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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魂·永恒契约【第七章】深渊·第四级的献祭前夜,第4小节

小说:缚魂·永恒契约 2026-02-14 09:48 5hhhhh 3880 ℃

  监控数据第一时间反映了变化。

  安全员看着屏幕,皱眉:“陈先生,你的Sub心率从72升到98,还在上升。”

  陈烈正在检查绳索系统,头也不回:“正常。她在适应新姿势。”

  “但血氧饱和度在下降——95%,94%……”

  陈烈这才转身。他看向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心率102,呼吸频率28次/分钟(正常成年女性静息状态12-20次),血氧93%。这已经接近警戒线。

  他皱眉,通过骨传导问:“顾薇,调整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吸气,2,3,4,呼气,2,3,4。”

  顾薇听到了。她想配合,但她的呼吸肌不听使唤。胸腔在束缚中本就受限,现在恐慌让肋间肌痉挛,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对抗铁箍。她开始用嘴呼吸(虽然口塞钩限制了开口度),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更糟的是,幽闭恐惧的经典症状开始出现。

  首先是对黑暗的过度解读。虽然眼罩让她处于完全黑暗,但之前她能“接受”这种黑暗——那是游戏的一部分,是自愿的选择。但现在,黑暗变成了实体,像墨汁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她的口鼻,挤压她的肺。她“看见”了不存在的光斑(视觉皮层过度活跃产生的幻视),那些光斑扭曲成储物间的轮廓:生锈的挂锁、堆叠的纸箱、缝纫机上的灰尘。

  然后是身体感知的扭曲。吊缚产生的轻微摇摆感,被她的大脑解读为“地面在下沉”。她在坠落,虽然数据显示她纹丝未动。失重感触发前庭系统的警报,恶心感涌上喉咙——她干呕,但口塞钩让她呕不出来,只能剧烈地痉挛。

  骨传导里,陈烈的声音变得急切:“顾薇!看着我!”

  这是一个无效指令。她戴着完全遮光的眼罩,怎么“看着”他?

  但她还是努力了。她试图转动眼球(虽然眼罩阻挡),试图想象陈烈的脸。但浮现在眼前的不是陈烈,而是五岁那年的母亲——那张愤怒的、扭曲的、把她锁进黑暗的脸。

  “放我出去。”

  她在心里说。但说出口的只有含糊的喉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肌肉开始失控。她的身体在束缚中剧烈颤抖,不是之前的疼痛反应,而是神经性的、全身性的震颤。绳索在皮肤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安全员站起来:“陈先生,必须降级!她进入急性应激状态!”

  陈烈盯着顾薇。他看着她在束缚中挣扎,像落入蛛网的飞蛾。她的OL套装已经被汗水浸透,深色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痉挛的肌肉线条。丝袜在膝盖处撑破了一个小洞,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愤怒她的脆弱,愤怒她的失控,愤怒她破坏了他精心设计的展示——其他玩家都在看,林深在观察,周牧野在记录,他的“完美财产”正在当众崩溃。

  Dom的本能压倒一切:征服,压制,让她服从。

  他做了之前无数次做过的事——伸手按下遥控器,启动了顾薇体内的震旦器。

  不是低档,不是中档,直接调到高档。

  他想用疼痛把她“拉回来”。疼痛是清醒剂,疼痛是边界,疼痛是他与她之间最直接的语言。

  顾薇的身体像被电击般弓起。震旦器在高频震动,刺激她最敏感的区域。她发出被堵在喉咙里的尖叫,眼泪从眼罩下喷涌而出。心率飙到118,血氧掉到91%。

  但这次,疼痛没有带来清醒。

  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疼痛、窒息感、幽闭恐惧的三重夹击下,顾薇的大脑启动了最后的防御机制:解离。

  她突然“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从某个高处,她看着展示台上的那个被束缚的女人。那个女人在颤抖,在哭泣,在挣扎。但顾薇感觉不到那些。她只觉得平静,一种冰冷的、遥远的平静。那个女人不是她,只是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一个即将崩溃的……

  “财产”。

  这个词从陈烈的词典里跳出来,像一颗子弹击中了她。

  她想起第一次在酒店房间,陈烈撕破她的丝袜时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财产。”她当时没有反驳,甚至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财产不会被抛弃,财产有明确的所有者,财产的价值由所有者定义。这比当一个“人”简单多了,人需要自我定义,需要面对无边无际的自由和随之而来的责任。

  但现在,在崩溃边缘,她突然想问:如果财产坏了呢?

  如果财产出现了无法修复的裂痕?

  所有者是会修复它,还是……丢弃它?

  这个念头像冰水浇头。顾薇的颤抖停止了。不是因为她恢复了控制,而是因为恐惧达到了某个临界点,转换成了彻底的麻木。她的身体松弛下来,像断了线的木偶,全靠束缚具支撑才没有瘫软。

  监控数据开始报警:心率从118骤降到65,呼吸频率降到8次/分钟(过低),血氧90%并继续下降。

  安全员冲了过来:“陈先生!她休克了!必须立即解除!”

  陈烈站在那里,手还按在遥控器上。他看着顾薇——她不再挣扎,不再哭泣,只是静静地吊在那里,头歪向一边,口水从口塞钩边缘滴落,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他的手指在颤抖。

  这是全文第一次描写陈烈的身体失控。那个永远强势、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手指颤抖得连遥控器都握不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他做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

  他举起左手——不是去解束缚,而是向GM的方向,做了一个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手势。

  那是游戏规则里的“暂停申请”手势。

  全场安静。

  连一直观察的林深都放下了平板。周牧野吹了声口哨,但很快捂住嘴。江小鱼握紧了拳头。

  GM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陈烈申请暂停。理由?”

  陈烈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我的Sub需要休息。”

  五个字。但重如千钧。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喊停。第一次在征服的途中主动撤退。第一次把顾薇的“需要”放在游戏的“胜利”之前。

  GM批准:“暂停批准。安全员协助降级。”

  安全员迅速上前,开始操作滑轮系统。顾薇的身体被缓缓放下,脚踝重新接触地面。但她的腿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向前跪倒——如果不是束缚具拉着,她已经瘫在地上。

  陈烈走过去。他没有等安全员,自己单膝跪在顾薇面前,开始解她背后的绳结。他的手还在抖,绳结又复杂,他解了三次才解开第一个。汗水从他额头滴落,落在顾薇散乱的头发上。

  当驷马缚终于松开时,顾薇的上半身向前倾倒,额头撞在陈烈的肩上。她没有哭,没有动,只是靠在那里,像一袋没有骨头的沙。

  陈烈僵住了。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环住她的背。这是一个拥抱,虽然笨拙,虽然隔着湿透的OL套装和冰冷的束缚具,但确实是一个拥抱。

  “呼吸。”他说,声音还是沙哑的,“跟着我。吸气——2、3、4,呼气——2、3、4。”

  他在用他在董事会训人的节奏。每次有人汇报出纰漏,他就用这种节奏敲桌子:“这个问题,给你——2、3、4——四天时间,解决不了就滚。”现在他用同样的节奏来救她。

  顾薇听到了。她的意识从遥远的解离状态慢慢拉回。她感到陈烈的手按在她背上,感到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感到他胸腔的起伏。

  荒谬的是,这个认知让她突然想笑。

  一个在崩溃边缘的女人,被她的主人用训下属的方式拯救。

  她真的笑了。一声微弱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漏气的气球。

  陈烈身体一僵:“还笑?你差点……”

  他没说完。

  但顾薇知道他想说什么。你差点吓死我。

  她抬起头——虽然眼罩还戴着,但她转向陈烈声音的方向。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陈烈彻底愣住的举动。

  她用额头,轻轻地,碰了碰陈烈的手背。

  一个触碰。一个感谢。一个非语言的“我回来了”。

  陈烈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微湿的痕迹——是她的汗水,还是她的眼泪?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心里某个坚硬的部分,裂开了一道缝。

  安全员递来湿毛巾。陈烈接过,开始擦拭顾薇的脸。动作僵硬,像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取下她的口塞钩,看到她嘴唇被金属压出的深痕,看到嘴角干涸的血丝——她刚才咬破了口腔内侧。

  “疼吗?”他问,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有多轻。

  顾薇摇头。然后,用嘶哑的声音说:“陈总,我的发髻……又散了。”

  陈烈看向她的头发。原本严谨的发髻彻底松散,黑发像海藻般披散,几缕粘在汗湿的脖颈上。他伸手,想帮她整理,但手指穿过长发时停住了。

  最后他说:“散着好看。”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

  但顾薇听到了。她整个人僵住,像被这句话点了穴。

  陈烈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别开脸,耳朵罕见地红了。

  远处,周牧野的掌声响起,慢悠悠的,带着戏谑:“哇哦,陈总开窍了。”

  陈烈没理他。他只是继续给顾薇擦脸,动作依然笨拙,但不再僵硬。

  顾薇在黑暗中(眼罩还没取)感受着毛巾的触感,感受着陈烈手指偶尔划过她脸颊的温度,感受着这个荒谬的、温柔的、不像陈烈的时刻。

  她想:如果现在摘下眼罩,她会不会看见一个陌生人?

  或者,会不会看见……一个真实的人?

  但她没有要求摘下眼罩。

  有些真实,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

  就像陈烈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

  就像她自己心里那个,刚刚开始融化的冰层。

  暂停时间结束了。GM宣布:“休息结束。请准备下一阶段。”

  陈烈扶顾薇站起来。她的腿还是软,但他撑住了她。在重新施加束缚前,他做了一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带锁的贞操带——那是为最终仪式准备的,但他现在给她戴上了。

  不是粗暴地锁上。而是先调整松紧,确认不会压迫,然后才扣上锁。钥匙在他手里,但他没有立即收起,而是在顾薇眼前(虽然她看不见)晃了晃,让她听见金属的轻响。

  “最后一段路了。”他说,“撑住。”

  顾薇点头。她重新咬住口塞钩(换了新的,更软的硅胶材质),让陈烈给她重新戴上眼罩和耳塞。

  但在感官剥夺完全恢复前,她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清晰:

  “陈总,我会在仪式厅做得更好。”

  职业面具回归了。但面具下,是刚刚经历过崩溃、正在缓慢重组的新内核。

  陈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没有‘陈总’了。在仪式厅,只有‘你的主人’。”

  他停顿,补充:

  “最后一次,把你所有的聪明……都交给我。”

  顾薇笑了。眼罩下,那个笑容无人看见。

  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交给他的将不仅仅是聪明。

  还有那个,刚刚从储物间里,被解救出来的小女孩。

  上午十点半,庄园钟声敲响第十一次。

  门厅里,三对DS重新集结。与六天前的起点不同,此刻每个人都带着深渊归来的痕迹:苏晚晴脸色苍白如纸,倚在林深怀里,膝盖还在轻微颤抖;顾薇重新盘起了发髻(是陈烈笨手笨脚盘的,歪向一边),OL套装已经皱得无法挽救,但背脊挺得笔直;江小鱼和周牧野手牵手站在最后,两人都只戴着契约项圈,像是从某个沉重的戏剧里提前退场的演员。

  GM站在楼梯高处,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中世纪宣告判决的法官。

  “经过六轮试炼,”GM的声音在石砌门厅里回荡,带着庄严的回音,“积分最终结算如下。”

  他展开羊皮纸,念道:

  “第一名:林深×苏晚晴。完成三项秘密目标,提前晋级,支配点数总计87点。获得‘献祭优先权’。”

  林深微微点头。苏晚晴在他怀里闭着眼,但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口,指节泛白。

  “第二名:陈烈×顾薇。完成两项秘密目标,虽中途暂停但前期优势显著,支配点数79点。获得‘献祭参与权’。”

  陈烈面无表情。顾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第三名:周牧野×江小鱼。自愿退出最终竞争,支配点数62点。作为‘见证者’参与祝福仪式。”

  周牧野耸耸肩,像是早就料到。江小鱼却眼睛一亮——她喜欢“见证者”这个称呼,比“失败者”好听多了。

  GM卷起羊皮纸,继续:“根据规则,仅有两对DS可进入仪式厅进行第五级献祭。现在,请晋级者接受加冕。”

  两个安全员捧着托盘上前。托盘里是两件黑色丝绸长袍,袍身上用银线绣着复杂的纹路——仔细看,是各种束缚具的变形图案:绳结、锁链、项圈、束带。袍子没有袖子,只有两个供手臂穿过的洞,这意味着穿上后身体的大部分仍然暴露。

  林深先为苏晚晴穿上。他动作很轻,像在包裹一件易碎的古董瓷器。袍子的领口刚好卡在项圈上方,丝绸与皮革形成质感对比。苏晚晴全程闭着眼,任由林深摆布,只在袍子完全披上时轻声说:“重。”

  “不是袍子重,”林深在她耳边说,“是荣耀重。”

  陈烈为顾薇穿衣时则粗暴得多。他几乎是把她裹进袍子里,动作快得像在打包货物。但系腰带时,他停顿了一下——顾薇的腰很细,但束带留下的淤青让那一圈皮肤颜色深浅不一。他用手指轻触那片淤青,顾薇身体微颤。

  “疼?”他问。

  “不疼。”顾薇说,“只是……敏感。”

  陈烈没再说话,只是把腰带系得松了些。

  轮到周牧野和江小鱼时,GM递给他们的是两串小银铃,用红绳系着。“系在手腕上,”GM说,“仪式过程中,每当你们认为‘这是真实的时刻’,就摇响铃铛。铃声是祝福,也是见证。”

  江小鱼立刻把铃铛系在左手腕,摇晃,清脆的铃声在门厅里回荡。她笑了,那个笑容天真得像孩子。“牧野,我们像不像婚礼上的花童?”

  周牧野系好铃铛,握住她的手:“是葬礼上的观礼人。”

  “谁的葬礼?”

  “旧我的葬礼。”周牧野说,“游戏结束,有些东西就死了。比如我的‘欺诈师’人设,你的‘伪装猎物’角色。”

  江小鱼歪头:“那新生的呢?”

  周牧野看着她,认真地说:“一个……学着当Dom的作家,和一个……不想再演戏的Sub。”

  两人相视而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轻松。

  加冕完毕,GM指向门厅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双开门。门是橡木的,厚实沉重,表面雕刻着繁复的图案:中央是一棵生命树,但树的枝条是绳索,树叶是锁扣,树根缠绕着赤裸的人体。门把手上挂着真正的铁链和锁。

  “仪式厅,”GM说,“冬至正午十二点,门将开启。在此之前,请晋级者进入准备室进行最终调整,见证者在休息室待命。”

  他顿了顿,补充:“最后提醒:第五级献祭是游戏的终局,也是关系的试金石。你们将面临完全的感觉剥夺、绝对的生理控制、和深度的身份瓦解。安全协议依然有效,但一旦进入仪式厅,除非使用红色安全词,否则无法中途退出。请慎重。”

  没有人说话。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和远处隐约的、仿佛从地底传来的机械运转声。

  各对开始最后的私语。

  林深扶着苏晚晴走到角落。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抚她眼下因长期哭泣留下的微肿。“接下来是完全的黑暗,”他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彻底。你可能会有濒死感,可能失去时间,可能忘记自己是谁。但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

  “你的声音。”苏晚晴接话,眼睛依然闭着,“我记得。在旋转架上,那是唯一的锚点。”

  林深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新的眼罩。不是之前的多层遮光眼罩,而是更精致的丝绸制品,边缘绣着一行拉丁文:“In tenebris lux”——在黑暗中,光明。

  “这是我订制的,”林深说,“绣了三个月。本来想等游戏结束送你,但……我觉得现在更需要。”

  苏晚晴终于睁开眼睛。她的瞳孔在烛光中收缩,眼泪瞬间涌出——不是因为光线,是因为那行绣字。她认得那句话,那是她论文的题记,关于哥特小说中的黑暗与救赎。

  “学长……”

  “嘘。”林深为她戴上眼罩,动作轻柔得像在加冕,“在仪式厅里,你不是苏晚晴,我也不是林深。我们是……契约的两端。一端是绝对的给予,一端是绝对的接受。仅此而已。”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一个冰冷而虔诚的吻。

  另一边,陈烈和顾薇的对话更简短。

  陈烈直接说:“仪式厅里没有‘陈总’,只有‘你的主人’。这是最后一次,我要你交出所有的聪明、所有的计算、所有的自我保护。把那个永远在谈判的顾总监留在门外,只带这身皮囊进去。”

  顾薇看着他。她的眼镜在之前的挣扎中丢失了,此刻视线有些模糊,但陈烈的脸异常清晰——紧绷的下颌线,锐利的眼睛,还有那罕见地、没有嘲讽也没有暴戾的平静表情。

  “如果我交不出来呢?”她问,“如果那个顾总监已经长进骨头里了呢?”

  “那就掰断骨头。”陈烈说,但语气不是威胁,而是某种近乎温柔的残酷,“我会亲自把她挖出来,一点一点,直到你只剩下……我的顾薇。”

  顾薇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战栗。

  她突然明白:陈烈要的不是一个“完美财产”,而是一个“完全真实”的她。包括她的脆弱,她的恐惧,她那个被锁在储物间的小女孩,她那个在董事会厮杀的女战士,她所有矛盾而破碎的部分。

  “好。”她说,声音很稳,“我交出全部。”

  陈烈点头。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样东西——不是束缚具,而是一个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不是她平时戴的那对,而是更小巧、更精致的,珍珠只有米粒大。

  “戴上这个。”他说,“仪式的贞操带会锁住你的身体,这对耳钉……锁住你的耳朵。它们会播放我录好的指令,在完全剥夺状态下,那是你唯一的指引。”

  顾薇接过耳钉。珍珠在她掌心泛着温润的光。她突然想起,这对耳钉是她三年前在拍卖会看中的,当时陈烈也在场,她多看了几眼,但最终没舍得买。原来他记得。

  “你什么时候……”

  “别问。”陈烈打断她,“戴上。”

  顾薇戴上耳钉。冰凉的金属刺入耳垂,轻微的刺痛。然后她听见了——不是通过骨传导,而是耳钉内置的微型扬声器,传来陈烈低沉的声音,只说了一个词:

  “呼吸。”

  她照做了。深呼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陈烈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动作依然粗鲁,但这次没有用袖子,而是用自己的皮肤。

  “不许哭,”他说,“把眼泪留到仪式厅。我要看你哭到脱水。”

  顾薇笑了,笑着流泪:“变态。”

  “你的变态。”陈烈说,转身不再看她。

  周牧野和江小鱼没有长篇对话。

  周牧野只是握住江小鱼的手腕,轻轻摇晃那串银铃。“好好看,好好画,”他说,“这是……真实的东西。不像我们之前玩的所有骗局。”

  “牧野,”江小鱼问,“你会为我写一个真实的故事吗?不骗人,不操纵,只是……写我们的故事。”

  周牧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头。

  “从今天开始写。”他说,“第一句话是:‘曾经有一个骗子,他骗了全世界,最后被一个假装脆弱的女孩骗走了真心。’”

  江小鱼眼睛亮了:“那女孩呢?”

  “女孩说:‘我不需要你再骗我了。我只需要你……真实地绑住我。’”

  两人都笑了。笑着笑着,江小鱼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周牧野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回抱她。动作生疏,像第一次学习拥抱的人类。

  “牧野,”江小鱼在他怀里闷声说,“如果以后我只想当你的Sub,不想当你的‘素材’了呢?”

  周牧野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震动:

  “那我就学着当你的Dom。不是导演,不是欺诈师,只是……你的牧野。”

  钟声响起。

  十一点半。

  GM推开准备室的门:“时间到了。请晋级者进入,见证者在休息室等待最终召唤。”

  林深扶着苏晚晴,陈烈带着顾薇,走向那扇门。在门槛处,四人同时停顿。

  苏晚晴突然回头——虽然戴着新眼罩看不见,但她转向江小鱼的方向,轻声说:“学妹……谢谢你的圆点。”

  江小鱼挥手,虽然对方看不见:“学姐,飞得高一点。”

  顾薇也回头,对江小鱼说:“照顾好你的速写本。里面……有很多真实。”

  江小鱼点头,眼泪在眼眶打转。

  最后是周牧野。他上前一步,对林深和陈烈说:“两位,活着出来。我的小说需要结局。”

  林深点头。陈烈嗤笑:“管好你自己。”

  门关上了。

  橡木门扉合拢的瞬间,江小鱼突然说:“牧野,他们会怎么样?”

  周牧野看着门上的雕刻,轻声说:“要么重生,要么毁灭。或者……在毁灭中重生。”

  他握住她的手,铃铛轻响。

  “走吧,”他说,“我们的角色是见证者。那就好好见证。”

  他们走向休息室。身后的门厅里,烛火依旧跳动,在那些束缚图案的雕刻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无数挣扎的灵魂,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界,等待最终的审判。

  或者救赎。

  主人卧室是庄园里唯一温暖的地方。

  壁炉里木柴噼啪燃烧,火光在波斯地毯上投下跳动的橘红。房间很大,摆着三张铺着羽绒被的矮床,床边有小茶几,上面放着热茶、巧克力和水果。空气里有薰衣草精油的味道——GM特意点的,为了缓解紧张情绪。

  规则很简单:这里是aftercare区,禁止一切游戏行为。三对DS可以自由交谈、进食、休息,但不能施加或解除束缚,不能使用羞辱语言,不能讨论游戏策略。简言之,这是暴风雨眼的平静,是深渊边缘的人性绿洲。

  林深把苏晚晴抱到最靠里的床上。她依然虚弱,4级拘束的后遗症还在:肌肉酸痛,关节僵硬,对光线和声音敏感。林深让她侧躺,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然后用毛毯把她裹紧——束缚后的体温流失很严重,她的手脚冰凉。

  “喝水。”林深把吸管杯递到她嘴边。里面是温的电解质水,加了少量蜂蜜。

  苏晚晴小口啜饮。眼睛还闭着,但眼罩已经取下,只是畏光不敢睁眼。喝了半杯后,她轻声说:“学长,我好像……去了一次很远的地方。”

  林深坐在床边,用毛巾擦拭她额头的虚汗:“告诉我那里有什么。”

  “有黑暗。很深的黑暗,像海底。”她的声音飘忽,“还有你的声音,像……灯塔。但不是指引方向的灯塔,而是……就那样亮着,告诉我‘这里还有光’,但不告诉我该往哪走。”

  林深的手停住。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睫毛在眼下的阴影,看着她微微干裂的嘴唇。

  “你希望我指引方向吗?”他问。

  苏晚晴摇头,动作很轻:“不。我喜欢……你自己也不知道方向的样子。那让我觉得,我们是一起在黑暗里摸索,不是我跟着你,是我们……牵着手,往深渊里跳。”

  她伸出手,在毛毯下摸索,找到林深的手,握住。她的手指冰凉,他的温暖。

  “学长,”她睁开一条眼缝,适应着壁炉的光,“如果仪式厅里……我回不来了呢?如果我真的消失在黑暗里了呢?”

  林深握紧她的手。他的金丝眼镜在火光中反光,看不清眼睛。

  “那我就跳进去找你。”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把你从黑暗里捞出来,或者……陪你一起沉下去。”

  苏晚晴笑了。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那就说好了。”她说,“不放手。”

  “不放手。”林深重复。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是他们今天第二次做这个动作,但这次更久,更沉。苏晚晴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感受到他的呼吸,感受到某种超越语言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

  契约。不是游戏里的契约,是更深层的、灵魂层面的契约。

  在房间另一侧,陈烈和顾薇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陈烈在处理顾薇手腕的勒痕。药膏是GM提供的专业产品,缓解淤青和炎症。他挤出一大坨在掌心,然后抓住顾薇的手腕,粗鲁地涂抹。动作之大,让顾薇疼得皱眉。

  “轻点。”她说。

  “疼才记得住。”陈烈说,但手上的力度确实放轻了些。

  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顾薇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安静地观察他。她发现他眼角有细纹,鬓角有一根白头发,下颌的胡茬泛着青色。这个在商场和俱乐部都所向披靡的男人,其实也会老,也会累,也会……不知所措。

  就像刚才她崩溃时,他颤抖的手。

  药膏涂完了,陈烈用纱布松松地裹住她的手腕,打了个丑丑的结。顾薇看着那个结,突然说:“陈总,如果我刚才真的崩溃了……你会怎么办?”

  陈烈头也不抬:“送你医院,付医药费,然后——”

  “然后?”

  “然后每天去医院骂你,”陈烈说,“骂你为什么这么脆弱,骂你浪费我的时间,骂你……不争气。直到你受不了了,爬起来,滚回来上班。”

  顾薇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林深和苏晚晴都看过来。

  “你笑什么?”陈烈皱眉。

  “笑你……”顾薇擦掉笑出来的眼泪,“连关心人都要包装成威胁。陈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可以直接说‘我会照顾你’?”

  陈烈的脸黑了:“我凭什么——”

  “因为你是我主人。”顾薇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清晰,“主人对财产有责任,不是吗?如果财产坏了,主人应该修复,而不是丢弃。”

  陈烈盯着她,眼神复杂。最后他别开脸,嘟囔:“……知道了。”

  顾薇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用裹着纱布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陈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但很快又伸回来,反握住她的。他的手很大,完全包住她的,掌心有常年健身留下的茧。

  “顾薇。”他突然叫她的全名,不是“你”,不是“财产”,是全名。

  “嗯?”

  “仪式厅之后……”他停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我会给你升职。不是法务总监,是合伙人。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顾薇震惊地睁大眼睛。

  “为什么?”她问,“因为我……服从得好?”

  “因为你应该得到。”陈烈说,仍然不看她,“而且……如果你成了合伙人,就不能轻易辞职了。绑得更牢。”

  顾薇又笑了,笑着笑着哭了。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陈烈僵住,最后用袖子胡乱擦她的脸:“别哭了,丑。”

  “就哭。”顾薇说,哭得更大声了。

  陈烈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最后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动作僵硬,像在搬运一个易碎品。顾薇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西装上熟悉的雪茄和古龙水味道,哭得全身颤抖。

  这不是崩溃的哭,是释放的哭。

  把二十年的坚强,六天的压抑,和刚才在展示台上的恐惧,全部哭出来。

  陈烈抱着她,手轻轻拍她的背,节奏笨拙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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