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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未央】53,第1小节

小说: 2026-02-14 09:50 5hhhhh 7840 ℃

 作者:耀阳熙烈

 2026/02/04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32366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柔和,米色的墙壁在暖光下泛着温馨的色调,电视柜上朱楠和方晴的照片还挂在那里,笑容定格在最幸福的瞬间。摔碎的花瓶已经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花瓣凋零在瓷砖缝隙里,清甜的香气早已被空气中弥漫的酒臭和汗味吞噬。

  刚才还充斥着尖叫、挣扎、花瓶碎裂声的客厅,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声响从沙发方向传来湿漉漉的「啧啧」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偶尔的低吟和压抑的呜咽,像一曲扭曲而肮脏的旋律,在这个本该温馨的家庭空间里回荡。

  窗外的夜色深沉,蝉鸣已经停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小区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散落的碎片和凌乱的拖鞋。一切都那么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些声音在黑暗中持续着,像一个无声的控诉,见证着这个家庭正在被一点点撕裂。

  刘德贵一脸享受地站在方晴身前,双腿大开,眼睛半眯着盯着身下的方晴。她跪在他两腿之间,睡裙凌乱地挂在身上,肩带断了一侧,雪白的肩头和半露的乳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低着头,手腕机械式地上下耸动,握着那根丑陋腥臭的肉棒,动作僵硬而麻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刘德贵心中的淫念越加浓烈,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白领此刻跪在自己面前服务,那种征服感让他飘飘然。他得意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打火机,深吸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吐出,弥漫在空气中,混着酒气和腥臭,让整个客厅的气味更加令人作呕。

  方晴的心里全是悲愤和羞耻。这根恶心的肉棒在她手中湿滑滚烫,浓烈的腥臭直冲鼻腔,让她胃里一阵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她咬紧牙关,强忍着恶心,手腕上下地动作着,却不敢停下。因为她知道,只要停下,这个畜生就会变本加厉。泪水模糊了视线,滴在地板上,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睡裙下摆堆在膝盖上,露出光洁的小腿,却再也没有半点美感,只剩屈辱。

  时间一秒一秒地度过,客厅里只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声响,湿润的摩擦声、刘德贵粗重的喘息、偶尔的烟雾吐出声,还有方晴压抑的抽泣。十多分钟过去了,刘德贵还没有一点释放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兴奋,时不时抖一抖烟灰随意的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方晴的手腕越来越酸痛,肌肉紧绷得发麻,指尖都快失去知觉,但她不敢停,也不敢抬头,她不想看见那根丑陋的性器,更不想看见那张让她恐惧的肥脸和那双淫邪的眼睛。

  「嘿嘿……快一点啊……平时给老杨也这么伺候吗?还是说…你用别的地方给老杨?啧啧……呼…真他妈爽……平日里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其实骨子里就是贱……跪在老子面前,还不是乖乖听话?」刘德贵心情大好,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敲着鞋柜边沿,时不时还用言语羞辱着方晴。

  方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咬着嘴唇,泪水滚落得更多。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咬得发紫,身体微微发抖,却只能继续那机械的动作,像一只被驯服的牲畜。

  「哎……你说……要是老子把今晚这事儿也录下来给你老公或是给那个老家伙,你猜他俩会是啥表情?哈哈哈……」突然,刘德贵在吐出一口烟雾后,咧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用满是酒气的大嘴开口说道。

  方晴听闻,手中的动作也随即停下。刘德贵见状意识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便假惺惺的拍了一下自己那肥嘟嘟的嘴巴子,然后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方晴的头示意继续。

  「那个……嘿嘿……太慢了……用嘴,给我舔一舔……」但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想到现在方晴情绪应该稳定了,便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大胆的贪婪伴随着呼出酒气更重的喘息说道。

  「不……我死也不用嘴!你做梦!」一直没反应的方晴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决绝,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刘德贵,你敢逼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我宁愿现在就报警,让所有人知道,也不会用嘴碰你这脏东西!」她尖叫着站起来,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睡裙凌乱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红肿的抓痕。她后退几步,背靠着墙,神情从屈辱转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抗拒。

  刘德贵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反抗得这么烈。他揉了揉被抓伤的胳膊,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淫笑着拽着裤子摇摇晃晃走到沙发前并坐下。翘起二郎腿,故意晃了晃下体。

  「行啊,你叫啊,反正老子喝多了,不怕丢人……你报警?报啊!老子就坐这儿等警察来。」他赖在沙发上不动,酒嗝一个接一个,眼睛死死盯着方晴,像一头饿狼盯着猎物。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的喘息和方晴压抑的抽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晴靠墙站着,双手抱胸,身体微微颤抖。

  「你把视频都删了…就这一次……完了就滚……永远别再来找我……」她知道他今晚铁了心不走,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方晴的肩膀塌下来,她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攥着睡裙下摆,指节发白。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一种近乎死灰的绝望,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她缓缓蹲下身,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那得看你了…嘿嘿…快点吧」刘德贵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得逞的狰狞他往沙发上靠得更舒服,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方晴颤抖着靠近,那一刻,他的神情既满足又残忍。

  「视频?哼…我他妈要真的有视频我今天必须草死你!哼,只要今天吃了我的几把我就不信你以后还能拒绝我!」刘德贵想到这里,不由得为自己当初那色胆包天的豪赌所佩服。

  方晴轻轻做了几个深呼吸,站起身来。把断掉的肩带拢了拢,然后单手挡着胸前的两坨美乳走到了沙发前。

  刘德贵双手扶着沙发背邦,抖动着腿,胯下的肉棒也在左右不规则的摇晃起来。而方晴颤抖着身体坐在了茶几上,然后一手住他的膝盖,一手扶着那根正得意洋洋不断摆动的肉棒,头慢慢低下……那一瞬,她的内心彻底崩塌,胃里翻涌着恶心,喉咙发紧,却不得不屈服于这无尽的屈辱。

  「你去洗一洗……」可腥臭的性器真的让方晴难以下嘴。那股刺鼻的味道像一股恶心的热浪,直冲她的鼻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死水,却带着一丝最后的倔强。

  「洗什么……老子就要这样……快给老子乖乖含着」刘德贵不耐烦地坐起身子,单手抓住方晴的头发,用力向下压,粗鲁的声音带着酒气喷在她脸上。

  方晴的头被按下去,头发被扯得头皮生疼,那股刺鼻的腥臭直冲鼻腔,让她胃里一阵剧烈翻涌。她拼命闭紧嘴唇,腥臭的龟头已经贴紧过来,睁开的马眼还在吐露出粘液,像是涂口红一样,肆意的在方晴唇上涂抹挤压。

  「呜……」奈何刘德贵的力气太大,直到他的另一只手掐住方晴的下巴,粗糙的指腹强行撬开她紧闭的牙关,迫使她檀口被迫张开一寸,她最终无力抵抗。那根滚烫、腥臭、带着浓重汗味的肉棒强行挤入她的口腔,粗暴地顶开舌头,直抵喉咙深处,瞬间堵住了所有声音,也堵住了她最后一丝呼吸的余地。

  方晴的喉咙剧烈收缩,本能地想要呕吐,可那东西卡得太深,呕吐的冲动只能化作一阵阵干呕的痉挛,胃酸顺着食道向上翻涌,却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她整张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眼角的泪水像决堤般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再滴落在刘德贵毛茸茸的大腿上。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裤腿,几根手指无助的弯曲和慢慢的伸直,可她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口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味道,咸腥、酸腐、汗臭混合在一起,像一团发酵了数日的烂肉被强行塞进嘴里。每一次刘德贵腰部的前顶,那根东西就在她舌根和上颚之间粗暴地摩擦,带出一串黏腻的唾液,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来,拉出长长的银丝,又被他下一次的动作撞得断裂、滴落。她的舌头被挤压得发麻,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入侵感。

  胸前那件本就凌乱的丝质睡裙早已彻底滑落,肩带断裂的一侧完全敞开,两团雪白饱满的乳肉因为她跪姿的颤抖而微微晃动,乳尖在冷空气和羞耻的双重刺激下挺立起来,颜色变得更深,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却无人怜惜。她的呼吸只能从鼻腔艰难地挤出,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浓烈的男性气味和酒臭,呛得她眼泪更加汹涌,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出,混着泪水淌过唇角,狼狈不堪。

  刘德贵低吼一声,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感,双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脑勺,像要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胯下才算满意。

  「操……真他妈爽……你这嘴……比你下面还紧……」他喘息越来越粗重,声音沙哑而下流,腰部一下下往前顶,每一次都顶得更深,顶得方晴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贯穿。

  方晴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意识像是漂浮在浓雾里,唯一清晰的只有身体的本能反应。恶心、窒息、屈辱、想死。她的视线模糊一片,只能看见刘德贵毛茸茸的小腹和那根在她眼前进进出出的丑陋东西,血管贲张,表面覆着一层黏腻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恶心的光泽。每一次抽出带出的唾液和黏液都被他再次顶入,发出湿腻的「咕叽」声,像一把钝刀在反复搅动她的尊严。

  她想闭眼,却发现眼皮都在颤抖;想咬牙,却发现牙关早已被强行撑开;想尖叫,却发现喉咙被完全堵死,只能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呜咽。那声音低得可怜,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儿在垂死挣扎。

  泪水、鼻涕、唾液、嘴角溢出的黏液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她裸露的胸口,顺着乳沟滑落,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狼藉的痕迹。她的身体因为缺氧和剧烈的恶心而不住痉挛,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早已发麻,却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人,而是一件被随意使用的物件,一件可以被随意玷污、随意丢弃的破布。

  而刘德贵却越发兴奋,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满足的低吼,在寂静而凌乱的客厅里回荡,像一曲扭曲而肮脏的进行曲,把她最后仅存的一点自我意识,也一点点碾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在刘德贵一次满足地低吼一声中,方晴麻木的觉得口中的巨物慢慢的开始抽离,而一直揪着头发的双手也悄然松开了。

  刘德贵推开了方晴像是推开了一具毛绒玩具一样随意。然后不紧不慢的穿上裤子后又点起一根烟,吐着烟圈,脸上满是得逞的狞笑。

  看着耷拉着脑袋被短发杂乱挡住眼睛的方晴,还在不断的干呕和擦拭嘴巴上那黏湿的液体后,刘德贵虚情假意的拍了拍方晴的肩膀。不过在拍完最后一下后,又趁机抓住方晴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左乳使劲揉捏了几下后,便朝着门口晃晃悠悠地走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后,方晴跪在地上很久没有动。她缓缓爬起来,踉跄着冲进卫生间,双手死死抱着水池边缘,弯下腰,不断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酸水涌上喉咙,她吐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口水滴进水池,却什么都吐不出来。那股残留的腥臭味仿佛还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清除不掉。她抱着水池,身体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嘴唇红肿,眼睛空洞得像个陌生人。

  「洗不干净…不干净…」她吐了很久,吐到胃里空空如也,吐到跪在地上起不来。终于,她无力地靠在墙上,有些神经质的低声呢喃起来。

  方晴靠在浴室的墙上,水池边的水龙头还在滴答作响,像一记记慢锤敲在她心上。她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憔悴的脸,嘴唇干裂,眼底一片死灰。过了很久,她渐渐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现实中,很多人在一步错,步步错的困境里逃脱不出。方晴面对那些贪婪和恶意认为只有妥协以及瞒天过海的侥幸才能在那些在欲望和恐惧之间找到出口。这一切都是她亲手种下的因。现在果子熟了,酸涩、腐烂、带着毒汁,却没人能替她咬那一口。

  很多人都曾凝视过深渊,可却一步接着一步把自己推到边缘,去看那黑暗里有什么。无外乎结果都是深渊也凝视着自己,把人们心底最软弱、最贪婪、最不堪的部分照得清清楚楚。它没有嘲笑,只是一个平静地声音在脑中响彻,告诉你早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了。

  不是所有人都敢承担后果。有人会哭,会闹,会把责任推给别人,会用酒精、谎言或者更极端的办法逃避。可方晴呢?除了一次次的妥协隐瞒她什么都做不了。这就是人性,懦弱、自私、害怕真相,她无法想象现有的一切会失去,此刻她无疑是懦弱的,但却又在一次次的深渊里把自己逼到绝境,逼自己承认,她配不上解脱。

  所以,方晴只能把这一切咽下去。把恶心、羞耻、恨意、自责,全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哪怕它们在胃里发酵成毒,腐蚀着她每一根神经,烧穿每一个夜晚。她依然想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代价会是前所未有的痛,她知道。也许某天会彻底碎掉,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空壳。但至少,在别人眼里,现在她还是那个体面的方晴,至少,朱楠还能抱着她睡觉,至少,她还有一个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晴担心身边的人会注意到自己的异常也知道自己不能永远躲在家里,她必须在所有人面前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疑。歇了这多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去上班。她站在镜子前,穿上一套深灰色的职业裤装,脸上的妆容试图掩盖眼底的憔悴。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她走出家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小区的空气清新而安静。她低头快步走向小区门口,脚步匆匆,生怕多停留一刻就会被某种不祥的气息追上。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命运的恶意早已埋伏在不远处。

  与此同时,小区外,准备再次勒索方晴的刘德贵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带着一种嚣张的从容,象是这片地方的主人。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门口小保安的注意。小保安是个瘦弱的年轻人,看到这位「曾经的队长」,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

  「刘哥,您怎么来了?快请快请!」他屁颠屁颠地跑上前,一边掏出打火机给刘德贵点烟,一边点头哈腰地说道。

  刘德贵吐出一口烟圈,拍了拍小保安的肩膀,嘴角咧出一个得意的笑,象是在享受这种被人奉承的快感。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另一个熟悉却许久未见的身影出现在小区对面。只见这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手里提着个布袋,正穿过人行横道,朝小区走来。

  他的步履虽有些蹒跚,但腰板挺的直直的。苍老的脸上写满了严肃,而那双眼睛则透出一种决然,夹在过马路行人之中的身影正是老杨。

  自打被方晴单方面断绝关系后,这些日子,老杨一直在忙着处理卖房的事宜。他打算回老家生活,把这套儿子省吃俭用买下的房子卖掉。说来也巧,房子挂在中介许久无人问津,就在他准备下架的前一天,突然有人来看房。而且那人一看就相中了,还当场付了定金。老杨拿着那笔钱,心里百感交集,不管自己有多不舍,可既然决定了,他就没有犹豫,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

  当晚,老杨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给谢江和方晴的父亲各写了一封信。他本来可以用电话联系,可他觉得,写信更显郑重,更能表达他这份告别的情谊。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近况和打算,字迹虽有些歪斜,却透着真诚。虽然他也不敢把自己离开的真正原因表明,但他很明白,方晴已经给足了自己脸面,所以自己不能下作的去伤害她。

  这两封信写了一整夜,直到早上小区里的居民陆续出门上班他才写完。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便带着这两封信出了门,想让方晴帮忙转交。谁知,刚走到小区附近,他就看到了那个多日未见的刘德贵。

  老杨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德贵身上,眉头微微皱起。而此刻,刘德贵正站在小区门口,抽着烟,和小保安聊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老杨的到来。

  方晴此时已经走到小区门口附近。她低着头,手里攥着包带,正准备穿过大门,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声音。

  「哟,这不是方大秘书吗?」她猛地抬头,看到刘德贵那张油腻的脸,心脏象是被狠狠捏了一把,血液瞬间凝固。她本能地想转身逃跑,可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刘德贵扔掉烟头,大步朝她走来,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淫笑。

  「几天不见,想我了吧?」他的声音依旧猥琐,像一把钝刀在方晴心上划过。她咬紧牙关,转身想跑,可刘德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将她拉到了一旁的绿化带阴影里。

  绿化带旁的光线昏暗,树影摇曳,掩盖了他们的身影。方晴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刘德贵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只铁爪牢牢锁住她。

  「放开我!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她声音里带着颤抖,却掩不住愤怒。

  「干什么?跟你聊点别的,走!去你家里!」刘德贵嘿嘿一笑,凑近她,嘴里喷出一股烟臭味。

  他的手在她手臂上用力捏了捏,眼神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方晴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用力推他,却被他一把按在树干上。

  「刘德贵,你别太过分!你说过的不再找我的……」方晴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哭腔,可这反抗在刘德贵眼里不过是无力的呻吟。

  「过分?那也没有你跟老杨过分啊?走吧,一会人多了让人看见就说不清了。」他咧嘴一笑,手伸向她的腰间,语气下流地说道。

  「你放开!你就是个畜生,你答应我的。」方晴的心猛地一沉,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她知道刘德贵的无耻没有底线,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又找上门。她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最终屈服于现实,她的声音微弱得象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哎呀…先回家再说,走吧。咦?你怎么没穿裙子?你上楼换个裙子给我看看,嘿嘿…」刘德贵松开她腰间的大手,得意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不…你放开我…我…」方晴颤抖向后曲着双腿,想要摆脱,可刘德贵直接搂着方晴的肩膀朝着所住的楼门走去。

  「走吧!哎呀,我又吃不了你…」刘德贵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发现后,便突然使劲,不管已经快要蹲下的方晴怎么挣扎还是被他生生拽进了楼里。

  老杨站在小区护栏外,目睹了这一切。他的眼神从疑惑变为震惊,再到愤怒。他握紧手中的布袋,几乎是跑着进了小区。而那个小保安刚要跟老杨打招呼,却只见老杨像一阵风一样穿过道闸飞奔进了小区里面。

  电梯里,方晴被刘德贵压迫在一角里,双手拿着包抵在胸前。而从颤抖的身体往下看,刘德贵的一只大手则贴在方晴的大腿处来回的揉捏。而一滴滴的眼泪则沿着精致的下颚线滴落在上衣晕开了一个个淡淡的水渍。

  「快点快点快点…」此刻已经跑进楼里的老杨,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寒意。顾不上气喘嘘嘘起伏的胸膛,一个扭身十分利索地钻进了楼梯间。但是用力抓着扶手,双头大步流星似的登着楼梯,嘴里还不断小声念叨着。

  好在方晴所住的楼层不高,仅仅两三分钟,一刻也没停歇的老杨像炮弹一样从楼梯间冲了出来。此刻的他几乎是张着大嘴也呼吸不到空气,但他仍旧没有停歇,快步走到方晴家门口,用尽全力双手挥拳砸向大门。

  「砰砰!砰!开门!开门!砰砰砰!……」老杨的两只大手像两把老旧却力道惊人的气锤,关节粗大、青筋暴起,一下接一下砸在防盗门上。每一次撞击都带着骨节与铁门的闷响,震得整条楼道都在轻微回荡。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鬓边、鼻翼滚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门里始终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和砸门声在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锯着他的心脏。

  「咔哒」终于一声轻响,门锁转动了。

  老杨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猛扑上去,左手五指如铁钩死死扣住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向外一扯!防盗门被他蛮力拽开,带着一股急促的风撞在他肩上。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他眼底。

  刘德贵瘫坐在地毯上,肥硕的身躯狼狈不堪地向后挪动,双手撑地,指缝间全是汗水和地毯纤维。他的脸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额头、脸颊挂满黄豆大的汗珠,一滴接一滴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水痕。裤子已经褪到膝盖以下,两条毛茸茸的粗腿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可笑又可悲。

  而更让老杨血液瞬间凝固的,是客厅中央的方晴。

  阳光从她身后斜斜洒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模糊而破碎的光晕。她站得笔直,却又摇摇欲坠。上衣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右肩完全裸露,白皙的肩头和锁骨在光线下泛着病态的苍白。衣摆歪斜,腰侧露出一截纤细的皮肤,上面还有几道鲜红的抓痕。短发凌乱,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的双手紧握一把银色水果刀,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刀尖微微颤抖,像在跟随她剧烈的心跳共振。

  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此刻只剩下泪水与疯狂。泪痕纵横交错,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却偏偏瞪得极大,瞳孔里燃烧着近乎毁灭的愤怒与绝望。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牙齿间似乎还残留着血丝,整个人像一尊被砸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救……救命!老杨!杨哥!这娘们疯了!她要杀我!救我!」刘德贵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尖利、破音,带着哭腔。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朝门口挪动,裤子挂在脚踝,像一条可笑的脚镣。

  老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他看着方晴,看着她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发抖。

  「闺女……把刀放下……别这样……」他声音发颤,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方晴像是被「闺女」两个字狠狠刺中,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撞上老杨的瞬间,先是空白,随即被更深的戒备与敌意填满。

  「别过来!」她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得像碎玻璃划过耳膜。刀尖猛地转向老杨,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她后退半步,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随时准备殊死一搏。

  老杨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瞬间沁出冷汗。他能感觉到方晴此刻的状态——她不是在针对他,她只是已经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安全港湾。所有的男性、所有的靠近,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威胁。

  「杨哥!快管管她!她疯了!她真的要杀我!」刘德贵趁机继续往门口爬,嘴里还在发出断续的哀嚎。

  而这句话像最后一根引线,方晴猛地转身,刀尖直指刘德贵,身体前倾,泪水甩出一道弧线。她胸口剧烈起伏,上衣的裂口随着动作撕得更大,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却无人有心情欣赏此刻的香艳——那是一种破碎的美,带着毁灭的前兆。

  「我杀了你!」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恨意。刀尖在空中微微晃动,像在寻找最佳的刺入点。

  刘德贵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放弃尊严,手脚并用,像只肥大的蟑螂向门口滚去。裤子彻底掉到脚踝,他甚至顾不上提,双手撑地,跌跌撞撞挤过老杨腿边,滚进了走廊。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去,按下任意一层,门合上的瞬间,他还在里面发出含糊的哭喊。

  楼道恢复死寂。

  客厅里只剩下老杨和方晴两人。地毯上散落着刘德贵的一只皮鞋、一摊汗渍、几滴血迹,像这场暴风雨留下的残骸。

  方晴仍站在原地,双手紧握刀柄,刀尖垂下,却依旧在轻颤。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她的呼吸又急又乱,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

  老杨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成两半。他看着她,看着她破碎的衣服、血迹斑斑的手、满脸泪痕却依旧倔强不肯倒下的模样,内心的自责、疼惜、愤怒交织成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闺女……没事了……他跑了……没人能再伤害你……把刀给叔……好不好?」他向前迈出一步,动作极轻极慢,双手微微抬起,掌心朝外,像在安抚一头受伤的小兽。

  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刀尖再次抬起,直指老杨。

  「别过来……」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像砂纸摩擦。

  老杨的心狠狠一缩。他知道,此刻任何强硬的举动都会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可他不能退。他又向前迈了半步。

  方晴瞳孔骤缩,像被逼到绝境的野猫,猛地向前刺出。

  「噗嗤」刀刃毫无阻碍地刺穿老杨的左手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刀刃流淌,染红刀柄,滴到方晴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方晴的眼神从疯狂转为呆滞。她看着刀刃穿过老杨的手,看着鲜红的血沿着刀身往下流,看着血滴在自己手上……那抹红色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混沌的意识上。

  「你……」她嘴唇颤抖,瞳孔剧烈收缩。

  刀从老杨掌心滑出,带着一串血珠,「啪」地落在地毯上。

  方晴踉跄后退,身体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她看着老杨,看着他被刺穿的手掌,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责怪、只有心疼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愤怒、疯狂、绝望像被戳破的气球,轰然崩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向后倒去。

  老杨不顾掌心剧痛,猛地向前跨步,右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他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像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怕她真的碎在地上。

  方晴撞进他胸膛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她闻到老杨身上熟悉的烟草味、汗味,还有此刻浓重的血腥气。她抬起头,对上老杨那双布满血丝、却无比温柔的眼睛。

  「没事了……有叔在……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老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右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方晴的嘴唇颤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

  她终于崩溃了。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全部瓦解。她双手死死揪住老杨的衣服,指节发白,把脸埋进他胸口,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啊……」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绝望,像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屈辱、恐惧、痛苦全部哭出来。

  老杨紧紧抱着她,左手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方晴散乱的头发上,像一颗颗迟来的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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