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泼斯坦的公寓确实不错，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低调奢华。每一件摆设的位置都恰到好处，连空气里的湿度都控制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我旁边这位小羊显然没心思欣赏这些。

从进门开始，羊宫妃那就像是个身上长了刺的刺猬，坐立难安。她的视线在客厅中央那组金丝绒面的沙发上停驻了太久，久到连我也看出了不对劲。

那沙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无论是做工还是用料都是顶级，但上面的绒面有些地方微微塌陷，像是承载过什么剧烈的重压。

妃那心想：“该死……为什么它还在那里。就是那张沙发……那个噩梦一般的晚上。那上面的每一道褶皱我都记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我浑身赤裸地跪在上面，膝盖磨得生疼，脸颊被迫贴着那些刺绣的玫瑰。那种皮肉被撕裂的痛感，那种令人窒息的冲撞……哪怕现在看到它，我的大腿内侧好像还在幻痛。”

那天，她大概就是跪在这柔软得过分的垫子上，膝盖陷进去，怎么使劲都找不到着力点。

那个男人就在身后，抓着她的腰，把她像个布娃娃一样摆弄成最迎合的姿势。

“妃那，你的声音真好听。”

爱泼斯坦当时的语气大概和现在请我们喝茶时一样优雅，“特别是那种快要断气时的哭腔……简直是天籁。”

“放松点，别夹得这么紧……你是那是想夹断我吗？”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爱意的掠夺。爱泼斯坦并不在乎她是否疼痛，不在乎她那因为过度撑开而发出的如同小兽濒死般的呜咽。他只在意他自己的快感，只在意那处紧致温热的包裹带给他的极乐。他在她身后近乎疯狂地挺动着腰部，一下又一下，如同打桩机一般，将她最为私密的尊严捣得粉碎。

”羊宫妃那，羊宫妃那，这个名字果然没错，真的像羊一样温顺驯良。“

那时她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绝望地抓挠着那张沙发的扶手，在那昂贵的天鹅绒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甲抓痕。

就在妃那快要窒息的时候，爱泼斯坦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瞥了一眼那个沙发，又看了一眼妃那惨白的脸，突然拍了拍手。

“把这组沙发撤下去。”他对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换那套皮质的来。这套看着有些旧了，别怠慢了客人。”

管家毕恭毕敬地指挥人搬走了那组沙发。

爱泼斯坦大概觉得自己很体贴，但这在妃那看来，简直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又扔了条毛巾盖上一样。那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太冲了，反而像是在大声提醒她：看啊，这就是当初干你的地方，我都还记得呢。

妃那低着头，手指绞得发白。

这是在干什么？欲盖弥彰吗？他以为搬走了我就能忘掉那是他曾经像强暴母狗一样强暴我的地方吗？这种刻意的掩饰，就像是在大声提醒着我：看啊，那就是你以前卖身的地方，不管是现在的“大明星”，还是那时候的“女声优”，在这里，你都只是一个被玩过的女人。

妃那感觉一阵强烈的反胃，她用力地咬着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在这种场合下失态地干呕出来。她下意识地握住我的手，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无声的心理剧。这小子，虽然看着聪明，但在女人心思这块还是嫩了点。不过倒也不算坏，至少比起那些以此为乐的变态来说，他还算是有点人味的。

既然沙发搬走了，我们也转移到了侧厅。

热气腾腾的红茶端了上来，琥珀色的液体在骨瓷杯里晃荡，香气扑鼻。

“大吉岭的夏摘？”我端起杯子，先闻了闻香气，才抿了一小口，“麝香葡萄味很正，单宁感也刚刚好。如果在采摘后能再多发酵个两小时，那种果香会更醇厚些。不过这已经是市面上难得的佳品了。”

爱泼斯坦原本只是客套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弗伊尔里斯小姐……您真是让人意外。”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那是一种遇到知音时的兴奋姿态，“这批茶是我特意从庄园订的，很多人只喝得出苦味，能像您这样一口道破发酵时间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的金边。

“以前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要是连杯茶都喝不明白，可是会被人笑话的。”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令尊当年在华盛顿办的那场茶会，用的可是比这还要高一个等级的金尖，我有幸……听人提起过。”

爱泼斯坦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看着一个美女的眼神——虽然那种对美色的欣赏依然存在，毕竟我现在这副皮囊确实够顶——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丝丝敬畏的情绪。

这个金发碧眼、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女孩，说话却老气横秋，举手投足间有着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不迫。她懂茶，懂社交辞令，甚至随口就能点出他父亲的旧事。

这种反差太迷人了。

对于像他这种见惯了胭脂俗粉、各色名媛的公子哥来说，这种神秘感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春药。他甚至有些走神，脑子里大概在疯狂搜索各国王室或者古老家族的名单，想找出能对得上号的人物。

“不知弗伊尔里斯小姐会在日本停留多久？”爱泼斯坦收敛了那点轻浮的神色，语气变得格外诚恳，“下周有个私人的艺术品鉴赏会，会有几幅莫奈的真迹展出。如果小姐有兴趣的话……”

我看着他那副想靠近又怕唐突的样子，心里那个老男人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哪怕换了个壳子，只要脑子还在，依然能把这群年轻人玩得团团转。

“莫奈啊……”我没急着答应，而是转头看向一直缩在一边装透明人的妃那，“妃那，你想去吗？”

妃那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得像只被车灯照到的小鹿。

“我……那个……”她看了看爱泼斯坦，又看了看我，最后咬着嘴唇低下头，“如果你想去的话……我陪你。”

这傻丫头。明明怕得要死，还是要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那头柔顺的黑发，然后转头对爱泼斯坦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他失神的微笑。

“看心情吧。”我说，“如果那时候我不忙的话。”

爱泼斯坦并没有因为我的敷衍而生气，反而显得更加兴致勃勃。在他看来，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贵族小姐”该有的矜持和架子。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就不那么珍贵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爱泼斯坦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也洒在妃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我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还有那种掌控局面的快感。这虚拟世界，还真是不赖。

小说相关章节：fearless和羊宫妃那的色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