衬托得丑陋而愤怒。”

“然后只能告别。”蕾雅总结道,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因为无法待在那样的圣光下而不被灼伤。”

葵看着对面的少女。蕾雅的睫毛低垂着,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忽然意识到,这段讨论已经不仅仅是关于小说了。

“蕾雅。”葵温和地唤道。

“嗯?”

“你是在害怕吗?”

蕾雅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

葵继续道,声音比刚才更柔和:“害怕我们的关系……也会走向某种告别?”

食堂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的嗡鸣。远处有风声穿过建筑缝隙的呼啸。

蕾雅没有否认。她只是看着葵,眼中流露出一种坦诚的脆弱:“我们……下个月就见不到了。一个月后,也许我们都会变。也许开学后,你会发现和我的讨论其实很幼稚,或者我发现你的分析太过冰冷……”

“所以,”葵缓缓说,“与其面对可能的渐行渐远,不如现在就保持距离?”

“我不是……”

“你这一周来了五次实验室。”葵说,“比平时多三倍。每次都想延长谈话时间,但又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转移话题。心理学上,这是典型的回避行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深入。”

蕾雅的脸微微泛红。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葵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我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蕾雅。亲密关系是否总是走向告别?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否因为害怕告别,我们就不敢开始,或不敢深入?”

她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这是她少见的、流露出不确定感的动作。

“奥菲和爱丽丝的故事给了我们一个极端案例。”葵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清晰而坚定,“但也许我们可以……选择不同的路。”

“不同的路?”

“承认害怕。”葵说,“承认我们可能会失去彼此,承认关系可能会改变,承认一个月后我们可能不再像现在这样契合——但依然选择深入。”

她向前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心理学告诉我,所有关系都在变化。试图冻结某个美好的瞬间,结果往往是失去整个流动的过程。”

蕾雅静静听着,眼中逐渐泛起光芒。

“所以,”葵微笑了,那是蕾雅熟悉的、温和而理性的笑容,“我建议我们做一件事:这个寒假,我们每周通一次信。你可以写你对某本书的感受,我可以写我最近的实验发现。我们不要试图‘保持现状’,而是允许彼此变化——然后把变化分享给对方。”

蕾雅的眼睛完全亮了起来:“像……持续的对话?即使不在同一个空间?”

“像两条偶尔交汇的河流。”葵说,“各自流淌,带着各自的经历,然后在交汇时分享这些经历带来的改变。”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这样,即使将来真的告别……我们也拥有了完整的过程,而不是冻结的片段。”

蕾雅久久没有说话。她看着葵,看着这位总是理性、总是冷静的学姐,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光。

“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她轻声说。

“不。”葵摇头,“我只是在尝试……不让害怕决定我们的关系。”

她看了看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该回去了。我送你到宿舍楼?”

“嗯。”

两人收拾好餐盘,蕾雅小心翼翼地将装着稿纸的文件袋抱在怀里。走出食堂时,寒风扑面而来,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葵学姐。”走在通往宿舍区的小径上时,蕾雅忽然开口。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关系真的走到了告别的时候,”蕾雅的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你会像奥菲那样愤怒吗?”

葵思考了很久。久到她们已经走到了蕾雅的宿舍楼下,门口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

“我想,”葵最终说,“我会尊重告别的必然性,但不会提前为它哀悼。”

她看向蕾雅,黑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而现在,我们还没有到告别的时候。我们还在过程中。”

蕾雅点点头,抱紧了怀里的文件袋。那里面装着一个关于告别的故事,而她们,正在书写另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不因害怕告别而停止前进的故事。

“下周我给你写信。”蕾雅说,语气坚定。

“我期待读到。”葵微笑。

两人在宿舍楼前道别,蕾雅转身走进玻璃门内,又回头挥了挥手。葵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转身朝实验室方向走去。

夜空无星,但路灯在寒夜里划出一道道温暖的光轨。

告别的确漫长,葵想着。但也许,正是因为它漫长,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学会如何好好告别——以及如何在告别之前,好好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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