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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茧】一座叫温室的调教训练营(第一卷),第1小节

小说: 2026-02-14 09:47 5hhhhh 6460 ℃

 作者:nginz

 2026年02月03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本站首发:是发表情况:原创

 字数:2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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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手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把那个震动器按在了那个已经被手动按摩得充血、肿胀、极度敏感的小点上。

  滋——!!!

  如果说刚才的手指只是涓涓细流,现在的机器就是直接在神经上接通了高压电。

  甚至连思考「我能不能承受」的时间都没有。

  在那一瞬间,我的世界只剩下了那单一的、高频的嗡鸣声。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我的意识像是一个被拔掉电源的显示器,啪地一声,黑了。

  我断片了。

  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全是冷汗。

  那种极度紧张后的松弛感,让人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很好。」

  喷壶教官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就这?」

  声音虽然哑了,但气势不能输。

  我尽量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你们的技术……也就一般嘛。还没我自己弄得……」

  喷壶教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技术一般?听到了吗?青柠学员对你的治疗不满意。」

  助手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是我们的失职。」喷壶依然笑眯眯的,「既然一次治疗不够,那就加推一个疗程吧。」

  他看了看表,「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

  「什么?」

  我猛地睁大眼睛。

  「加钟。」

  喷壶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学员。

  薄荷烟草味的助手重新挤了一坨润滑液。他还换了一个更大号的震动棒。

  「等等!」我慌了,「我开玩笑的!我满意了!真的……」

  「啊……」

                ——

  # 第一卷:猎物入局(The Prey)

  ##第0 章:古玩和柠檬糖(Lemon Candy )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脚边炸开。

  几乎就在我推开社团活动室大门的同一秒,那只摆在桌沿的青花瓶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摇晃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摔在我的小皮鞋前,粉身碎骨。

  而那个站在桌边的人——赵杰,正保持着一个夸张的「因为受到惊吓又不小心碰倒东西」的姿势,嘴角却挂着一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得意。

  「哎呀!」他大叫一声,声音浮夸得像是在演三流话剧,「夏柠!你进门怎么不敲门啊?吓我一跳!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我在满地的碎瓷片前停下脚步,低头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这可是我从我爸书房偷拿出来的,」赵杰在那堆碎片旁蹲下,装模作样地捡起一块,「大清乾隆年的官窑!我想着拿来给社团撑撑场面,结果……夏柠,这事儿咱俩得好好说道说道。虽然是我手滑,但要不是你突然冲进来吓我……」

  来了。

  典型的碰瓷式勒索。

  赵杰这种人,脑子里除了那点黄色废料和恶作剧,大概装不下别的东西。他大概是觉得,只有抓住我的什么把柄——比如巨额债务,才能逼我就范,做他那个所谓的「女朋友」。

  「所以呢?」我轻声问,顺手扶正了领口的深蓝色格纹领结,迈步跨过那堆「价值连城」的尸体,走到他对面。

  「所以?」赵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赖地凑近我,「这瓶子虽然不是你砸的,但你有连带责任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瓶子市价五十万,我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那一半我就自己扛了。剩下二十五万……夏柠,你平时再怎么装清高,这笔钱你也拿不出来吧?」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打量,意图昭然若揭:「不过嘛,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

  「五十万?」我打断了他,歪了歪头。

  我走到那堆碎片前,没有丝毫慌乱,反倒饶有兴致地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块带着底款的碎片。

  「赵杰,你是不是被古董贩子骗了?」

  赵杰一愣:「什么?」

  「这怎么可能才五十万?」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配合这出戏,我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夸张的惊恐和……兴奋,「你看这个釉色,这个『大清乾隆年制』的六字篆书款……这分明是上次苏富比秋拍压轴的那个『青花缠枝莲纹赏瓶』啊!成交价是一百二十万美金!也是你爸拍下来的?」

  赵杰的瞳孔瞬间缩了一下。

  他那个暴发户老爹确实爱收藏,但他根本分不清家里那些破烂到底哪个值钱。只不过他今天这个恐怕连藏品都算不上,应该就是从家里柜子上拿的,最多拼多多上十九块九毛九包邮,想弄这么一出来讹我一把。

  难道……真顺了个祖宗出来?

  「一……一百二十万美金?」赵杰的声音有点抖,「你……你别瞎说。」

  「我怎么会瞎说?我在咱们社团可是专门负责整理资料的。」我从裙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早就存在相册里的新闻图——当然,只要我不把图放大,他也看不清那个瓶子和地上这个到底有什么区别。

  我甚至贴心地帮他换算了一下汇率:「折合人民币大概八百多万吧。赵杰,你把你家八百多万的传家宝给砸了。」

  赵杰的脸瞬间绿了。

  八百万。这要是让他爸知道,就不只是皮带炒肉了,估计得把他腿打断。

  「不……不可能……」他往后退了一步,额头开始冒汗,「这就一破瓶子……」

  「我也希望不可能。」我叹了口气,一脸「我也救不了你」的表情,「但是事情太大了。八百万的巨额财产损失,这已经不是咱们私下能解决的了。必须得走保险程序。」

  我举起手机,作势要拨号:「我现在就报警,顺便联系保险公司。这种级别的藏品,你爸肯定买了巨额保险。只要警察来取证,证明这是『意外』,保险公司就会赔付。你也就能给你爸个交代了。放心,我会如实跟警察说,是你『不小心』碰倒的,我只是个目击证人。」

  「别!别报警!」赵杰猛地扑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报警?开什么玩笑!警察一来,且不说这瓶子真假,他偷拿家里东西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我轻巧地往旁边一闪,避开他的咸猪手,顺势踮起脚尖,把那张看似无害的脸凑到他面前,声音甜得像要滴出蜜来。

  「为什么不报警?难道……是假的?」

  赵杰僵住了。

  「如果是假的,」我收起那副惊恐的表情,换上了那种让他背脊发凉的微笑,「那你刚才说什么五十万?赵大少爷,拿着九块九包邮的赝品,在校内进行巨额诈骗……这要是传出去,或者我发到校友群里,再@ 一下咱们那位最爱面子的赵叔叔……」

  「你说,他是会打断你的腿呢,还是会觉得你给他丢人现眼,停了你的卡?」

  空气凝固了三秒。

  赵杰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此刻陷入了一个完美的死循环:承认它是真的,就要面对八百万的损失和他爹的雷霆之怒;承认它是假的,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诈骗未遂,把柄全落在我手里。

  贪婪和恐惧堵死了他的脑回路。

  「夏柠,你……你阴我?」他咬着牙,脸色铁青。

  「我只是在帮你止损。」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他那件限量款夹克的领口,嫌弃地帮他理了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报警。我们让警察叔叔来鉴定一下这到底是八百万还是十九块九毛九。」

  「第二……」我顿了顿,「从今天起,这间活动室归我一个人用。并且,以后只要我出现的地方,你要负责清场。」

  「还有,」我松开手,在裙摆上擦了擦指尖,「我要喝楼下那家芝士葡萄,少冰,七分糖。双份果肉。现在就去。」

  赵杰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被耍了。从头到尾,主动权就没在他手里过。

  「算你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转身摔门而去。

  随着脚步声远去,活动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地狼藉,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味的硬糖。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那股酸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一路向下,像细小的电流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感到一阵久违的舒适,刚才那种紧绷的、时刻准备战斗的状态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掌控」的余韵。

  真是……太容易了。

  容易得让人觉得无聊。

  如果你想给我设陷阱,至少得先把坑挖的深点。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赵杰那个气急败坏跑向奶茶店的背影,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这种程度的博弈,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够。

  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更危险的、更不可控的、能让我这颗死气沉沉的心脏重新剧烈跳动的东西。

  手机屏幕在掌心里亮起。

  我划开屏幕,点开那个名为「TreeHole」的私密论坛APP.

  置顶的对话框是一个全黑的头像,昵称只有一个字母:S.

  这是一个我在论坛上偶然认识的网友。我们聊过几次,不多,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中我的思维逻辑。

  危险。神秘。

  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一个深渊。

  但现在,嘴里那颗柠檬糖的酸味正在变淡,只剩下一点若有似无的甜。

  比起平庸地活着,我宁愿去触摸危险的边缘。把自己置身于一个未知的、可能失控的环境里——这种颤栗感,才是我此刻最需要的解药。

  我点开输入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然后快速敲下一行字。

  【Lemon :我居然有点无聊了。】【Lemon :我明天正好有空,要不要面基一下?】

  发送成功。

  我把最后一点碎糖咽下去,舔了舔有点发麻的后槽牙,拿起书包,背影轻快地走出了活动室。

  地上那堆碎片在夕阳下闪着冷光,像个笑话。

  真正的游戏,需要更有趣的玩伴才行。

  # 第一卷:猎物入局(The Prey)

  ##第1 章:神秘的网友(The Mysterious Netizen)

  这地方安静得不像话。

  即使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能把「静」做成一种奢侈品的,也就只有这家长在巷子深处的「听松会馆」了。

  我推开那扇沉得要死的老榆木门时,那个只有纯黑头像的网友「S 」已经到了。

  他背对着门坐着,西装挺括,肩膀线条平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夏小姐?」

  他转过身来。银边眼镜,斯文败类,那张脸长得很有欺骗性。

  如果不是在暗网论坛上认识的,单看这张脸,我会以为他是那种会去大学开讲座的客座教授,或者在CBD 写字楼里指点江山的金融精英。

  「宋蔚然。」他自我介绍,声音低沉温润,「初次见面。」

  没有我想象中的油腻试探,也没有急不可耐的动手动脚。他甚至绅士地帮我拉开了椅子。

  「饿了吗?」他问。

  我眨了眨眼,迅速切换到了「乖巧高中生」模式。

  「有一点……宋哥哥。」

  我故意夹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

  宋蔚然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走吧。」

  ……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充满博弈、试探甚至是危险的「面基」。我已经做好了他随时露出獠牙的准备,甚至在包里藏了一把美工刀。

  结果,他带我去吃了一顿死贵但极其正经的日料。

  全程公筷,细嚼慢咽,聊的话题全是「学业压力大不大」、「在这座城市习不习惯」。

  吃完饭,他看了一眼手表,问:「现在的女高中生,是不是都喜欢抓娃娃?」

  我愣住了。

  十分钟后,我看着穿着全套高定西装的宋蔚然,站在充满了喧闹电子音和廉价香精味的商场游戏厅里,面无表情地操纵着粉红色的摇杆。

  这一幕魔幻得有些荒诞。

  「概率设定大概是30:1.」

  他推了推眼镜,修长的手指按下按钮,「爪子的抓力在下落的一瞬间会松开……」

  咔哒。

  一只丑萌的兔子掉进了出口。

  他弯腰取出兔子,递给我,语气平淡得像在递一份财务报表:「给你。」

  「……谢谢宋哥哥。」

  我抱着兔子,嘴角抽搐。

  演不下去了。

  真的演不下去了。

  我夏柠,十九岁,虽然不敢说阅人无数,但也是在泥潭里打过滚的人。我预设了一万种在这个变态网友面前周旋、反杀或者被压制的剧本。

  唯独没预设现在这一种。

  这就是个无聊的、钱多得没处花的、泛滥同情心的……好人?

  还是说,他真的只是想找个「云养女儿」?

  我们在商场顶楼的露台坐下喝下午茶。

  我用吸管用力戳着杯底的半颗柠檬,看着对面那个正在优雅地切慕斯蛋糕的男人。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但他越是完美、越是正常,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就在我心里越积越深。

  就像你握紧了拳头准备打架,结果对方递给你一朵棉花糖。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我浑身难受。我都快把那只好不容易抓来的丑兔子耳朵揪秃了。

  「不好吃?」

  宋蔚然放下了叉子,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我脸上,温和地问。

  「没有,很好吃。」我挤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被宠坏的小女孩,「宋哥哥真好,又帅又温柔,谁要是当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呕。

  我自己都要吐了。

  宋蔚然看着我,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因为这句恭维而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

  一分钟。两分钟。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脸上的假笑有点挂不住了。

  「宋哥哥?」我不解地歪了歪头。

  宋蔚然拿过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夏柠。」

  他轻声叫我的名字,语气里没有那种让人反感的说教,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包容。

  「你有些失望?」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要反驳:「哪有,我很开——」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些。」他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镜,「看来是我调研做得不够充分。抱歉,浪费了你一下午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我有点懵。

  这剧本不对啊。

  这时候他不应该恼羞成怒,或者暴露出真面目吗?怎么还道上歉了?

  「没有啦……」我有点心虚地松开抓着兔子的手,突然觉得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消散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

  「既然觉得无聊,」宋蔚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要不要换个地方?」

  他低头看着我,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去哪?」我警惕地看着他。

  「带你去个地方。」

  宋蔚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不像是什么危险的信号,更像是一个为了讨好挑剔孩子的大家长,终于拿出了压箱底的玩具。

  「一家……特别的店。」

  他向我伸出手,掌心纹路清晰。

  「如果那里也无聊,我保证,以后绝不打扰你。」

  # 第一卷:猎物入局(The Prey)

  ##第2 章:假面舞会(The Masquerade)

  这里可是市中心最把钱不当钱的地方。

  但这是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店。

  黑色的双开门紧闭,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一面用来装逼的装饰墙。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目测身高都超过一米九,穿着剪裁合体得让人怀疑他们能不能弯腰的西装,耳边挂着那种只会出现在特工电影里的空气导管耳机。

  压迫感。

  我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包,指甲掐进了皮质里。

  宋蔚然递过去一张黑卡。

  保安检查了一遍,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标准得像是在迎接什么国家元首。

  「手机。」左边的保安伸出手,掌心向上,戴着白手套,「请寄存。」

  我转头看向宋蔚然。

  他已经熟练地交出了手机,甚至摘下了那块看起来能买我半条命的手表。

  「规矩。」他对这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有点意味深长,「为了沉浸感。」

  沉浸感?

  去你的沉浸感。我看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被录音吧。

  但面上我还是乖乖交出了手机。

  沉重的黑色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光线暗得像是在省电费。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皮革混合的味道,闻起来就很贵,还有一种让人想要屏住呼吸的压抑。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托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件带兜帽的黑色天鹅绒披风,还有两个面具。

  一个是金色的全脸面具,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一个是做工精致的银色半脸面具,镶着碎钻,闪瞎人眼。

  「先生,女士,请。」

  我披上斗篷,冰凉的丝绸内衬贴着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戴上那个银色面具后,视线瞬间受限,只能通过眼部的两个孔洞向外看。

  这种视野受限的感觉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周围偶尔走过几个同样装束的人,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只露出面具下苍白的下巴或鲜红的嘴唇。

  搞什么?《大开眼戒》拍摄现场?还是什么邪教献祭仪式?

  我的心跳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宋蔚然戴上那个金色面具,原本斯文的气质瞬间变得邪气起来。那张假笑的脸配上他挺拔的身姿,莫名有一种变态的反派魅力。

  他牵起我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热,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劲儿。

  穿过一条铺着厚地毯的长廊,软得像踩在云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到了。」

  侍者推开一扇厚重的包厢门。

  巨大的圆桌。

  只有中间的一盏吊灯亮着,光线惨白得像是停尸房。

  桌边已经坐了十个人。

  全都穿着黑披风,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商量怎么瓜分世界,或者是怎么处理尸体。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面具后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像一群盯着猎物的狼。

  我的呼吸一滞,甚至有一瞬间想转身就跑。

  「11号,12号入座。」

  坐在主位的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金属摩擦,刺耳得要命。

  「天黑请闭眼。」

  我:「……」

  刚提到嗓子眼的紧张情绪瞬间卡住了,上不去下不来。

  我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向身边的宋蔚然。

  他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披风,仿佛这不是一张游戏桌,而是谈判桌。

  「狼人杀?」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荒谬,「你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玩狼人杀?」

  「高端局。」宋蔚然偏头看我,金色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不觉得这样很有氛围吗?」

  氛围你大爷。

  我在面具底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搞这么大阵仗,这帮有钱人是不是闲得蛋疼?

  既然是游戏,那就是我的主场了。

  我愤愤地坐下。

  论骗人,我可是专业的。在学校话剧社我是台柱子,在生活里我是奥斯卡在逃影后。这帮养尊处优的中年人能玩得过我?

  第一局。

  我拿到狼人牌。

  运气不错。

  我很稳。发言逻辑清晰,情绪饱满,甚至在被质疑时适度地表现出一点「平民的委屈和愤怒」,眼眶微红,声音颤抖,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几个老玩家都被我带跑了节奏,开始怀疑那个真正的预言家。

  直到轮到宋蔚然发言。

  他是11号,正好在我上家。

  那张金色的笑脸面具对着我,空洞的眼眶里看不到任何情绪。

  「12号是狼。」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逻辑盘点,直接定罪。

  「理由?」有人问。

  「直觉。」

  宋蔚然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我刚想反驳,摆出一副「你怎么能冤枉好人」的震惊脸。

  「听我的。」宋蔚然环视全场,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那是长期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错了算我的。」

  全场寂静了几秒。

  然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指向我。

  不需要理由。

  在这里,他说的话,就是理由。

  我被票出局的时候,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准备好的辩词,我的演技,我的逻辑,甚至没有展示的机会。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真恶心。

  第二局。

  我是女巫。

  又被宋蔚然首刀盲毒。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只是在法官示意时,随意地指了指我的方向。

  像是在随手拍死一只在他耳边嗡嗡叫的蚊子。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优雅地抿着红酒,心里把不仅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还顺便把他的面具脑补成了猪头。

  第三局。

  我是平民。

  被宋蔚然发金水(好人卡)。然后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作为狼人把全场屠得干干净净。

  最后复盘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活到了最后。

  但这比死了还难受。

  因为我全程都在被他带着走,像个提线木偶。所有的判断都被他引导,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赢了,而且赢得轻轻松松,甚至还有闲心逗弄我。

  游戏结束。

  走出大门,拿回手机。

  外面的霓虹灯有些刺眼,让我这种刚从阴暗地穴里爬出来的生物有些不适应。

  我把披风还给侍者,感觉身上出了一层冷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不服气?」

  宋蔚然站在路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局对他来说只是呼吸一样自然。

  「你作弊。」我咬着牙,卸下了那副乖巧的伪装,「你说我是狼,理由就只是直觉?这算什么逻辑?」

  「游戏而已。」

  宋蔚然笑了笑,眼神温和得让人想撕碎,「夏柠,输赢不重要。」

  「重要!」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在那一刻,我不仅是输了一场游戏。我是输掉了那种「我很聪明,我能掌控局面」的错觉。

  在他面前,我那点引以为傲的小聪明,就像个笑话。

  「那这样」宋蔚然看着我,语气依然温和,「下次我们换个游戏?」

  换个游戏?这次他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这个周末你来我家。我们一起来个有挑战的游戏。顺便好好款待一下你」

  去他家?孤男寡女?哇哦,要是正常人肯定就拒绝了。问题是我可能不太能划入正常人的范围,这个邀请让我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这正是我需要的。

  「恩……好呀」,我红着脸(其实是兴奋的),「如果宋哥哥不介意的话。」

  「哈哈,怎么会。」宋蔚然笑着说,「记得带上你的校服和书包。」

  「校服和书包?」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

  好么,越来越离谱了,那我倒要会会,你想玩个什么游戏。

  # 第一卷:猎物入局(The Prey)

  ##第3 章:作业(The Homework)

  周六下午两点。

  城郊的绿化带比市区茂密,阳光虽然好,但照在身上没有什么温度。

  我坐在副驾驶,视线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香樟树,努力不去看开车的那个男人。

  指甲轻轻的手腕内侧的嫩肉里,画了一个圆圈。

  非常的轻,很快手腕上就浮现出一圈痕迹。这是我的特殊体质,一碰就红,也是我特有的应对压力的方式,我会一边看着红痕出现再消失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

  「到了。」

  宋蔚然打方向盘,车子滑进两扇铁艺大门,停在车库前。

  偌大的车库里只有这一辆车。

  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几声。

  我解开安全带,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裙摆向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大腿。

  我按照事先的约定,我把学校的校服穿了出来。我所在的高中是当地一所私立名校,校服并不同于普通的运动服,而是绀色制服搭配百褶裙。我扎着高马尾,素颜。

  这就是他要的「好学生」人设。

  宋蔚然下车,径直走向玄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玄关柜上放着一个亚克力盒子,全透明的。

  他把自己那台黑色的手机放了进去。

  然后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很平静,却像是在审视一件等待入库的商品。

  我顿了一下,乖巧地掏出手机,屏幕朝下,放进盒子里。

  「啪嗒。」

  宋蔚然盖上盖子。

  没有上锁。

  但这种仪式感本身就是一种警告:从现在开始,你与外界失联了。

  「换鞋。」

  他拿出拖鞋,是一双很普通的灰色棉拖,看起来甚至是新的。

  我换好鞋,双手抓着书包带子,跟在他身后,踩着光可鉴人的木地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像个来补课的学生。

  或者,像个走进屠宰场的羔羊。

  二楼。

  书房大得有些离谱。

  落地窗明亮,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屋子中间有两张书桌。

  面对面摆着。

  一张桌子上堆着几摞文件和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那是他的领地。

  另一张桌子上空荡荡的,只放了一盏台灯。

  「坐。」

  宋蔚然指了指那张空桌子。

  我乖顺地坐下,把书包放在膝盖上,膝盖并拢,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

  「宋先生,我们……开始吗?」

  我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怯生生,声音细若蚊蝇。

  但我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开始什么?现在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仔细看过门口的鞋,这别墅里应该就只有我们俩个人。你到底打算玩什么「游戏」呢?

  「开始吧。」

  宋蔚然在对面坐下,打开电脑,戴上一副无框眼镜,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简直拉满了。

  他随手从那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东西,扔到我面前。

  「拿出你的作业。」

  我:「?」

  我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出现了幻听。

  「什么?」

  「作业。」宋蔚然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你不是带了书包吗?把这周的物理和数学卷子做完。」

  我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我看着对面那个神情专注的男人,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这就是他说的「有挑战的游戏」?

  高二物理模拟卷?

  这算什么?

  羞辱我的智商?还是把我当成智障?

  「宋先生……」我试图确认这是否是某种前戏。

  「叫老师。」

  宋蔚然翻过一页文件,语气淡漠,「做题的时候保持安静。两个小时后我检查。」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行。

  角色扮演是吧?

  严师和乖学生?

  这种俗套的剧本,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我慢吞吞地拉开书包拉链,拿出试卷和笔袋。

  我挺直腰背,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参加国旗下的讲话。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这种安静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我低头看着卷子。

  第一题,力学分析。简单。

  第二题,电磁感应。弱智。

  这些题目对我来说毫无难度。在学校里,为了维持「普通好学生」的人设,我是要故意控分的。这种程度的物理题,我甚至不需要打草稿就能心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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