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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道人的小僵尸驯服记终章;终结魔头的师徒,祝日后一切安好,归途坦荡,第1小节

小说:散修道人的小僵尸驯服记 2026-02-15 15:48 5hhhhh 7930 ℃

道士马玄罡将纷繁俗务与不必要的牵绊尽数斩断,推掉了其他所有的委托任务,无论是驱邪看风水,还是帮人解决江湖恩怨,一概回绝。他的目标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唯一——以彻底消灭那黑兜帽魔头为己任!

为此,他进入了近乎苦修的状态。

平日里的时间,几乎全部用来练功。 他不满足于现有的修为,深知要面对那几个躯体很难毁灭的鬼仆做贴身护卫、自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的魔头,必须精进自己的法力和武技,达到甚至超越自身的极限。

屋外小院的空地成了他的练功场。晨曦微露,他便已起身;月上中天,他往往还在打磨招式。

他结合之前在龙虎山藏经阁中翻阅时,记下的那些对自己有益的、甚至是被视为“偏门”却极具实效的知识。他不再拘泥于门户之见,如同海绵吸水般,汲取着所有能增强实力的精华部分,融会贯通到自己的修炼体系中。

或是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搬运周天,拼命锤炼内息,拓展经脉,让法力更加凝练浑厚;

或是手持法剑(或阳魔短刀),身形如电,剑光霍霍,演练着凌厉的攻杀剑诀与配合符箓的近战身法;

或是研习阵法,在小院中布下简易的困阵、杀阵,反复推演破解与强化之法。

他练功时极其专注,周身气劲鼓荡,常常卷起地上的细小沙石,形成一股无形的旋风,衣衫猎猎作响。

而绾儿,总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或是廊下,或是树荫边。她不再需要被命令待在某个角落,而是自发地选择了一个既能看清他,又不会打扰他的位置。

那些被男人练功激起的、足以让常人眯眼躲避的沙石,到了绾儿身前尺许,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悄无声息地坠落,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她平静极了,纯黑的眼窝“注视”着男人挥汗如雨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仿佛能感受到他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

时间悄然流逝,日影偏移。

当马玄罡完成一套极其耗费心神的剑法收势,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时,绾儿恰到好处地端着一杯温度适宜的碧螺春茶,走到了他身边。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

“主人,该休息了。”

“喝口茶吧。”

“您已经练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她将茶杯递到他面前,青白的小手稳稳当当。

马玄罡喘着气,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汤入喉,稍稍缓解了喉间的干渴和身体的疲惫。他看着绾儿平静无波的脸,心中那股因苦练和压力而产生的躁动愈发强烈,对着女孩猛地吻了下去,马玄罡的吻带着练功后的热意和粗粝,毫不留情地压上绾儿柔软的唇瓣,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带着薄茧的手指,在粗布裙下,灵活地拨弄着那稚嫩的私密处,每一次轻柔的刮擦都引得绾儿身子一颤,像被电流击中般细微地哆嗦。她试图躲闪,却被男人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后脑,强硬地将头固定住,令她无处可逃。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却只让那手指陷得更深,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温热和湿意。

粗重的呼吸声在两人唇齿间交织,马玄罡的舌尖强行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绾儿只觉一阵眩晕,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从舌根直窜四肢,细弱的呻吟被他尽数吞没,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她小小的身躯在他怀里显得那么脆弱,手里的茶碗不知何时已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却被这浓烈的亲吻声和衣料摩挲声掩盖。她的胸脯因为缺氧和羞窘而剧烈起伏,那初具规模的柔软被他的手掌隔着衣衫揉捏,泛起一阵阵酸麻的快感。

马玄罡的动作带着一股急切的掠夺感,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透过半阖的眼帘,将少女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神尽收眼底。那细微的挣扎在欲望的潮水中逐渐变得无力,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本能的迎合,腰肢不自觉地扭动,企图寻求更深层次的刺激。他的手指并未停歇,反而更加放肆,指尖轻轻地,带着一丝玩弄的意味,磨蹭着那道缝隙,惹得小僵尸娘的身体像一朵初绽的花苞,羞涩又渴望地颤栗着。

一阵玩弄后

马玄罡把绾儿横抱起来,女孩轻得像一团棉花,粗布衣裙被他的手臂压得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她两条细胳膊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只露出耳根那点泛红的皮肤。房间门被他一脚踢上,木门咔哒一声合拢,屋里顿时暗下来,只剩窗纸透进来的晨光,落在炕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把绾儿轻轻放到炕上,褥子被压得凹下去一块。绾儿仰面躺着,头发散开,黑亮亮的铺在枕头上,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马玄罡没说话,三两下扯开自己的道袍,布料窸窣落地,露出结实的小腹和已经硬得发烫的性器,青筋盘绕,顶端湿润发亮。

他膝盖压上炕沿,整个人覆下去。绾儿的小手还抓着他的肩膀,指尖冰凉,微微发抖。他低头吻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额前细软的刘海,然后顺着鼻梁一路吻到唇。吻得不重,舌尖只是轻轻舔过她唇缝,尝到一点茶水的余味和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别怕。“他声音低哑,贴着她耳朵说话,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师傅慢慢来。“

绾儿睫毛颤了颤,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小。

他伸手撩开她裙摆,粗布料子被卷到腰上,露出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内里只穿了一条薄薄的亵裤,已经被先前玩弄时洇湿了一小块。他指腹隔着布料按下去,感觉到那处软热地陷下去,又立刻弹回来。绾儿腰一弓,腿本能夹紧,却被他膝盖轻轻顶开。

亵裤被褪到膝弯,马玄罡扶着自己抵在她入口,慢慢往里顶。湿热紧窄的甬道一点点被撑开,绾儿呼吸一下子乱了,小声吸气,双手攥住他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疼……师傅……“她声音带了点哭腔。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他低头吻她眼角,尝到一点湿意,又吻回去,舌尖在她唇里缠了缠,像在安抚。

他没急着动,等她适应了才开始浅浅地抽送。每一次退出再进入,都带出一点湿滑的水声。绾儿的腿缠上他腰,脚踝交叉,小腿肚贴着他后背的皮肤,凉凉的,又滑又软。屋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细响,还有炕席被压得吱吱的轻微声。

他埋得越来越深,绾儿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脸颊烧得通红,嘴唇被他吻得湿亮。她眼睛半睁,睫毛上沾了点水光,看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马玄罡喉结滚动,额头抵着她额头,喘息粗重。他加快了些节奏,撞得她身子一颤一颤,小腹贴着他小腹的地方又热又湿。绾儿忽然抱紧他,脸埋进他颈窝,闷声喊了句“师傅……“,声音抖得不成调。

他低吼一声,猛地顶到最深处,热流一股股涌进去。绾儿被烫得哆嗦,小穴本能地缩紧,把他夹得更深。精液溢出来,顺着股缝往下淌,滴到后面那处紧闭的小孔上,黏腻腻地挂着。

他没拔出来,就那么埋在她身体里,喘了好一会儿。绾儿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胸口起伏,脸贴着他胸膛,听得到他心跳又快又重。

过了一会儿,马玄罡伸手抹了点溢出的白浊,指腹在她后穴口打圈揉开。绾儿身子一僵,小声嘀咕:“那里……不行的……“

“试试。“他声音温柔,吻她耳垂,“师傅轻一点,不会疼。“

他慢慢把指尖推进去一点,绾儿立刻绷紧,呼吸都停了。他停下来不动,低头吻她锁骨,舌尖舔过她颈侧的皮肤,一下一下,像在哄。等她放松了些,他才又推进一点,慢慢抽动。

绾儿咬着唇,哼哼唧唧,眼角又湿了,但没喊停。渐渐地,她腰开始跟着他的节奏小幅度晃,呼吸也从紧绷变得绵长。

马玄罡抽出手指,换成自己重新抵上去。顶端挤进去一点,她立刻吸气,声音颤得厉害。他停住,低头吻她,舌头缠着她的舌慢慢搅,吻得她脑子发晕,才又往里送。

一点一点,全部没入。绾儿呜咽着抱紧他,指甲在他背上划出浅浅的红痕。后穴紧得吓人,烫得他头皮发麻。他几乎不敢动,只贴着她耳朵轻声哄:“乖,放松……很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适应,身体软下来。他试着动了动,绾儿立刻哼出声,带着点鼻音,像撒娇。

他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下都极慢极深,带出一点黏腻的水声。绾儿脸埋在他肩上,断断续续地喘,小声喊着“师傅……嗯……“,声音越来越软。

马玄罡低头吻她额头,汗珠顺着他下颌滴到她锁骨上。他加快了些,撞得她身子跟着晃。后穴被撑得满满当当,每一次进出都摩擦得她发抖,快感混着一点胀痛,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

最后一次顶到最深处,他闷哼一声,又一次射进去。热流冲刷着她敏感的内壁,绾儿哆嗦着抱紧他,小声抽气,眼泪挂在睫毛上。

他抱着她不动,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哑得厉害:“……乖。“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马玄罡结束了晚课,却没有立刻休息。他悄声走进内室,看着榻上已然陷入一种类似深度休眠、姿态却比以往多了几分自然放松的“昏睡”少女——绾儿。

她的呼吸依旧微不可察,青白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宁静。除了那过于苍白的肤色和偶尔在黑暗中隐现的纯黑眼窝轮廓,此刻的她,看起来真的与一个沉睡的寻常少女没什么两样。

这个念头让马玄罡心中再次泛起涟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走到存放旧物的箱子前,从最底层,拿起了那把尘封许久的阳魔刀。

将近三年过去,这柄曾被他寄予厚望、用来对付邪祟的利器,如今刀鞘上已蒙了一层薄灰,暗红色的刀身在月光下也显得暗淡,确实旧得不耐用了,刀身上甚至有几处细微的、与坚硬尸骨碰撞留下的浅痕。

然而,绾儿的惊人转变,始终像谜一样萦绕在他心头。为什么她会从最初那个只有本能、空洞凶戾的鬼仆,变成如今这样——拥有清晰的意识、复杂的情感(哪怕是扭曲的)、甚至能进行富有哲理的思考——几乎与人类女性没什么两差的存在?

他一直想不通。

此刻,握着这把曾深深刺入绾儿脖颈、险些彻底“杀死”她的纯阳之刃,一个荒诞却又似乎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念头,猛地钻入他的脑海:

是不是……正是这把由至阳钢材打造、专破阴邪的阳魔刀,当初那致命的一击,虽然没能彻底毁灭她,但其蕴含的极致纯阳破邪之力,在贯穿她头颅(脖颈近中枢)的同时,也以一种破坏性的方式,“击碎”或“扰乱”了“黑兜帽人”种在她体内的、更深层的邪法禁制或能量结构?

阴差阳错之下,那原本旨在毁灭的一击,反而可能像一把钥匙,或者一记重锤,敲开了禁锢她真正意识(或者说,残存人性)的某把锈锁?

当初他还在抱怨这刀杀不死她,恼火于她的顽强。如今想来,若当时真的一刀彻底将她化为飞灰,也就没有了后来这一切的纠葛、陪伴与……转变。

他默默地攥紧了刀柄,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这把刀,改变了他和绾儿两个人的命运走向。它既是险些终结绾儿“存在”的凶器,却又可能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她“新生”的契机。

命运之玄奇,莫过于此。

次日, 马玄罡换上了一身相对整洁的道袍,神色肃穆。他前去拜访了失踪近三年的张师弟的家属。

这件事,他之前一直不敢直面,只托人送过书信和少许银钱,含糊其辞。 愧疚、无力、以及对可能面对家属悲痛质问的畏惧,让他一次次拖延。这次,他终于攒足了勇气,也觉得自己有了一丝交代的底气和必须履行的承诺。

所幸,张家虽遭此大难,悲痛万分,但家中尚有男丁,张师弟还有兄长,香火未断。这多少让马玄罡心中的负罪感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面对师弟年迈的父母、悲泣的妻子和茫然无措的长兄,马玄罡无法说出全部实情——他不能告诉他们,师弟可能被邪法炼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或者尸骨无存。他只能强忍心中的刺痛,以最“常规”也最能被接受的解释告知:

“师弟……他是被极厉害的妖邪所害……”

“事发突然,地点偏远……尸首……难寻……”

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看着张家老少瞬间崩溃的悲痛,看着张母捶胸顿足的哭嚎,看着张父瞬间佝偻下去的脊背,马玄罡心中如同刀绞,很不好受。

他能做的,除了留下尽可能多的钱财(其中

一部分是蒲先生预付的“活动经费”),便是最郑重、最恳切的承诺。

他走到最悲痛、也最需要支撑的张家老祖母面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眼中含着泪,却有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坚韧。马玄罡深深一揖到地,抬起头,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如同立誓:

“老人家,师弟之仇,我马玄罡铭记于心!”

“在此对天立誓,对您立誓——”

“我定会穷尽毕生之力,追查元凶,斩妖除魔!”

“此仇不报,我马玄罡誓不为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般的决绝,在弥漫着悲痛的堂屋里回荡。这不是敷衍的安慰,而是一个修道者、一个师兄,以自身道途和性命为押的沉重诺言。

离开张家时,马玄罡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报仇,不再仅仅是为了同门情谊,为了绾儿,为了自己心中的道义,如今,更是为了给那些失去至亲的、活着的人,一个必须的交代。

此后,马玄罡的生活进入了高度规律又充满奔波的状态。

日常里,他依旧苦练不辍,武功招式愈发精纯凌厉,体内法力也日益精进、凝实,对符箓阵法的运用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逼近某个瓶颈,或许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更上一层楼。

而蒲先生那边的线报,也如同他承诺的那样,开始通过各种隐秘渠道(信鸽、特定驿站传递的密信)陆续传来。这些情报不再局限于上次他消灭僵尸,捕获绾儿的那一带,而是遍布全国十三布政使司:

• 江淮地带某处荒村夜有白影跳跃。

• 两湖地带水匪传闻遇到刀枪不入的“河童”。

• 川黔地带深山苗寨附近有孩童失踪,疑似被“山魈”掳走,哪怕有大人及时寻回的孩童,大都精神萎靡。

• 遥远的闽粤地带有海商提及岛上见到穿官袍的诡异小人。

• 甚至西凉塞外的商队也在戈壁边缘遇到过行动僵硬的“沙匪”袭击。

只要消息中提到“僵尸”、“行动僵硬”、“姿态诡异”、“衣着奇特”等关键词,马玄罡便如同嗅到血腥的猎豹,立刻放下一切,奔赴而去。

然而,绾儿却不肯每次都独自留下。

“我也要去!” 她扯着马玄罡的衣袖,语气坚决。

“胡闹!此去凶险,岂是儿戏!” 马玄罡板起脸。

“主人练功,绾儿也跟着练了!绾儿早已不怕阳光,不怕普通符咒,还能帮主人探路、放哨!打架!” 她开始撒娇抗议,甚至扯起了歪理,“而且……而且家里最近有老鼠!好大!绾儿一个人……害怕!”

(僵尸怎么可能怕老鼠?) 这借口拙劣得让马玄罡哭笑不得,但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眼圈又开始微微泛红(虽然没有泪)的倔强模样,男人着实执拗不过。

他知道,绾儿是怕再次被独自抛下,也是真心想帮忙。考虑到她如今确实实力不俗,不会扯后腿,且对同类气息感知敏锐,或许真能起到作用,多个伴陪他也挺好。

最终,他勉强允了,但立下严规:

两人假扮成投亲的“叔侄”,绾儿需时刻注意掩饰,绝不可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任何非人特征。

约法三章: 一、一切行动听他指挥,不得擅自行动;二、除非万不得已,不得显露僵尸能力;三、若遇真正危险,需第一时间自保撤离。

于是,“叔侄”二人组便开始了奔波各地的除魔之旅。他们风餐露宿,日夜艰辛,根据线索,一同捣毁了好几处僵尸藏身的洞穴、废弃宅院、荒芜坟茔。

马玄罡手段凌厉,结合精进后的修为与阳魔刀(已重新淬炼养护),面对那些大多灵智低下、只知本能攻击的普通僵尸或低级鬼仆,往往能迅速解决。

在讨伐的路途中,他再次遇到了几个和绾儿类似、攻击力和恢复力很强的小僵尸。 面对这些曾经的“同类”,绾儿只是安静地站在远处看着,纯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马玄罡没有留情,以雷霆手段将它们彻底终结、超度。看着它们在纯阳法力或符火中化为灰烬,他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释然。

“去吧,尘归尘,土归土。如果有下辈子……别再遭这样的罪了。” 他低声念诵着简单的往生咒,心中默念:可怜的小妖物,不会再受到任何奴役和痛苦了。

而绾儿,全程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昔日“同胞”在火焰或金光中发出凄厉(或许只是能量溃散的异响)的“惨叫”,然后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般彻底消逝。

她的神情异常淡然, 没有流露出丝毫同情、难过,更没有愤怒或物伤其类的悲戚。仿佛只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必然会发生的寻常事。

(看来恢复人性以后,就是不一样。心智成熟,懂得分辨是非敌我,不再被本能和同源气息所困。自己就是比那些平庸的同门师兄弟要强,连妖魔邪祟都能降伏管束的好) 马玄罡瞥见她平静的侧脸,心中不免冒出这样一丝得意,隐隐还有些许莫名的“成就感”。

他并不知道,绾儿那份“淡然”之下,是否隐藏着更深层、更复杂的思绪。但至少表面看来,她已然彻底与“鬼仆”的过去割裂,成为了他身边一个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助手”

两人的足迹,随着蒲先生的情报网络,逐渐在华夏大地上蔓延开来。每捣毁一处巢穴,马玄罡心中的紧迫感并未减轻,因为他清楚,这些多半只是黑兜帽人散布在外的爪牙或失败实验品,真正的核心与元凶,依旧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但每清除一处,世间的污秽便少一分,离最终他要伏诛的目标,似乎也更近了一步。

日子在奔波与剿杀中流逝。随着他们清理的巢穴越来越多,各地上报的关于僵尸、野怪作祟的离奇传闻也确实明显减少了,仿佛那蔓延的邪秽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然而,马玄罡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轻松。相反,一种更深的不安萦绕着他。因为,那个真正元凶——“黑兜帽魔头”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为外围爪牙的被剪除而暴露,反而似乎变得更加隐蔽、更加难以捉摸了。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缩回了最黑暗的巢穴深处,舔舐伤口,同时也变得更加危险。

正当马玄罡为此焦虑不已,苦苦思索如何找到对方老巢时,一封意外的信送到了他临时落脚的客栈。

是蒲先生的亲笔信。信纸是上好的洒金笺,字迹飘逸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信的内容极其简短,只有寥寥几个字:

“别忘了我的要求。”

落款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力透纸背的 “蒲” 字。

马玄罡捏着信纸,顿时一阵犯别扭,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抗拒和烦躁。 是了,他怎么忘了这一茬?光顾着追查魔头、清理杂兵,却把和蒲先生那场交易中最核心、也最让他感到不适的“报酬”给暂时搁置了。

没错,他答应要给蒲先生的“礼物”,是时候履行了。

蒲先生显然没忘,而且用这种方式提醒他:情报不是白给的,交易需要完成。

接下来的行动,马玄罡的心情变得复杂了许多。他依旧认真探查每一处线索,但与以往力求全歼、彻底超度不同,他开始有意识地……“筛选”。

终于,在某地荒山中的、规模不小的僵尸巢穴歼灭战后,机会来了。

战斗接近尾声,大部分低级僵尸已被清除,少数几个类似绾儿的“精英”鬼仆也被他重创倒地。他特地寻了个借口,将绾儿支开到远处去检查是否有漏网之鱼或隐藏的密室。

待绾儿离开后,马玄罡走向角落。那里,一只被打得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但尚未被他下最后杀手的小僵尸,正蜷缩在那里。

这只小僵尸……总体看上去竟意外地“顺眼”。它(或者说她)有着一张清秀姣好的面容,若非那青白的肤色和空洞漆黑的眼窝,几乎称得上是个美人胚子。此刻,她仿佛认命了一般,瑟瑟发抖地半跪在地上,身上穿着同样款式的靛蓝官袍和白色长袜,额头正中一枚漆黑的蛊针扎着一张邪气森森的符纸,随着她的颤抖而微微晃动。

恐惧和绝望的意味,几乎化为了实质,充斥着小小的身躯。

马玄罡看着这张脸,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冷静评估。

“就是你了。” 他低声自语,不知是说给那小僵尸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看起来还算完整,也符合“标准”……总算是可以交差了。”

他不再犹豫,迅速上前,用特制的、掺了符咒的坚韧绳索,将这个小家伙牢牢束缚起来,封住了她残存的行动能力和可能发出的声响。小僵尸没有反抗,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窝里,似乎最后闪过了一丝彻底湮灭的光。

按照蒲先生事先告知的联系方式,马玄罡在指定地点留下了暗号。

不久后,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如同寻常脚夫模样的家伙悄无声息地出现。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甚至没有多看马玄罡一眼,只是沉默地接过那个被捆得结实、还在微微挣扎的“礼物”,用一个特制的、仿佛能隔绝气息的大布袋一套,扛在肩上,转身便消失在了小巷深处,行动干净利落得令人心惊。

马玄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良久未动。不管怎么样,自己不再欠姓蒲的了

不知不觉间,他与绾儿相识,竟已度过了四个寒暑。

绾儿的容颜身形,未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青白精致、梳着总角的青春少女模样,时光仿佛在她身上凝固。对此,马玄罡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经过这四年近乎苦修的钻研与无数次实战的打磨,他压箱底的杀手锏——那霸道绝伦的 “天火焚诛决” ——终于被他彻底练成,臻至大成之境!他有绝对的信心,以此绝学,对付那藏头露尾的黑兜帽老魔头,当无问题! 复仇的曙光,似乎已清晰可见。

忧的却是……绾儿的未来。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修道之人寿元虽比常人绵长,但终有尽头。他或许还能陪伴绾儿几十年,但终有一日,他会“羽化”登仙。

到那时,绾儿该何去何从?

他相信以绾儿如今恢复的心智和能力,完全可以过好自己的人生,甚至去追寻属于她的、新的人生价值。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管束的小僵尸了。

但内心深处,一丝极小的、却无法完全驱散的恐惧始终存在——他怕,怕那万中无一的概率,怕在自己“羽化”之后,失去了长久以来唯一的约束与羁绊,绾儿体内那非人的特质,是否会因某些变故或漫长的孤寂而再次被引动?是否会再次“恶堕”,重新走上行凶作恶的老路?

………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届时,即便没有他,世间或许也会有其他高人能制服她,甚至……哪怕不用“天火焚诛决”,自己现在的的武力修为也可以彻底杀死她。 但这绝非他所愿。

这一夜,他们露宿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崖。马玄罡盘腿坐在悬崖边缘,夜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袍。他仰望着头顶浩瀚无垠的星空,繁星如尘,银河低垂。心中所思所虑,尽在这寂静的天地之间沉浮。

不远处,绾儿裹着毯子睡着了,青白的小脸在跳动的篝火映照下,显得异常恬静。旁边还散落着他们晚餐后剩下的野味残骸,带着一丝人间烟火的暖意。

快天亮时,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星辉渐隐。经过一夜的沉思,马玄罡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他做出了决定。

他选择相信绾儿。相信这四年来他所看到的她的成长、她的改变、她内心深处那份对“自由”和“存在意义”的珍视,相信她不会轻易辜负这份信任,不会轻易让自己再次“恶堕”。这份信任,是他能留给她的,最宝贵的礼物之一。

至于“天火焚诛决”,此功过于霸道,极易走火入魔,而且会牵连他自身道统的一些隐秘,若被心术不正之人学去为非作歹,对师门影响更不好了,他决定不外传,随自己羽化之后,便让它一并流逝于天地间,如同他这段与僵尸为伴、离经叛道却又荡气回肠的人生。

然而,他并非一无所留。

如果这次讨伐黑兜帽魔头能够侥幸不死,他就将自己这数十年来,尤其是近一年与绾儿并肩作战、深入研究各类僵尸邪祟特性后,所总结出的关于克制、应对、乃至部分化解僵尸及其他魔物鬼怪的心得、经验、技巧,分门别类,潜心撰写成书。

这并非什么高深莫测的不传之秘,更多是实战中总结出的“偏方”、“巧法”和对各类邪物弱点的精准剖析,极具实用价值。

书成之后,他誊抄数份,分别送往龙虎山和其他几个他较为认可、行事还算正派的道教门派。

在随书附上的简短书信中,他并未多言自身经历,只以“一介散修,偶有所得,愿献于正道,略尽绵薄”为由。

这,算是他这个一生叛逆、行事放荡不羁,在彻底了结自身因果之前,对曾经培育他、也曾放逐他的师门,以及对整个正道玄门,做出的一点微不足道、却饱含心血的回馈与贡献。

他不知道自己这份“礼物”会被如何看待,或许会被束之高阁,或许能真的帮到后人。但至少,他做了自己想做的,能做的。

规划完这一切,马玄罡感觉心头又轻松了一些。他看向仍在熟睡的绾儿,眼中流露出复杂而温柔的神色。

前路仍在,决战将至。但有些身后事,他已悄然安排妥当。现在,是时候去完成那最后的、也是最初的目标了。

蒲先生传来的情报前所未有地精确,直指苗岭腹地一处人迹罕至的幽谷。马玄罡精神一振,带上绾儿,日夜兼程奔赴地点。

然而,抵达之后,两人将山谷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丝邪气、半片鬼影都没找到。山谷幽静,只有鸟鸣虫唱,与情报描述的“阴气郁结、或有异动”大相径庭。

向来精确的情报怎么会突然失效? 郁闷的马玄罡极其沮丧,仿佛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无功而返也就罢了,更糟的是,他们在离开时,竟在这片陌生的群山之中迷了路!

淫雨连绵的糟糕天气持续了三天,山路泥泞湿滑,视野模糊。携带的干粮眼见就要见底,处境愈发艰难。就在马玄罡几乎要怀疑这是否是蒲先生因交易达成不想帮忙了,拿他寻开心时,一直安静跟随的绾儿忽然侧耳倾听,示意他噤声。

“主人……有声音……很轻……下面……” 她指着山坡下方一处被藤蔓和乱石掩盖的缝隙。

两人小心翼翼地拨开障碍,竟然发现了一个极其隐秘、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入口,里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一股陈腐中夹杂着淡淡腥气的冷风从内涌出。

点燃火把,马玄罡当先,绾儿紧随,先走了一串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小径,岩壁湿滑冰冷。约莫一炷香后,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开始分叉,四通八达,仿佛连接着一座庞大的地下迷宫或地宫。

马玄罡心中警惕更甚,循着阴气最重的方向探索。走了半个时辰,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坑洞。

坑洞底部的情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数十具僵尸如同沉睡的士兵,整齐(又僵硬)地排列着! 它们大多穿着破旧陈腐的长衫或青蓝的官袍,皮肤青黑,指甲尖长,散发出比绾儿当初更为浓烈的腐朽气息。而且,它们全是成年形态!

“难道……这里就是老巢?” 总算不虚此行! 找到目标的欣喜瞬间涌上心头,但紧随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后怕——这么多成年僵尸,若是一拥而上……

他立刻示意绾儿隐蔽气息,两人悄然后退,不敢惊动这些沉睡的“士兵”。在迷宫般的通道里又摸索了一阵,竟误打误撞溜进了一间相对“规整”的石室。

石室内有石桌、石架,甚至还有简陋的床铺。桌上散落着许多纸张、书籍,以及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工具——形状古怪的带有血迹的刀具、镊子、浸泡着不明液体的瓶罐,甚至……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瓦罐里,隐约能看到属于小孩子的、已经干枯的细小骨骼残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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