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的素材與新生的足跡

隨著失蹤半年的苡芯在公廁被「尋獲」，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誘拐事件，最終因受害者記憶的永久性斷層而成了警局檔案櫃裡的懸案。鎮上的人們慶幸著奇蹟發生，卻無人能想像，那具嬌小的身軀曾化作薄如蟬翼的棉織物，在那半年間，是如何緊貼著姊姊摯友的私處，承載著那些不可告人的濕穢與體溫。

在醫院靜養了兩個月後，明天便是苡芯出院的日子。昕紜漫步在落日餘暉的街道上，思索著該送這孩子一份怎樣的「紀念禮」。此時的她已卸下拘謹的制服，換上一襲輕盈的碎花洋裝，足尖點著一雙奶油色的平底鞋。這雙鞋的質地異常細膩，鞋面泛著一種近乎皮膚的溫潤光澤——那是幾天前，她在暗巷中偶遇一場霸凌戲碼時，隨手採集的「素材」。

當初那名氣焰囂張的辣妹與驚恐垂淚的女學生，如今已各就各位，分別撐起昕紜的左、右足弓。

「畢竟，鞋子少了一只就沒法走路了呀……」

昕紜輕聲呢喃，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無奈。對她而言，將陌生人轉化為貼身內褲似乎顯得過於「親暱」且有些令人排斥，但化作踩在腳下的皮革倒是不錯的選擇。鞋櫃裡正巧缺一雙輕便的鞋款，這份禮物便來得正是時候。與那雙早已被消磨殆盡、丟棄在垃圾堆裡的舊皮鞋一樣，活人素材轉化而成的物件，其柔軟度與彈性絕非合成皮能比擬，即便在烈日下赤腳穿著整日，足底傳來的觸感依舊乾爽溫熱，甚至帶著一絲討好的包覆感。

「對了，苡芯接下來得開始復健……不如，就送她一雙『充滿活力』的運動鞋吧？」

萌生念頭後，昕紜開始優雅地巡視她的「獵場」。腳下的奶油色平底鞋隨著她的步態輕輕擠壓，靈魂殘餘的份量似乎正透過腳心傳遞著順從。走了約莫半小時，她在幽暗的排水溝旁發現了目標：兩名穿著運動外套的國中男生，正嬉笑著拉扯一隻幼貓的尾巴，準備將其溺入水中。

昕紜停下腳步，看著那兩名少年因運動而顯得結實、充滿彈性的身軀，腦海中已浮現出運動鞋那耐磨的膠底與透氣的網布結構。

「充滿活力的素材，應該會比皮鞋更耐用吧？」

她露出一個如同聖母般慈祥、卻讓空氣瞬間凍結的微笑，悄無聲息地朝那兩名毫無防備的少年走了過去。

※謝禮的重量與隱密的維護

「苡芯，恭喜出院。這是我特地挑的，送妳的禮物。」

「哇……謝謝林姊姊！是新的運動鞋耶，好漂亮喔！」

在苡芯出院後的首個清晨，昕紜帶著那份「特別」的禮物如約而至。那是一雙水藍色調、鑲嵌著純白透氣網布的運動鞋，色澤清新得像是初春的天空。一旁的苡婷本想開口婉拒這份厚禮，但看著重獲自由、正雙眼發亮盯著新鞋的妹妹，她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對於現在的苡婷而言，只要能彌補那失落的半年，任何能讓妹妹露出的笑容，她都視如珍寶。

「對了，苡婷。我手邊還有幾款效果不錯的保養乳霜，對修復淡化疤痕很有效，改天帶過來給苡芯試試。」昕紜語氣恬淡，自然地拉起苡芯的小手。

「欸，昕紜，妳真的別再破費了，這半年來妳幫我的已經太多了……」苡婷有些慌亂，神情充滿了無以為報的侷促。

「別這麼說，女孩子的皮膚是很珍貴的。要是苡芯身上留下那些醜陋的痕跡，那多可惜呀。」

昕紜輕柔地撫摸著苡芯幼嫩的手臂，指尖滑過那些尚未痊癒的細小傷痕。沒人會想到，這些遍布四肢、像是被重物長期勒擠出的瘀青與挫傷，其實正是出自這雙「溫柔」的手。那是這半年來，昕紜在無數個日夜裡，用力拉扯、蹂躪那條白色內褲所留下的殘虐印記。對她而言，這些保養品並非補償，更像是一種「售後維護」，好讓這件珍貴的素材能隨時保持在最完美的狀態。

「林姊姊，妳看！這雙鞋好看嗎？」

「嗯，非常適合妳喔，真的很可愛。」

原本靜靜待在一旁的苡芯，早已迫不及待地將那雙水藍色運動鞋套入足尖。她沒有穿襪子，細嫩的腳踝直接與那由「活力少年」轉化而成的鞋口磨合著。雖然鞋帶綁得歪七扭八，但那雙鞋彷彿具有某種自主的生命力，緊緊地、卻又不失彈性地包裹著女孩那雙缺乏鍛鍊的腳掌。

看著苡芯在客廳裡興奮地蹦蹦跳跳，甚至開心地原地轉圈，昕紜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在那輕快的腳步聲中，隱約混合著纖維被踩踏的低吟。每當苡芯用力躍起再落地時，那兩名少年的靈魂便被迫承受著女孩全身的重量，化作最堅韌的減震墊，用另一種卑微的形式，守護著這名曾被昕紜折磨至碎裂的女孩。

※異樣的共感與消逝的人性

日子在平淡的節奏中推移，苡芯終於重新背起書包，踏上了前往校園的路途。每當三人同行，昕紜的視線總會不自覺地向下偏移，落在那雙水藍色的運動鞋上。為了延長這件「素材」的使用壽命，轉化之初她特意將尺寸放大了半號，這迫使苡芯必須穿上厚實的卡通棉襪來填補空間。

「包裹在厚襪子裡悶著運動，味道大概會變得很精彩吧……」

昕紜在心底輕笑，對於那兩名少年正遭受的「洗禮」，她僅在腦海中閃過一秒偽善的歉意，隨即又理所當然地歸咎於對方那卑劣的人格。

「苡婷，上禮拜去露營還順利嗎？看妳氣色不錯。」

「嗯，玩得很瘋喔！山上空氣很好。」苡婷笑著轉過頭，語氣輕快地補充道：「對了，妳送的那雙鞋真的很驚人，苡芯穿著它爬了整天山路都沒喊累。不過啊……大概是太好穿了，直到盥洗前才依依不捨的換了下來，那腳汗味還真是有點重，哈哈！」

「討厭啦！姊姊妳亂說什麼啦！」

被戳中少女隱私的苡芯羞憤地反駁，纖細的足踝猛地發力，在粗糙的柏油地面上重重地跺了幾腳。鞋底與地面摩擦出幾聲刺耳的尖鳴，那聲音聽起來不像是橡膠的抗議，更像是某種被踩踏至極限的靈魂正發出無聲的哀嚎。

然而，苡芯隱瞞了一些無法對人言說的異樣感。

她常在安靜的片刻，感覺到腳心的皮膚下傳來一陣陣細微的脈動，彷彿鞋底正隨著她的呼吸顫抖、求救。昨天的體育課，她在操場上奔跑了許久，那雙鞋完美地吸收了所有的衝擊力，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在呵護她的足弓。但當她下課坐在長椅上，短暫地將腳抽出來透氣時，她竟驚悚地看見那空置的鞋口正輕微地、神經質地抽動著，像是在大口喘息。

「我……是不是變得有點奇怪了？」

苡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失蹤半年的記憶成了一片死寂的白，而比失憶更讓她恐懼的，是她發現自己體內的某種東西消失了。看著姊姊為了自己焦慮憔悴、看著新聞上的悲劇，她發現自己竟能像觀看壞掉的玩偶一般，內心毫無波瀾。

那種曾經屬於「人類」的同理心，似乎在當了半年的「物品」後，也隨之被磨損、耗盡了。然而，這股異樣感持續的並不久，隨著日子逐漸走回正軌，又漸漸被苡芯所淡忘了。

※ 運動會的蹂躪與快感

入夏後，苡芯迎來了五年級的期末運動會。儘管身體看似康復，但為了遮掩四肢那些如藤蔓般細小、尚未褪去的暗沉傷疤，她在那套亮色的夏季運動服下，特意加穿了黑色的緊身衣與長褲。這種裝束讓她在烈日下顯得有些異類，卻也為她提供了一層厚實的安全感，像是將受傷過的自己重新包裹起來。

這場六月盛夏的運動會，空氣被熱浪攪動得近乎沸騰。當所有人列隊在操場上跳著大會操時，苡芯站在隊伍中，起初對這種機械式的律動感到索然無味。然而，隨著腳步踏擊地面的頻率加快，一股奇妙的觸感從腳心傳來——這雙水藍色運動鞋的彈性好得驚人，每當她重重踏地，鞋底不僅完美吸收了衝擊，還會傳來一種帶有溫度的回彈，彷彿在渴求著更多力量。

這瞬間勾起了苡芯隱藏在心底的玩心。她開始故意加重力道，每一次跳躍落地，都精準地將全身重量集中在足跟，狠狠地踩在柔軟的鞋墊上。鞋底與橡膠跑道摩擦出刺耳的尖鳴，聽在旁人耳裡是青春的活力，但在苡芯聽來，那聲音卻帶有一種莫名的誘惑力，讓她想把這份「柔軟」踩得更深、更扁。

結束了激烈的一百公尺賽跑後，苡芯感覺雙腳燙得像要燒起來。厚棉襪被汗水浸得濕黏，讓她感到一陣煩躁。她躲在看台陰影處，慢條斯理地剝掉襪子，將那雙白皙幼嫩、正冒著濕熱水汽的赤足，直接探入了水藍色的鞋腔中。

「呼……好舒服。」

沒有了襪子的阻隔，少女細緻的足底肌膚直接與鞋內襯裡貼合。這雙鞋的內裡質地非常特殊，即便在高溫下也帶著一種近乎皮膚的溫潤感。在那悶熱的操場上，苡芯發燙的腳掌宛如一柄充滿破壞力的熨斗，肆意地將熱量與壓力傾瀉在鞋墊上。

「欸，苡芯，妳的襪子呢？」中午送便當過來的苡婷看著妹妹白皙的腳踝沒入鞋內，疑惑地問道。

「又濕又黏的，我脫掉了。」苡芯漫不經心地應著，嘴裡嚼著便當，腳趾卻在鞋腔暗處不安分地蜷縮、抓弄。

她發現自己無比沉溺於這種觸感：這雙鞋好像會呼吸一樣，緊緊地、卑微地包裹著她的腳掌。那種被完全服從、完全支撐的感覺，讓她在那一刻產生了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錯覺。

傍晚回到家，當苡芯終於踢掉這雙赤腳穿了一整天的運動鞋時，一股濃縮至極限的熱氣與酸味瞬間炸開。苡婷只好先將鞋子拿去陽台通風，她看著被擺在陽台通風的那雙鞋，原本潔白的鞋墊，在僅僅一天的「洗禮」下，竟已被踩得發黑、歪斜，甚至在腳跟處留下了兩枚深陷、漆黑的腳印，像是被某種沈重的力量長期蹂躪後的殘影。

「這孩子……運動量真的很大呢。」

苡婷露出無奈的苦笑，搖搖頭後便走進屋去了，看起來並沒有察覺到藏在這鞋裡的秘密。

※殘損的記憶與真相的惡寒

「妳什麼都不說……妳就是那個魔女的幫兇！」

「放我走吧……我再也不敢欺負小貓了，我真的想回家……」

晨光微亮，已升上小六的苡芯從冷汗中驚醒。自從半年前起，這兩個充滿憤怒與哀求的少年嗓音便頻繁地闖入她的夢境。起初，這聲音充滿了對她的詛咒與斥責，但隨著腳下那雙水藍色運動鞋日漸破舊，夢中的聲音也變得越發虛弱、殘破，彷彿靈魂的份量正隨著鞋底的磨損而緩慢消散。

簡單梳洗後，苡芯默默地走向玄關。姊姊苡婷已前往外地求學，為了防止那場「失蹤悲劇」重演，現在每天都由母親親自開車接送。

「啊……已經變得這麼破爛了，看來真的該道別了。」

殘破的水藍色鞋身，蜷縮在玄關一角。為了貪圖那份活體特有的柔軟，苡芯這一年總愛赤腳探入，用體溫與腳汗將鞋內每一寸纖維浸淫至熟透。鞋墊早已被踩成她足弓的漆黑形狀，凹陷且僵硬；鞋底那曾經堅韌耐用的紋路，更在她無情的步履中消磨殆盡。整雙鞋散發著一股酸潮且詭異的腥甜，那是活人靈魂被徹底穿爛後的腐敗味。

「咦？這是……」

當苡芯彎下腰，指尖不經意地解開被汗水浸得僵硬的鞋帶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晰意識猛然灌入她的腦袋。那不屬於她的記憶片段一閃而過：暗巷、冷光、藍色絲帶，以及——林昕紜那張掛著完美微笑、卻如冰霜般寒冷的臉孔。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讓骨髓發冷的惡寒。

她終於意識到，這一年來，她每邁出的一步，都是踐踏在活人的靈魂之上；而自己失蹤的那半年，究竟變成了什麼樣的「東西」在林姊姊身下哀鳴，真相已呼之欲出。

苡芯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神，此時竟透出了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決絕。她緩緩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給那位「親切的林姊姊」發出了一則邀約：『林姊姊，我的鞋子壞了。放學後，妳能來我家一趟嗎？』。

※攤牌的覺醒與共鳴的惡意

「伯母，我帶苡芯去附近散散步，晚點回來。」

「好，注意安全喔。自從苡婷搬去外地，還好有妳一直陪著苡芯，真的讓我安心不少。」

「哪裡，這是我應該做的。」

昕紜的笑臉依舊完美，苡芯卻顯得更加冷冽。她甚至懶得拿襪子，赤腳踩進那雙略顯破敗的水藍色運動鞋。腳趾在漆黑凹陷的鞋墊上肆意抓揉，直接感受著活體素材在一年蹂躪後僅剩的彈性。儘管腦海中的記憶碎片已清晰勾勒出腳下這兩個生命殘酷的來歷，但她發現，自己那顆乾涸的心竟騰不出半點憐憫。相反地，她故意加重足心的力道，讓腳底肌膚與那股帶有活體溫度的潮濕感黏膩地摩擦、攪動。

兩人走在晚風習習的小徑上，苡芯突然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得讓人心寒。

「林姊，這雙鞋子……是用活人變成的吧？」

「……欸？妳在說什麼呀？」昕紜瞳孔微縮，那是她極少露出的、真心感到震驚的神情。

「別裝傻了，是『它們』告訴我的。」苡芯雙手插在口袋裡，足尖在粗糙的地面上故意大力踩踏了一次，彷彿在威懾腳底那兩條垂死掙扎的靈魂，「既然我都已經知道了，妳就不必再演戲了。」

空氣陷入了短暫且窒息的沉默。昕紜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小六、卻流露出冷冽氣息的女孩，嘴角竟慢慢地、興奮地勾了起來。

「沒想到……妳竟然具備了這份『資格』。」昕紜的語氣不再偽裝，透出一種病態的激賞，「如果妳想知道真相，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說？當然，妳也可以選擇到此為止，繼續當妳的天真小女孩。」

「真相什麼的一點也不重要。」苡芯轉過頭，夕陽餘暉映在她那張稚嫩卻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帶點嬌媚、且充滿純粹惡意的微笑，「我只知道這雙鞋穿起來真的很舒服。如果能繼續體驗這種凌駕於他人之上的感受，我很樂意喔。」

「呵呵……哈哈！」

昕紜終於忍不住發出了自豪的低笑，那笑聲中帶著尋獲同類的狂熱。她伸手寵溺地揉了揉苡芯的頭，像是在慶祝另一位魔女的誕生。

「看來，我們兩個意外地合拍呢。走吧，我們先去給妳挑一雙新的『鞋子』，然後，我再帶妳去看一些更精彩、更『實用』的東西。」

※還原的腐臭與靈魂的繼承

夜幕降臨，公園的一處荒僻角落成了這場「處刑」的終點。苡芯聽從指示，利索地踢掉腳上那雙伴隨她一年的水藍色運動鞋。失去足部的填補後，殘破的鞋口頓時散發出一股濃縮了一整天、略微刺鼻的微酸腳氣。這讓她稍微感到了些許羞赧，她小聲嘟囔著，隨即趕忙將新買的、純白無瑕的運動鞋套上雙腳。

「看好了，我現在就讓這兩個『小東西』恢復原狀。」

昕紜瞥了一眼地上那對如廢棄物般的殘次品，拿出一枚泛著幽光的符咒，嘴唇微動，吐出一串低沉且充滿壓抑感的不明咒語。

隨著一陣慘澹的藍光劇烈閃動，原本靜止的運動鞋開始如膿腫般瘋狂膨脹。在令人齒冷的骨骼摩擦聲中，布料扭曲、重組，最終在大地上攤開成兩個類似人形的「生物」。之所以稱之為生物，是因為除了大致的四肢與軀幹，他們的五官早已在長達一年的踩踏與重壓下變得模糊、歪斜，皮膚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因長期摩擦而發黑硬化的恐怖勒痕。

「嗚……這味道好臭喔！」

一股混合著陳年汗垢、皮革悶臭以及少女特有腳氣的濃烈異味，瞬間在空氣中爆開，那是被壓縮在鞋底整整一年的、屬於苡芯的味道。她嫌惡地掩住口鼻，像是看到了什麼骯髒的垃圾般向後退了一大步，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或自責，有的只是對「髒污」的生理性排斥。

「那可是妳自己的味道呀，反應這麼大嗎？」昕紜看著苡芯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嘴角露出一抹帶著苦澀卻又無比欣慰的微笑。

「很臭就是很臭嘛！等等……林姊妳這是在變相笑我有腳臭嗎？討厭啦！」苡芯嬌嗔地跺了跺腳，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討論下午茶的口味。

「走吧，我們先換個地方。這兩個『報廢品』留在那邊，晚點自然有人會發現。別擔心，他們被妳使用了這麼久，靈魂早已磨損到失去了所有語言與認知的能力，什麼也說不出來的。」

在送苡芯回家前的空檔，昕紜帶著她在溫暖的咖啡館小坐。看著對面悠然品嚐著甜點、對剛剛的殘虐景象毫無心理負擔的女孩，昕紜內心感到一陣驚喜。苡芯與生俱來那種能與「物品」深層互動的天賦，簡直是為了咒術而生。

她決定打破家族的禁忌，將那陰森卻極其「實用」的變物術式傳授給她。在這寂寞的世界上，她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與她共享祕密、甚至共享「獵物」的完美夥伴。

※尾聲：逆轉的魔女與宿命的循環

「林姊，符咒我都準備好了，我們今天出去做『實驗』吧？」

「哎呀，這麼興奮呀？不過呢，適合的素材可遇不可求，得耐心點找呢。」

一年後，剛升上國中的苡芯已能自如地進出昕紜的租屋處。名義上是課後補習，實則是鑽研那陰森的家傳祕術。自從那兩名少年被「還原」成肢體扭曲、神智全無的廢人後，整座城市被恐慌壟罩。

為了避風頭，昕紜不得不斷尾求生，忍痛將那雙奶油色平底鞋棄置於惡臭暗巷並解除術式。雖然那兩具赤裸、乾癟的人形再次點燃了媒體的獵奇火種，卻也成功將警方視線從「失蹤案」引向了某個不存在的「變態虐殺魔」。

「林姊，先喝點咖啡吧？我剛去連鎖店買的，妳都還沒嚐呢。」苡芯甜甜地笑著，指了指桌上那杯散發著濃郁香氣的咖啡。

「妳還是這麼貼心呀……我要是真的有個親妹妹就好了。」昕紜不疑有他，端起杯子輕啜了一口。

「如果妳真的有妹妹……妳會把她『玩壞』的吧？」苡芯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像是寒冬中的冰針。

「妳說什……」昕紜驚覺不對，但意識已如墜入深淵般迅速模糊。在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她視線的殘影裡只有苡芯那雙穿著黑色船襪、正步步逼近的足尖。

「林姊，妳看，我成功把妳也變成內褲了喔。哎呀……我差點忘了，內褲是不會說話的，我還真是糊塗呀。」

半小時後，靜謐的房間內只剩苡芯一人。她指尖輕勾著一件色澤柔潤、帶有精細刺繡的粉色蕾絲內褲。這是她第一次獨立施展變物術，而素材，正是她曾經最敬畏的「導師」。

那雙被磨平的水藍色運動鞋，不僅開啟了她的共感天賦，更在潛移默化中歸還了她失蹤半年的血色記憶。她從未原諒，只是在等待。那半年被當作「物品」的非人經歷，確實讓她失去了身為人類的溫情，卻賦予了她超越常人的冷酷與耐心。

「林姊，變成內褲後的妳，依然這麼迷人呢。我會『好好地』使用妳……請千萬，不要壞得太快喔。」

苡芯動作優雅地褪下外褲，將那條尺寸完美契合的粉色內褲緩緩拉上大腿根部。在布料貼合肌膚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填補了心底的空洞。那一刻，她感到消失已久的「自我」正以另一種扭曲的形式徹底回歸。

在離開租屋處前，她冷靜地操作著昕紜的手機，向遠方的苡婷發出了一封簡短的告別信，偽造出遠走他鄉的假象。隨後，她帶走了所有的咒術秘籍——她並不打算成為下一個魔女，而是要在這場噩夢擴散前，親手將這些邪門的根源與這件「粉色素材」一同埋進時間的塵土裡。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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