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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从兄弟到婚舰番外:忒修斯之船(7)

小说:碧蓝:从兄弟到婚舰 2026-02-05 15:34 5hhhhh 4820 ℃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似乎都沿着既定的轨道平稳运行。

林澜的餐桌上,开始时常出现陈曦亲手制作的菜肴。港区的日常,也一如既往地循环往复。正如陈曦所预见的那样,港区里的舰娘们,陆续与林澜缔结了誓约。

唯一的变化,是陈曦。她开始频繁地出远门。

起初只是半月,后来变成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乃至半年。这一次她再度回到港区,已是整整一年之后。

就在港区所有舰娘都戴上戒指的那天夜晚,陈曦几乎是逃离般地开始了又一次“旅行”。她必须立刻离开,因为她快要忍不住了……

月色冰冷地铺洒在无边无际的漆黑海面上。陈曦独自航行着,缓缓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清冷的月光被她的指骨切割,化作细碎的光斑,零落地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的目光,久久地凝固在那根空无一物的无名指上。

她不想要林澜的戒指吗?

不可能,她想要得几乎要疯了。

看着其他舰娘指尖那抹象征着被爱与拥有的微光,在日常的每一瞥中刺痛她的眼睛……陈曦正是因为知道到自己理智的堤坝会在那种时刻彻底崩塌,才在这一晚火急火燎地匆匆出航。

她的计划才进行到一半。在可预见的未来,这样的场景还会无数次上演。她必须适应。

她现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时间去“适应”林澜拥有了众多新娘,而其中唯独没有她的事实。

需要时间和空间,让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疼痛难忍的心,冷却下来,接受这个早已注定、由她自己亲手推动的结局。

这不是逃避。她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必要的心理调整。

遗憾的是,她的自我说服并未成功。

但是好在,再过不久,她就连想要做出“悲伤”的表情的能力都消失了。众人也就没机会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陈曦凝视着自己光洁的无名指,沉默地将手慢慢放下,并未垂落身侧,而是缓缓举到唇边。

然后,她张开嘴,将无名指,慢慢含入口中。

指尖抵住上颚,缓缓向根部移动,直到关节处。

随即,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咬下。

即使身为舰娘,皮肤也被锋利的牙齿刺破,温热的液体渗出,伴随着骨骼承受重压的闷响。她几乎是抱着咬断这根手指的决心在发力。可惜,舰娘的骨骼终究比想象中更为坚韧,虽然能留下深深的、环状的渗血牙印,但是依旧咬不断自己的骨头。

泄愤般的自我伤害停止后,陈曦再次看向自己的手。在月光下,那道环绕指根、仍在缓缓渗血的紫红色咬痕,就像一枚戒指,静静的停留在那里。

【真丑陋啊……】她心中漠然地评价。

可她的视线,却无法从这枚 “婚戒”上移开。

【一点也不疼呢……林哥……】

—— 分界线 ——

在漫长的“旅途”中,陈曦始终与林澜保持着一种极其克制的线上联系。

虽然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但她以惊人的意志力约束着自己,仅在她抵达某个新的、远离港区的坐标时,才会拍下几张风景照片发送过去,附上几句关于风土人情的见闻。

联系的目的,并非为了满足“想和他说话”的渴望,仅仅是为了向林澜证明“我还活着”,以及告知他自己的大致方位,让他安心,仅此而已。

甚至,她这次离开时,都未曾与港区任何人告别。独自悄然起航,直到抵达第一个落脚点,才轻描淡写地给林澜发去消息:

“哎呀,反正我之后出去的次数肯定不会少,每次都让大家兴师动众地送行多麻烦。我会定期报平安的,你知道我还活蹦乱跳就行啦,别担心。”

每次归来,她的“行头”也在悄然变化。从最初那身清爽的白色连衣裙,逐渐换成宽松随意的休闲装,最后定格为经典的“探险家”装扮:耐磨的卡其色外套、手套、高帮靴、宽檐帽……一应俱全。

据陈曦自己的说法,这些衣物都是她用舰装幻化而成。本质上与最初的舰装并无不同,反正舰装自带清洁功能,穿什么并不影响她游山玩水。但换上一身专业的行头,似乎更有“沉浸感”。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表象,是她精心设计、呈现给林澜以及所有人看的“剧本”。

至于真实情况是什么……

出行变得愈发频繁、时间愈发漫长,是陈曦有意在为港区的众人,尤其是林澜,构建一种新的“日常”。她在让他们习惯“陈曦不在”的状态。更准确地说,是让“陈曦的长期缺席”成为他们生活中一件稀松平常、甚至无需特别记挂的事情。

当然,其他舰娘如何看待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永远只有林澜。

她要让他适应她不在身边的日子,并习惯于这种隔着屏幕、有限而疏离的交流模式。这才是她把时间线拉得如此漫长的核心原因。

她了解林澜,深知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份“兄弟情”,并不依赖频繁的联系来维系。即使她们半年都没说过话,几年都没见过面,对于林澜来讲,他心中和陈曦的感情都不会变淡。

而她所要利用并最终达成的,正是这一点:让他习惯并坦然接受“他们可能很久都不会见面”的现实。她要潜移默化地抬高他心理承受的阈值,让他对她的关注自然稀释,最终让她在他心中,退化成一种只需确认“她平安无事”就可以安心过自己生活的状态。

就像……成年后散落天涯、各自忙碌的旧日好友。

为此,她甚至严格控制着发送信息的频率。外出时间一次比一次长,但发回照片和消息的间隔,却一次比一次久。她需要营造一种“大家都有各自精彩的人生,陈曦也在专注追寻自己的诗和远方”的错觉。

尽管真相残酷得可笑……她全部的人生意义与“爱好”,自始至终,都只有“林澜”二字。但为了这最后的计划,她必须将这场戏演到底。

至于服装的变迁……

这与个人喜好毫无关系,服装的变化纯粹是为了遮蔽躯体日益明显的变化。从最初露出小腿和手臂的连衣裙,到最后除了脸庞几乎密不透风的探险装束,都是为了掩饰心智魔方持续磨损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随着为林澜“做饭”的次数累积,她体内的心智魔方,正如她查阅的那些文献所记载,正一点点被研磨、消耗。而心智魔方的损伤,会毫无保留地反馈在舰娘的身体上。损伤越重,本应百病不侵的舰娘之躯,便会变得越发脆弱,甚至出现不可逆的残缺。

她当初向卡辛请教舰装运用,可不仅仅是为了变换衣装。事实上,若非如今这身衣物起到类似外骨骼般的支撑作用,仅凭她自己的身体,早已无法站立。

早在第一年年末,她的双腿便彻底失去了知觉。随后是手臂、躯干……以及眼睛。如今,若剥离舰装的辅助,她几乎与废人无异:听力严重衰退,视力模糊近乎失明,运动机能完全丧失。

多亏了卡辛的教导,她在自己还能动的时候就大量学习了相关知识,才能在某个器官或部位失效后,及时用舰装模拟出替代的“功能器官”,维持着表面上的正常。

卡辛尚且只有一只义眼,而陈曦的双眸,如今早已都是精密的“仿制品”。为了避免与林澜对视时露出破绽,她在视力尚存时便疯狂研习绘画与人体结构,只为让这双“眼睛”在失去生命神采后,依旧能完美地“注视”着他。

之前所谓的“失去做出悲伤表情的能力”,根源也在于此。若不依赖舰装精细操控面部肌肉,她连一个最简单的表情都无法呈现。而她所展露的每一个“自然”的微表情,都是经过无数次练习、由意志精密操控舰装完成的“表演”。

到了现在,除了尚算清醒的意识,她的身体几乎已是一具被舰装强行粘合、驱动的空壳。就连属于舰娘的、本应莹润的面部肌肤,也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惨白与历经折磨后的枯槁“虚弱”。

但这些,都被她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得益于贝尔法斯特倾囊相授的指导,以及她自己后来近乎偏执的钻研,她的“化妆”技艺已至化境,足以“为朽木赋予生机”。

说实话,这种感觉绝不好受。

但陈曦不在乎。或者说,这种持续不断的、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折磨,正是她所求的“赎罪”的一环。

每一次为林澜“做饭”,将心智魔方一点点研磨成粉末的过程,其痛苦不亚于凡人亲手将自己的血肉一片片凌迟削下。甚至,因舰娘特性的缘故,这痛楚远不止于物理层面,会有一种从灵魂深处到五脏六腑的疼痛感。

也多亏了舰娘身躯异乎寻常的坚韧,陈曦无法因这剧痛而昏厥。她必须保持着绝对的清醒,用残存的理智驱动濒临崩溃的身体,完成每一个步骤,并完整地、一丝不苟地品尝这份她自认“应得”的极刑。

然而,只要想到林澜品尝那些菜肴时的模样,想到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以这种扭曲的方式正融入他的体内,成为他的一部分……她甚至会笑出来。脸上挂着因剧痛而无法抑制的生理性泪水,嘴角却勾起满足而诡异的弧度。

陈曦知道自己很奇怪。她对自己行为的异常与骇人有着清醒的认知。让他人吃下自己的“一部分”,这绝非正常的情感表达,就连病娇都不一定会这么干。

但没关系了。很快,她就能从林澜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他不会知晓她所做的一切,不会认为她是个脑子坏掉的、沉重的女人,不会洞悉她那份早已扭曲变质的炽烈感情。自己在他心里依旧会是那个“好兄弟”,能把这种形象留在林澜心里,对于陈曦来讲,就已经足够了。

如今,所有的铺垫都已完成。港区的众人,包括林澜,早已习惯了她的“不存在“。她预先拍摄的大量“旅途”照片,足以让设定好的程序在未来超过八十年的岁月里,以固定的间隔向林澜的手机发送“平安”与“见闻”。而她这具躯壳,也只差……最后一步。

—— 分界线 ——

今天,是名为“陈曦”的个体,存在于世的最后一日。

像是生命烛火熄灭前最后的摇曳,她的身体机能竟短暂地恢复了一丝。这微弱的力量,至少允许她摆脱舰装的辅助,凭自己的意志做出一些简单的表情了。

在为他烹饪了那么多融入“自身”的菜肴后,陈曦觉得,这最后一道菜,应当有所不同。

它必须是甜的。

没有特别复杂的理由。或许,只是自私地希望,自己留给他最后的记忆,能带着一丝虚幻的甘美。

若论及甜,比起正式的菜肴,甜品似乎更为合适。

选择什么甜品呢?

冥冥之中,陈曦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个布丁。

大概……是因为布丁那柔和的淡黄色泽,与她头发的颜色有几分相似吧。

而且,相对简单的制作流程,对她这具已濒临极限的身体而言,也更为可控。

事实上,在最后一次回到港区后,她已无法再次踏足海面。

因此,她在这次回到港区之后,都没有在次踏上海面一步,因为她做不到了,当然,也没必要了。

好在是在日常生活中并不会有需要她用力的时候,所以没有穿帮。

整个制作过程,都在深夜里静默完成。她为自己写好的“剧本”是:再次于夜色中不告而别,然后由程序接管,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向林澜发送“安抵某处”的消息。

一切都会和往常一样。

只不过世界上会消失一个人而已。

感谢舰娘特性最后的仁慈,即使心智魔方完全消逝,她的意识与形体仍能勉强维持一段极为短暂的时间,足够她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准备好原料,用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工具的手,开始搅拌。

在熬制焦糖的环节,她将最后残余的一丁点心智魔方粉末,轻轻撒入那翻滚的、琥珀色的糖浆中,看着它们彻底融化、不分彼此。

将混合了“最终之物”的焦糖液与布丁液小心倒入模具,送入烤箱,设定好时间。

等待的间隙,她取出早已备好的纸笔。最后的话语,或许写成信件更为妥当。以林澜念旧的性格,大概会好好保存下来吧。

说来讽刺,这竟是她人生中写下的第一封信。

「林哥,

我又出发啦,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反正有什么事我们手机上再联系。(虽然大概率是我单方面发风景照骚扰你)。

安心啦,到时候有什么好风景还是会拍给你的。也不用担心我遇到塞壬什么的,你也知道我等级有多高对吧。区区塞壬,插标卖首耳,真撞上了指定叫它有来无回。

开玩笑,出了什么问题我当然护第一时间跑的,放心啦,我可是很惜命的,能得变成舰娘,我还想多享受享受。

总之,就这样。我要去享受世界了,你和嫂子们好好过日子哦~

哦对了,冰箱里给你留了个布丁,早上起来吃刚好。一定要吃完哦。

—— 陈曦」

“拜……拜……”

最后这句告别陈曦并没有写进信里,毕竟,“她”只是再次远行,并非“永别”。

其实,她有千言万语想对他倾诉。自己在来开他之后每天的煎熬、夜不能寐,自己心中对他的感情……

当然,一个字都不能说。

所以还是少说一点吧,多说多错,兄弟出个远门而已,哪有那么多伤感的话。

信写完了,烤箱也传来完成的轻响。

【时间……不多了。】

她将尚有余温的布丁放入冰箱冷藏,将那封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信,放在餐厅最显眼的位置。

【最后……再去看看他吧。】

陈曦迈开脚步。每一步都缓慢、虚浮得可怕,仿佛行走在棉絮之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缓缓走过这个自己亲眼看着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港区。目光流连过每一处熟悉的角落。并非源于不舍,仅仅因为,这里是林澜的“家”。

最后,她停在了林澜寝室的窗前。

【窗帘……没拉。】她有些恍惚地想,【真是少见的大意……】

【也好……不然,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月光透过玻璃,柔和地照亮床上安睡的身影。陈曦近乎刻录般地将这张日夜思念的面容,每一处起伏,每一分轮廓,深深地、用力地镌刻进自己即将消散的意识最深处。

能在生命彻底终结前,最后凝视一次自己的“全世界”……

【好了……该走了。】

她无比不舍,却又决绝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漆黑、沉默的大海走去。

步伐所过之处,细碎的、幽蓝色的光点,开始从她身体各处飘散而出,如同逆向升腾的星尘,无声地消融在夜色里。

先是脚尖,然后是脚踝、小腿……当她半个身子没入冰凉的海水中时,她停了下来,最后一次,回头望向林澜房间的方向。

然后,向后,缓缓倾倒。

就在身体触及海面的前一刻,那早已到达极限的躯壳终于再也无法维系。整个人,从外到内,彻底化为无数幽蓝的光粒,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

没有溅起丝毫水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永不停息的海浪依旧拍打着岸边,仿佛从未有任何事物在此消逝。

唯有意识彻底消散前,那一声终于能挣脱所有枷锁、在心底最深处响起的、微弱而清晰的呼唤,随着光粒,一同飘散在永恒的海风里。

【再见了……】

【林澜……】

【我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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