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仙姝墮第五十三章: 幽兰泣露,赤焰承诺,第1小节

小说:仙姝墮 2026-02-15 15:48 5hhhhh 7650 ℃

第五十三章: 幽兰泣露,赤焰承诺

花仙城东门外,十里接引亭。

时近黄昏,天际铺陈开锦缎般的晚霞,将这座被无尽花海与灵植环绕的瑰丽仙城镀上一层暖融的金红辉光。空气中弥漫着百千种灵花混合的馥郁香气,甜而不腻,清心宁神。城墙并非冷硬巨石,而是由无数坚韧柔韧的“铁线幽兰”与“霞光藤”交织缠绕而成,生机勃勃,流光溢彩。

城门高大,以整块温润的“暖香木”雕刻而成,饰以百花浮雕,此刻正敞开着,迎接八方来客。进出城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衣着光鲜,气息平和,面带笑意,显然都是为即将到来的花仙祭盛典而来,使得城门口比平日更为热闹。

在这熙攘却不喧闹的人群边缘,接引亭旁的几株开得正盛的“醉霞桃”树下,两道倩影静静伫立,引得过往修士无论男女,皆不由自主地投来惊艳一瞥,随即又因那无形中散发的或慵懒妩媚、或明艳灼人的气场,而恭敬地移开视线,不敢过多唐突。

左侧女子,正是云织梦。她似乎特意装扮过,却依旧不改那深入骨髓的慵懒媚意。一袭墨黑底色、绣着大朵暗银色昙花图案的绡纱长裙,外罩同色轻罗广袖罩衫,罩衫薄如蝉翼,几乎透明,行走间如烟似雾,非但未能遮掩什么,反而更添朦胧诱惑。

裙装依旧是那标志性的低胸束腰款式,领口开得极低,两片薄薄的墨色丝绸堪堪裹住那对惊世骇俗的饱满雪峰,挤出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雪腻的弧线随着她轻微的呼吸与等待时无意识的调整站姿,微微颤动着,在晚霞映照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又似熟透的蜜桃,引人无限遐思。

罩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大半滑落,露出圆润雪白的香肩与一大片光滑美背,墨黑的长发并未过多修饰,仅用一根嵌着细碎黑曜石的银链在脑后松松挽起少许,其余青丝如瀑垂泻,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修长的脖颈与锁骨上。

裙摆长及脚踝,侧面却开着极高的衩,直至腿根,每有微风吹过或她轻轻挪步,裙袂飞扬间,一双笔直修长、肌肤赛雪的玉腿便若隐若现,足下未着鞋袜,赤足踩在柔软如毯的灵草地上,十根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染着淡淡的紫罗兰色蔻丹,更添几分妖娆。

她倚着桃树树干,身姿慵懒如无骨,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摇着一柄墨玉为骨、绘着曼陀罗花纹的团扇,眼波流转,望向远方天际,那双向来妩媚含情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盼与一丝丝担忧,红唇微抿,偶尔低声与身旁的女子交谈一句,声音软糯,带着天然的撩人尾音。

右侧女子,正是陆烬颜。她换下了平日便于行动的火红劲装,此刻身着一袭更为娇艳明媚的绯红齐胸襦裙。上襦是鲜艳的正红色,以金线绣着精致的火焰纹与缠枝蔷薇,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上身,尤其是胸前,虽不似云织梦那般雄伟惊心,却也弧度饱满挺翘,将襦裙撑起优美的曲线。下裙是渐变的绯红色,裙摆宽大,绣着大朵盛放的火焰莲,行动间如流火铺地。

最为吸睛的,依旧是她的双腿。襦裙的裙长及地,却在正面开了一道笔直的长衩,从裙摆直至大腿中部,行走间,一双毫无遮掩、修长笔直、肌肤如雪的玉腿便大胆地裸露出来。

那双腿的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大腿丰腴圆润,小腿纤细匀称,膝盖骨小巧精致,在夕阳下泛着健康诱人的珍珠光泽。她赤足穿着一双样式精巧的红色高跟木屐,带子细细地缠绕在纤巧的足踝上,衬得那足踝愈发玲珑,脚背白皙,十根脚趾涂着与衣裙相配的鲜红蔻丹,如同雪地里落下的十片红梅花瓣,俏皮又性感。

此刻,她微微踮起脚尖,伸长脖颈,同样焦急地眺望着远方,赤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如同两簇跳动的火焰。随着她踮脚张望的动作,裙摆开衩处暴露的雪白大腿肌肤更多,那惊心动魄的腿根曲线若隐若现。

而她右足脚踝上,那枚日前刚得的“步生漪”花铃正轻轻贴着肌肤,粉色铃身温润,内部淡金光点缓缓旋转,与她左足脚踝上原有的赤金焰环相映成趣,偶尔随着她细微的动作,铃身与金环极轻地碰触,却并未发出声响,只是荡漾开几乎肉眼难辨的灵力涟漪,为她更添几分灵动与神秘。

“三姐,你说二哥他们……不会有事吧?”陆烬颜忍不住又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云织梦摇扇的手微微一顿,美眸中媚意敛去些许,流露出坚定的温柔:“放心,你二哥如今修为大进,又有陆大哥和小黑在身边,定能安然归来。他既传信说今日必到,便绝不会食言。”她说着,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团扇在胸前轻轻扇动,带起微风,拂动她低垂的衣襟,那深邃的雪白沟壑随之微微起伏,暗香浮动。

就在此时,天际尽头,数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划破晚霞,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花仙城方向飞来。为首的,正是一道沉稳内敛的玄色遁光!

云织梦与陆烬颜几乎同时眼眸一亮!

“是二哥!”陆烬颜惊喜地叫道,下意识就要往前冲,但脚步刚迈出,却又硬生生顿住,只是双手紧张地攥住了裙摆,赤瞳紧紧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贝齿轻咬下唇。

云织梦则已直起身,慵懒之态尽去,墨色裙袂与罩衫随风轻扬,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段曲线。她望着那熟悉的玄色身影,望着他脸上虽带风尘却依旧温润沉静的容颜,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然落下,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足以令晚霞失色的明媚笑容,眼波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玄色遁光在接引亭前按下,赵无忧的身影清晰浮现。他玄色道袍上还沾着些许未净的尘土,眉宇间带着长途奔袭的淡淡疲惫,但那双温润的眼眸在落地的刹那,便精准地捕捉到了桃树下那抹墨黑倩影,以及她眼中毫无保留的思念与柔情。

他心口那根紧绷了数日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松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正要迈步上前——

“无忧!”

一声带着哽咽与无限欣喜的娇呼响起。只见云织梦已如一只归巢的墨蝶,裙袂翻飞,赤足点地,带着一阵香风,乳燕投林般扑入了他的怀中!

这一扑力道不小,赵无忧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温香软玉接了个满怀。刹那间,柔软馥郁的娇躯紧紧贴上了他的胸膛,两条滑腻如蛇的玉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他的脸颊陷入她颈侧柔顺微凉的青丝之中,鼻尖充盈着她身上独有的、混合了昙花冷香与女子暖甜的诱人气息。

更强烈的触感来自胸前——那两团惊人饱满、柔软弹挺的雪腻乳峰,正毫无间隙地挤压在他的胸膛上,惊人的弹性和绵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清晰传来,那深深的沟壑几乎要将他的心跳都吸进去,温热的体温与馥郁乳香瞬间将他包裹。

“梦儿……”赵无忧心中一荡,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纤细却丰腴的腰肢搂得更紧,低下头,脸颊轻蹭着她散发着馨香的发丝,声音低沉温柔,“我回来了。”

“嗯……”云织梦将脸深深埋在他肩头,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坚实温暖的怀抱,连日来的担忧与思念化作眼角的微微湿意。她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胸前的饱满随之挤压摩擦,带来更强烈的柔软触感。她仰起绝美的脸,水光潋滟的眸子痴痴地望着他,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夫君……你没事就好……”

就在两人紧紧相拥、温情脉脉之际,一道小小的、迅疾如电的黑影,“嗖”地一下从赵无忧肩头窜出!正是魔猿小黑!

这小家伙金睛放光,目标明确,趁着云织梦扑入赵无忧怀中、衣襟因动作微微松开的刹那,如同乳燕归巢般,准确无比地一头扎进了云织梦胸前那因紧密拥抱而更显深邃、雪腻晃眼的诱人沟壑之中!

“吱~” 小黑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近乎叹息般的轻鸣,毛茸茸的小脑袋和整个身体都深深陷进了那片温暖、柔软、充满馥郁乳香的绝妙福地,只露出一点点乌黑的背毛和一条惬意摇晃的小尾巴。它舒服地眯起金睛,小爪子无意识地在那滑腻柔软的雪肤上轻轻扒拉了两下,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然后便一动不动,仿佛找到了世间最安稳的归宿。

云织梦被它撞得胸前微微一痒,娇躯轻颤,低头看了眼在自己乳间安然扎根的小家伙,绝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绯红,嗔怪地轻拍了一下赵无忧的后背:“你呀……也不管管它。”

赵无忧亦是哭笑不得,感受着胸前传来的、因小黑蠕动而带来的细微摩擦与更强烈的柔软压迫,只能轻咳一声,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

陆烬颜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人,尤其是云织梦脸上那幸福得仿佛要溢出来的笑容,以及赵无忧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心中又是为他们高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的羡慕。她赤色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一瞬,贝齿将下唇咬得更紧,攥着裙摆的手指也微微用力,指甲陷入掌心。

她终究不是他的道侣,只是……兄妹。在这众目睽睽、人来人往的城门口,她不能像三姐那样肆无忌惮地扑进他怀里撒娇。那份暗藏心底的情愫,此刻只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和一抹强自展露的、明媚依旧却暗藏落寞的笑容。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迈开那双雪白修长得晃眼的玉腿,款步走上前。随着她的步伐,襦裙正面的开衩不断分开,那对笔直完美的长腿交替呈现,腿侧柔嫩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足踝上的赤金焰环与粉色“步生漪”花铃随着步履轻轻晃动,偶尔极轻地相触,荡开微不可察的灵韵涟漪,为她添上几分灵动的娇俏。

“大哥,二哥,”她在两人身旁站定,声音清脆,努力掩饰着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异样,“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此时,后续几道遁光也相继落下。陆十三扛着大刀,大大咧咧地站稳,目光扫过云织梦和陆烬颜,粗犷的脸上露出笑容:“傻丫头,等急了吧?”

柳病书在白璃的搀扶下落地,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对着云织梦和陆烬颜的方向,礼貌地微微颔首。

李旭则最后一个落地,他尚未站稳,目光便已被眼前景象牢牢吸引——先是看到了那正与赵无忧紧密相拥、墨发雪肤、身段惊心动魄的云织梦,眼中瞬间爆发出惊艳的光芒,但随即看到两人亲昵姿态,立刻明了关系,遗憾地咂了咂嘴。

然而,当他的视线转向旁边那位赤发如火、容颜娇艳明媚、身段窈窕尤其是那双在红色襦裙开衩间若隐若现、雪白笔直得令人呼吸一窒的长腿的陆烬颜时,他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身为逍遥谷李家下任家主,李旭自诩见多识广,世家贵女、宗门仙子见过无数,但从未有一人如眼前这赤发女子般,将明艳、娇俏、灵动与一种毫不做作的鲜活魅力结合得如此完美!尤其是那双赤瞳,如同跳跃的火焰,充满了生命力;那双腿……李旭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上也罕见地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竟一时看得痴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言语,也忘了动作。

陆十三在一旁,将李旭这副呆头鹅般的模样尽收眼底,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爽。他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抬手,“咚”地一声,一个爆栗就敲在了李旭的脑门上!

“哎哟!”李旭吃痛,猛地回神,捂着额头,一脸懵然地看向陆十三,“陆、陆大哥,你打我作甚?”

“打你作甚?”陆十三瞪着一双暗金色的虎目,没好气地低吼道,声音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小子,眼睛往哪儿摆呢?那是老子的傻妹子!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李旭这才恍然,原来这位令他惊为天人的赤发仙子,竟是这位煞神般的陆大哥的妹妹?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陆十三那粗犷凶悍的面容和陆烬颜那娇艳明媚的俏脸之间来回扫视,脱口而出:“这……这怎么可能?!陆大哥你……你一个……”他硬生生把“大老粗”三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怎么可能有这么……这么美丽的妹妹?”

他语气中的震惊与怀疑溢于言表,实在难以将眼前这粗豪大汉与那明媚娇俏的绝色佳人联系到一处。

此时,陆烬颜已调整好心情,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几人,闻言,眨了眨赤色的大眼睛,看向陆十三,开口问道,声音清脆:“大哥,这几位是……?”

柳病书适时地轻咳一声,上前半步,姿态文弱却自有一股清贵气度,拱手为礼,声音虚弱但清晰:“咳……还是由我来说吧。在下柳病书,来自逍遥谷柳家。这位是李旭李道友,来自逍遥谷李家。”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清冷如雪的白发女子,“这位是我的侍女,白璃。”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等在来花仙城的路上,不幸遭遇魂欢殿贼人袭击,险遭不测。幸得赵道友与陆道友仗义出手,击退强敌,救我等性命。否则……咳……后果不堪设想。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陆烬颜闻言,赤瞳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涌起关切与愤慨:“原来如此……想不到路上还发生了这般凶险之事。魂欢殿这些恶徒,当真可恶!”她对着柳病书三人敛衽一礼,姿态大方,“我叫陆烬颜。这位是我三姐云织梦,也是我二哥的道侣。”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旭,见对方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上红晕未退,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想不到竟是逍遥谷柳家与李家的公子,失敬。三位远道而来,也是来参加花仙祭的么?”

李旭此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连忙上前一步,抢在柳病书之前开口,脸上带着他自认为最潇洒迷人的笑容,语气热切:“正是正是!我等听闻魂欢殿那些宵小之徒竟胆大包天,欲要袭击花仙祭,图谋不轨!我逍遥谷李家与柳家,自古便与花家交好,同气连枝。况且,诛杀魂欢殿这等丧尽天良、祸害苍生的邪魔外道,本就是我辈修士义不容辞之责!故而得知消息后,便立刻随赵道友、陆大哥一同赶来,愿助花城主一臂之力,共御外侮!”

他说得慷慨激昂,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陆烬颜的脸,尤其是在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赤色眼眸上流连,心跳如擂鼓。末了,还特意补上一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与保护欲:“陆……陆妹子放心!有我李旭在,定不会让那些宵小伤你分毫!”

陆烬颜被他这番直白又带着几分傻气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如同银铃乍响,明媚动人。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看向柳病书,问道:“柳公子,李道友他……平时也是这般……有趣的么?”

一直沉默立在柳病书身后、气质清冷如冰的白璃,此时忽然冷冷开口,声音如碎冰击玉,毫不留情:“他平时便是这副蠢样。今日……尤其蠢得厉害。”

“白姑娘……”李旭闻言,俊脸一垮,转头看向白璃,语气无奈又带着几分哀求,“你……你就不能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

陆烬颜看着两人互动,更是觉得有趣,赤瞳弯成了月牙,笑声清脆。她这一笑,犹如骄阳破云,明艳不可方物,尤其是那双在裙衩间微露的雪白长腿,因笑意而轻轻并拢摩擦了一下,足踝上的花铃与金环极轻地碰触,荡开细微涟漪,更添几分灵动娇憨,看得李旭又是一阵目眩神迷,脸红心跳。

赵无忧此时已轻轻松开了云织梦,但仍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云织梦也顺势倚靠在他身侧,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无奈地按着胸前那不肯挪窝的小黑。赵无忧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烬颜身上,点头道:“四妹,城中情况如何?”

陆烬颜收敛笑意,正色回道:“二哥,花姐已经在城主府内摆好宴席等候了。而且……”她顿了顿,赤瞳中闪过一丝凝重,“花家的大长老,还有李家和柳家的两位家主,似乎也都到了,此刻正在府中。估计……就是为了商议魂欢殿来袭之事。”

赵无忧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与身旁的云织梦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与郑重。他紧了紧握着云织梦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与依赖,心中一片安宁,但眼神已恢复沉静锐利。他对着众人颔首:“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前往城主府吧,莫要让花城主与诸位前辈久等。”

说罢,他牵起云织梦,当先朝着那繁花似锦、灯火初上的花仙城内走去。云织梦依偎在他身侧,墨色裙袂与他的玄色道袍交织,赤足踏在铺满花瓣的洁净街道上,步履轻盈。胸前的小黑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陆烬颜连忙跟上,红色襦裙如火拂动,雪白的长腿在开衩间交替隐现,足踝铃铛轻晃。陆十三扛着刀,大步流星地跟在妹妹身旁,依旧虎视眈眈地瞥着亦步亦趋跟上来的李旭。

柳病书在白璃的搀扶下,缓步而行,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座闻名已久的仙城,偶尔低咳两声。李旭则亦步亦趋地跟在陆烬颜侧后方,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双晃动在眼前的、雪白修长的美腿和那对精巧的足踝,脸上红晕未退,心中思绪翻腾。

白璃面无表情,只是尽职地扶着自家公子,清冷的眸光偶尔掠过前方赵无忧的背影,眼底深处若有所思。

一行人,就这样融入花仙城傍晚热闹而祥和的人流与花香之中,朝着那座位于城池中心、被无数灵花仙树环绕的城主府邸行去。晚霞渐收,天边第一颗星辰悄然亮起,映照着这座即将迎来盛大祭典、却也暗藏杀机的美丽城池。

众人行至城主府前。那府邸坐落于城池最中心,与其说是一座府邸,不如说是一片巨大的、被无数灵植巧妙构筑而成的宫殿群落。墙体由盘根错节、开满各色珍奇花朵的“筑景仙藤”自然生长围合而成,藤蔓上流光溢彩,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与沁人心脾的芬芳。

府门是两扇巨大的、由整块“暖香灵玉”雕琢而成的月洞门,门上浮雕着百花朝凤的图案,灵气氤氲,此刻正敞开着,内里传来隐隐的丝竹之声与更加浓郁的灵花香气。

陆十三在门前停下脚步,扛着大刀,粗犷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烦躁与嫌弃,瓮声瓮气道:“这种文绉绉、一堆人假笑的场合,老子最他娘的讨厌了!浑身不自在!你们进去谈你们的大事,老子去附近找个酒肆痛快喝几碗,顺便看看这花仙城晚上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宵小晃荡。等你们完事了,再用传讯符联系老子。” 说罢,也不等赵无忧回应,朝陆烬颜挥了挥蒲扇般的大手,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府邸侧面的繁华街道走去,玄色背影很快融入熙攘人流。

陆烬颜看着他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赤瞳中闪过一丝狡黠,掩口轻笑,声音清脆:“大哥这哪里是去喝酒巡查,分明是不敢见花姐,又找借口逃跑去了呢!” 她这话并未刻意压低,周围几人都听得清楚。

赵无忧无奈摇头,云织梦也是莞尔。柳病书苍白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笑意,李旭则恍然大悟,随即又想到能多些时间与陆烬颜相处,心中窃喜。众人闻言,想起陆十三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在提及花芷凝时总有些不自在的模样,不由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

恰在此时,一名身着花家弟子服饰的女子自府门内翩然而出。这女子年约双十,容貌清丽,身段窈窕,穿着一袭粉白相间、绣着淡雅兰草的束腰长裙,裙摆轻盈,腰间束着一条浅碧色丝绦,愈发显得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她步履轻盈如踏花而行,来到众人面前,敛衽一礼,声音柔美:“诸位贵客,城主已在‘百宴厅’设下晚宴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在这位女弟子的引领下,众人穿过曲径通幽、移步换景的庭园,鼻端萦绕着愈发清雅浓郁的百花灵韵,耳畔是潺潺流水与清脆鸟鸣,仿佛置身仙境。不多时,便来到一座极为开阔轩敞的殿堂之前。

殿门大开,内里景象映入眼帘。

此厅不愧“百宴”之名,极为广阔。地面并非石板,而是由一整块巨大无比的、剔透如水晶却又温润如玉的“暖晶灵玉”铺就,光可鉴人,隐隐有暖意自脚底传来,驱散夜寒。四壁并非砖石,而是爬满了会自然散发出柔和光晕的“夜光凌霄花”与“星点藤蔓”,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光线柔和,毫不刺眼。穹顶极高,垂下无数缕以灵蚕丝编织、缀着细碎灵晶与新鲜花瓣的缨络,微风过处,轻轻摇曳,洒落点点辉光与淡淡花香。

大厅中央,是一张长达十数丈、宽约丈许的巨型暖玉长案,案面光滑如镜,此刻已摆放了许多精致的玉盘金盏作为铺垫。长案两侧,摆放着数十张铺着柔软锦垫的雕花玉椅。

此刻,长案尽头的主位及两侧上首位置已然有人落座。

主位之上,端坐的正是花仙城城主,花芷凝。

她显然是经过了极为用心的装扮,比之白日在揽芳榭私宴时更为正式华贵,也将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与身段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她身着一袭隆重无比的粉霞锦绣百鸟朝凤宫装长裙,裙身以深浅不同的粉色云锦织就,其上用金线、银线并各色灵丝绣满了百种灵花与珍禽图案,繁复华丽,流光溢彩,行动间仿佛有霞光流淌、百花盛开。

宫装采用高腰深襟的款式,将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用一条镶嵌着数十颗粉色灵晶与珍珠的宽腰带紧紧束起,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之上,饱满高耸的胸型被托衬得愈发傲人,衣襟交叠处虽不至过分低敞,却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天鹅颈与精致的锁骨,肌肤在殿内柔和光线下莹润生辉,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裙摆极长,迤逦曳地,以金线滚边,裙身层层叠叠,如云霞堆砌,华美非常。但最为引人注目的,依旧是宫装侧面的高开衩设计,几乎直至大腿根部。

此刻她端坐于主位,一条泛着珍珠光泽的修长玉腿,自裙衩边缘优雅地斜伸而出,小腿线条优美,足踝纤细玲珑,足尖微微点地,背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在华丽宫装的庄重之下,暗藏着一丝惊心动魄的诱惑。

她那一头粉色的长发今日半数挽起,梳成了极为繁复精美的百花髻,发髻正中戴着一顶小巧玲珑、以灵金与各色宝石打造的百花冠,冠心依旧缀着那朵霞光流转的“七霓裳”,与耳垂上同款的百花耳坠相映生辉。

绝美的容颜薄施粉黛,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粉唇点朱,此刻唇角噙着一抹端庄得体的浅笑,眸光清泠而睿智,周身散发着统御一方的尊贵气度与凛然不可侵犯的冷艳风华,却又因那极致的身段与若隐若现的雪肤玉腿,平添了无尽魅惑。

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坐着一名老者。老者身着朴素的深青色道袍,袍上仅以墨线绣着几株形态古拙的墨兰,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却开阖间精光内蕴,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深不可测。他神色平和,目光温润,静静地打量着进来的众人。

在长案左侧上首,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膀大腰圆,面容粗犷,颌下蓄着短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顾盼间自有豪迈之气。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绣有麒麟纹的锦袍,虽端坐席间,仍能感受到其体内蕴藏的磅礴气血与刚猛灵力。只是他此刻脸色略显红润,气息似乎比平日略显虚浮一些,目光扫过门口众人时,带着审视与好奇。

在长案右侧上首,则坐着另一名中年男子。与李忘玄的魁梧豪迈不同,此人身材中等,面容清雅,留有五缕长须,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文士袍,手中轻轻捻着一串青玉念珠。他面色略显苍白,气息也确实如描述般,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虚浮之感,但眼神深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静与书卷气。

随着赵无忧等人的入内,厅内众人的目光自然汇聚而来。花芷凝眸光微亮,率先开口,声音清泠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颜儿,梦儿,两位妹妹来了。”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与云织梦携手而立的赵无忧身上,粉唇微弯,笑意加深,“想必,这位便是梦儿妹妹的夫君,无忧道友了。”

赵无忧松开云织梦的手,上前半步,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姿态沉稳:“在下赵无忧,见过花城主。花城主风采,闻名不如见面。”

花芷凝轻笑摇头,抬手虚扶:“无忧道友哪里话,你们不辞辛劳,远道而来,更是得知魂欢殿之事后特地赶来相助,这份情义,我花家上下感念于心,先在此谢过诸位了。” 她语气诚挚,目光扫过赵无忧、云织梦、陆烬颜,以及在后面的柳病书、李旭、白璃等人。

她随即侧身,向赵无忧介绍身旁的老者:“这位是我花家大长老,墨池长老。”

花墨池微微颔首,目光在赵无忧身上停留一瞬,温声道:“赵小友,一路辛苦了。”

花芷凝又指向左侧魁梧的中年男子:“这位是逍遥谷李家家主,李忘玄李前辈。”

李忘玄哈哈一笑,声若洪钟:“什么前辈不前辈,赵老弟修为精深,气度不凡,叫俺一声李老哥便是!”

花芷凝再指向右侧清雅的中年男子:“这位是逍遥谷柳家家主,柳江柳前辈。”

柳江手持念珠,亦是微微颔首,声音平和:“赵小友,有礼了。”

花芷凝介绍完毕,目光自然转向跟在后面的柳病书与李旭,粉眸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了然,微笑道:“倒是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柳公子与李公子。”

柳病书与李旭连忙上前,先是对花芷凝恭敬行礼:“见过花城主。”

两人随即各自转身,面对席间对应的中年男子,再次行礼。

柳病书声音虚弱但清晰:“父亲。”

李旭则有些紧张地挠了挠头:“父亲。”

柳江看着自己脸色苍白的儿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责备:“病书,你自幼身子骨弱,不好好在族中静养,跑来这里这即将生变的是非之地作甚?”

柳病书迎着父亲的目光,不闪不避,缓缓回道:“有劳父亲担忧。孩儿此次前来,一方面是听闻花仙城灵植荟萃,或可寻得调理病症之法;另一方面,”他顿了顿,语气转沉,“身为柳家子弟,闻听魂欢殿此等奸恶之徒欲行不轨,祸及一方,无法袖手旁观,故前来略尽绵力。”

柳江听罢,沉默片刻,眼中神色复杂,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叹道:“罢了,来了便来了。自己多加小心。”

另一边,李忘玄则上下打量着自己儿子,尤其是在李旭那明显因为紧张或别的什么原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多看了两眼,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嗓门洪亮,毫不留情地说道:“看看人家赵老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气度,真乃人中龙凤!再看看你,我怎就生出你这么个……奇、葩?” 他似乎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憋出了“奇葩”二字,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

李旭顿时大窘,脸涨得更红,偷眼瞥了一下旁边正饶有兴趣看着他的陆烬颜,压低声音急道:“父亲!有……有外人在呢!您就给孩儿留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 李忘玄眼睛一瞪,随即目光顺着李旭刚才偷瞥的方向,落到了明艳照人的陆烬颜身上,又看了看自家儿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顿时了然,浓眉一挑,语气变得更加促狭直白,“呵,我说呢,原来如此。我的傻孩儿,为父劝你一句,趁早死了这条心,放弃吧,你没戏的。” 他这话说得直截了当,毫不掩饰。

李旭被父亲当众点破心思,简直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不敢顶撞,只能苦着脸低下头。

这时,主座旁的花墨池长老捋须而笑,开口打圆场,声音温和:“李兄,你就莫要再打趣年轻人了。老夫看李公子此次前来,气息比之以往沉稳不少,眼神也清亮许多,想来性情上确有所进益,这便是好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这当父亲的,就少说他两句吧。”

李忘玄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豪迈之色褪去几分,流露出几分真实的疲惫与无奈,摇头道:“花兄,你这话说的……唉,天下父母心啊!你老是两袖清风,逍遥自在,没有子嗣牵绊,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酸甜苦辣、提心吊胆。” 他这话倒似发自肺腑,带着为人父的深切感慨。

小说相关章节:仙姝墮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